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渡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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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渡舟（2）
安置好霜天鑒後，蘇歆九心裏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從巨爐藏書閣出來，她便隨著幾位長老來到了宗門大殿。
峰主的繼任儀式交由行則堂和後務處共同籌備，而他們要討論的，是宗門當前正在面臨的輿論危機。
在大殿外的其餘幾位長老早已等候多時，一見她便拱手行禮：“參見峰主！”
蘇歆九微微頷首，正要步入大殿，一位鶴發長老卻攔住了身邊的劍修：“峰主，這位易道友……”
在場的都是器峰核心成員，只有易驍廬是靈劍宗的人。
她目光掃過那位長老，笑道：“易道友乃我器峰貴客，代表靈劍宗出席此次會議。”
有蘇歆九這句話，其他長老們便不再多言，紛紛請她上座。
她落座之後，第一件事是認人。
說實話，在器峰這麽久了，除了經常打交道的尹白、尹黑兩位長老，其他幾位長老，也只見過寥寥數面，名字都叫不全。
尹白也知道這一點，便逐一向她介紹起在座的長老。
聽完後她還是兩眼一抹黑，只記住了他們的姓氏和職務，還是用“聯想記憶法”記的。
左側那位將一把胡子編成三條辮子的，主管後務處、炊事處，肚子圓鼓鼓的，笑得跟胖狐貍似的，就是胡長老了。
他旁邊那位，面容清瘦、眼神銳利的黃發大叔，管理行則堂、弟子院，便是黃長老。
還有右側，在尹黑旁邊那位，須發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掌管藏書閣、煉器坊，稱為柳長老。
可以簡單聯想下，他的白胡須就如柳條般飄逸。
相互認識後，尹白便轉入正題：“前一個月，禦劍商盟以我峰前峰主趙伍鳶‘蓄意殺人’為由，號召九州各大宗門，前來器峰討要說法。”
尹黑胡須一撇，嘆了口氣：“後面幾周，我們前往商盟聯絡處，與商盟幾位長老交涉多次，但對方態度強硬，拒不退讓。”
柳長老敲了敲案幾：“前幾日，商盟甚至放出狠話，說我峰仗勢欺人，若不給出合理解釋，便要聯合各大宗門共同制裁器峰。”
黃長老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豈有此理！要裁便裁，我倒要看看，沒有我峰提供的靈劍，他們商盟租劍生意如何維系！”
胡長老連忙安撫道：“黃師弟息怒，商盟確實重利，可如今我峰聲譽受損，怎能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
蘇歆九也皺緊了眉頭，這事太過棘手了。
這件事已經拖了一個多月，在商盟的大聲疾呼下，不知九州多少人都覺得是器峰理虧。
必須得盡快處理！
可她不明白，明明器峰都去找商盟協商了，為什麽他們還不肯松口？
商盟究竟圖的是什麽？
易驍廬摸著下巴，想了片刻後，緩緩開口：“或許商盟並非只為趙伍鳶一事，也並不是在乎李簡川的生死，而是想要達成某種更深的目的。”
蘇歆九眼前一亮，腦海中突然閃過師姐留下的密信，當即起身道：“商盟是為了秘法，為了與天外異魔的交易！”
在場的五位長老，除了尹白和尹黑外，均面露驚愕之色。
“天外異魔？”
“交易又是何物？”
饒是他們這一把年紀，再怎麽見多識廣，也沒聽說過如此詭異之事。
不過“天外異魔”也好理解，從世界之外來的魔，那肯定比本土的邪魔歪道更強大，更難以對付。
尹白與尹黑對視一眼，又征得蘇歆九同意後，這才說起趙伍鳶的那封密信。
“商盟與異魔進行了一些交易，異魔想要商盟幫助其入侵本界，而商盟則取到了一個秘法，能快速提升修為。不過那秘法有條件，需要一人作為宿主，那李簡川就是……”
沒聽幾句，黃長老便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如此邪術，竟敢在我九州橫行！商盟真是瘋了！難怪啊，難怪那幾個王八羔子讓我們送幾位優秀弟子，原來打的這主意！”
