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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白寧&黑肖 神子,你長得很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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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白寧&黑肖 神子,你長得很帥嘛……

空氣瞬間凝固, 濃霧中細小的水珠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大龍的手臂肌肉猛地繃緊,青筋在古銅色的皮膚下如蚯蚓般蠕動。

之前就在川半辭這裏受到的氣全部爆發,就在他即將動手的時候, 陳岸礁及時攔在了兩人面前。

陳岸礁半空中截住了大龍的拳頭:“先別沖動,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局面。”

川半辭視線越過陳岸礁,看向大龍拳頭之上, 閃著冰冷鐵光的玄色扳指。

那個扳指應該是系統道具,從出手的力道來看, 要是直接砸在人身上, 後果不堪設想。

川半辭松開了背包裏的道具,但要是真打起來,他也不會怕就是了。

比起大龍, 拋開孵化區的事情不談,川半辭對從始至終都在為團隊考慮的陳岸礁還是有些耐心的:“不管你們怎麽說,我都不會加入孵化區。”

大龍甩開了陳岸礁的手:“老陳你聽到沒有, 他根本聽不進我們的話, 也不用廢話了, 直接把他殺了得了。”

陳岸礁皺眉道:“大龍, 做事情別這麽不考慮後果,想想我們進副本的目的。”

大龍明顯處於即將爆發的狀態, 但不知道陳岸礁的話讓他想起了什麽, 眸光閃動起來,忽然錯開兩人, 大步往院子走。

川半辭轉向陳岸礁:“我可以走了麽?”

陳岸礁也知道此刻川半辭說不通, 也沒有硬攔,只在後面道:“不辭,我和大龍不想成為你的敵人, 副本的時間還很多,我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希望我們最後能站在同一邊。”

陳岸礁沒有得到回應,但他知道,川半辭聽到了。

濃霧下的村莊,一切都顯得模糊不清,不知道是人還是牲畜的影子在遠處搖晃,宛若鬼影。

陳岸礁和大龍離開後,世界仿佛只剩下川半辭一個人。

川半辭點開了自己的系統界面。

上面依舊只有簡短的幾個字【通關條件:消滅盲神】

陳岸礁之前說,可能是大家的探索度不到,沒辦法觸發後續的任務,但是川半辭總覺得不對。

《卡蘭》也是探索向副本,就算現階段有任務沒有觸發,他的系統界面上也會出現“?”或者“待發現”之類的提示詞,表示他需要探索。

但《祭神》不是,除了通關條件之外,不管是人物界面還是副本的背景,全都是一片空白。

比起沒有觸發,更像是根本就沒有。

不過這一切都是川半辭基於對厄裏斯這個種族的不信任,做出的無責任猜想。

這個念頭在川半辭腦中浮現出了一瞬,就被他拋卻腦後。

現階段最重要的,還是探索一下這個村莊的人。

他不答應陳岸礁團隊協作的原因也在這裏,陳岸礁更專註地圖探索,分析各種線索和道具對他們的作用。

但川半辭玩游戲,最關註的永遠是裏面的人。

談戀愛,人物當然是最重要的!

