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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卡蘭 野狗是會貪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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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卡蘭 野狗是會貪心的

卡蘭放開了川半辭的雙臂。

川半辭後背得以離開冰冷的墻面,活動了一下被錮地有些僵硬的手臂,聲音溫和:“你的力量變大了,認真起來後我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了。”

就像是一位母親在見證了孩子成長後,發出的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調侃。

卡蘭扯了扯唇角,卻露不出一絲真實的笑意來。

川半辭沒在意卡蘭的異樣,視線移到了桌面上還散發著熱氣的餐盤上:“這是你為我做的華夫餅?”

川半辭走到桌前,坐下切了一塊華夫餅放進嘴裏。

香氣濃郁,口感松軟綿密,他說的要求卡蘭都好好做到了。

川半辭被國王搞壞的心情變好了一點:“你不問我作為一個巫師,取代真正的王後,潛入王城是想幹什麽嗎?”

“我不在乎。”卡蘭撿起地上的南希娃娃,把它放回床上,“國王如何,王城如何,我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這一個。

卡蘭轉過身,視線無意往下瞥去,看到桌前安靜吃著甜點的川半辭裙子下擺處,有一層濕潤的暗紅。

他自己還沒有所想法,身體先一步動了起來。

卡蘭來到川半辭身前,蹲下身,牽起一層染紅的蕾絲外邊:“這是怎麽弄的?”

川半辭往下看了一眼,卡蘭抽了絲巾,正為他擦拭裙子下擺的血跡:“早上起來的時候,寢宮外面鋪滿了血,管家沒有提醒我,我就踩上去了。”

卡蘭將吸飽了血的絲巾擰幹,繼續清理剩下的血跡:“母後沒有罰他?”

川半辭回憶了一下:“我警告了他。”

當時他心思都是裙子弄壞了還能不能加卡蘭好感,後面管家收斂了,他也懶得再去關註管家。

聽到川半辭的話,卡蘭眼底閃過一絲難以辨認的暗芒,用輕松的語氣道:“母後對別人還真是仁慈,如果讓您踩到血的人是我,恐怕母後不會像原諒管家一樣輕易原諒我。”

川半辭看向低著頭為他清理裙擺的卡蘭,他看不清此刻的卡蘭是什麽表情,只能從對方微微煽動的睫羽,和用力攥著裙邊的手,窺見出一絲異樣情緒。

川半辭:“你很不滿?”

卡蘭擡起頭,微笑著直直看向川半辭:“母後怎麽對待別人是母後的事,卡蘭不敢多嘴。”

川半辭沒再回話。

卡蘭沒有好感度查詢面板,自然看不見,他嘴上帶刺,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好感度卻一直在漲漲停停。

特殊就代表和別人不一樣,不管這個特殊是正面還是負面,在他母後眼中,他是不一樣的,這就足夠。

卡蘭擦完裙擺,把絲巾丟進垃圾桶站了起來,拉開川半辭對面的椅子坐下,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盯著川半辭。

他的母後很喜歡他做的食物,每次都吃得一點不剩,會不分場合地把他當下人一樣使喚。

這在外人看來是一種蔑視和侮辱,在卡蘭眼裏,這種侮辱如同裹著蜂蜜的毒藥,帶有令人難以抗拒的親昵。

卡蘭王城人人都厭惡他,視他為詛咒帶來的災子,這些人對他的厭惡帶有恐懼,既想讓他永遠消失,又害怕他隱藏的力量。

但是他的母後不同,川半辭對他沒有絲毫恐懼之心,相反,他的母後喜歡招惹他。

這種帶有惡意的親昵,比純粹的善意更讓他渴望,他是個無可救藥的癮君子,對這種病態的親昵引頸受戮。

反正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就這樣糾纏一生也是活該。

卡蘭視線移到了川半辭的臉上:“母後有心事?”

川半辭收回了魂歸天外的思維:“國王說,讓我這些天都陪著他。”

還給他活動區域都封鎖了,真是可惡,這樣還怎麽偶遇卡蘭。

卡蘭收斂了眉目:“父王難得回來,不管是作秀,還是其他什麽,母後多陪陪父王都是應該的。”

川半辭盯著卡蘭:“我除了國王身邊,什麽地方都去不了了。”

卡蘭始終低著眸,應聲道:“母後想去什麽地方可以和我說,我替母後去。”

川半辭吃完最後一塊華夫餅,放下刀叉,用手撐著腦袋:“你說的是真心話?”

