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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花魁的權臣哥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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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花魁的權臣哥哥(6)

◎小心翼翼地扶著裴鈺下了馬車。裴清走在了最前面帶著裴鈺參觀裴府◎

裴鈺並沒有在外面多做停留, 只是轉了轉大致了解了一下布局,認了認路就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中。而這時府醫已經在等待她了。

“見過小姐,老身奉裴大人之命來幫您調理身體。”已經白發蒼蒼的老府醫放下藥箱行了個禮。

裴鈺坐在了一旁的塌上, 伸出手腕“勞煩您了。”

府醫拿出手帕搭在裴鈺的手腕上, 認真體會著, 然後長出了一口氣。“小姐的身體總體來說還是很是康健的。老朽就只開幾副溫養身體的藥, 您吃著調理調理就好。”

“多謝。”裴鈺笑著向他點了點頭。

見屋中沒有什麽事,老府醫正在提筆寫著藥方,管家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站在了門後。

看見管家離開, 裴鈺眼中閃過了一絲光亮,壓低了聲音對老府醫說“老先生, 您可否了解我哥的身體狀況, 我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她一向細心,也容易註意到各種細節。也正是這一特點讓她對裴清的身體狀況起了疑心。

他的手太涼了…那是一種不正常的現象,更何況, 他的手其實一直在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著。

裴清以為自己隱瞞的很好, 然而其實樁樁件件依舊落在了裴鈺的眼中。

老府醫略微遲疑了一下, 他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否可以和裴鈺說又可以說多少。更何況他自己其實也僅僅知道一點點的內幕。

於是他最終便只是含糊其辭地說道“裴大人的身體確實有些問題,不過小姐也不必過於擔心。裴大人心中應該有數。”

“也就是說我哥他沒有按照您的安排和藥方治療?”裴鈺無疑是敏銳的, 很快就找到了這句話真正隱藏的東西。

老府醫苦笑, 該說確實是裴清的妹妹嗎?他們兩人這份敏銳從某個角度來說如出一轍。

“小姐, 我不能多說,只能告訴您大人的身體的問題背後還有其他的原因,並不是輕易能夠解決的。”老府醫為難地說。

“ 我知道了…”裴鈺微微斂了斂眉。“我知道這件事不好解決, 但是哥哥的身體拜托您了。”

“那是自然, 這是老朽本就該做的事。”老府醫恭敬地說, 接著提起藥箱退了出去。

裴清沒有過很久就重新回到了裴鈺這裏,身後跟著幾位捧著晚膳的侍女。站在一邊看著她們將菜布好才帶著裴鈺坐下。

吃飯期間也一直在為裴鈺布菜。“我記得你小的時候很喜歡吃甜食,今天特地囑托了廚房做幾道拿手的糕點來。不過還是一會飯後再吃。廚房的這道桂花糯米藕也做的獨具風味。”

裴鈺也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滿滿當當的堆在了裴清的碗中“哥,你也吃。”

“好好好。”裴清笑著說,卻只是強忍著咽了下去,他最近已經不怎麽吃過於油膩的葷菜了。

他的胃已經在這一次又一次的反覆折磨中產生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明天有什麽安排或者想做的事情嗎?”雖然強忍著不適,裴清還是向裴鈺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明天沒有早朝。哥哥帶你去京郊附近轉一轉”

“好!”裴鈺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因為她之前的身份,她其實很少可以出門。當然,那些收到權勢家族邀請除外。“可以帶著書檀嗎”

“可以。我們明天早晨經過的時候接她好嗎”裴清不假思索的說“那麽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和哥哥說就好。”

“嗯。”裴鈺點了點頭,眼睛亮閃閃的。“哥你過來一點”

“怎麽了”裴清下意識地回頭,接著一個輕吻落在了他的側臉“晚安。”

裴清楞在了原地,半天才回過來神。

裴清回到書房,小心地點燃書桌上的油燈,房間裏瞬間被暖黃色的光芒照亮了。他俯身從床頭的暗格裏取出一個顏色已經略微發黃的卷軸,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它。

圖窮匕見,卷軸最深處藏著一把雕刻精細卻一看便已十分古舊的匕首。如果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其上雕刻的竟然是雲紋和五爪金龍的浮雕。

這是舊朝的遺物,也是裴清現在想與那些在王朝覆滅後依然追隨王室,卻被他當年分別隱藏在民間的力量聯系的信物。

現在也許終於到了快要用到它的時候了。裴清在燈光下仔細觀察著它已經開始泛起銹跡的鋒刃,一點點精心的擦去表面歲月留下的痕跡,使其再次散發出了屬於它原本的光芒。“暗一,明天趁我們去爬山將這把匕首交到山腳下第二戶人家。不用多說什麽,就說是有人讓你給他的,並且告訴他後天晚上城郊的角樓見。”

