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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花魁的權臣哥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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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花魁的權臣哥哥)(3)

裴清下了馬車, 擡眼便看見了那氣勢磅礴的大門,其上蓋著五色的琉璃瓦,門窗上皆推光朱漆, 並刻著代表祥瑞的花紋。

無一處不顯示著這處宅院的奢靡與華麗。

門口的門童看見裴清的身影趕緊迎了上來“裴大人, 您請。我們家大人已經等您很久啦!”

裴清微微頷首, 拂了拂袖子跨進了門中。假山疊嶂, 清泉在其間緩緩流淌著造出了一幅格外清幽的景色。

只是這樣的美景卻沒有本該與之相配的絲竹卻只聽見了推杯換盞大聲附和的嬉鬧聲。

裴清向假山後方走去,便看見了擺在溪流旁的長桌,其上無一不是酒釀與魚肉。

一看見裴清來了, 所有人都從位置上站起了身來。“參見宰相大人。”

裴清雙手虛托了一下示意他們起身, 便落座在了中間的主位。“諸位好興致,竟還行起酒令來了。 ”

酒令也分雅令和通令, 其中雅令最是要求參與者對古籍經典的熟悉程度和自身文采。

行過幾番, 見裴清依舊滴酒未沾他們才意識到他們這位宰相大人最初也是一甲進進士及第。

“大人,這樣一來可光是我們喝了,您賞賞光?也喝幾杯?”吏部侍郎起身勸酒。

裴清倒也沒推辭, 笑著用袖袍略微擋了擋臉就將那杯酒全部飲了下去。並向他們示意了一下。

“裴大人爽快!來, 諸位同僚, 今日我們定要不醉不歸。”吏部侍郎接著向眾人勸酒,一副熱情, 慷慨的模樣。

推杯換盞間, 所有人都不禁有了幾分醉意。

一名平日中並不是很喜歡說話的六品管員大聲吆喝起來“侍郎大人, 你不是說這次會有意外之禮嗎?怎麽還沒有見到?”

“哎呦!這你就問到了!”吏部侍郎露出了一副神秘的樣子,嘴上說著話眼神卻一直瞟向裴清的方向,見他也露出了一副頗為感興趣的樣子便笑著拍了拍手。瞬間, 一陣驚呼聲就從人群中爆發了出來。

裴清向他們驚愕地望著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道驚艷地身影從側方出現, 體態娉婷而不失婀娜。那一身本就脫俗的青綠色長裙更襯得那名女子仿若天上降落在人間的仙人一般高潔。一旁梨花正是將落未落的時候,微風吹過如雪般潔白的花瓣在風中飄蕩更是給這幅景象營造了一種朦朧的美感。

裴清他們坐的位置離那個戲臺並不近,卻還是有很多人仿佛很快就認出了那道身影。

“這...是那位雲箐姑娘侍郎大人好手段!一向聽說這位極少接收這種私人宴會的邀請的,就連前幾日給事中大人都在她這裏碰了壁。”那人眼神一時一刻都沒有從這位姑娘身上離開,嘴上吹捧著那位吏部侍郎。

“哈哈哈!那可不是,為了請到她我可是出了大價錢還動用了一些小小的人脈。當然,主要是為了裴大人的體驗嘛。”那位侍郎滿意地看著他們的反應,向裴清彎了彎腰。

絲竹之聲從遠處響起,簫的柔和圓潤的音色與空靈的古琴相呼應和如簌簌的泉水般流出,清泠的流淌著。那道曼妙的身影就隨著音樂舞動著,每一個甩袖每一個轉身都有著其獨特的韻味。所有人都看癡了,直到那道身影離開後許久都沒有人發出聲音。

裴清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這才將眾人都拉了回來。吏部侍郎以一種極為親近地姿態湊到了裴清的身邊“裴大人,您可還滿意”

裴清不動聲色地拉開了一些距離“自然。只是......不知侍郎大人可否......”

“裴大人,您只管說就是了,只要下官可以做到的絕對不推辭。”那位侍郎趕緊接了他的話。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裴某自己的一點私心罷了。裴某可否得見那位雲箐姑娘一次”裴清面上依舊波瀾不驚,溫聲說道。

“哈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麽,原來裴大人是想見雲箐姑娘。”吏部侍郎向身邊的人示意了一下,讓人去請雲箐姑娘過來,同時繼續與裴清說著話“裴大人,您放心。就算她不給我的面子總是要給您的面子的。旁人想見裴大人您一面還輕易見不到呢。只要她是一個聰明人肯定不會拒絕您的。”

裴清淡淡地笑了笑,私下內心卻沒抱任何希望。

果然,不久傳信的人就跑了回來,面上帶著難色“大人,雲箐姑娘不肯來,並且已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什麽”吏部侍郎透露出了幾分不可思議,接著露出了幾分淡淡地怒意“不管怎麽說,強行將她請過來。”

傳信人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匆匆地再次離開了。

侍郎向裴清賠笑說“裴大人息怒,那就是個風塵女子,不懂事。”