卡蘭勾起唇角:“既然母後拿到這層身份,陪父王就是天經地義的,算什麽真心話違心話?”

川半辭看著卡蘭,卡蘭嘴角始終掛著乖順的笑,看不出其他情緒。

不過也可能只是在川半辭眼中是這樣的,他對他人的情緒變化一向不敏銳,只能根據好感度查詢系統進行粗略判斷。

川半辭慢吞吞道:“可是比起國王,我更喜歡和你待在一起。”

卡蘭面色愕然,放在桌面上的手忽然握緊,移到了川半辭看不見的膝蓋,勉強笑道:“母後別開玩笑了。”

川半辭:“我說的是真的。”

不行,別這樣說,快停下。

卡蘭張了張口,語氣生硬:“母後確定要拿我和父王比較?”

別對他說這種話,求你。

如同一個只用硬石塊和泥水過活的流浪漢,突然得到了一顆意料之外的糖果,比起欣喜,更多的是事態超出預計的惶恐。

只裝得下石塊和泥水的肚子,吃糖是會消化不良的。

糖果不再是糖果,是會把他炸得面目全非的炸彈。

川半辭看著莫名有些煩躁的卡蘭:“不可以比較嗎?”

卡蘭臉上已重新恢覆平靜,仿佛暴風雨前最後的安寧:“您到底把我當什麽人了?”

“我把你當最親愛的卡蘭啊。”

川半辭並不在意卡蘭有沒有對他使用敬語,站了起來,繞過桌子緩緩靠近明顯處於不穩定狀態的卡蘭。

他伸出手,觸碰卡蘭冷峻的眉眼,輕飄飄投下了第二顆糖果炸彈:“這個世界裏,我最喜歡,最在意的就是卡蘭,你不喜歡我這麽說?”

先前的慌亂土崩瓦解,卡蘭重重地閉上眼睛。

他的母後居然在反問他,什麽啊,這樣太過分了。

仗著只有他知道川半辭的真實身份,所以就可以對他胡來了嗎。

他的母後是一個不計後果的縱火惡徒,只顧自己的心意,隨意拋擲手中的□□,完全不顧火海中艱難求生之人的意志。

憑什麽只有他一個人在遭受進退兩難的折磨,憑什麽川半辭就能擺出這副可以隨時抽身的模樣,對甜言蜜語信手拈來。

系統提示中,卡蘭的好感度和仇恨值在瘋狂跳動,最高時候,兩者能同時達到80。

川半辭的手沒能碰到卡蘭。

他的指尖剛剛落在卡蘭眉峰處,卡蘭就將臉偏到了一邊,隨後猛然站了起來,他的動作有些大,後撤的椅子被他弄出了刺耳的聲響。

川半辭有些怔楞地看著他。

“母後只是覺得我有趣,把我當成了玩物吧,對於這點,我沒意見。”卡蘭沒有看川半辭,面對意外獲得的糖果,流浪漢選擇了逃避,“但如果母後只是把我當成玩物的話,以後還是不要說這種話了。”

“我還要去參加宴會,先走了。”卡蘭說著,邁開步子往寢宮外面走,視線無意中瞥到了窗口被川半辭細心養護在花瓶裏的雛菊,腳步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隨後強行將自己的視線撕扯下來,以更快的速度離開了川半辭的寢宮。

川半辭從怔楞中回過神,一句阻攔的話都沒說出口,大門就被卡蘭從外面轟然關閉。

【系統提示:卡蘭·澤維爾好感度-1】

川半辭走到門邊,看著卡蘭近乎決絕的背影:“怎麽還害羞了?”

