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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白寧&黑肖 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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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白寧&黑肖 中招

屋外一陣兵荒馬亂, 兩只猛犬為了爭奪肉骨頭,在院子裏橫沖直撞,塵土飛揚中夾雜著激烈的犬吠。

“他奶奶的, 你們要拆家是不是!”場主的怒吼由遠及近。只聽“咣”的一聲悶響,像是鐵盆狠狠砸在狗腦袋上的聲音。

外面的騷動頓時化作兩聲淒慘的嗚咽,隨即歸於寂靜。

川半辭不再停留, 三兩步躥上二樓。

木制樓梯在他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沒想到剛過拐角, 又一只狗猝不及防闖入視線。

彈幕:【?!】

川半辭:“……”

這只狗和狗場外面的黑毛大狼狗不同, 毛發蓬松得像團栗子,體積也只有中型犬大小。

川半辭伏低身體,手背在身後已經凝聚起淡淡的白光。

沒想到那只棕毛狗撞見川半辭, 反應比他還大,耳朵瞬間豎起飛機耳,眼睛一下子睜大, 見了鬼一樣, 連嘴裏咬著的東西也顧不得, 嗚咽一聲撒丫子就跑, 直接從二樓窗戶跳了下去。

川半辭緩緩直起身,一臉莫名。

“啾。”麻雀蹦跳著落到棕狗遺落的面包旁, 好奇地啄了啄那塊已經沾上灰塵的食物。

川半辭沒再管這只莫名其妙出現又莫名其妙消失的狗, 躍過麻雀,去二樓翻箱倒櫃地找金枝。

二樓是場主的私人空間, 幾乎是所有房間的結合體, 裏面什麽東西都有,雜亂得很,川半辭找起東西非常費勁。

麻雀踩在面包上, 盯著到處找東西的川半辭。

這裏沒有,這裏也沒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川半辭還是連金枝的影子都沒有看見。

這樣幹找下去不是辦法,川半辭果斷放棄了漫無目的的地毯式搜索。

場主是個生活不太有條理的人,隨便什麽東西都到處亂放,但金枝這種東西,既然能改變場主的整個生活軌跡,應該不在“隨便什麽東西”的範疇之內。

思及此,川半辭不急著找了,而是環顧四周,將周圍的大布局先全收進眼底。

他發現二樓看似雜亂,但仔細分辨還是亂中有序的。

比如靠近樓梯的桌子應該屬於餐廚部分,上面放的全是鋼絲球、餐盤、菜簍子之類的東西。

旁邊的橡木櫃則陳列著各式扳手、砍刀等工具,是工作區域。

以此類推,川半辭視線越過由鐵絲籠堆砌的“圍墻”,這些或開或閉的籠子成為了一道道人為形成的隔欄,而隔欄之外,是場主的臥室區域,一張木床。

上面堆滿了亂糟糟的衣服,發黃的被褥堆裏隱約可見可疑的汙漬。

床下鋪著的獸皮毯毛發板結,散發著混合了黴味與腥臊的古怪氣息。

川半辭躍過鐵絲籠,稍微翻找了一下,最終在床底下,拖出來一個藏起來的神像。

神像都是供奉在房間裏的,作為場主的臥室區域,出現在這裏也不奇怪。

川半辭將神像翻過來,從背面轉成了正面。

一道淡淡的視線從神像眼睛射出,直直看向擅闖進來的川半辭。

一人一像沈默對視,川半辭朝神像眨了眨眼睛。

神像:“……”

隨著視角上升,神像被川半辭舉過頭頂,對著床沿用力砸了下去。

“哢嚓”一聲,神像身上出現了一大塊裂縫,隨著外殼剝落,斷裂處露出中空的內部。

神像正面朝上,神色怨念地盯著川半辭。

“好了好了,晚上去你那裏受罰總行了吧。”

