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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白寧&黑肖 那個最會纏著不辭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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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白寧&黑肖 那個最會纏著不辭的家夥……

他們的任務欄可從副本開始就一直沒有動靜, 被夏小樂這麽一提醒,紛紛點開了自己的系統界面。

〖拿到關鍵道具,任務已激活:前往地下祭壇, 沐浴聖光,召見盲神〗

“你們看,系統邊框還多了一個金枝圖標。”大龍表情松快, “看來還真不是bug,要集體拿到金枝, 才能激活後續的任務。”

鹿臨湊過來也跟著看:“哦, 還真是。”

“去去去,兩個大男人湊這麽近幹嘛,要看你看自己的去。”大龍朝鹿臨嫌棄地揮揮手, 鹿臨只好笑著後退了幾步。

“那些奇怪的地方還沒有解釋清楚,還是不要輕易下定義的好。”看完任務欄,陳岸礁關掉系統界面, 轉向眾人意有所指, “副本進度過半, 我們接下來就要按照任務所說, 召見盲神開啟boss戰了。”

陳岸礁道:“這個副本絕對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麽簡單,我們的通關條件是打敗最終boss盲神, 我和大龍這幾天一直在探索盲神的機制, 但是你猜如何,我們一無所獲。”

陳岸礁的表情非常嚴肅:“我們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傷亡, 那說明真正的困難是在進入地下祭壇之後。”

“還有一件事, 我和大龍怕影響大家的心態一直沒有說,你們的通關經驗不一定有我和大龍多,所以不知道, 異骸直播間的所有副本都是有規律的。”

“像現在這種前面一直風平浪靜的副本,我也過過一些,這類副本的死亡率往往是最高的。”

“拿一個我通關過的b級副本舉例,那個副本前中期難度只有c級,十五人五天內,就死了一個。我們都以為那會是場輕松的游戲。”

陳岸礁的面色在昏暗的霧氣中明明滅滅:“但是後面你們猜如何,最終通關的,只有我和另外兩個人。”

“我們遭遇的終極boss,殺傷性越超b級,而且因為前面的過關都太過輕松,我們很多人都放松了警惕,boss戰伊始,我們就折損了近五分之四的成員。”

陳岸礁目光沈沈,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地獄般的景象:“那可真是一個……遠超我們想象的恐怖存在。”

川半辭斂目望向腳底的黃土路,天上落了一點小雨,地面有些濕潤。

陳岸礁的意思他明白,所有副本的難度都是動態平衡的。

要知道,《祭神》可是sss級的高難本,不管他們前面的經歷有多輕松,最終一定會發生某些事,將難度重新穩固在副本該有的難度上。

最後的地下祭壇,說不定會出現遠超sss級難度的棘手存在,那會是個什麽樣的東西?川半辭不知道,他總共也才通關了兩個副本。

陳岸礁:“很遺憾,我也沒遇到過sss級難度的boss,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樣的。”

“關於這個,我遇到過哦。”鹿臨的聲音突然切入,劃破了凝固的空氣。

眾人的目光紛紛匯聚在他身上,鹿臨靠在墻邊的身體微微直起,向他們說起了那唯一一次兇險至極的經歷。

“sss級boss是沒辦法直接打敗的,通關條件一般都設定的是在boss手底下存活多久,或者逃到什麽地方,算做成功。比如我接觸的那個boss……”

隨著鹿臨的敘述,剛剛稍顯輕松的氣氛再一次沈默下來。

他們從鹿臨險象環生的話語裏意識到了一件事,這讓他們從一無所知的現狀窺探到了一點這個副本殘忍的本質。

他們不僅要面對可能超越3S級的boss,還要完成幾乎不可能的反殺任務。

他們終於知道為什麽歷史通關率為零了。

大龍道:“這副本真的有想讓我們通關嗎?這根本不可能做到吧。”

某種沈重的東西壓在眾人心頭,感覺周圍的霧氣都更加黏稠起來,每次呼吸像是吞咽潮濕的棉絮,讓人喘不過氣。

“不過……”陳岸礁的聲音打破了沈默,他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川半辭,“我這裏有一塊通關金牌,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我可以把通關金牌給你,到時候就算過不了關,你也能靠著金牌活下去。”

川半辭還沒有所回應,彈幕先意外了:【可以啊,居然連通關金牌都拿出來的,他們真的很想拉攏主播嘛。】

川半辭:【那是什麽?】

在彈幕的科普下,川半辭知道了它的含金量。

通關金牌是s級保命類道具,在整個活躍人數千萬計的異骸直播間裏,一共不超過五十塊。

它的價值不止是稀有,還在於他bug級別的功能。

有了通關金牌,直接在副本裏橫著走都沒事,就算通關失敗,也會視作成功,直接彈出副本,回到現實,還會按照歷史玩家的平均成績結算通關獎勵。

只是由於《祭神》是新副本,目前還沒有人通關,結算不了獎勵,也能算一個保命符了。

得先活著才能計較得失不是麽。

川半辭張了張口,忽然發現自己被定住了,一動不能動。

“抱歉,畢竟通關金牌是很珍貴道具,我使用了一點手段屏蔽他們,你可以認為這是一個私聊空間,空間之外的人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麽。”