彈幕無語:【他是討厭死你了,恨不得離你遠遠的好嗎?】

川半辭不服:【是在害羞。】

彈幕翻白眼:【得了吧,沒看見好感度都降了嗎,自作多情的戀愛腦,等哪天你死在卡蘭手裏就老實了。】

川半辭一遇到感情問題就變得固執又笨拙,爭辯道:【你們才是什麽都不懂,就是在害羞。】

卡蘭快步離開王後寢宮,直到走入川半辭看不到的拐角,才停下來,撐住刻著浮雕的墻壁,用力攥住自己狂跳不止的胸膛。

不爭氣的廢物。

“這個世界裏,我最喜歡,最在意的就是卡蘭,你不喜歡我這麽說?”

川半辭的話語還在他的腦海中重覆回蕩。

……

他喜歡啊,他怎麽不喜歡。

在這個所有人都視他如魔鬼災子的世界裏,有個人就這樣不管不顧地闖進來,滿心滿眼都是他。

可是,為什麽是他?他和其他人有什麽不同,為什麽川半辭獨獨對他另眼相看。

這樣的糖果,他又能再拿到多少顆?

卡蘭眼底的神態轉變了許多次,從最開始的懊惱、嘲弄,到後面的動搖、不解,最終變成深不見底的黑洞。

他的母後到底是怎麽想的,支配野狗要賞罰有度,威恩並施,如果只付出不收取,野狗可是會貪心的。

【卡蘭·澤維爾好感度+2,好感度已變更:58】

另一邊,寢宮裏川半辭本來還挺沒心沒肺的,打算就“卡蘭突然離開還降好感度到底是不是因為害羞”這件事和彈幕大戰三百回合。

但在聽到系統提示音後,川半辭又突然沈默了起來。

他無端想起來卡蘭離開的樣子,神情夾雜著壓抑到極致的風暴,裏面有很多難懂的覆雜情緒。

他知道感情是很覆雜的,有些時候也很矛盾,他總是搞不懂,這正是他沈迷各種情感游戲的理由,因為深奧難懂,所以更渴望搞懂。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卡蘭好感度不減反增的提示音,川半辭忽然有些迷茫,開始反省起自己來了:“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彈幕本來就被卡蘭突然漲起來的好感度搞破防了,聽到川半辭喃喃自語後,直接瘋了:

【你在炫耀吧,你絕對是在炫耀吧!】

【凡爾賽什麽啊,你這個嘴臉啊啊啊啊啊!】

川半辭自顧自地迷茫了一會兒,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迷茫些什麽。

他忽然聽到遠處傳來混亂嘈雜的聲響,原本只是隱隱約約,很快那邊的呼喊聲和瓷器碎裂聲變得格外明顯,正好是卡蘭離開的方向。

川半辭收起心思,從床上挑出那位還不知道名字的短發人偶,往那邊趕去。

沒走多久,川半辭感覺腳下的地板小幅度地震動,回過頭,一支身披金甲的鐵騎急匆匆從他身邊經過,為首的騎士道:“國王遇刺,大家都跟上!”

原來發生事故的不是卡蘭,是宴客廳。

川半辭不急了。

也不知道是誰這麽英勇行刺國王,難道是宴客廳裏面的玩家終於忍受不了國王的壓迫,奮起反抗了?

國王要他陪在身邊,因此國王在的區域,對川半辭也是開放的。

川半辭一邊漫無邊際地想著,一邊慢悠悠走去宴客廳。

等川半辭走到宴客廳門口的時候,喧鬧聲早已停止,似乎事情已經被解決了。

他抱著人偶從門外看去,精致華美的地毯印滿了汙漬與淩亂的腳印,還橫七豎八地散落著桌椅和餐具的殘肢,菜肴和湯汁灑落在方桌上,混合成了難聞的味道。

不過那些玩家應該也挺感謝這位行刺的勇者,破壞了宴會,他們誰都不用吃那些惡心的食物了。

川半辭看過去,玩家的臉上大多都驚魂未定,不過身上沒受多少傷。

只有坐在王座上的國王,披風只剩下了半截,頭上的王冠不知掉到了哪裏,捂著左臂,傷口處還在源源不斷往下流著褐色的鮮血。

顯然刺客是沖著國王來的。

川半辭略感意外,能當上副本boss,國王實力肯定不容小覷,能弄傷國王的那個刺客到底什麽來歷。

宴客廳上,國王滿臉震怒地拍了一下王座的扶手,指著底下那位被鐵騎擒拿跪在地上的男人:“把這個發瘋的旅人關進地牢!”