黃長老也參與過與商盟的多次交涉，之前商盟提出這樣的交換條件，他只覺古怪，沒有輕易答應。
如今想來，竟是為了這等腌臜之事！
他緩了口氣，再度罵罵咧咧：“他們是想讓我們的弟子當宿主，當祭品啊！還練什麽劍？就這本事，已經人劍合一，全是劍人！”
“咳咳咳……”
尹白輕咳幾聲，示意他冷靜些。
蘇歆九沈聲道：“事已至此，我們不能再被動應對！必須揭露商盟的陰謀，聯合各大宗門共同抵禦異魔。”
尹黑搖搖頭：“只憑這封密信，恐難以服眾。反而還會被商盟利用，說我們憑空捏造事實，誣陷栽贓。”
易驍廬卻輕敲桌面，沈吟道：“不妨暗中搜集證據，待時機成熟，再公之於眾。”
尹白投來讚同的目光：“此計甚妙，既能避免打草驚蛇，又能確保一舉擊潰商盟的詭計。不過目前最要緊的，還是應對來勢洶洶的商盟……”
就在這時，一位守門弟子闖了進來：“急報！商盟糾集了大批人馬，正朝我峰而來！”
那位弟子說完後氣喘籲籲，面色很是蒼白。
眾人面色驟變，沒想到商盟會在這時發動突襲。
沒過片刻，又一位守門弟子來報：“商盟宣稱，若器峰不交出蘇歆九，就要正式開戰！”
蘇歆九：？？？
怎麽又跟她扯上關系了！
她眉心緊蹙：“為何商盟要我前去？”
那弟子見她坐在峰主位，神情愈發恭敬，俯身回稟：“稟峰主，商盟宣稱您蠱惑人心，讓趙前峰主、李簡川夫婦倆反目成仇，這才釀成今日之禍。”
蘇歆九差點氣笑了，天上從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鍋子。
而且還是好大一口黑鍋！
柳長老、黃長老齊聲反對：“不可！”
蘇歆九現在貴為一宗之主，怎能輕易涉險？
黃長老更是勃然大怒：“商盟這般胡言亂語，看老子不去撕爛他們的嘴！”
尹白臉色微微發紅，想來也是氣得不輕。
尹黑就不用說了，原本臉就很黑，現在更是比她背的鍋還黑。
想了又想，蘇歆九終還是站了起來：“既然商盟點名要我，那我便親自去會會他們。”
胡長老拍著大肚皮急道：“峰主三思！商盟不懷好意，此去必是兇多吉少！”
易驍廬也用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沒有說一句話，可左手的劍鞘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她再度掃了眼在場的眾人，微微一笑：“諸位放心，我自有應對之策。也希望在這段時間內，我峰做好萬全的準備，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變故’。”
不僅是要拖延時間，她更想看看商盟那幾位，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峰主的專屬座位還沒坐熱，蘇歆九已經領著幾位守門弟子，來到了山門外。
原本平靜的山門此刻人聲鼎沸，本是清涼微寒的秋日，此刻卻無端變得燥熱，仿佛回到了盛夏時節。
一位尖嘴猴腮的商盟長老上前，將除她以外的人攔在身後，呵呵笑道：“蘇道友果然氣度不凡，敢作敢當！只是不知這背後真相，是否也如你外表般光鮮？”
蘇歆九冷眼望著對方：“承讓，商盟就是不一樣啊，臉皮厚如城墻，白的也能說成黑的。”
那長老沒想到她如此直白，臉色一僵：“你……”
“你什麽你？”蘇歆九邁進主帳，找了個順眼的位置坐下，“本座現在是器峰峰主，爾等不過區區長老，還敢在我面前叫囂？”
不說地位了，光看修為境界，這些個長老也不過是煉虛，和她同一水平。
可能實力還不如她呢。
那長老被噎得說不出話，只得幹笑兩聲，勉強維持著面上的威嚴。
進帳篷前，她還環視了一周，看到了隨商盟前來的一些其他宗門代表，門派校服花花綠綠的，全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宗門。
說是烏合之眾都侮辱“烏合”兩個字，顯然是被商盟拉來壯聲勢的。
她嘴角揚起：“你們大張旗鼓搞了一個多月，效果也不怎麽樣嘛。”
一位神情萎靡的長老裝作沒聽明白，支支吾吾道：“蘇峰主誤會了，我們只是想借此機會，與器峰消除舊怨，再度合作。”
蘇歆九指了指自己：“你們宣稱我是罪魁禍首，消除舊怨不就是要把我除掉？”
一位身著黑袍的長老連忙擺手解釋：“非也非也，那不過是想請蘇峰主前來一敘的借口罷了。”
