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封炔 可怕嗎,這是愛啊

關燈
第43章 封炔 可怕嗎,這是愛啊

川半辭在彈幕的科普下知道。

《腦蟲》副本不需要角色扮演, 為了沈浸感,裏面所有關於的玩家劇情內容,都是異駭直播間讀取玩家個人記憶, 符合邏輯自動生成的。

也就是說,日記裏面所有對川半辭的描述,都是川半辭本人會做的反應。

看著這本日記, 川半辭歪了歪頭。

他現在很少會這麽冷淡了,異駭到底提取了他哪段時間的經歷?

沒有遇見那個人之前?

川半辭覺得有道理, 如果不是那個人, 他或許真的會冷心冷清一輩子。

不,當時的他根本沒有心。

川半辭繼續看下去。

5月18日

這人根本沒有心吧,我倒貼成這樣他都沒反應, 他就是沒有心吧。

6月28日

他越不待見老子,老子越要湊過去,老子天天來, 把老婆本都賠進去了, 哼, 總算給了我一點好臉色看, 老子就說是錢沒到位。

7月10日

遇見了一個裝神弄鬼的神婆,讓我在家裏畫紅符陣, 天天拜著可以有求皆得。真有那麽神?我拜了能讓那小子成我老婆不?

8月1日

上個月拳賽很多, 破相了,沒敢來。今天臉好不容易好了, 來一趟, 好家夥,他都坐到別人腿上去了,我火噌一下冒起來, 不是賣藝不賣身嗎。

給人老板揍了,三個月比賽白打,老子服了,自從遇到他,老子天天往裏賠錢。

8月4日

今天他來拳場送藥,說前幾天是被強迫的。草了,別人強迫他他坐人腿,老子強迫他他給老子一巴掌,有這種事?

他說他當時打算動刀,給我嚇出一頭冷汗,幸好老子出手及時,那老板是個官大的,這要真捅上去,這小子下半輩子沒活路了。

9月15日

這段時間總找不見那小子,打聽了才知道,那老板對他懷恨在心,使了壞讓那小子背了兩個億的債,笑了,兩個億,這老頭怎麽不去死。

當時就該一槍崩了那老頭,出事也是追我,不用那小子遭罪。

9月22日

他失蹤了,到處找不到人。

10月20日

人找到了,躺在垃圾站那邊的小巷子裏,大雨天被人揍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我讓他跟我走,錢老子替他還,有什麽事老子也替他擔著。

他同意了,哼,他除了同意還有別的路能走麽。

我給他帶回家,讓他趕緊去洗熱水澡換身幹凈衣服,著涼了還要老子照顧。

11月9日

哥有老婆了。(附一張證件照)

在那張紅底結婚證件照上,川半辭終於看清了封炔長什麽樣。

高頭大馬的,一雙濃密劍眉直飛入鬢,肩膀很寬,面相兇惡,有種很容易家暴的刻板印象在。

他對著鏡頭笑著,自以為很克制,其實嘴角都咧到了耳根,這抹堪稱傻憨的笑容,沖淡了一些五官的兇戾。

而另一邊是川半辭,被封炔強硬地摟著,通透的灰眸有些渾濁,面色冷淡,有種揮之不去的疲憊。

此後的日記頻率開始變高了,兩三天就會寫一篇,記錄兩人的婚姻生活。

封炔的辭藻很糙,句子總給人一種粗鄙的感覺,但川半辭能感覺到裏面濃厚的愛意。

這種愛意是向著他的,他喜歡這種愛意。

不得不說,副本改編地真的很好,就好像川半辭真的和那個人度過了半年婚姻時光。

川半辭甚至在想,如果他沒有出生在那個地方,是不是就應該過著類似這樣的生活?