鐵騎應聲將男人拉起來,男人也不反抗,垂著頭讓鐵騎帶了出去。

鐵騎和男人往宴客廳外走去,離川半辭越來越近,川半辭這才看清了行刺男人的面容。

體型壯碩,膚色略深,一頭幹凈利落的寸發,是那個一心想殺掉卡蘭的玩家虎嘯。

他就說是誰那麽厲害又魯莽,敢直接襲擊國王,是虎嘯的話就不奇怪了。

那天夜晚川半辭打消了虎嘯對卡蘭的殺心,沒想到虎嘯又盯上了國王。

不過川半辭之前沒在宴客廳上見過虎嘯,遲到的玩家又會被死亡機制殺死,虎嘯應該是通過什麽特殊手段,潛入了宴客廳沒被發現。

川半辭看向戴著鐐銬,神情過於冷酷而顯得有些木訥的虎嘯。

虎嘯也損傷慘重,他的臉上布滿了血汙,一道深深的刀痕從他的左眉斜劃至臉頰,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混著汗水,沿著他的下顎滴落到地上。

鐵騎押著虎嘯路過川半辭,原本垂著頭的虎嘯忽然擡起頭,看向川半辭:“是你。”

川半辭不解道:“為什麽不按常規通關游戲?比起你現在妄圖速通,反被打入地牢拖慢進度,明顯正常玩游戲要容易很多。”

虎嘯搖了搖頭,語氣沈沈透著倔強:“我不想,浪費時間。”

虎嘯說話的時候,眉眼壓得很深,仿佛他的肩上壓著什麽讓人喘不過氣的東西。

川半辭還想說些什麽,鐵騎已經把虎嘯壓去很遠,川半辭追了兩步,被空氣墻擋住了去路。

他的活動區域被國王封鎖,去不了地牢的方向。

望著虎嘯離開的背影,川半辭沈默了一下,腦中浮現出一個想法。

虎嘯不打算按部就班地通關游戲,看上去也對卡蘭不感興趣,說不定他可以找虎嘯合作,把虎嘯策反到他這邊的陣營來,他幫虎嘯快速通關游戲,虎嘯幫他對抗其他玩家。

他就可以專心談戀愛了。

據川半辭目前對游戲的了解,玩家身份越低,通關難度越小,地圖受限程度越小,但很難進入一些特殊區域,劇情探索度也較難獲取。

虎嘯是外地來客,和王後沒有那麽深的利益沖突,把他策反過來的可能性說不定很大,當然這些只是川半辭的猜想。

虎嘯那邊還不急,他現在去不了地牢我,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怎麽把封鎖的地圖重新解開。

刺客被捉拿,宴客廳又一團糟,這場宴會註定辦不下去了,國王說了幾句話,就揮手讓所有人離開。

玩家們都松了口氣,忙不疊離開了宴客廳。

〖宴客廳支線任務已結束,恭喜所有通關玩家,全體劇情探索度+10%〗

川半辭看著自己漲到40%的劇情探索度,在心裏給虎嘯標註了一個好人標簽。

沒有虎嘯刺殺國王,宴會也不會那麽快結束。

有人歡喜有人愁,江林便是那個嫌虎嘯礙事的人。

觀眾老爺給他的目標是在宴會上淘汰一半玩家,結果前期被川半辭阻攔,後面川半辭好不容易離開了,他還沒大展拳腳,又半路冒出來一個虎嘯,他的計劃被全盤打翻,直到宴會結束也沒淘汰幾個人。

江林面色發白地走出宴客廳,眼底一片陰翳。他的身體忽然觸電一樣痙攣起來,依靠著墻壁滑到地上,期間四肢始終在抽搐,仿佛正在經歷十分痛苦的折磨。

一雙精致的皮鞋停在了江林面前,江林的目光順著鞋子往上,是如合攏花瓣般的絲綢長裙。

江林緩緩擡起頭,看到了王後平靜又瑰麗的臉。

“你怎麽了?”川半辭低頭問江林。

江林痛得面容扭曲了一下,在川半辭的攙扶下抖著腿站起來,勉強朝川半辭笑了一下:“可能是在宴會上吃撐了,肚子有點難受。”