她敲了敲桌面：“借口？這借口找的好啊，汙蔑本座，嫁禍器峰，真是高明呢。我看幾位還是別兜圈子了，直說吧，商盟究竟想怎樣？”
那黑袍長老眼神閃爍，語氣卻強硬起來：“蘇峰主，既然話已至此，我們也不拐彎抹角了。之前我們提出的條件，器峰若能答應，此事便就此揭過。”
他所說的條件，器峰長老們也討論過，就是送優秀弟子去商盟，名為“交流學習”，實為“異魔選擇宿主”。
等那些弟子回來，都不知他們的芯子是什麽東西。
瞟了眼主帳的幾個角，蘇歆九搖搖頭：“器峰暫時沒有能擔此大任的人選，而且我也決定不了。”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突然齊聲大笑：“蘇峰主莫不是在開玩笑？”
黑袍長老瞇起雙眼：“作為峰主，這種小事怎會做不了主？莫非……”
像是被戳到痛處，蘇歆九冷哼一聲：“莫非什麽？器峰的事，我自是尊重長老們的意見。長老們早就表明了態度，幾位還是換個條件吧。”
萎靡長老扯起皺巴巴的臉：“要是換個條件，蘇道友就能同意了？”
蘇歆九緊張地抿了抿唇：“那我還是得問問長老們的意見，他們要是同意，我肯定也同意。”
萎靡長老緩緩道：“看來蘇道友也沒什麽話語權啊……”
下一刻，黑袍長老唰地掏出一物：“我看蘇道友就適合去商盟交流！”
一張巨大的網瞬間張開，將蘇歆九牢牢困住。
蘇歆九面色一沈：“你們這是何意？本、本座可是器峰峰主！”
黑袍長老仰天大笑：“峰主？我看不是吧！你不過是想虛張聲勢，拖延時間，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蘇歆九沒有立即反駁，而是冷冷一笑：“那我倒想問問，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抓我作甚？”
黑袍長老冷哼：“你這禍世妖姬，前傷我盟二小姐，又攛掇那趙伍鳶毒害我少主，罪孽深重，血債累累！器峰若再庇護你，便是與商盟為敵！”
她腦袋上頓時冒出“？？？”，這副顛倒黑白的嘴臉是祖傳的吧？
自己可從沒主動招惹李溢蘞和李簡川，全是他們三番五次來謀害她！
但很明顯這些人是不會聽她解釋的。
幾人將她團團圍住，又讓開了一條通道，沈默已久的瘦臉長老緩緩上前，手上還捧了團模糊的血肉。
“收下它，成為我們的一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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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殿外的其餘幾位長老早已等候多時，一見她便拱手行禮：“參見峰主！”
蘇歆九微微頷首，正要步入大殿，一位鶴發長老卻攔住了身邊的劍修：“峰主，這位易道友……”
在場的都是器峰核心成員，只有易驍廬是靈劍宗的人。
她目光掃過那位長老，笑道：“易道友乃我器峰貴客，代表靈劍宗出席此次會議。”
有蘇歆九這句話，其他長老們便不再多言，紛紛請她上座。
她落座之後，第一件事是認人。
說實話，在器峰這麽久了，除了經常打交道的尹白、尹黑兩位長老，其他幾位長老，也只見過寥寥數面，名字都叫不全。
尹白也知道這一點，便逐一向她介紹起在座的長老。
聽完後她還是兩眼一抹黑，只記住了他們的姓氏和職務，還是用“聯想記憶法”記的。
左側那位將一把胡子編成三條辮子的，主管後務處、炊事處，肚子圓鼓鼓的，笑得跟胖狐貍似的，就是胡長老了。
他旁邊那位，面容清瘦、眼神銳利的黃發大叔，管理行則堂、弟子院，便是黃長老。
還有右側，在尹黑旁邊那位，須發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掌管藏書閣、煉器坊，稱為柳長老。
可以簡單聯想下，他的白胡須就如柳條般飄逸。
相互認識後，尹白便轉入正題：“前一個月，禦劍商盟以我峰前峰主趙伍鳶‘蓄意殺人’為由，號召九州各大宗門，前來器峰討要說法。”
尹黑胡須一撇，嘆了口氣：“後面幾周，我們前往商盟聯絡處，與商盟幾位長老交涉多次，但對方態度強硬，拒不退讓。”
柳長老敲了敲案幾：“前幾日，商盟甚至放出狠話，說我峰仗勢欺人，若不給出合理解釋，便要聯合各大宗門共同制裁器峰。”
