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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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行（4）
初步斷定，這應該是路易的一段記憶，所以不屬於這個時空的她，無法被觸碰。
可奇怪的是，雖說他看不到碰不到，卻能夠聽到蘇歆九的聲音。
自己的聲音能打破時空壁壘？
什麽時候加的金手指，她怎麽不知道！
為了不嚇壞路易的小心臟，還是用狗血劇情中的角色吧。
蘇歆九輕咳一聲：“別怕，我是這迷宮中的守護靈，專門指引迷路之人。”
男孩半信半疑地放下木板，不是不害怕了，是這具身體太弱小，把手揮酸了。
他對著墻壁道：“真的嗎？那你能帶我找到出口嗎？”
蘇歆九挑了挑眉：“當然可以，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經受一些簡單的考驗。”
不然你出去也是死，李簡川還守在外面的，一個剛踏入煉氣期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男孩目光轉向堅毅：“我明白了。”
見他老是看錯方向，蘇歆九主動走到正面：“我們先認識下吧，我的身份你知道了，那你呢？路易你怎麽來的這裏？”
“我不是路易！”男孩猛地跑到桌前，將攤開的小本子合上，“我是譚壇，我也不知道怎麽來的，似乎是失憶了。”
清澈的眼眸中透著一絲迷茫，可惜沒持續多久，迷茫就消失不見。
蘇歆九不由笑出聲來，還裝？失憶梗早就用爛了好吧。
再怎麽死裝，也掩蓋不了那熟悉的語氣和動作。
算了不拆他的臺了，萬一引起對方的戒備，她還得費腦筋解釋。
“好的譚壇，接下來我會跟隨你行動，如果有機關也會及時提醒，不過你也要保持警惕，不能松懈哦。”
“我知道了，守護靈姨姨。”
他剛叫我什麽，姨姨？姨姨！
蘇歆九嘴角微抽，肯定是聲音穿透時空後，有些失真了。
自己的原聲絕不可能被聽成阿姨。
迅速調整心態，忽略那聲“姨姨”，她揚聲道：“出發吧，從這道門洞出去後，憑你的感覺走，我會陪著你的。”
男孩點了點頭，小心翼翼邁出門去，環顧四周的墻壁，選了條靠左的狹窄通道。
以他的個頭剛好能通過，成人就得彎腰，不過蘇歆九無視物理地形障礙，怎麽走都能過。
轉過彎道，前方是一間小型的石室，空空如也，看來是個死胡同。
他嘆了口氣：“運氣不好，第一次就選錯了方向。”
一旁的蘇歆九肩膀止不住抖動，但好歹沒笑出聲來，出現了，路易的“幸運值為負”buff。
目光不甘心地掃了遍室內，男孩瞟到角落裏有塊凸起的石板，眼神頓時一亮，快步走過去用力按下。
只聽哢嚓一聲，墻壁緩緩移開，露出了五排漆黑的小孔，孔內隱約透出綠色光芒。
“快趴下！”
比蘇歆九聲音更快的，是男孩一秒伏地的動作。
下一秒，唰唰唰數十支毒箭從孔□□出，擦著男孩頭皮飛過，釘在對面墻上。
個頭矮小放在外面是劣勢，在迷宮中卻成了保命的優勢。
躲過這波毒針後，機關再無任何反應。
男孩緩緩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塵：“真是好奇心害死貓，以後不亂碰按鈕了！”
正打算原路返回，卻被蘇歆九叫住：“先等等。”
之前看過原世界譚壇的冒險記錄，他在某處毒針機關旁邊發現了一些資源，不會就是這處吧？
畢竟他們倆的冒險過程實在太相似了。
“你找找看，這附近有沒有什麽暗藏的空間。”
聞言，男孩輕手輕腳地走到墻邊，在上面敲敲打打。
很快一處回音不同的石板被他發現，用力掰開，裏面竟藏了個小型暗格，赫然放著三株草藤和一個青瓷瓶。
果然！
蘇歆九連忙跟他解釋：“這些草是靈草，療傷時用，外敷內服皆可。瓶子裏裝的是辟谷丹，以你現在的煉氣修為，聞三下就能管一頓不餓。”
男孩摩挲著瓷瓶，疑惑道：“我有修為？”
多半是才來這禦劍界，啥也不了解，就跟最開始的她一樣。
她簡單科普了幾句，包括修行的八個大境界，還有一些常見的大道，以及禦劍界的勢力大宗。
等她講完，男孩手中的本子也記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
瞥了眼他掩飾不住的疲態，蘇歆九微笑道：“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拿好東西回去休息。”
臨時住所的木桌上，男孩掏出小本子，又開始記錄當日的收獲。
她不用看也知道裏面有什麽內容。
這算不算他們一起創造的回憶？
第三天，兩人再次踏入迷宮。
不出意外，男孩遇到了熾火蟲和毒蜂的雙面夾擊，被堵在了一個狹窄的通道裏。
蘇歆九當機立斷，大聲提醒道：“快，噓噓！”
男孩頓時瞪大了眼睛，還趁著危急時刻摳了摳耳朵。
準是自己聽錯了吧。
眼看蜂蟲越來越近，蘇歆九又重覆了一遍：“撒尿，能讓它們混亂！”
男孩吞吞口水，硬著頭皮解開褲子，末了還不忘嘟囔：“姨姨不準偷看我。”
“……”她無奈翻了個白眼，“不看不看！”
前世你約我游泳，結果被大叔毒氣崩得竄上岸，嚇得泳褲都掉了的事，我可記得一清二楚呢。
當時要不是自己提醒，面不改色指了指那裏，他不得被全泳池的人看光。
