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爺怒，鞭刑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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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王爺怒，鞭刑洩憤
陰雲壓得很低，鉛灰色的天空像是隨時會砸下冰雹，連風都裹著一股懾人的寒意，刮過王府的回廊時，帶著“嗚嗚”的聲響，像極了誰在暗處壓抑的哭嚎。
蕭燼騎著馬從外面回來，玄色的披風上沾著塵土，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剛進府門，管家就小跑著迎上來，手裏捧著一封奏折，聲音發顫：“王爺，宮裏剛送來的，鹽鐵案的核查結果……皇上看了之後，很是不滿，還說……還說要您明日進宮回話。”
“不滿？”蕭燼冷笑一聲，翻身下馬，一把奪過奏折，只掃了幾眼，眼底的寒意就更重了。鹽鐵案是他牽頭查的，本以為能順順利利結案，沒想到中間出了紕漏，被戶部尚書抓住了把柄，在皇上面前參了他一本，說他“辦事不力，縱容下屬”。
他心裏清楚，戶部尚書是林婉茹的舅舅，這分明是借著鹽鐵案的由頭，故意給他難堪。可皇上的不滿是真的，明日進宮，少不得又要被訓斥一頓。
一股怒火在胸腔裏翻湧，燒得他心口發疼。他把奏折扔給管家，語氣冷得像冰：“知道了，下去吧。別讓任何人來煩我。”
“是，是。”管家連忙應了，捧著奏折快步退了下去，生怕觸了蕭燼的黴頭。
蕭燼沿著回廊往前走，心裏的火氣越積越旺。路過花園時，看到園丁正在修剪花枝，動作慢了些，他就忍不住呵斥：“磨磨蹭蹭的，沒吃飯嗎？”
園丁嚇得一哆嗦，連忙加快了動作，連頭都不敢擡。
他就這樣一路走，一路看什麽都不順眼。王府裏的丫鬟婆子見了他，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他遷怒。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浣衣房附近。
遠遠地，就聽到“嘩啦嘩啦”的搓衣服聲，單調又重覆，像一根細針，不斷刺著他緊繃的神經。
“誰在外面喧嘩？”蕭燼皺了皺眉，腳步頓住，目光投向浣衣房的方向。
透過敞開的門，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雲芷。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灰衣，頭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被汗水打濕，貼在皮膚上。她正彎腰站在搓衣臺邊，雙手用力地搓著一件厚重的錦袍，因為用力，肩膀微微聳動，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輪廓。
她的雙手還纏著紗布，是上次謝珩給她包紮的，雖然已經換過幾次藥，但看起來還是有些腫脹，顯然還沒好利索。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依舊賣力地搓著衣服，每一下都用盡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力氣都耗盡。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這副樣子，蕭燼心裏的火氣不僅沒消，反而更旺了。
他明明應該覺得痛快才對——一個罪奴，就該這樣受苦，就該這樣卑微地活著，這是她應得的。可他看著她那副憔悴不堪、卻又帶著一絲倔強的樣子，心裏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悶的，還有點煩躁。
這煩躁來得莫名其妙，讓他很不舒服。他告訴自己，是因為她這副樣子太刺眼了，像一根紮在他眼裏的刺，讓他想起了某些不願意回憶的畫面。
他邁開腳步，快步走進浣衣房。裏面的丫鬟婆子看到他進來，都嚇得連忙停下手裏的活，紛紛跪下行禮：“參見王爺！”
雲芷也聽到了動靜，她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身，看到蕭燼陰沈的臉，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低下頭，跟著跪下：“參見王爺。”
蕭燼沒有讓她們起來，目光落在雲芷面前的搓衣臺上，那裏放著一件深藍色的錦袍，是他昨天換下的。他走過去，彎腰拿起那件錦袍，手指在上面摸了摸，然後猛地把錦袍扔在雲芷面前的地上，聲音冷得像冰：“這就是你洗的衣服？”
雲芷擡起頭，疑惑地看向地上的錦袍——衣服洗得很幹凈，上面的汙漬都已經洗掉了，不知道蕭燼為什麽會生氣。
“王爺，這衣服……已經洗幹凈了。”她小聲解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洗幹凈了？”蕭燼冷笑一聲，蹲下身，用手指指著錦袍袖口的一處，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看看這裏！還有一點汙漬沒洗幹凈，你就敢說洗幹凈了？雲芷，你就是這麽在浣衣房勞作的？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把本王的話放在眼裏，故意偷懶？”
