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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白寧&黑肖 他是不是想和我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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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白寧&黑肖 他是不是想和我親嘴?……

最後, 在兩人的緊急補救下,那尊可憐的盲神像被川半辭用墻上摳下來的灰土,混合著水給堪堪黏了回去。

可惜川半辭對修覆神像這種事情並不是很擅長, 原本完好的盲神像翹腳似的,一高一低歪斜著,扭曲成一個不堪的模樣。

川半辭自認為盡力了, 退後兩步,打量著這個歪脖子盲神, 轉頭問白寧:“你覺得這樣子算好了嗎?”

看不到一點的白寧睜眼說瞎話:“我覺得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川半辭總覺得被重新補好的神像臉上,多了一層隱隱的怨懟。

川半辭拍了拍神像的腦袋:“好了,別生氣了, 不是給你補好了麽,神明不可以這麽小氣。”

“噗嗤”一聲,旁邊的白寧沒忍住笑了起來。

川半辭看了過去:“你笑什麽?”

白寧努力展平自己翹起的唇角:“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待盲神。”

“那你們還挺膽小的。”川半辭如此評價道。

“……其實, 我還有一個問題。”

白寧放下抵住唇角的拳頭:“什麽問題?”

川半辭轉向白寧:“你剛剛喊了我的名字吧, 可我記得, 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我叫什麽。”

房間裏的氣氛驟然凝滯, 白寧立在原地,燈光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陰影。

白寧面色平靜:“這很奇怪麽, 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 你的那些同伴的名字,我也知道。”

白寧又恢覆成了平和溫柔的樣子, 垂著眸收拾最後的床鋪:“盲橋村只有這段時間會對外開放, 會進來的外鄉人,我們村子都會謹慎核對你們的信息,確保不會觸犯到神明。不僅是我, 村裏很多人都知道你們。”

“是麽,那我們是誰?”川半辭問道。

白寧從善如流:“具體的信息都在村長那裏,我只是知道你們的名字而已。”

川半辭眸光閃了閃,也沒有多問,說起了另外的話題:“為什麽祭神會你們會突然對外開放?”

白寧:“神明喜歡吧,我們村的所有規定都是祂制作的,祂說可以,我們就開放。”

房間陷入短暫的寂靜,只剩下布料擦拭床板的沙沙聲,白寧忽然開了口:“說起來,你當時為什麽要救我?”

川半辭果斷道:“你長得很好看。”

白寧的手懸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他沒想到川半辭冒著這麽大風險也要破壞規則,只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這麽簡單,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是不被村裏接納的怪物,你這樣做,村裏人和神明都會怪罪你的。”

川半辭:“神有你好看嗎?”

白寧面上閃過對無法理解的事物的迷茫。

川半辭自動將白寧的反應默認成了沒有:“那就無所謂了,就算天塌下來了,也是你更重要。”

白寧此時正背著川半辭,聽到川半辭這句脫口而出的直白話語,放在床邊的手驀地捏緊了。

川半辭在幹什麽,他知道自己選擇的到底是個什麽人麽。

他想過很多川半辭救他的理由,但真實的原因,荒唐到讓他想笑,但又莫名地……讓人胸膛發燙。

白寧微微偏過頭,面向供臺神像的方向。

那座被草草修覆的神像歪斜地立著,斷裂處還沾著未幹的泥灰。

祂此刻正在用那雙空洞的眼窩註視著他們,面上陰邪而詭異。

祂聽到了。

白寧看不見,收拾東西也是摸索著來的,速度卻並不慢。

沒一會兒屋子就被有模有樣地收拾好了,鋪完了床,白寧去外面洗手。

川半辭靠在門邊,透過走廊的陽臺,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不知何時,濃霧又籠罩了整個村莊,幾乎看不清一點外面的景象。

白寧摸索著回到房間,大概是川半辭的目光太有實感了,白寧微微側過頭:“怎麽了?”

川半辭不知道如何說起:“總覺得你的行動,和後天形成的盲人還是有點不一樣。”

白寧停下腳步:“其實我並不是完全看不見。”

川半辭眨了眨眼睛:“那是什麽意思?”

川半辭被一股力道拉向了前面,沒有抵抗,就這樣被白寧輕易拉了過去,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縮減為零。

隨後,白寧的手掌貼在他的後腦,越湊越近,直到兩個人額頭輕輕相抵。

川半辭身上有一股不屬於村莊的清爽氣息,讓人有些沈溺。

白寧克制地呼吸了一下,輕聲道:“大概這個距離,我能看到一點你的眼睛。”

川半辭微微擡眼,那原本渾濁的白色瞳孔此刻竟凝聚著微弱的光,如同霧中忽明忽暗的燈,正專註而溫柔地凝視著他。

川半辭看見白寧的眼角彎起來一些。

“是灰色的。”白寧語氣中帶著發現珍寶般的小心翼翼,“像濃霧中仙靈一樣,很好看。”

川半辭沒有說話,緊緊地盯著白寧的眼睛。

沒人知道,川半辭已經在心裏和彈幕聊過一輪了。

川半辭:【他誇我,他是不是想和我親嘴。】

彈幕:【我覺得不是。】

川半辭:【他就是想和我親嘴。】

彈幕:【祖宗,這裏有盲神在看……】

白寧輕聲問:“之前你說,就算天塌下來,也是我更重要,這句話是真心的麽?”