黃長老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豈有此理！要裁便裁，我倒要看看，沒有我峰提供的靈劍，他們商盟租劍生意如何維系！”
胡長老連忙安撫道：“黃師弟息怒，商盟確實重利，可如今我峰聲譽受損，怎能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
蘇歆九也皺緊了眉頭，這事太過棘手了。
這件事已經拖了一個多月，在商盟的大聲疾呼下，不知九州多少人都覺得是器峰理虧。
必須得盡快處理！
可她不明白，明明器峰都去找商盟協商了，為什麽他們還不肯松口？
商盟究竟圖的是什麽？
易驍廬摸著下巴，想了片刻後，緩緩開口：“或許商盟並非只為趙伍鳶一事，也並不是在乎李簡川的生死，而是想要達成某種更深的目的。”
蘇歆九眼前一亮，腦海中突然閃過師姐留下的密信，當即起身道：“商盟是為了秘法，為了與天外異魔的交易！”
在場的五位長老，除了尹白和尹黑外，均面露驚愕之色。
“天外異魔？”
“交易又是何物？”
饒是他們這一把年紀，再怎麽見多識廣，也沒聽說過如此詭異之事。
不過“天外異魔”也好理解，從世界之外來的魔，那肯定比本土的邪魔歪道更強大，更難以對付。
尹白與尹黑對視一眼，又征得蘇歆九同意後，這才說起趙伍鳶的那封密信。
“商盟與異魔進行了一些交易，異魔想要商盟幫助其入侵本界，而商盟則取到了一個秘法，能快速提升修為。不過那秘法有條件，需要一人作為宿主，那李簡川就是……”
沒聽幾句，黃長老便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如此邪術，竟敢在我九州橫行！商盟真是瘋了！難怪啊，難怪那幾個王八羔子讓我們送幾位優秀弟子，原來打的這主意！”
黃長老也參與過與商盟的多次交涉，之前商盟提出這樣的交換條件，他只覺古怪，沒有輕易答應。
如今想來，竟是為了這等腌臜之事！
他緩了口氣，再度罵罵咧咧：“他們是想讓我們的弟子當宿主，當祭品啊！還練什麽劍？就這本事，已經人劍合一，全是劍人！”
“咳咳咳……”
尹白輕咳幾聲，示意他冷靜些。
蘇歆九沈聲道：“事已至此，我們不能再被動應對！必須揭露商盟的陰謀，聯合各大宗門共同抵禦異魔。”
尹黑搖搖頭：“只憑這封密信，恐難以服眾。反而還會被商盟利用，說我們憑空捏造事實，誣陷栽贓。”
易驍廬卻輕敲桌面，沈吟道：“不妨暗中搜集證據，待時機成熟，再公之於眾。”
尹白投來讚同的目光：“此計甚妙，既能避免打草驚蛇，又能確保一舉擊潰商盟的詭計。不過目前最要緊的，還是應對來勢洶洶的商盟……”
就在這時，一位守門弟子闖了進來：“急報！商盟糾集了大批人馬，正朝我峰而來！”
那位弟子說完後氣喘籲籲，面色很是蒼白。
眾人面色驟變，沒想到商盟會在這時發動突襲。
沒過片刻，又一位守門弟子來報：“商盟宣稱，若器峰不交出蘇歆九，就要正式開戰！”
蘇歆九：？？？
怎麽又跟她扯上關系了！
她眉心緊蹙：“為何商盟要我前去？”
那弟子見她坐在峰主位，神情愈發恭敬，俯身回稟：“稟峰主，商盟宣稱您蠱惑人心，讓趙前峰主、李簡川夫婦倆反目成仇，這才釀成今日之禍。”
蘇歆九差點氣笑了，天上從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鍋子。
而且還是好大一口黑鍋！
柳長老、黃長老齊聲反對：“不可！”
蘇歆九現在貴為一宗之主，怎能輕易涉險？
黃長老更是勃然大怒：“商盟這般胡言亂語，看老子不去撕爛他們的嘴！”
尹白臉色微微發紅，想來也是氣得不輕。
尹黑就不用說了，原本臉就很黑，現在更是比她背的鍋還黑。
想了又想，蘇歆九終還是站了起來：“既然商盟點名要我，那我便親自去會會他們。”
胡長老拍著大肚皮急道：“峰主三思！商盟不懷好意，此去必是兇多吉少！”
易驍廬也用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沒有說一句話，可左手的劍鞘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她再度掃了眼在場的眾人，微微一笑：“諸位放心，我自有應對之策。也希望在這段時間內，我峰做好萬全的準備，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變故’。”