雲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袖口處確實有一點淡淡的痕跡，那是昨天他練劍時沾到的鐵銹，顏色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明明已經用皂角反覆搓了很多次，沒想到還是沒洗幹凈。
“王爺，妾身不是故意的，我再洗一次，一定洗幹凈！”她連忙說道，伸手想去撿地上的錦袍。
“不必了。”蕭燼一把按住她的手，他的手指很涼，力道卻很大，捏得她的手腕生疼，“本王看你就是故意的！仗著自己有幾分像清月，就以為本王會對你網開一面？一個罪奴，連件衣服都洗不幹凈，留著你還有什麽用？”
他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在雲芷的心上。她擡起頭，看著蕭燼陰沈的臉，眼神裏帶著一絲委屈和不解——她明明已經很努力了，為什麽他還是要這樣對她？難道就因為她是太傅府的人，是沈清月的替身，就永遠都得不到一絲公平嗎？
“王爺，妾身真的沒有故意偷懶……”她還想解釋，聲音卻越來越小，帶著一絲哽咽。
“沒有？”蕭燼的怒火更旺了，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外面吼道，“來人！拿鞭子來！”
外面的侍衛聽到喊聲，不敢怠慢，很快就拿著一根牛皮鞭子走了進來，雙手遞給蕭燼。
浣衣房裏的丫鬟婆子都嚇得渾身發抖，紛紛低下頭，不敢看眼前的場景。雲芷也楞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燼手裏的鞭子，嘴唇哆嗦著：“王爺，您……您要幹什麽？”
“幹什麽？”蕭燼握著鞭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看著雲芷蒼白的臉，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本王要讓你知道，在這王府裏，不聽本王的話，偷懶耍滑，會有什麽下場！本王要讓你記住，你只是個罪奴，一個替身，別妄想跟本王談條件！”
他明明知道，雲芷不是故意的，那點痕跡根本算不上什麽。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需要一個發洩口，而雲芷，恰好撞在了他的槍口上。
“王爺，不要……”雲芷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妾身知道錯了，妾身再也不敢了，求王爺饒了妾身這一次，求您……”
她的額頭很快就磕紅了，滲出血絲，可蕭燼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眼神依舊冰冷。他擡起手，手裏的鞭子“啪”地一聲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嚇得周圍的人都打了個寒顫。
“給本王按住她！”蕭燼冷聲吩咐道。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按住雲芷的肩膀，讓她無法動彈。雲芷掙紮著，哭喊著，可她的力氣太小了，根本掙脫不了侍衛的鉗制。
“蕭燼！你這個暴君！你會後悔的！”她看著蕭燼，眼神裏充滿了絕望和憤怒，大聲喊道。
蕭燼聽到她直呼自己的名字，怒火更盛。他不再猶豫，揚起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雲芷的背上。
“啪！”
清脆的鞭響聲在浣衣房裏回蕩，雲芷的身體猛地一顫，背上瞬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她的皮膚。她死死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啪！啪！啪！”
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在她的背上，每一下都用盡全力。粗布衣服很快就被抽破了，露出裏面蒼白的皮膚，皮膚上很快就布滿了一道道紅腫的鞭痕，有些地方已經滲出了鮮血，染紅了衣服，也染紅了地上的青石板。
周圍的丫鬟婆子都不敢擡頭，只能低著頭，聽著鞭子聲和雲芷壓抑的悶哼聲，心裏充滿了恐懼。
蕭燼看著雲芷背上的血痕，眼神裏閃過一絲微怔，握著鞭子的手也頓了一下。不知為何，看到她流血，他心裏那股煩躁感又湧了上來，比之前更強烈。
可他很快就壓下了那絲異樣，心裏告訴自己：這是她應得的，一個罪奴，受點傷算什麽？清月當年受的苦，比這多得多！
他繼續揚起鞭子，直到抽完第十下，才停下動作。
鞭子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響。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雲芷，她的身體已經癱軟了，靠在侍衛的懷裏，背上的衣服破碎不堪，鮮血浸透了布料，看起來慘不忍睹。她的嘴唇被咬得破了皮，滲著血絲，卻始終沒有再發出一聲求饒。
她擡起頭，看向蕭燼，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委屈和恐懼，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像冰錐一樣，直直地刺向他。