川半辭拿著那本日記,一邊津津有味地看,一邊去一樓廚房接水喝。

清水沖進杯子,杯口對準唇瓣,就在川半辭即將一飲而盡時,他再次嗅到了那股隱隱約約的異香。

川半辭的視線終於從日記上移開,看向那杯即將被他送進嘴裏的飲用水。

蔥白手指捏住的透明杯子裏,一顆顆紅色的小米粒漂浮在水面上。

顏色與之前從川半辭手機揚聲孔裏面鉆出來的紅蟲子一樣,仔細看去還能透過玻璃杯,看到小米粒裏面有什麽東西正在蠕動。

這是一群活體蟲卵。

川半辭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彈幕:

【可惜。】

【差一點就能喝下去了。】

川半辭將水倒進洗手池,也不找水了,專心看起日記。

一本日記很快被他翻到結尾,有一篇正好說了今天是川半辭生日,要給他準備生日驚喜。

川半辭翻到下一頁,手指停頓下來。

最後一頁紙,被撕掉了。

撕掉的紙張邊緣不規則,後面的書脊也產生了一定程度的斷裂。

像是撕紙的人狀態很不穩定,用力過度才產生的斷裂。

誰幹的,封炔嗎?

封炔為什麽要撕日記?

川半辭透著這截斷裂的書脊,幾乎能想到封炔撕日記時是怎樣飽含暴戾的狀態。

從寫日記的時間看,上一篇完好日記是三天前。

也就是說,那頁被撕掉的日記就是在前天或者昨天寫下的。

這是一本戀愛日記,只有跟川半辭有關的事情才會被寫在上面,難道撕掉的紙和他有關?

是他惹封炔生氣了?

可就封炔今天給他發的那兩條語音來看,又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川半辭想不出個所以然,也只能先留個心眼。

合上日記本,川半辭餘光瞥到了廚房飲水機上面的時間。

現在是下午3點59分,按照封炔之前給他發的語音,為了給他慶祝生日,封炔今天會提早回來,回來的時間正是下午4點。

處於玩游戲的直覺,川半辭立刻沖上二樓,趕緊把封炔的日記本塞回臥室的床頭櫃裏。

待川半辭從臥室出來,一樓客廳沙發上已坐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男人手裏正捏著一根香煙,暖黃色的燈光在男人高挺鼻梁下投下深邃的陰影。

他將沒點燃的煙叼在嘴裏,腿張開地靠坐在沙發上,寬大的衣服幾乎遮蓋不住他布料下的肌肉,渾身透著幾分匪氣。

卡蘭已經很高了,只不過卡蘭身材是勁瘦精悍型的,加上氣質內斂,平常川半辭總會忽略卡蘭的高挑。

封炔卻全然相反,優越的身材與寬闊的肩膀將他的身高優勢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在這樣的體型與身高沖擊力下,就算對方還離川半辭很遠,成熟男人的霸道氣味依舊撲面而來。

川半辭靠在二樓圍欄上,盯著樓下封炔的側臉猛看,看著看著又不自覺移到了對方輪廓明顯的胸部,接著是腰,再是那塊沈睡鼓囊的倒三角。

川半辭:……

封炔比證件照上還要可口,啊不是,英俊很多啊。

川半辭果斷調出封炔的好感度查詢系統。

不知道怎麽回事,查詢系統像是卡住了似的,半天沒加載出來。

一樓的封炔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忽然擡頭往上看去。

纖長的人影站在二樓圓形站臺處,淡漠的灰眸中夾雜了些許隱晦的光亮,比頭頂的燈光更加姣姣,讓窗外的清輝都失了顏色。

封炔和二樓的川半辭對上了視線。

封炔朝川半辭招了招手:“下來。”

封炔的聲音似乎和語音裏有些微妙的不同,帶著淡淡的低啞。

川半辭盯著封炔沒動。

封炔等了一會兒,劍眉往上一挑,不耐地“嘁”了一聲。

隨後站了起來,大步往二樓走去,氣勢洶洶地走向川半辭。

然後長臂一張,將清瘦的人影一把摟進懷中,語氣不滿地嘟囔:“我娶你回來是幹什麽的,老公想抱你一下還得自己主動上來。”

力量感十足的手臂禁錮著川半辭,飽含彈性的胸肌緊緊黏在川半辭身上,帶來了非常不一樣的擁抱體驗,川半辭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鑲在了封炔身上。

於此這時,好感度查詢系統總算恢覆過來,一個粗大的“100”好感度,明晃晃呈現在川半辭眼底。

彈幕:

【嘶——】

【雖說封炔這個npc的人設是根據主播特性變化的,但主播吃的也太好了吧!】

【有的封炔一言不合砍手砍腳,有的封炔抱老婆還得自己上二樓。】

【分不清主播和npc到底誰更戀愛腦。】

川半辭心情愉悅地回抱了一下封炔。

封炔松了手:“餓了沒有?”