“以及……私聊是強制性的,空間內的我們都不能移動。”

川半辭靜靜地看向陳岸礁。

“那麽,現在開始我們的談判吧。”陳岸礁道,“你應該從彈幕那裏知道通關金牌的價值了,這就是我們孵化區的底蘊,也是我們邀請你的誠意。”

“你加入我們,這塊金牌就是你的,你能成為歷史第一個通關《祭神》副本的玩家,到時候人氣和關註量不會少。”

陳岸礁直接把底牌亮出來了,他知道川半辭是為了關註量進副本,有了這塊金牌,所有後顧之憂都沒有了,孵化區的資源也能供他取用,而他的代價僅僅只是加入孵化區。

聽起來似乎是個很誘人條件。

川半辭:“不要。”

陳岸礁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大龍卻已經按捺不住。

大龍:“操!我他媽就不明白了,金牌這種東西我們都拿出來了,你為什麽就不肯答應,你到底在顧慮什麽?”

“我沒有顧慮。”川半辭看向大龍,瞳孔在昏暗的環境中折射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灰,這種如深潭的平靜讓他有些非人。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是來玩游戲的。”

這句話在密閉空間裏激起微妙的回響,大龍還想說些什麽,又聽到川半辭對他們說。

“我和你們不是一類人,不管你們進副本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我的目的從來只有一個,通關副本,順便獲取一些關註量,僅此而已。”

“如果我會因為副本難度過大,而想著用金牌通關,那我一開始就不會選《祭神》。”

川半辭並沒有刻意加大音量,聲音此刻顯得格外明顯。

陳岸礁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們的確和川半辭有著本質的區別。

他們為了各種各樣的目的進副本,錢、資源、基因病,總之是為了生存。

川半辭卻不同,他是一個純粹的玩家。

陳岸礁忽然明白為什麽雲鱷耗費這麽大精力都要招攬川半辭了。

他真的不一樣,和沈浮在直播間的所有主播,乃至歷屆的冠軍,都不一樣。

他在享受副本。

陳岸礁看川半辭都不像人類了,他應該和直播間的那群厄裏斯更有話題。

都是以副本為樂,以情緒為生的怪物。

而這也意味著,川半辭不可能加入他們……

【叮——】

【大龍當前殺意值:99】

那就非除掉不可了。

“啪——”

一聲雙手驟然合十的清脆響聲,在私聊空間結束的下一刻突兀響起。

打斷了即將出手的大龍,也將三人之間暗潮湧動的氛圍撕開了一層裂隙。

鹿臨合著掌道:“大家也不要太焦慮了,畢竟我也只遇到過一次3s級的boss,說不定這次不一樣呢。”

說著,鹿臨來到川半辭身後,將人往外推去:“好啦好啦,你們也不要耷拉著臉了,既然金枝都拿到了,我們就分頭打探打敗盲神的線索吧,我和小辭一組~”

鹿臨笑著將川半辭推遠,在回過身看向暫時無法發揮的陳岸礁和大龍時,眼神中多了一層含義不明的暗光。

“餵,還沒商量呢,隊伍就這麽分好了?”夏小樂大叫道,又看了一眼被留下的另外兩個人,一哼,“那我自己一個人一組。”

說著也走掉了。

大龍轉過頭:“老陳,怎麽說?”

陳岸礁盯著川半辭消失的方向:“好話歹話我們都說盡了,只能希望他是個聰明人吧。”

直到徹底遠離兩人的視線,鹿臨才松了手,沒有再推川半辭。

川半辭也就這樣停了下來,淡淡地看向鹿臨。

對方插著口袋,依舊是笑瞇瞇的樣子:“如果要感謝我的話,我提前說一聲不客氣哦。”

鹿臨有一雙異瞳,一灰一棕,因為顏色相近,平常不太容易區分,但離得近的時候,又能明顯感受到差別。比起顏色不同,差別更大的是質感與透光率……

意識到自己盯的時間有些久了,川半辭回過神:“你怎麽知道大龍會動手?”

“私聊空間嘛,玩家之間很常用的小道具,不難註意到。”鹿臨道,“這種道具我也有很多,你想要嗎?”

鹿臨狀似無意地繼續介紹:“主播賽中,參賽者們經常會用到這種道具,比賽開始之前,大家多少都會屯一些。”

果然,說到這裏川半辭將自己的疑問吞下了口,在鹿臨含笑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好了,給你轉過去了。”鹿臨收起了系統界面。

川半辭盯著自己的背包裏突然出現的99+私聊空間。

好多。

鹿臨給他這麽多私聊空間,應該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東西吧。

於是川半辭道:“我要給你什麽?”

“不用,這是我送你的。”鹿臨眉眼一彎,“真想感謝我的話,不如也和我交個朋友吧?像夏小樂那樣。”

川半辭陷入了長久的思考。

鹿臨臉上的笑意逐漸變淺,最終全部收斂,垂下了眸。

果然還是不同意麽。

就當鹿臨調整好表情,想以慣常輕松的態度打破局面前,川半辭結束了思考。

他嚴肅道:“好處說完了,代價呢?”