就是這眼神，讓蕭燼心裏猛地一沈。
他從未在雲芷眼裏看到過這樣的眼神——沒有了之前的癡戀，沒有了隱忍，只剩下純粹的恨意。仿佛他不是她曾經放在心尖上的人，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眼神讓他很不舒服，比剛才的煩躁更甚。他皺了皺眉，強壓下心裏的異樣，冷聲道：“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後再敢偷懶，就不是十鞭這麽簡單了。”
說完，他不再看雲芷一眼，轉身就走。披風掃過地上的錦袍，帶起一陣風，吹得雲芷的頭發亂了，也吹得她背上的傷口更疼了。
直到蕭燼的身影消失在浣衣房門口，侍衛才松開手。雲芷的身體立刻癱倒在地上，她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背上的疼痛讓她幾乎要昏過去，可她卻死死地咬著牙，不讓自己失去意識。
她伸出手，緊緊地攥住地上的一塊碎石，指甲深深嵌進碎石裏，疼痛讓她保持著清醒。她看著蕭燼離去的方向，眼神裏的恨意越來越濃。
癡戀？期待？
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了。
蕭燼，你給我帶來的痛苦，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記在心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每動一下，背上的傷口就疼得鉆心。浣衣房的丫鬟婆子看著她，眼神裏有同情，卻沒人敢上前扶她。
她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她扶著搓衣臺，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帶著血漬的腳印，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剛才的暴行。
走到浣衣房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裏面的場景——破碎的衣服，地上的血跡，還有那根掉在地上的鞭子。
然後，她轉過身，迎著外面的寒風，慢慢地走向雜役房。背影單薄，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的心，在今天，徹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恨意，和一顆覆仇的種子。
蕭燼，我們的賬，從此刻開始，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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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雲壓得很低，鉛灰色的天空像是隨時會砸下冰雹，連風都裹著一股懾人的寒意，刮過王府的回廊時，帶著“嗚嗚”的聲響，像極了誰在暗處壓抑的哭嚎。
蕭燼騎著馬從外面回來，玄色的披風上沾著塵土，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剛進府門，管家就小跑著迎上來，手裏捧著一封奏折，聲音發顫：“王爺，宮裏剛送來的，鹽鐵案的核查結果……皇上看了之後，很是不滿，還說……還說要您明日進宮回話。”
“不滿？”蕭燼冷笑一聲，翻身下馬，一把奪過奏折，只掃了幾眼，眼底的寒意就更重了。鹽鐵案是他牽頭查的，本以為能順順利利結案，沒想到中間出了紕漏，被戶部尚書抓住了把柄，在皇上面前參了他一本，說他“辦事不力，縱容下屬”。
他心裏清楚，戶部尚書是林婉茹的舅舅，這分明是借著鹽鐵案的由頭，故意給他難堪。可皇上的不滿是真的，明日進宮，少不得又要被訓斥一頓。
一股怒火在胸腔裏翻湧，燒得他心口發疼。他把奏折扔給管家，語氣冷得像冰：“知道了，下去吧。別讓任何人來煩我。”
“是，是。”管家連忙應了，捧著奏折快步退了下去，生怕觸了蕭燼的黴頭。
蕭燼沿著回廊往前走，心裏的火氣越積越旺。路過花園時，看到園丁正在修剪花枝，動作慢了些，他就忍不住呵斥：“磨磨蹭蹭的，沒吃飯嗎？”
園丁嚇得一哆嗦，連忙加快了動作，連頭都不敢擡。
他就這樣一路走，一路看什麽都不順眼。王府裏的丫鬟婆子見了他，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他遷怒。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浣衣房附近。
遠遠地，就聽到“嘩啦嘩啦”的搓衣服聲，單調又重覆，像一根細針，不斷刺著他緊繃的神經。
“誰在外面喧嘩？”蕭燼皺了皺眉，腳步頓住，目光投向浣衣房的方向。
透過敞開的門，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雲芷。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灰衣，頭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被汗水打濕，貼在皮膚上。她正彎腰站在搓衣臺邊，雙手用力地搓著一件厚重的錦袍，因為用力，肩膀微微聳動，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輪廓。