其實川半辭不餓,但出於期待,還是點了一下頭。

封炔將嘴上咬著的沒點燃的煙別到自己耳後,揉了揉川半辭的頭發:“我先打掃完衛生,等會兒給你做。”

川半辭還沒什麽反應,彈幕先炸了:

【不是,為什麽這個封炔還會自己做飯?】

【第一關就這樣給主播過了?】

川半辭看著封炔插兜去一樓雜物室拿衛生用具,看到公屏上彈幕的反應,歪頭道:【他不該會做飯?】

反正川半辭已經躺平通過第一個死亡關了,彈幕索性給劇透了:

【不該啊,給封炔做飯是每個主播進副本後的第一個死亡考驗,他自己做了你考什麽?】

【冰箱裏的食物都被一條大蟲吃完了,正常來說,你得在封炔沒有發現大蟲的情況下,把蟲子剁了給封炔吃。】

【被蟲子吃掉,死;被封炔發現你在用蟲子給他做飯,死;晚飯被封炔吃出了死蟲的味道,死。】

這滿屏幕死死死的,好像封炔是多麽殘暴的人似的,反正川半辭沒看出來封炔有這麽壞。

至於為什麽到川半辭這裏,封炔就開始自己做飯了……

川半辭想了想,慢慢道:【我大概知道原因。】

彈幕:【?】

川半辭:【我不會做飯。】

既然npc是根據玩家特性自動生成的,他不會做飯,所以封炔會做就很符合邏輯。

彈幕:【不可能,除了你,其他進入副本的主播不管會不會做飯都得過這關。】

【甚至不會做飯的主播更慘,因為不會做飯,很難科學掩蓋死蟲味道,卡幾周目的都有,硬生生磨到做菜技術嫻熟才通關。】

這才最讓彈幕費解,為什麽到川半辭這裏,封炔自己就會做飯了。

川半辭被甜到了:【所以我是特別的嗎?他果然很愛我。】

彈幕:【……】

真的跟戀愛腦沒話說。

川半辭懷著甜蜜的心思,看封炔幹活。

封炔熟練地打掃完衛生,洗了手,系上圍裙走去廚房。

川半辭沒有房子要自己打掃的概念,他自己家自帶清潔機器人,不管他怎麽捯飭,往往一覺醒來,房子就變幹凈。

所以他的房子只是亂,但並不臟。

他第一次看到人力勞動,還是虎嘯給他整理房子的時候,第二次便是現在。

川半辭跑去各個房間觀察了一下,像個面對新課程的學生,將所以變化記在心裏。

觀察得差不多了,川半辭重新來到客廳。

封炔在廚房做飯,川半辭想去看看,還沒走進,那股屬於蟲子的異香再次襲來。

隔著一道門,川半辭聽到砍刀剁砧板的聲音,一下一下,機械又震耳,聽的人毛骨悚然。

廚房的推拉門是磨砂質感的,從外面看,裏面的場景很模糊。

只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單手抓握著一條形如手臂的長狀物,那長狀物在砧板上瘋狂蠕動著,頂上是一把高高舉起的砍刀。

“咚!”地一聲,砍刀重重砸了下去,一瞬間,汁液飛濺,一大塊猩紅的血跡濺在了磨砂推拉門上,粘稠地往下流動。

在彈幕一連串的【喔喔喔】中,川半辭幹脆利落地打開了廚房的推拉門。

聽到背後門開的聲音,封炔迅速回過頭。

川半辭站在門邊,視線停在封炔按在砧板的手上。

沒了磨砂玻璃的限制,川半辭總算看清楚那蠕動的長狀物到底是什麽了。

一條手臂粗長的紅蟲子,它的頭顱已經被封炔砍掉了,剩下的半透明紅色軀體還在砧板上翻轉扭曲,川半辭通過橫截面,能看到裏面一跳一跳的紅色血管。

封炔圍裙上沾滿了猩紅的蟲液,就連眉間也沾染了一些,手臂的肌肉因為用力高高隆起,將衣衫撐的緊繃。在這幽閉的空間裏,封炔肢解蟲子的行為充滿了令人膽寒暴力感。

川半辭感嘆:【哇,他看上去很有力量感。】

彈幕:【現在是誇他的時候嗎?!】

看到川半辭,封炔神情轉向溫柔,只是這種溫柔在此刻場景下,只顯得陰森。

封炔:“你去客廳坐著,晚飯很快就好。”