川半辭一邊敷衍地哄著神像,一邊將神像的身體向下倒了倒。

銅錢之中,一個金光閃閃的小樹枝從裏面掉了出來,落在川半辭腳邊。

金枝象征著盲神的認可,作為突然間信仰盲神的場主,應該會把金枝和盲神藏在一起。

事實證明,川半辭猜得不錯。

找到金枝,留給川半辭的時間也不多了。

把金枝放進口袋,川半辭從鐵絲籠堆裏鉆了出來,探出二樓窗戶去看。

白寧已不見了,場主正這邊走過來。

川半辭立刻縮了回來,招呼一下還在樓梯口啄食面包的麻雀。

他們要走了。

沒想到一直很通人性的麻雀忽然不聽話了,看不懂川半辭意圖似的,停在原地歪著腦袋看他。

川半辭沒辦法,只好走過去親自將麻雀捏了起來,嘀咕道:“一塊面包就這麽吸引你嗎。”

川半辭順手撈了一下,打算連那塊面包一起帶走。

觸及到手,川半辭發覺了不對,不似面包松軟輕巧的手感,反而沈甸甸的,像是某種金屬。

他低頭看去,窗外的光線照射下來,將面包狀的金屬暴露無疑,那分明是個精密的儲存盤,表面還流轉著極細微的紋路。

這個儲存盤造型很奇異,和現有的儲存盤外觀不太一樣。

但不論如何,這是一個只有現代才有的科技產物,絕不可能出現在背景在幾百年前藍星某個落後的村莊裏。

川半辭捏了捏手裏形狀怪異的儲存盤,就在他的手觸碰到某個地方的時候,眼前的儲存盤忽然一亮,川半辭整個人都被籠罩進了光裏。

刺目的白光如潮水般淹沒視野,川半辭發現自己的意識似乎正在抽離身體。

待視覺重新聚焦,川半辭哪裏還在狗場,他已然懸浮在千米高空。

以俯瞰的上帝視角,見證到了整個村莊的平面模樣。

無數發光的網格線浮在他面前,將大地分割成規整的幾何圖形。

如同一個特殊的濾鏡,將真實的世界變得嚴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視角不同產生的認知偏差,川半辭總覺得這個村莊平面圖和他在副本裏看到的不太一樣。

怎麽說呢,似乎有些過於粗糙了,像是沒有經過渲染的基礎模型。

他的視野邊緣,一行紅色的字體浮於村莊平面圖之上。

註:第56次盲神祭祀,五個探險家來到了盲橋村。

刺目的白光重新出現又消失,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傳入耳朵,川半辭驟然回神,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狗場二樓,依舊保持著手指觸碰儲存盤的姿勢,不知道呆了多久。

一只灰布靴的腳出現在了樓梯拐角,在前進一步,就能和還在二樓的川半辭迎面撞上。

場主回來了。

川半辭來不及多想,將儲存盤放進背包,一個側滾滾進了附近的紙箱堆裏。

他看到了公屏上的彈幕:

【我靠,嚇死了,主播剛才怎麽突然不動了,我還以為是我卡了。】

【原來不是卡了嗎?】

【差點就被場主發現了,好險,主播你下次不要搞這麽極限啊,很嚇人的。】

不知何時,彈幕開始站在了川半辭的角度看直播了。

川半辭:【我剛才卡了?】

彈幕:【對啊,你碰到那個面包片就沒動靜了,真的很嚇人。】

那個儲存盤確實很像面包片,但是他都認出來了,彈幕沒道理還沒認出來。

而且就剛才他在儲存盤裏看到的一切,彈幕不知道麽?