白寧的不告而別讓川半辭有些在意,他總覺得白寧身上發生的故事很奇怪,白寧不止是新人引導npc,或者前任神子這麽簡單。

川半辭的腳步聲在黃土路上發出沙沙的回響,很快便來到了最初遇見白寧的木架前。

濕冷的霧氣中,木架顯得格外孤寂。

川半辭走過去看了一下,有人來這裏看過,綁白寧的繩子被收走了,地上的血跡也被清掃過。

川半辭也沒太在意,繼續往前走。

霧氣中,漸漸顯現出村莊詭異的布局。

每處房屋都有一個嵌入墻角的供臺,裏面供奉著大小不一的盲神像。

密密麻麻的,就像是無處不在的監控頭,空洞的眼窩穿透濃霧,無聲地註視著每一個過路的行人。

看到盲神像,川半辭想起來了。

村長那麽嚴厲禁止不準他們違反規則、對盲神不敬,不然就會受到懲罰。

但川半辭都對盲神不敬好多次了,也沒發生什麽事情。

川半辭側過耳,忽然聽到了什麽聲音,隱隱從遠方傳來。

川半辭發現自己走到了一處很空曠的地方。

眼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跪伏著村民。

他們以額觸地,雙手高舉著三炷香,嘴裏念念有詞,往前面拜著什麽東西。

川半辭腳步頓了一下,他就說為什麽走了這麽久一個人影沒看到,原來都在這裏了。

濃稠的白霧緩緩流動,如同某種活物般吞吐不定。

川半辭停在人群邊緣,順著村民拜服的方向看去,朦朧間,好像有個巨大的供臺。

這供臺比川半辭的床都大,一個男人的身影在供臺上若隱若現。

川半辭的視覺實在有限,只能看到供臺上男人一半的身體。

與匍匐在地的樸素村民不同,供臺上的男人衣著實在鮮明。

黑色繡褲上綴滿了金色流蘇,腳踝上還有三種形狀不一的金環。

那人一腿在供臺上曲著,一只腿掛在下面晃悠。

隨著漫不經心的動作,金環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川半辭盯著男人看,那人腿邊有細碎的黑白小長片,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響,不時從供臺上落下來。

那是什麽,食物嗎?

如果川半辭對過去的藍星有了解,就會知道那些黑白相間的小長片,叫瓜子殼。

川半辭又掃向供臺旁邊站成兩排,一言不發端坐在坐墊上的黑衣服護衛,恍然明白過來。

坐在供臺上的男人,應該就是白寧得罪過的這屆神子。

白寧一看就不像會主動得罪人的人,反而是神子,連別人拜他都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那件事估計也是神子先惹,故意找借口去罰白寧。

川半辭這樣親疏有別地想著。

川半辭準備繞過這群人,沒想到剛擡步,一道懶散帶著理所當然的指示聲音,從供臺那邊傳來。

“那邊新來的,看見了我,為什麽不跪?”

此話一出,川半辭發現原本匍匐的村民不知何時,竟然齊刷刷轉過頭來。

他們的動作十分一致,就連腦袋扭轉的角度都一模一樣,捏著那三炷怎麽也燒不完的香,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川半辭。

川半辭停下了腳步。

神子隨意地勾了勾手指,黑衣護衛立即如鬼魅般穿過人群。

一把扣住川半辭的手腕,將雙臂剪到背後,往供臺壓去。

川半辭也沒掙紮,由著他們把他帶到神子面前。

隨著距離拉近,還沒待川半辭看清楚神子長什麽樣,他身後的護衛就踢了一下川半辭膝蓋。

川半辭沒有防備,就這樣“撲通”一聲,被粗暴地按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原來是外鄉人,我就說村裏應該沒人這麽不守規矩。”神子慵懶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不過村長應該跟你們說過吧,見到神子就像見到盲神,就算你們是外面的人,得罪了神,也是要受罰的。”

說完,男人沈默了一瞬,始終沒有聽到川半辭的聲音,往下面看了看。

嚇傻了?

供臺上的男人興味闌珊往後靠去。

沒意思。

男人揮了揮手,想叫人把川半辭處理了。

餘光隨意一瞥,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重新坐直起來,將目光重新投到下面的川半辭身上。

川半辭正盯著自己跪在地上的膝蓋看,十分平靜地思考殺了護衛算不算觸犯神明。

就在這時,一只戴著金戒的手從頭頂伸了過來,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來。

“為了警告其他不知道規矩的外鄉人,我忽然覺得不能這麽容易放過你。”

男人的拇指在川半辭下頜處摩挲著,像是欣賞一件新得的玩物,帶著惡意的親昵。

“讓我想想,烹煮、扒皮、鞭刑、溺水,你更喜歡哪一種懲罰?”

男人說得慢悠悠的,故意拉長聲線,好欣賞川半辭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任何表情。

但沒想到,對方始終是那副的波瀾不驚的模樣,通透的灰眸就這樣毫無懼意直視著他。

神子瞇起眼睛,又湊近了一些。

川半辭張了張口,終於慢吞吞說了一句:“你長得很帥嘛。”

這句話川半辭在剛看到神子的臉的時候就想說了,如此繁覆的金飾竟然完全壓不住神子的氣質,反而顯得愈發貴氣,竟然隱隱有點神性。

難不成神子是按顏值來挑選的?

“……”神子面無表情,“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川半辭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啊,臉紅了。”

鉗制在下巴上的手像是被燙到一般驟然縮了回去。

男人往後面退去,色厲內荏道:“放肆!”