“是。”暗衛恭敬應道,接著就像一道影子一般飛速地從他眼前離開了。

裴清走到他離開時打開的窗戶前,看了看裴鈺房間的方向,時間已經不算很早,可是那邊的燈依舊亮著。

裴清想了想,吹滅了屋中的油燈。果然那邊的燈光也閃了閃後熄滅了。

裴清笑著搖了搖頭,解去外衣回到屋中休息了。還是這個樣子,即使第一天回來也要看著他按時作息嗎

夜裏無疑是安靜的,裴清卻睡得並不安穩。眉峰緊緊地蹙著,呼吸也變得有些緊迫。在夢中他走在一條鮮血淋漓的荊棘遍布的小路上,身邊沒有跟著一個人,只有烏鴉在頭頂不停地叫著。

鬼火在路的兩旁放出幽藍色的光芒,旁邊便躺著一副殘缺的森森白骨。

裴清知道這是一個夢,卻掙紮著無法醒來,路的盡頭仿佛有著什麽東西一直引誘著他向更深處前進。而他阻止不了這種本能。

其實他隱隱約約知道在那裏等著他的人會是誰。只不過......現在還不是該見他的時候,裴清這樣想著。

正如他自己的傷勢不斷恢覆,林晉的勢力正在變強。

只是他千不該萬不該都不應該將手伸到小世界來,裴清有些冷漠地想。從上個世界以來他便不斷在世界線中頻頻插手,打亂世界本來的進程,就比如上個世界他存在的狀態,還有這個世界裴鈺和他之前的失散。

裴清微微閉了閉眼,一柄劍瞬間向他飛了過來,落到了他的手中,發出一陣陣歡喜的鳴響。

這個夢是人為構建出來的,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隨意在自己的夢境中增添自己需要的元素。裴清輕輕撫摸著手中那把古樸的長劍“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長劍顫了顫,好像是在回應他。抱怨著它的主人很久不再理會它。

裴清笑了笑,心中其實卻對真相一清二楚。這把劍早就在那次戰爭中斷成了兩截,一截留在了林晉的身體中。一截落在了他自己身旁的血泊中。

裴清斂去臉上的神情,手中長劍微微用力,冰藍色的光芒從其上煥發出來帶著一陣使整個夢境世界都顫抖的威壓。

劍光落下,整個眼前的世界都被劈成了兩半,縫隙中透露出外界的黑暗與點點星光。那是通往主世界的時空通道。

眼前的世界已經斷成了兩截,裴清沒有著急離開,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著什麽。

裂縫對面,一個人影緩緩向分界處走了過來,身著著一身再熟悉不過的張揚的紅色壓金絲的長袍,一派風流肆意。

兩人站在分界處彼此凝視著對方,卻沒有人說話。而兩人的眼神交流中包含著多少覆雜的情緒與信息更不為人所知。

良久,裴清轉身,向裂縫外走去,而林晉仍然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不語。沒有阻攔,只是在裴清離開不久後身影也從原地消失了。

這場對峙就這樣沒有頭緒也沒有預兆的開始然後又結束了。然而,這場對峙的影響才剛剛開始。

裴清從夢境中脫離,睜開雙眼。天色還未大亮,天地交接處泛著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他站起身,關上了開了一整晚的窗戶。書桌上的宣紙已經被昨晚的夜雨打濕,其上滿是水漬。

他抽出放在上層的那幾張宣紙放在了一旁,山雨欲來風滿樓。

起身換過衣服,裴清走到裴鈺的房門前,輕生敲了敲門“阿鈺,起床了。”

“好!哥,我馬上起…”裴鈺從床上直起身,又再次倒了下去。

她其實並不是一個很容易睡得沈的人,骨子裏的小心謹慎讓她在睡覺的時候睡眠也很輕。但是這一會卻不一樣。

即使在一個全新的環境中她也睡得無比安穩。大概是因為這就是家吧。

她的哥哥,她的家。

這樣想著,裴鈺再次閉上了眼睛,好困啊…再睡一會吧…

“阿鈺?你起了嗎?”裴清的聲音到了她的身邊,一雙手輕輕推開了她屋中的窗戶。

“啊…哥,我再睡會…時間不還早嘛。”裴鈺的聲音中滿是睡意,迷迷糊糊地回答。

“小懶鬼。”裴清帶著笑罵道“那你就再睡一小會,我一個時辰後再來叫你。”

“唔…好,謝謝哥,哥再見。”裴鈺迷迷糊糊的朝他揮了揮手。

兩人一陣忙活,直到快要到巳時才終於走出家門,坐上馬車離開。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啦!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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