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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苦情女配的病弱二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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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苦情女配的病弱二哥(6)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路確是什麽也沒有發生。裴清帶著裴◎

果然如裴清所料這一路確是什麽也沒有發生。

裴清帶著裴鈺順利的抵達了官邸。毫不意外的看見了一座修繕的金碧輝煌的房子,光看形制竟是要比京都的官府更要宏偉了。

裴清下了馬車,不出所料的看見官邸門口卻是並沒有幾個人來迎接,只有寥寥幾個品階不高的小官等在門口,還都是一副提不起精氣神的樣子。

裴清心底冷笑“下馬威?真是沈不住氣。”

“參見知府大人。”一個滿身肥肉的中年男子一臉諂媚的迎了上來。“下官潮州參軍,某仰慕大人已久了,沒想今日真能得見……”

裴清微微笑了笑;“參軍謬讚了。裴某也不過是一介草夫罷了。”哦,這是來跟他唱紅臉的?

胖參軍搓了搓手“大人謙虛了。您的到來是我潮州之幸,只是可惜今日通判大人另有公務在身,不能來見了。還望知府大人海涵,他讓下官轉告您改日必將登門拜訪親自致歉。”

白臉來了,裴清心裏有些好笑。“那實屬遺憾了,本還希望與通判大人進行一些公務的交接,看來今日是沒有機會了。”

胖主簿看他沒有什麽生氣的表現也就將他當做了個軟柿子,順水推舟。“知府大人,小人和幾位同僚自作主張準備了一桌薄飯,不知可否賞臉?”

裴清眸光微動“就不必了。感謝各位同僚的好意,但裴某與家妹已經在路上用過了,就不在給大家添麻煩了。不如改日再提。”

胖主簿笑容僵了僵。“那是自然。一切都聽知府大人的。那下官先回去了。”

裴清向他微微頷首,領著裴鈺進了官邸。

……

不出所料,下馬威很快就出現在了裴清的面前。他下午想要處理公務的時候卻並沒有看見幾份文件。一旁的官員一問三不知。只說文件都在通判大人那裏,而現在通判大人另有公務在身不在府中他們也聯系不上。

裴清聽聞視線微微下垂看著自己手中的茶。不在府中?怕是故意避出去的吧,打算晾上他幾天或者等他去服軟吧。

裴清起身“備車。本官要去市井間看看。”

“知府大人?”那人不可思議的擡頭。

“怎麽?官府裏連一輛車都沒有了?”裴清整理了一下發冠,眼神淡漠的看著他。

“沒,沒有,那怎麽能呢大人,您稍等,下官這就吩咐下去。”那人咬了咬牙露出了一個艱難的笑容。

裴清看著他匆忙離去的步伐冷笑了一聲,官官相護,誠不欺他,這潮州的官場已經爛透了。

裴清帶著裴鈺走在田間,身邊的小吏滿臉怨言的跟在一旁。

真是離譜,真把自己當做什麽重要人物了?還要帶著他一起跑到這種鬼地方來,呸,過幾日怕是就被通判大人趕回去了。

“本官與吾妹自行參觀便是了,你們先回去吧。”裴清見此不由得出聲。

小吏心中一驚,他不能回去啊,出來的時候通判大人特意交代過他盯好這位知州的一舉一動回去像他匯報的。“勞煩知州大人體恤,但這本就是下官應該做的怎能失職?”

一旁的裴鈺適時出聲“兄長,可是我搞錯了?何時屬官可以不遵從上官的命令了?”

聽見這那人臉色不由一變,這不會是看穿了他的目的了吧…應該不至於,這位到官署不滿半日什麽還都不曾了解。只是……這次確實不好再待下去了。

“小姐說笑了,下官只是怕大人在此地人生地不熟,想做個向導。但若您用不到下官,那…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裴鈺盯著他的背影逐漸走遠,轉過頭對裴清說“這官署,從上至下,全是那通判的走狗。”

裴清彎下腰仔細查看著一顆麥穗“天高皇帝遠。不論怎麽說皇帝的手都很難完全掌控這裏的情況。這些地頭蛇自是囂張。”

裴清站直身“不如想想如若今日是你你會想怎麽破局?”

“自是強行召那通判到官署見我,我手中握著皇帝的尚方寶劍為何不用?”裴鈺不假思索的回答。

裴清搖了搖頭“那你讓皇帝如何看待你的能力?這麽大個小事都要他出頭撐腰,你認為他還會信任你嗎?再想。”

看見裴鈺認真思考的樣子裴清笑了笑。“跟上我,仔細看著。”

不遠處便有一戶人家,不等裴鈺反應過來裴清便直直的走了過去,敲響了那戶人家的大門。

“誰?”一個滿臉滄桑和疲憊的中年男人打開了門,警惕的問。

“大叔對不起,打擾您了。我乃此屆進京趕考的舉人,與家妹不小心走錯了道路。如今馬車出了些差錯,仆人去找人修理了。這附近有沒有別的人家,不知您可否讓吾二人借住一晚?”裴清彬彬有禮的道。

裴鈺一時震驚,怪不得今日離開官署的時候她哥非要讓她換一身簡樸的衣服出門字跡也未穿官服。原是早就有所準備。

那個中年男人打量了一圈他們二人,又看了看停在不遠處的馬車。猶豫了幾秒打開了門“進來吧。”

“多謝老伯。”裴清一拱手。

老伯家裏並不富裕為人卻熱情。晚上時裴清,裴鈺與他們一家人一起進行了晚餐。

裴鈺在陪他們家的小女兒玩,而裴清則在於中年男子談話。

“老伯,今年收成如何?”裴清關心的問。

聽到這,中年男人頓時笑開了花“今年天氣好,是個好年景,收成也好的嘞。”

“那想必家裏也能過個好年了?”裴清聽聞笑著說。

老伯擺手“也就比往年能好一些罷了,這麽高的稅,我們自己家裏又能留下多少…”說完嘆了一口氣。

“稅務高?”裴清一楞“陛下剛下的旨調低稅率啊。”

“誒喲,年輕人,這就是你不懂我們這些農民的地方了。我們這的稅率都是本地官府定的,還不是縣令大人想收多高就收多高?”老伯連連搖頭。“唉,我說的這些話你可別說出去。”

“那鄉親們為什麽不向州府訟告?這可是大事。”裴清皺著眉問。

“訟告?小夥子,你還是太年輕了啊”老伯嘆了一口氣“我們這個地方上哪去告去,告了又有什麽用啊。”

“我們這地方,官府裏都一層層關系勾結,不是這個是他表兄就是那個是他堂弟的。都是一夥的,哪有人為我們這些老百姓做主。”

“更何況你又怎麽知道這稅率的私自提高不是那上層命令的呢?我就曾聽說過…我們這盛產綢緞,每年都要向朝廷交納一些…”

老伯突然將聲音壓低“據說我們每年實際繳納的是朝廷征收的三倍。剩下的都被縣裏和州裏私自吞下去了。”

裴清一陣沈默。

“誒呀,好了小子,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啊。倒讓你難受了不是?”老伯笑了笑“你就只要別把我的話說出去就好了。如果這次你作了進士,未來當了大官,如果還想幫我們一把別忘了就好。”說完起身離開。“好啦。老頭子就不打擾你們了,好好休息吧。趕考。累的哦。”

那一晚,裴鈺躺在裴清身邊翻來覆去一夜都沒有好好睡著,一個想法始終在她的腦海中翻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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