這聲“放肆”並沒有嚇退座下的無理之人。

神子明顯感覺到川半辭直白的視線依舊在盯著他,仿佛不可忽視的探照燈,將他照射到無處遁形。

原本只是面頰稍微有一點的紅意,隨著川半辭無孔不入的視線,著了火般一路竄到耳廓。

神子別過了臉,直接拉過供臺邊上的紅布,遮住自己:“不準再看了!”

“只是誇一句而已,怎麽反應這麽大,你以前沒被人這麽誇過嗎?”

川半辭略帶冷淡的音質,如同攪亂清水的枝條,再也無法讓神子的心平靜下來。

川半辭歪了歪頭,忽然這樣站了起來,一只腳膽大妄為地直接踏上了供桌,抓住神子遮住他自己的紅布:“餵,神子,你叫什麽名字?”

神子額頭青筋直跳:“你給我下去。”

川半辭:“怎麽不回答,告訴我啊。”

川半辭幾乎整個身體都踏上了供桌,無知無畏地往退到最裏面的神子靠近。

他嘴上說著大逆不道的話,藏在背後的手卻虛空捏住了什麽。

就在這時,面前的人仿佛忍受不住一般,掀開紅布,紅著臉一把抓住了川半辭的手腕:“我讓你下去!”

如同一個按鈕,兩個人就此按下了暫停鍵。

川半辭盯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面無表情地眨了眨眼。

奇怪,他記得自己剛才用了聖父光環才對。

沒錯,川半辭是故意的。

他對神子讓他跪下的事情很記仇,在意識到神子意外地很純情後,想借著靠近神子,讓他嘗嘗聖父光環的滋味。

但不知道怎麽回事,道具已經進入了cd,但面前的神子卻什麽反應都沒有。

出bug了嗎?

但因此,川半辭已經沒辦法給神子個教訓了,只好遺憾地退了出來。

但在這時,川半辭的餘光忽然瞥到了供臺之後,濃霧外的另外一束白影。

川半辭敏銳地轉了過去。

此刻濃霧已經有了些許消散的跡象,視野漸漸清晰起來,能看到稍遠一點的地方。

而就在川半辭視野所能看到的最遠處,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被他目光捕獲。

川半辭的眸色瞬間被點亮。

——

耳郭如同鼓脹的沸水,咕嚕咕嚕響。

男人幾乎聽不清任何聲音,滿腦子都是川半辭不帶任何情緒色彩的大膽動作,以及對方如清水流淌的好聽聲音。

怎麽會有膽子這麽大的人,他現在可是神子,居然有人敢對神子如此大不敬。

那個眼神,真的很奇怪。

和其他人麻木或帶有私欲的目光不同,專註而純粹,滿心滿眼都是他。

神子逼著自己將心跳安回原地,忽然發覺很久沒有聽到川半辭的聲音了,那道如影隨形的直白視線也跟著消散無蹤。

神子轉回註意力,發現除了朝他跪拜的村民,哪裏還有川半辭的身影。

神子蹙起眉,對下面道:“他人呢?”

護衛:“剛剛走了。”

“走了?”神子不可置信地重覆道。

他就沒見過這麽大膽又隨心所欲的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壓著眉毛,咬牙切齒道:“最好別讓我再碰到他。”

儀式還要繼續,神子看著座下跪拜的村民,忽然開始不耐了。

他也分不清這種不耐的來源在哪裏,只是讓他再也沒法忍受,自己繼續待在這種無趣的地方。

一盆清水端到了神子面前,侍衛對他恭敬道:“請神子凈手。”

神子十分敷衍地將手放進去晃動了一下,隨後揮了揮手讓人趕緊滾。

波光粼粼的水面如同剪碎了光影,映照出了神子扭曲的側臉,神子瞥了一眼,忽然擡起手,止住了護衛退下了動作。

此刻水盆已經恢覆平靜,神子俯下身,讓水面完整映照出他的整張臉。

他平時並不關註自己的樣子,反正也是沒什麽所謂的東西,但是剛才……

川半辭不含任何雜質的清澈灰眸印入神子的大腦,如同一根不合邏輯的尖銳筆觸,蠻不講理地捅破他灰色的世界,在裏面點了一點怪異的另類色彩。

他看著鏡子裏的臉,若有所思地道:“真的很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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