川半辭歪了歪頭,指著砧板上那只失去了頭顱還在不斷掙紮的大蟲。

在川半辭伸手的那刻,封炔和彈幕兩邊的氛圍都變了,封炔盯著川半辭,揚起的唇角已經拉直,仿佛川半辭開口有一句話讓他不滿意,手上砍刀劈砍的對象就會變成川半辭。

彈幕也是那麽期待著的。

下一刻,他們都聽到了川半辭的聲音。

川半辭:“你記得把血放幹,我不愛吃那個。”

封炔勾起一抹痞笑:“老公油炸。”

川半辭滿意了。

彈幕風中淩亂:【不是,你真吃?!】

川半辭關門去客廳等吃:【一群蛋白質而已,我老公還能害我不成。】

彈幕:【你還記得這個副本的題目嗎?這是腦蟲啊。】

川半辭“哦”了一聲:【吃了會死?】

彈幕想了想:【只是蟲子屍體的話,應該不會。】

川半辭:【那我就放心了。】

吃了不會死,但是不惡心嗎?是個正常人這時候多少都得有“惡寒”這種情緒吧。

可川半辭沒有,所有“惡寒”的情緒都來自彈幕,還有彈幕對主播本人的“匪夷所思”。

彈幕感覺他們看川半辭直播為止,就沒吃到多少主播身上的情緒,純自產自銷來的。

新來的彈幕嗤笑:【這個主播好裝,別是嘴上標新立異,都是做人設給我們看吧。】

過了一段時間,封炔戴著血氣沖天的圍裙,端著兩盤金燦燦的食物出來,招呼川半辭:“天婦羅,嘗嘗。”

封炔這邊剛將盤子放好,想叫川半辭過來吃飯,一轉頭就看到原本還在客廳的川半辭已經乖乖在餐桌上坐好了。

見封炔在看他,還興沖沖催促:“能吃了?”

封炔也沒想到川半辭這麽積極,頓了一下才把一盤蟲肉天婦羅移到川半辭面前。

川半辭抓起一條就放嘴裏,咀嚼一番驚嘆:“好吃!”

彈幕:【。】甚至好吃。

直播間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名為“幸福”的情緒,源頭直指川半辭。

彈幕:【。】甚至幸福。

之前還有彈幕覺得川半辭是逞強嘴硬,“幸福”情緒一出來,沒人有話說了。

川半辭情緒很難得,可一旦出現就會異常鮮明和純粹,全是難求的優質情緒。

人類很少能有這麽純粹的情緒,人是覆雜的,情感又過於豐富,大多數時候的情緒總會夾雜一些雜質,像川半辭這樣純粹單一的情緒幾乎只有孩童身上能出現。

這也是明明川半辭情緒波動很少,彈幕依舊願意待在川半辭直播間的原因。

川半辭有一種很奇怪的特質,他的每一種情緒,都能讓彈幕或多或少的共鳴。

比如川半辭現在身上散發的“幸福”,盡管很難理解,但彈幕也因為川半辭,感同身受了一些幸福的情緒。

有一說一,還不賴。

可這真的太詭異了,他們寧願川半辭的幸福是裝的。

川半辭和封炔各坐一邊,誰分得清哪個才是真正的副本怪物。

但就像川半辭幸福地吃起丈夫做的晚餐一樣,彈幕也幸福地吃起了“幸福”。

吃飯間,川半辭依稀聽到了一些喧嘩聲,很刺耳,伴隨著朦朧的尖叫,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川半辭豎起耳朵:“什麽聲音?”

“是隔壁那對夫妻又在吵架吧。”封炔只有一只手放在桌子上面,漫不經心地插著蟲肉,“每天都要吵一次,也不嫌煩,這麽討厭對方幹嘛不離婚?”