裴清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沒關系,我等她就是了。你也不必這樣,坐下便是。”

“是是是。”侍郎諾諾地坐了下去,尷尬地搓了搓手,有些焦急地四處張望著急切地期待著那人快點將雲箐帶回來。

而裴清只是淡定地坐著,自斟自飲起來。如果是平日,他不可能會這麽焦急,只是今日,他只在見到那道身影的第一刻便有了一個預感。如果不是的話,這樣強人所難他就再私下賠罪吧,只是這個機會,他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

即使不願意,迫於強權,那位雲箐姑娘還是被請了過來。她還沒換下適才跳舞時的衣裳,長裙垂在地上衣玦飄飄,一路漠然的垂著頭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小女子參見各位大人。”她福了福身,聲音裏帶著些冷意。

“你......能擡一下頭嗎”人已經到了眼前,裴清卻顫抖著嘴唇,直到很久才說出話來。他的手心已經多了幾個深深的月牙狀的傷痕,那是他剛剛過於用力將指甲刺入手心而留下的痕跡。

雖然並不是很情願,但是那位雲箐姑娘還是緩緩擡起了頭。

裴清一下子站起了身,卻又因心情過於激動而有些站不穩身,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扶住了面前的桌子。無意識的喃喃自語道“阿鈺......”

“大人您怎麽了”雖然緊緊蹙著眉,多少有些厭惡眼前這幅場景那位雲箐姑娘還是有些擔憂的問了一句。

“沒,沒事。”裴清勉強地勾起了一個笑容,想要安慰一下裴鈺,不至於讓她感到過於緊張。

在場的其他人都疑惑的地看著他,裴清卻已經顧不上他們的想法只是跌跌撞撞地獨自走了出去,將他們拋在了身後。

“裴大人需要我將雲箐姑娘請到您府上做客嗎”那位戶部侍郎大人不適時地抖了個機靈。

裴清猛地回頭死死盯住了他,直到那位侍郎感到心裏發慌,緊張的有些發抖才移開視線。“不用了。”

“勞煩您親自將她送回去了。”裴清轉身向自己的馬車夫吩咐道。接著溫和地看向裴鈺“你中若是想去什麽地方只管吩咐他就好了。”想了想,他又接著說道“你放心,我沒有什麽惡意,你很快就會明白了。”

接著他便匆匆離開了,看著方向卻是去往了皇宮。

就在裴鈺離開不久後,一道黑色的身影跟了上去,那是裴清偷偷在私下中派出保護她的暗衛。他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他更不能讓裴鈺出事。

遞上腰牌,裴清匆匆的地進了宮。

說實話即使是老皇帝見到這一幕也是十分詫異的。雖然被稱為奸臣,平日中阿諛奉承的行為裴清也行不少做,但他其實很少在皇帝不宣召的時候便私自入宮。這種毫無征兆的行為更是第一次。

剛剛一進入殿中,裴清便抖了抖衣袍,跪在了地上“臣想向陛下求一份恩典。願以政績為換。”

老皇帝可謂是震驚地看著他,接著瞇了瞇眼“你說說看”有求於他,這是好事。

“剛才臣找到了舍妹。”裴清說。

“這是好事,合該是慶祝一下的,又為什麽來找朕”老皇帝疑惑地問。

“這種事情微臣便也與陛下直說了,實在是舍妹現在的省份十分有些尷尬。所以臣才想來找您求這一份恩典的”。裴清低著頭。

“哦”皇帝思緒流轉間便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所以你是希望朕幫其另找一個人家好好安置了”他這麽想其實也實屬正常,誰會希望平白因為這種汙誤了自己名聲呢,更何況總會有一下人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

裴清搖頭“臣不是這個意思。臣希望可以求得陛下的一張聖旨,以聖旨的名義宣告天下舍妹的身份。”

“你”皇帝愕然。

“舍妹如今身份敏感,臣懼怕如果就這麽將她接回會有什麽不好聽的留言傳出去,所以希望陛下您能代為宣布一下我們二人之間的關系,不要平白讓那些人隨意猜測討論才好。”裴清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堅定。

老皇帝看了看他,答應了下去。拿起案上的毛筆和玉璽“你希望什麽時候要我吩咐宮中的太監去。”

雖然很想說現在,但裴清還是忍住了,只是答道“不知明日清晨陛下是否許可。”

“由你定便是。”老皇帝不置可否。他在意的本就不是這一封詔書,而是裴清對待他的這個妹妹的態度。現在看來,她一定會是他的軟肋,這樣一來他只需要掐住他的這條軟肋就好。

裴清謝了恩典離開,屋外陽光正好,卻使他有了幾分頭暈。

天氣逐漸轉暖,再加上心情過於激動。五石散的副作用逐漸體現了出來。裴清只覺得手腳發軟,迫切地渴望著那些東西。即使他明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麽,更是對它的副作用了如指掌。

可是,這就是成癮性的危害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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