她的雙手還纏著紗布，是上次謝珩給她包紮的，雖然已經換過幾次藥，但看起來還是有些腫脹，顯然還沒好利索。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依舊賣力地搓著衣服，每一下都用盡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力氣都耗盡。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這副樣子，蕭燼心裏的火氣不僅沒消，反而更旺了。
他明明應該覺得痛快才對——一個罪奴，就該這樣受苦，就該這樣卑微地活著，這是她應得的。可他看著她那副憔悴不堪、卻又帶著一絲倔強的樣子，心裏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悶的，還有點煩躁。
這煩躁來得莫名其妙，讓他很不舒服。他告訴自己，是因為她這副樣子太刺眼了，像一根紮在他眼裏的刺，讓他想起了某些不願意回憶的畫面。
他邁開腳步，快步走進浣衣房。裏面的丫鬟婆子看到他進來，都嚇得連忙停下手裏的活，紛紛跪下行禮：“參見王爺！”
雲芷也聽到了動靜，她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身，看到蕭燼陰沈的臉，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低下頭，跟著跪下：“參見王爺。”
蕭燼沒有讓她們起來，目光落在雲芷面前的搓衣臺上，那裏放著一件深藍色的錦袍，是他昨天換下的。他走過去，彎腰拿起那件錦袍，手指在上面摸了摸，然後猛地把錦袍扔在雲芷面前的地上，聲音冷得像冰：“這就是你洗的衣服？”
雲芷擡起頭，疑惑地看向地上的錦袍——衣服洗得很幹凈，上面的汙漬都已經洗掉了，不知道蕭燼為什麽會生氣。
“王爺，這衣服……已經洗幹凈了。”她小聲解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洗幹凈了？”蕭燼冷笑一聲，蹲下身，用手指指著錦袍袖口的一處，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看看這裏！還有一點汙漬沒洗幹凈，你就敢說洗幹凈了？雲芷，你就是這麽在浣衣房勞作的？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把本王的話放在眼裏，故意偷懶？”
雲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袖口處確實有一點淡淡的痕跡，那是昨天他練劍時沾到的鐵銹，顏色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明明已經用皂角反覆搓了很多次，沒想到還是沒洗幹凈。
“王爺，妾身不是故意的，我再洗一次，一定洗幹凈！”她連忙說道，伸手想去撿地上的錦袍。
“不必了。”蕭燼一把按住她的手，他的手指很涼，力道卻很大，捏得她的手腕生疼，“本王看你就是故意的！仗著自己有幾分像清月，就以為本王會對你網開一面？一個罪奴，連件衣服都洗不幹凈，留著你還有什麽用？”
他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在雲芷的心上。她擡起頭，看著蕭燼陰沈的臉，眼神裏帶著一絲委屈和不解——她明明已經很努力了，為什麽他還是要這樣對她？難道就因為她是太傅府的人，是沈清月的替身，就永遠都得不到一絲公平嗎？
“王爺，妾身真的沒有故意偷懶……”她還想解釋，聲音卻越來越小，帶著一絲哽咽。
“沒有？”蕭燼的怒火更旺了，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外面吼道，“來人！拿鞭子來！”
外面的侍衛聽到喊聲，不敢怠慢，很快就拿著一根牛皮鞭子走了進來，雙手遞給蕭燼。
浣衣房裏的丫鬟婆子都嚇得渾身發抖，紛紛低下頭，不敢看眼前的場景。雲芷也楞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燼手裏的鞭子，嘴唇哆嗦著：“王爺，您……您要幹什麽？”
“幹什麽？”蕭燼握著鞭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看著雲芷蒼白的臉，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本王要讓你知道，在這王府裏，不聽本王的話，偷懶耍滑，會有什麽下場！本王要讓你記住，你只是個罪奴，一個替身，別妄想跟本王談條件！”
他明明知道，雲芷不是故意的，那點痕跡根本算不上什麽。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需要一個發洩口，而雲芷，恰好撞在了他的槍口上。
“王爺，不要……”雲芷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妾身知道錯了，妾身再也不敢了，求王爺饒了妾身這一次，求您……”