“說不定就是因為太愛了,才會每天吵架啊,就像我很愛你,就會忍不住看你為我情緒波動的樣子,波動得越大越好,直到控制不住自己。”副本的信息大半都是有用的,川半辭一邊回覆著封炔,一邊將信息記在心裏。

說完,川半辭看到頭頂彈幕飄過來一句:【封炔的眼神好可怕,他是不是想吃主播了?】

川半辭聞言擡起眸,向對面的封炔看去,對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眼神很有重量,沈甸甸壓在眼底,濃烈的,壓抑的,鋪天蓋地,仿佛要將人吞噬殆盡。

川半辭目光一頓,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蜷縮起來。

可怕嗎?這是愛啊。

濃烈到幾乎變異的愛意,裹著黑壓壓的欲求。這種過於沈重的病態欲望,幾乎會折斷所愛之人的脊梁。

但對於川半辭來說,這就像積久成疾的特效藥。

空殼被洶湧的渴求灌滿,川半辭空虛的心臟在這樣沈重的眼神下,重新活躍起來。

川半辭也以同樣的渴求註視著對面的人,仿佛一具黑洞,貪戀無止境地汲取著對方身上的愛意,兩人一個傾軋,一個吸收,說不清是誰要吞噬誰。

川半辭朝封炔歪了歪頭,最終慢慢勾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封炔將盤子裏的天婦羅一個個吞吃進胃,眼神卻始終直勾勾地盯著川半辭,仿佛吃的不是蟲子,是川半辭。

“咕咚”

一聲巨大的吞咽聲從封炔喉嚨中響起。

【系統提示:封炔當前欲值80】

“你很餓?”川半辭將自己盤子戀戀不舍地往對面推了推,“那這份也給你吧。”

感受到川半辭“不舍”情緒的彈幕:【餵,別舍不得啊。】

巨大的吞咽聲再次響起,封炔喉嚨動了動,沈默地拿起川半辭那份,繼續吞吃下去。

封炔一邊吃,一邊對撐著下巴看他的川半辭道:“抱歉寶貝兒,最近總是容易餓,冰箱沒有食物了,明天周末,我們一起去超市采購怎麽樣?”

川半辭的主線任務是活過十二小時,按理是過不到明天采購的,不過川半辭還是道:“好。”

回答完,川半辭若有所思地低下頭。

封炔說話的語調突然變得怪怪的,有種機械故障的顆粒感,吞吃食物的動作也有些僵硬,好像快要隱藏不住,隨時準備撕開人類外皮的怪物。

封炔之前還挺正常的,因為剛才突然變化的欲值嗎?

欲值,是從來沒出現過的名詞。

和好感度有什麽不一樣?

默念著這個詞,川半辭靈光一閃,欲值欲值,難不成是達到百分百就會觸發釀釀鏘鏘劇情的數值!

好好好,一上來就整這麽刺激,這個副本比上個副本要開放很多啊。

餘光中,川半辭看到似乎有什麽東西往這邊移過來,定睛看去,是一捆厚厚的紅鈔。

封炔又將耳後的香煙叼進嘴裏,但不知為何總是不點燃,只含糊不清地對川半辭道:“這周賺到的錢,拿著。”

川半辭沒收:“你自己不留一點?”

封炔哼笑一聲:“老子有錢。”

“我不用。”川半辭道。

他只在這個副本停留12小時,根本沒有花錢的地方。

封炔挑起眉,直接站起來,抓過川半辭的手,將那疊紅鈔強硬地拍進川半辭手裏,加重語氣道:“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哪什麽多話。”

川半辭仰頭看他:“但債務……”

封炔擰起的眉松開了,自得道:“擔心你老公?”

那邊的人叼著煙站起來,來到川半辭面前,手又開始亂揉川半辭的頭發:“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你跟了我,這些事情就由我給你擔著,不用你操心。”

封炔根本沒收力,或者收了力,但對川半辭來說力氣還是太大了,川半辭被封炔揉得東倒西歪。

川半辭瞇著眼睛,透過在他眼前作亂的手臂,看進了封炔的眼睛。

川半辭這才發現,封炔的右眼似乎有些輕微的血絲,仔細看去,那些血絲仿佛還會活動,在眼球底下輕微彈跳著。

一股怪異的感覺浮上川半辭心頭。

川半辭問:“你的眼睛怎麽了?”

“眼睛?”封炔對著餐廳與客廳隔斷的玻璃上照了照,“哦,今天打比賽不小心弄傷的。”

封炔說完,忽然語氣緊張起來:“沒破相吧?

川半辭搖了搖頭。

封炔松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側臉:“老子能把你娶回家,除了錢,這張臉也功不可沒,可不能傷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