不僅是要拖延時間，她更想看看商盟那幾位，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峰主的專屬座位還沒坐熱，蘇歆九已經領著幾位守門弟子，來到了山門外。
原本平靜的山門此刻人聲鼎沸，本是清涼微寒的秋日，此刻卻無端變得燥熱，仿佛回到了盛夏時節。
一位尖嘴猴腮的商盟長老上前，將除她以外的人攔在身後，呵呵笑道：“蘇道友果然氣度不凡，敢作敢當！只是不知這背後真相，是否也如你外表般光鮮？”
蘇歆九冷眼望著對方：“承讓，商盟就是不一樣啊，臉皮厚如城墻，白的也能說成黑的。”
那長老沒想到她如此直白，臉色一僵：“你……”
“你什麽你？”蘇歆九邁進主帳，找了個順眼的位置坐下，“本座現在是器峰峰主，爾等不過區區長老，還敢在我面前叫囂？”
不說地位了，光看修為境界，這些個長老也不過是煉虛，和她同一水平。
可能實力還不如她呢。
那長老被噎得說不出話，只得幹笑兩聲，勉強維持著面上的威嚴。
進帳篷前，她還環視了一周，看到了隨商盟前來的一些其他宗門代表，門派校服花花綠綠的，全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宗門。
說是烏合之眾都侮辱“烏合”兩個字，顯然是被商盟拉來壯聲勢的。
她嘴角揚起：“你們大張旗鼓搞了一個多月，效果也不怎麽樣嘛。”
一位神情萎靡的長老裝作沒聽明白，支支吾吾道：“蘇峰主誤會了，我們只是想借此機會，與器峰消除舊怨，再度合作。”
蘇歆九指了指自己：“你們宣稱我是罪魁禍首，消除舊怨不就是要把我除掉？”
一位身著黑袍的長老連忙擺手解釋：“非也非也，那不過是想請蘇峰主前來一敘的借口罷了。”
她敲了敲桌面：“借口？這借口找的好啊，汙蔑本座，嫁禍器峰，真是高明呢。我看幾位還是別兜圈子了，直說吧，商盟究竟想怎樣？”
那黑袍長老眼神閃爍，語氣卻強硬起來：“蘇峰主，既然話已至此，我們也不拐彎抹角了。之前我們提出的條件，器峰若能答應，此事便就此揭過。”
他所說的條件，器峰長老們也討論過，就是送優秀弟子去商盟，名為“交流學習”，實為“異魔選擇宿主”。
等那些弟子回來，都不知他們的芯子是什麽東西。
瞟了眼主帳的幾個角，蘇歆九搖搖頭：“器峰暫時沒有能擔此大任的人選，而且我也決定不了。”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突然齊聲大笑：“蘇峰主莫不是在開玩笑？”
黑袍長老瞇起雙眼：“作為峰主，這種小事怎會做不了主？莫非……”
像是被戳到痛處，蘇歆九冷哼一聲：“莫非什麽？器峰的事，我自是尊重長老們的意見。長老們早就表明了態度，幾位還是換個條件吧。”
萎靡長老扯起皺巴巴的臉：“要是換個條件，蘇道友就能同意了？”
蘇歆九緊張地抿了抿唇：“那我還是得問問長老們的意見，他們要是同意，我肯定也同意。”
萎靡長老緩緩道：“看來蘇道友也沒什麽話語權啊……”
下一刻，黑袍長老唰地掏出一物：“我看蘇道友就適合去商盟交流！”
一張巨大的網瞬間張開，將蘇歆九牢牢困住。
蘇歆九面色一沈：“你們這是何意？本、本座可是器峰峰主！”
黑袍長老仰天大笑：“峰主？我看不是吧！你不過是想虛張聲勢，拖延時間，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蘇歆九沒有立即反駁，而是冷冷一笑：“那我倒想問問，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抓我作甚？”
黑袍長老冷哼：“你這禍世妖姬，前傷我盟二小姐，又攛掇那趙伍鳶毒害我少主，罪孽深重，血債累累！器峰若再庇護你，便是與商盟為敵！”
她腦袋上頓時冒出“？？？”，這副顛倒黑白的嘴臉是祖傳的吧？
自己可從沒主動招惹李溢蘞和李簡川，全是他們三番五次來謀害她！
但很明顯這些人是不會聽她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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