她的額頭很快就磕紅了，滲出血絲，可蕭燼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眼神依舊冰冷。他擡起手，手裏的鞭子“啪”地一聲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嚇得周圍的人都打了個寒顫。
“給本王按住她！”蕭燼冷聲吩咐道。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按住雲芷的肩膀，讓她無法動彈。雲芷掙紮著，哭喊著，可她的力氣太小了，根本掙脫不了侍衛的鉗制。
“蕭燼！你這個暴君！你會後悔的！”她看著蕭燼，眼神裏充滿了絕望和憤怒，大聲喊道。
蕭燼聽到她直呼自己的名字，怒火更盛。他不再猶豫，揚起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雲芷的背上。
“啪！”
清脆的鞭響聲在浣衣房裏回蕩，雲芷的身體猛地一顫，背上瞬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她的皮膚。她死死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啪！啪！啪！”
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在她的背上，每一下都用盡全力。粗布衣服很快就被抽破了，露出裏面蒼白的皮膚，皮膚上很快就布滿了一道道紅腫的鞭痕，有些地方已經滲出了鮮血，染紅了衣服，也染紅了地上的青石板。
周圍的丫鬟婆子都不敢擡頭，只能低著頭，聽著鞭子聲和雲芷壓抑的悶哼聲，心裏充滿了恐懼。
蕭燼看著雲芷背上的血痕，眼神裏閃過一絲微怔，握著鞭子的手也頓了一下。不知為何，看到她流血，他心裏那股煩躁感又湧了上來，比之前更強烈。
可他很快就壓下了那絲異樣，心裏告訴自己：這是她應得的，一個罪奴，受點傷算什麽？清月當年受的苦，比這多得多！
他繼續揚起鞭子，直到抽完第十下，才停下動作。
鞭子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響。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雲芷，她的身體已經癱軟了，靠在侍衛的懷裏，背上的衣服破碎不堪，鮮血浸透了布料，看起來慘不忍睹。她的嘴唇被咬得破了皮，滲著血絲，卻始終沒有再發出一聲求饒。
她擡起頭，看向蕭燼，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委屈和恐懼，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像冰錐一樣，直直地刺向他。
就是這眼神，讓蕭燼心裏猛地一沈。
他從未在雲芷眼裏看到過這樣的眼神——沒有了之前的癡戀，沒有了隱忍，只剩下純粹的恨意。仿佛他不是她曾經放在心尖上的人，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眼神讓他很不舒服，比剛才的煩躁更甚。他皺了皺眉，強壓下心裏的異樣，冷聲道：“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後再敢偷懶，就不是十鞭這麽簡單了。”
說完，他不再看雲芷一眼，轉身就走。披風掃過地上的錦袍，帶起一陣風，吹得雲芷的頭發亂了，也吹得她背上的傷口更疼了。
直到蕭燼的身影消失在浣衣房門口，侍衛才松開手。雲芷的身體立刻癱倒在地上，她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背上的疼痛讓她幾乎要昏過去，可她卻死死地咬著牙，不讓自己失去意識。
她伸出手，緊緊地攥住地上的一塊碎石，指甲深深嵌進碎石裏，疼痛讓她保持著清醒。她看著蕭燼離去的方向，眼神裏的恨意越來越濃。
癡戀？期待？
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了。
蕭燼，你給我帶來的痛苦，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記在心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每動一下，背上的傷口就疼得鉆心。浣衣房的丫鬟婆子看著她，眼神裏有同情，卻沒人敢上前扶她。
她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她扶著搓衣臺，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帶著血漬的腳印，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剛才的暴行。
走到浣衣房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裏面的場景——破碎的衣服，地上的血跡，還有那根掉在地上的鞭子。
然後，她轉過身，迎著外面的寒風，慢慢地走向雜役房。背影單薄，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的心，在今天，徹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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