川半辭坦然:“是啊。”

白寧凝實的瞳孔中,仿佛有什麽很深的東西在凝聚變質,帶著微弱的病態:“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失言。”

川半辭張了張嘴,想說“當然了”,吐出的卻只有一聲氣音。

錯覺嗎,他感覺自己快被白寧禁錮到不能呼吸了。

“篤篤篤——”

一道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兩人迅速恢覆神志,白寧放下了手,川半辭也立馬後退一步,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遠。

倚在門外的鹿臨懶洋洋地舉著手,語氣微微促狹,對川半辭道:“我不是有意打擾你們,但夏小樂好像找到了什麽線索,你想去看看嗎?”

“要去。”川半辭淡定地回覆,神色自若得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白寧便道:“那我等你回來。”

鹿臨的目光在白寧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覆又移開,朝川半辭笑道:“那我們走吧~”

鹿臨和川半辭一前一後地走在過道裏,鹿臨狀似無意地問道:“你真打算把他留下來?”

川半辭點頭:“他的臉很好看。”

鹿臨被川半辭的回答逗樂了:“就因為這個?”

川半辭想了想,繼續補充:“他很會討我開心。”

“這樣啊。”鹿臨喃喃道,“我還以為是因為他長得很像……”

鹿臨的話語太輕了,最後幾個字消散在走廊裏,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兩人很快來到樓下,其餘三個人果然都聚集在這裏。

大龍見川半辭這副完全在狀況之外的樣子就來氣:“我說你怎麽總是不合群,看個線索都要人專門去叫你。”

川半辭頓了一下,無辜道:“你們不歡迎我的話,我也可以不來的。”

大龍額頭瞬間暴起青筋:“你他媽什麽意思,陰陽我是吧?!”

鹿臨在旁邊看戲,沒忍住悶笑了一聲。

眼看幾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來,陳岸礁頭疼道:“好了好了,先別吵,都來看看夏小樂找的線索。”

那是一幅用暗色絲線繡制的古老圖卷,由於放得過久了,針線有些發棉,但依稀能辨認出圖案。

最初展示的是一塊素布,中央用黑線繡著個精巧的物件,經過層層折疊後,變成了一個包子狀的小袋。

大龍皺眉:“繡得什麽玩意?”

川半辭對這種抽象的東西,有著驚人的判斷力,他道:“這是福袋的制作方法吧。”

經過川半辭這麽一提醒,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

大龍:“好像還真是!”

就是真的太抽象了。

隨著刺繡展開,後續的畫面陡然變得詭異起來,那個小人戴上福袋之後,只剩下了半個身體。

鹿臨道:“看來這個福袋就是村民可以穿梭在濃霧中的原因,如果我們根據圖示做出福袋,在濃霧天也可以在村莊裏自由行動了。”

幾人便又將刺繡從頭到尾研究了一遍。

大家要麽是經驗豐富的老主播,要麽是專通高難本的高玩,很快將這塊抽象的刺繡研究了個透徹。

陳岸礁指著那塊專門用紅線繡成的小人道:“如果猜的不錯,這個紅線人就是那群行刑的護衛口中的神子,我們要找到神子,取走他身上的血,滴到銅錢上,再縫進福袋。”

大家能來玩高難本,這點困難都不是什麽問題,果然陳岸礁說完,大家都點著頭,臉上沒有任何感覺棘手的表情。

陳岸礁又指著下一頁還是用金線繡成的小圓圈:“最難的還是要找到這個樣式的銅錢,我在這棟房子裏找過,沒有發現。”

鹿臨之前外出過,表示也沒見過。

就在大家思考要從哪裏開始找的時候,許久沒有出聲的川半辭開了口:“你們房間裏那尊神像身體裏,有很多這樣的銅錢。”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看向了川半辭。

大龍驚訝:“你怎麽知道?”