沒有時間細想,場主的腳步聲已然逼近。

周圍全是大大小小的紙箱,川半辭放緩呼吸,盡可能地縮著身體,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場主似乎踏上了二樓,“吱呀吱呀”鞋底踩踏木板的聲音由遠及近地響,一雙腳忽然出現在了川半辭的視角裏。

彈幕:【!!】

川半辭淡定地將自己沒完全藏好的腳又往裏面擠了擠。

場主似乎並沒有發現川半辭,那雙腳只在面前停留了一瞬,便又消失了。

川半辭的大部分視線都被紙箱子擋住了,只能聽到場主似乎心情不錯,一邊哼著歌一邊在二樓走來走去,沒多久傳來椅子被拉開的聲音,緊接著水聲響起,場主給自己倒了茶。

暫時安全。

川半辭擡頭往上看,視線停在一處格外明亮的天花板上。

光線下面就是窗戶,他得趁場主不註意,從窗戶逃走。

“這屆祭神會很快就要開始了,不知道我會被分到多少……”

川半辭一邊小心挪動著身體,聽著外面的場主不清不楚地嘀咕了什麽,“不行,我得去再拜拜盲神。”

“嘎吱”一聲

場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步往床鋪方向走去。

川半辭頓覺不好,連身形都來不及掩蓋,快速往窗戶走去。

無奈還是場主更先一步,他一邊喃喃著“盲神保佑我”,一邊蹲下身,將放在床底下的神像拖了出來。

結果拖出來的,是一個爛了半身的像。

“啊!”

場主慘叫了一聲,猛地往後仰去,後背撞上搖搖欲墜的鐵絲籠堆。

那些鐵籠如同多米諾骨牌般瞬間倒塌,直接砸向了更前面的紙箱堆裏。

川半辭就這麽眼睜睜看著逃生路線被鐵籠堵住,只好繼續蟄伏在那裏。

意識到不對的場主對著神像殘破的腹部往內看,就差把自己的眼球給塞進去。

當看到中空的內部時,場主五雷轟頂,暴怒的咆哮震得紙箱嗡嗡作響:“我的金枝!誰把我的金枝偷走了!”

川半辭藏在紙箱裏面,透過墻上投射的影子,看到場主的腦袋突然炸開,肉瓣像花朵綻開,在空中劇烈地抖動著。

木桌被暴怒的場主一掌劈成兩段,飛濺的木屑擦過川半辭的頭頂,在墻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我的金枝!該死的小偷,別被我抓到了,等我找到你,我一定要把你砍成肉泥,餵給狗吃!”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往空氣中嗅了一下,整個人像是瘋魔後的驟然平靜,帶著毛骨悚然的癲狂:“我聞到了,你還在這裏。”

場主直接沖到了櫃子前,一把刀背黏著赤色鐵銹大砍刀出鞘,用力砍向目光之下的倒塌鐵籠,裂成好幾瓣的腦袋在空中肆意蠕動。

“我知道你還在,小偷,把金枝還給我!還給我!”

廠長像是瘋了一樣拿著砍刀到處亂砍,墻面和和鐵籠被砍地咯吱作響,雖然沒有立刻鎖定川半辭的位置,但就現在的架勢,砍到川半辭是遲早的。

彈幕已經開始緊張了,川半辭沈著氣,一邊註意著廠長的位置,借著紙箱的掩體踩過鐵籠,快速朝窗戶靠近。

然而就在這時,廠長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忽然扭過身,沒有任何前搖地,直直朝川半辭所在的紙箱堆砍了過去。

“砰!”

砍刀將紙箱子劈成了涇渭分明的一條線。

而川半辭險之又險地縮在其中一塊,再偏移一點就能砍到他身上。

雖然沒有立刻發現川半辭,但廠長也察覺到了這堆紙箱的不對勁。

又從架子上拿了一把斧頭,場主推開一層層腳下的紙箱,往更深處探索。

所有紙箱都被翻倒在地,面前只剩下孤零零的幾張豎起的紙板。

川半辭縮在最後一片紙箱後面,場主的陰影已來到了川半辭頭頂。

場主勾起陰森的獰笑:“找到你了,小老鼠。”