鹿臨面上一怔。

他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此前所有認知被全部拆解,再根據當前川半辭的反應重新重構。

最終,鹿臨低聲“艹”了一聲。

他後知後覺地發覺到,自己居然被那個總陰魂不散待在小辭身邊、披著羊皮的心機男給擺了一道。

川半辭面露疑惑。

他們似乎以前認識,這是之前川半辭在和鹿臨的交流中意識到的事。

但後面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他並沒有靜下心來重新想過,現下川半辭思考了起來。

他們到底在哪裏認識過?川半辭百思不得其解。

川半辭以前被困在那個地方,出來後又因為被困在那棟樓裏,除了談戀愛,基本沒有其他途徑認識別人。

鹿臨的反應又不像他的前任,那他們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川半辭的思緒忽然放空,穿過記憶深處,回到某段塵封的記憶。

好像……確實有一個人。

那個人也有一雙異瞳,他們面對著面,站得很近,又好像相隔很遠,他們之間有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彼此伸出手,好像要貼在一起。

單闕其實不愛笑,只有在遇見他的時候,會露出一點溫柔的暖意。

那個人卻不同,不管見到誰,都一副笑瞇瞇的討喜模樣,會偷偷給他塞平時吃不到的小零食,有時候也會捉弄他,得逞的時候,笑意裏就會多一層狡黠。

“小辭,為什麽不願意跟我做朋友?”

“跟我走好不好,我偷偷帶你出去。”

“比起那個人,還是我對你更好對不對?”

因為各種原因,川半辭的記憶力一直很差,容易忘東西,只有單闕在他的生命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一筆。

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有另外一些東西,不至於濃墨重彩,但也是一段柔軟的歲月。

遺忘的記憶有了片刻松動,那張陌生的臉漸漸清晰起來,快了,快要想起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呼喊打斷了川半辭的回憶,他擡眸望去,白寧的身影從薄霧中漸漸顯現,宛若鬼影。

沒有聽到回答,白寧面色發白,從樹後面緩慢地走過來。

剛剛下過小雨,黃土路有些泥濘,他走得很小心:“不辭,你在那邊對不對,不要不出聲,回答我好不好。”

“怎麽每次都有礙事的人……”

鹿臨無聲地咒罵一句,上前一步,擋在了川半辭面前,“不好意思,雖然你是殘障人士,但小辭現在的時間是我的,不能禮讓給你哦。”

白寧微微偏頭,聽出了鹿臨的聲音,是那個最會纏著不辭的玩家。

白寧溫潤的氣質瞬間結冰:“滾開。”

鹿臨一頓,轉頭看向身後的川半辭:“我記得他以前不是這種性格。”

“我讓你滾開!”白寧手臂往外一揮,忽然一陣狂風刮過,鹿臨只覺側腰被無形的鞭條狠狠甩了出去

巨大的聲響之下,鹿臨砸在了墻面上。

“鹿臨?”川半辭微微側目,立刻朝鹿臨走了兩步,又忽然背後竄出一股淩厲的涼意,猛然停下來,轉向白寧。

白寧面對著川半辭的方向走去:“不辭,過來好不好。”

白寧說著溫和的請求,周身的壓迫感卻只增不減。仿佛一旦川半辭拒絕,事情就會往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我就說這個人不簡單,這下藏都不藏了。”鹿臨抹掉唇間的血跡,自己緩緩站了起來,朝川半辭笑,“小辭,當初果然不該救他吧,現在被纏上了。”

白寧身側手指微動,被鹿臨的話語刺激到,語氣森然:“殺了你。”

“是我讓他纏著的。”川半辭獨有的平淡音色打斷了兩人的交鋒,兩人都一致地轉向川半辭。

川半辭:“不過白寧,如果你再做出這種傷害我朋友的事,我就不會再原諒你了。”

捕捉到某個詞語,鹿臨眸光一閃,目不轉睛地看著川半辭。

而白寧卻像是聽到了什麽致命的話語,蒼白著臉立刻消散了力量,

他仿佛又變成了那個可憐伶仃的盲人:“不辭,我不會了,別那樣對我。”

鹿臨是個聰明人,知道了川半辭的選擇,反正得了便宜也不虧:“我可不是不識趣的人,作為朋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走一步。”

白寧側耳聽去。

好刺耳的稱呼,他們有那麽親密麽。

但迫於川半辭在前,直到鹿臨消失,白寧到底沒動手。

這是一道村莊小路,村民和玩家散盡,就連隨處亂跑的家禽也沒了蹤影,只有川半辭和白寧兩個人。

白寧鎮定下來,低著頭,小心翼翼牽起了川半辭的手:“我們回去吧?”

川半辭從來都是溫和的,但這種溫和在此刻的場景下,成了一種迷惑信號,白寧不知道川半辭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於是他只好嘗試性地拉了拉。

在察覺到川半辭被他拉動之後,才終於放心一些,繼續克制而緩慢地將川半辭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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