川半辭面色平靜道:“我看到過。”

四人俱驚,在什麽情況下能知道神像裏藏著銅錢,除了把神像整個拆開來看過,沒有別的辦法。

夏小樂倒吸一口涼氣:“不愧是不辭,輕易做到了我們不敢做的事情。”

這個村子這麽邪乎,村長還再三告誡他們要恪守規矩,一日三餐祭拜神明,動不動就恐嚇他們,一舉一動都在神明的監視範圍內。

敢在這種不明真相的情況下,對神像動手動腳的,估計也只有川半辭了。

川半辭很無奈,有什麽辦法,他也不想破壞神像的。

氣氛都到那裏了。

有了這個發現,大家都紛紛趕到自己房間拆了神像,發現裏面還真藏了許多銅錢。

銅錢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就是取神子血,不過現在外面還都是濃霧,暫時出不去,幾人就先各自解散,等霧散的時候再一起想辦法。

川半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白寧正站在供臺前面,望著神像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到動靜,白寧轉向川半辭,溫聲道:“你回來了。”

川半辭點了點頭,將剛才大家從刺繡中的發現告訴白寧。

白寧也低頭捏了捏自己身上的白色福袋:“你們很聰明,這麽快就發現福袋的用處了。”

川半辭:“所以就是要破壞神像,從裏面拿銅錢吧。”

白寧欲言又止:“你們這個方法也可以,但其實這個銅錢的出處在地下祭壇外延的錢幣池裏,往屆來村裏的旅人,都是去那裏拿的。”

那個地方除了祭神會,一般不會開放,處於禁閉狀態的銅錢池周圍都是間歇性的濃霧,需要玩家找到濃霧出現和消失的規律,才能順利進入裏面拿到銅錢。

不管進去還是出來都異常兇險,一個不甚就會折損在裏面。

這還是第一屆主播直接跳過這個關卡,直接敲神明像,和神明搶銅錢的。

意識到自己似乎提錯建議的川半辭:“……這樣啊。”

但俗話說,來都來了,既然找到了更好的法子,自然沒有舍近求遠的道理。

於是川半辭對神像恭敬地說了一句抱歉,又將神像給砸碎了,把裏面的銅錢取了出來。

這次川半辭修覆神像的技巧比第一次嫻熟了很多,不再歪歪斜斜,修覆地有模有樣。

但供臺上的神像怎麽眼神更幽怨了。

白寧也知道制作福袋的步驟,道:“接下來就是要取神子血了。”

川半辭點了點頭,神子在村裏德高望重,估計不會那麽容易取到血,他得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行。

川半辭正盤算著怎麽接近神子,忽然餘光看見白寧將自己的袖口挽了起來,將手臂展露出來。

白寧:“其實,往屆神子的血也是可以的。”

川半辭的目光落在白寧的手腕上:“你是說,你的血?”

白寧唇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你想要嗎,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給你。”

川半辭果斷點頭:“要。”

銅錢和神子血都有了,萬萬沒想到,阻擋川半辭的竟然是最簡單的福袋布料。

但好在福袋對布料沒有什麽要求,是家家戶戶幾乎都有的最基礎款。

川半辭記得一樓的倉庫裏好像就有。

川半辭來到一樓,遇到了同樣在找布料的其他人。

陳岸礁剛好提前找到了,見全員到齊,索性一人一塊全部分了。

分布料的時候,幾人自然而然談到了如何取神子血。

川半辭沒有隱瞞的打算,於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川半辭撿來的那個新人引導npc是前任神子。

陳岸礁道:“既然前任神子的血也有用,不辭,你可以幫忙問問,他能不能也給我們一份血麽?”

只是問問的話,川半辭覺得沒什麽,便道:“可以。”

川半辭回到房間,替陳岸礁傳達了大家的意思。

待他客觀地轉述完其他主播的請求,白寧原本柔和的表情有些凝固。

白寧輕聲道:“他們也想要我的血?”

川半辭點了點:“如果你同意的話,那我就……”

話音未落,川半辭忽然感覺到後背竄上了一股涼意。

白寧向川半辭走來,聲音溫柔得可怕,沒有落點的視線卻在此刻顯得有些陰冷:“不辭覺得,我該不該給他們?”

為什麽要問他?

川半辭有些疑惑。

他說給,白寧就會給嗎?

川半辭想了想,還是回答道:“給吧,反正只要沾一點,一次性粘一枚和一次性粘五枚是一樣的。”

說完,川半辭發現白寧的面色更陰沈了。

白寧含笑的臉上帶著微不可察的絲絲寒氣:“可是他們又沒有救過我,我為什麽要給他們?”

白寧俯下身,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只有在這種距離,白寧才能模糊地看見一點川半辭的輪廓。

此刻的川半辭的臉上,沒有絲毫內疚之情,盡是刺目的冷淡。

“原來如此。”白寧語氣沈沈,幾乎咄咄逼人道,“所以你是為了他們才救我的……呵,我就知道,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我好。”

“……”

川半辭歪了歪頭,終於察覺到了什麽,擡頭道,“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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