一只布滿疤痕的粗糲大手扒在川半辭藏身的紙箱之上,一只裂開血盆大口出現在川半辭頭頂。

那些分裂的頭皮肉瓣內側,細密的齒狀震顫著,發出昆蟲捕獵前夕般的嗡鳴聲。

就在這時,一道極為強烈的聖光射出,極為霸道地刺進了場主的眼球。

眼球灼燒般的劇痛讓場主大叫一聲,捂著眼睛跪倒在地上。

【系統提示:主播已消耗一次性道具<聖父光環(強化版)>,剩餘數量:∞】

系統彈出的剎那,川半辭已從紙箱裏鉆了出來,從窗戶一躍而下。

腦蟲副本才入坑的彈幕:

【聖父光環?這是個什麽玩意,還有這種道具?】

卡蘭副本追直播的彈幕:

【別提了,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聖父光環是個這麽好用的東西。】

川半辭的腳底剛觸到高墻,數十雙猩紅的狗眼便從下方齊刷刷轉向他。

十分鐘已過,他身上屬於白寧的氣味已經散了個幹凈。

廠屋在左右兩側狗場中間,左邊是關在籠子裏的大黑狗,高墻右邊更是連鎖鏈都沒栓的狗群。

他落腳的墻體比外墻低很多,發現入侵者,兩邊的狗都在狂吠。

左側籠中的狼犬瘋狂撞擊鐵欄,右邊的更是整個身體都立在墻上,沾著唾液的獠牙離他的腳踝僅有寸許。

整個狗場沸騰的吠叫聲形成音浪,震得墻皮簌簌剝落。

“咻——!”

破空聲襲來,川半辭緊急側身一躲,肩膀上的麻雀也同步飛了起來,砍刀擦過川半辭的鎖骨,削斷鬢前幾縷發絲,狠狠嵌在了前面的樹幹上。

無數葉子暴雨般落下,在漫天的落葉中,川半辭回過頭,看到閉著眼睛的場主搖搖晃晃從地上站了起來。

“小偷,別想走!”

聖父光環沒有那麽快失去效果,按理來說場主現在應該是看不見的。

又是一串的犬吠,場主像是鎖定了什麽目標,直接將櫃子整個搬到自己身邊,各種鐮刀,斧頭利器不要錢般朝川半辭用力擲去。

川半辭站在窄窄的墻體上,驚險地躲過那些能取他性命的利器。

場主的準頭極好,每一刀倒是往川半辭的腦袋扔,要不是閃得快,早就被砍得跟場主似的了。

川半辭貼著墻皮,又一次避開了場主飛來的淩厲榔頭,在底下的獵狗即將咬到他前,又及時回到了高墻上。

川半辭不再猶豫,一路往狗場外跑去,下面的狗群同步追著他,身後是不斷投過來的各種利器。

川半辭一面跑,一邊躲過如遇攻擊,就在到達高墻邊緣,即將跳出狗場的時候。

“金枝是我的啊!”隨著場主一聲怒吼,一根小針以極為刁鉆的角度從他腳踝處飛了過來。

川半辭旋身一扭,沒想到針頭直接分裂成了三個,他躲得了本體,卻沒辦法躲過分裂出來的兩個針頭。

其中一個針頭劃掉了他的一部分褲腿,另一個針頭直接紮在了他的腳踝處。

川半辭腳下一麻,身體頓時不受控制起來,就這樣直直從高墻上墜了下來。

也不知道針頭裏面放了什麽麻藥,見效這麽快,短短這麽點時間,川半辭的半只腳已經麻了。

川半辭在下墜的過程中冷靜地想著,這堵墻不高,但也不算太低,沒有足夠的時間調整身體姿勢,他落下的角度不好,脖頸可能會斷。

脖子斷了倒不是什麽大事,只是他的身體修覆起來有先後,不管是先修脖頸,還是先修麻藥,後一個都會影響他的逃跑,不一定能才追上來的場主手裏逃脫。

風聲在耳畔呼嘯,失重的感覺如此清晰。

就在下一刻,一片雪白的衣角突然掠過視野,清苦的草藥香沖散了狗場的腥臭,意料之內的疼痛並沒有出現,他落入了白寧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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