川半辭觀察了一下江林的狀態,江林全身都在痙攣,不像只有肚子難受的樣子,他沒有戳破,而是在內心對彈幕道:【你們不是說他是你們的寵兒麽,為什麽還要這樣折磨他。】

彈幕不以為意:【要你多管閑事,他沒有完成那邊觀眾的要求,受到懲罰是應該的。】

把尊嚴賣給彈幕,慘害同類,付出了這麽多後,依舊會受到彈幕懲罰。

這讓川半辭聯想到了他出生的地方,成為彈幕的走狗,絕對不是好事。

川半辭總結道:【你們才是真正的惡人。】

彈幕嗤之以鼻:【下等生物沒有評價我們的資格。】

川半辭在思考要不要暴露自己也是玩家的事實,勸江林不要再為彈幕做事了。

沒等他做好決定,江林先一步撤開了他攙扶的手。

江林:“王後,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江林扶著墻壁,一步一頓地離開了。

偌大的宴客廳周圍,一時間只剩下川半辭和國王兩個人。

“王後。”國王沈著臉從宴客廳走了出來,手臂的傷痕並沒有影響到國王的威嚴與淩厲,他將傑西卡娃娃放進川半辭懷裏,“陪我去寢宮換衣服。”

川半辭應了一聲,抱著傑西卡,將不知名的人偶隨意丟棄在了身後的道路上。

川半辭寢宮旁邊突然憑空出現了另外一間偌大的國王寢室,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仿佛它一直存在,只是現在才被人發現。

兩人推門而入,川半辭將傑西卡娃娃放在雕花木椅上,站在國王身後,替國王摘下染血的披風:“國王打算怎麽處置那個行刺的旅者?”

國王將染血的衣袖褪下,露出了被刀砍傷的健壯手臂,隔著鏡子看向他身後的川半辭:“王後覺得呢?”

“國王將這些旅者邀請來,是為了除掉國師占蔔中的巫師。旅者突然發瘋,不一定是旅者的原因,可能是隱藏在王城裏面的巫師在作怪。”川半辭想為國王的手臂纏紗布,沒用好力,繞半天沒裹住傷口,反而把血勒出來了。

“王後怎麽笨手笨腳的。”國王調侃了一聲,接過川半辭手中的紗布,自己給自己綁好了,“王後的意思是,想讓我放了那個旅者?”

川半辭看向國王:“我只是覺得,他身份特殊,殺了他說不定會引起其他賓客的猜忌和恐慌。先把他關著,等捉住那位隱藏起來的巫師,那些旅者失去了價值,再處置他也不遲。”

“還是王後考慮周到。”國王盯著川半辭看了一會兒,見他從衣櫃拿出一件暗紅的衣袍為他穿上,掀起唇角,“說起來,我離開城堡這些時間,都是王後在打理王城,我聽國師說,那個巫師在卡蘭王城待了至少1年,你說,他是怎麽進來的?”

一道飽含深意的目光在川半辭臉上來回游移,川半辭面色淡淡,為國王扣紐扣,不為所動道:“國王在外面的時間比在王城還長,所有的事務都是我在處理,你問我巫師怎麽進來?”

“王後是在怪我?”國王也沒生氣,揚了揚脖子,待王後為他扣完最後一顆紐扣,看到了川半辭裹著紗布的手掌,“算了,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但你也知道,我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

〖觸發支線任務:國王頻繁外出的原因是?〗

任務下面還有要一行小字:完成任務增加劇情探索度5%

川半辭接收到新任務的時間,國王捏住了川半辭那只受傷的手。

川半辭想抽回手,卻發現掙不開,國王捏得太緊了。

國王扯開了卡蘭為他綁好繩結,雪白的紗布一圈圈解下,露出裏面光滑細嫩的掌心,完全不見之前的猙獰紅肉。

國王挑起眉:“王後的恢覆能力真強,那麽嚴重的燙傷,現在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了。”

川半辭看向自己完好無缺的手掌:“卡蘭為我塗的藥膏很有用。”

“卡蘭?”國王挑起眉,“王後什麽時候和那個孽障關系這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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