隨著一泡童子尿灑出，熾火蟲和毒蜂全都昏了頭，有互毆的、逃跑的、亂竄的，就是沒有再傷害他的。
離開混戰區域後，他們順利找到了蜂蟲們守護的東西——一把劣質的下品長劍。
市價不過五枚下品靈石，要是讓她煉制的話，五枚靈石都能出一把上品了。
可看著男孩一臉珍視的模樣，自己也不好說什麽。
第四天、第五天……
他們不斷解鎖迷宮的區域，也收集到了各種資源，男孩在一點點變強，也長高了不少。
在第49天零1352天的時候，他們總算是找到了隱藏的出口。
任誰都沒想到，那出口就在臨時住所背後，也是男孩無意碰觸到墻上的開關，才發現的。
當然她給的說法是，認定男孩通過“守護靈試驗”，所以為他開啟了出口。
但蘇歆九不得不佩服，這迷宮的設計者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肯定不是李簡川那狗弄的，他可不會給別人留活路。”
正小聲吐槽著，男孩已經寫完了最後一段記錄，收拾好一應物品。
他面向四面墻壁，逐一鞠躬行禮：“謝謝守護靈姨姨，我出去後一定會更加努力修煉，不辜負您的教導。”
“……”
男孩等了片刻，沒聽到任何動靜，摸了摸腰間的墨染玉佩，確保還在後，這才轉身走向出口。
此時蘇歆九早已不在那個時空了。
在他合上記錄本那一刻，她的視線再度模糊，轉瞬便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破破爛爛的小屋內，她輕輕撫摸著懷中的煉器手劄，仿佛上面還留存著他們的歡聲笑語。
男孩為什麽會是路易，已經不太重要了。
因為她深刻且清楚地明白，現在的譚壇絕對不是他。
與其糾結於他的過去，不如好好想想，現在的他在哪裏。
掌心的手劄又被翻到那一頁，其上浮現的新內容，正是那段日子他們的共同經歷。
在最後一段，男孩寫道：“我總算是通過試驗了！那位守護靈阿姨說，以我現在的修為，在外面也不過是小蝦米，但勉強能自保……想了這麽些天，為什麽始終想不起來我要找誰呢？”
找誰？
找盟主李不為，他名義上的親生父親？
找個內部靠山，幫他對付李簡川那狗？
還是說，他要找的，其實是……
蘇歆九顫抖著雙手將手劄收好，又忍著頭部的隱隱作痛，來到一堵墻的邊緣。
這裏就藏著迷宮的出口暗門。
稍一摸索便找到某處凸起，只輕輕按下，身前的墻壁從中裂開，露出一條幽暗的通道。
她知道，在這通道末端有根菱形石柱，只要將手放在其上，就能打開真正的出口。
“咦？怎麽回事！”
任憑她怎麽撫摸，神識如何試探，那石柱都毫無反應，像是放久了沒電的充電寶。
總不會真有什麽“守護靈試煉”吧？
她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了個另類的辦法。
深吸一口氣，蘇歆九嘗試以煉制法寶的心態，再度將靈力註入石柱。
剎那間，腦海中閃現一張“封印柱”圖紙。
就是這個！
她並不是真要再煉一個石柱，而是借助圖紙的說明，看看這“封印柱”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若是能找到暴力破門的方法，那便再好不過。
“嘶——”
只是目光掃過，她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這處機關被改動過！
在譚壇，或者說路易那段時間，只要摸下柱子就能開門。
而現在不僅要摸，還要兩個同境界的人，同時向石柱註入靈力。
到哪裏去找個元嬰的人？對方還得陷在迷宮？
“絕對是李簡川那狗弄的！他可不會給我留活路。”
蘇歆九咬緊牙關，忿忿不平地掏出蒲團打坐，順便享受一頓之前儲存的易氏招牌菜。
都困在這迷宮好幾天了，易驍廬多半找她找瘋了吧。
以他的性格，現在肯定搜集好了證據，跑去商盟逼問自己的下落了。
也說不定他聯合兩宗，策劃好了一場大規模的搜救行動。
“搜救的話，他們該怎麽找到我呢？”
正所謂“山不就我，我就山”，自己可不能坐以待斃，得主動想辦法發出求救信號。
說到信號的話，芻玉裏不就有個能用的法寶嗎！
她迅速摸出“雲錦羅盤”，源源不斷註入靈力，目標不再是稀有材料，而是易驍廬的尋寶羅盤。
羅盤指針微微顫動，逐漸延伸出一束白光，穿透身側的墻壁。
下一息，墻面如摧枯拉朽般碎裂，迎著天光乍破，她眼眸中滿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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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雖說他看不到碰不到，卻能夠聽到蘇歆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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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加的金手指，她怎麽不知道！
為了不嚇壞路易的小心臟，還是用狗血劇情中的角色吧。
蘇歆九輕咳一聲：“別怕，我是這迷宮中的守護靈，專門指引迷路之人。”
男孩半信半疑地放下木板，不是不害怕了，是這具身體太弱小，把手揮酸了。
他對著墻壁道：“真的嗎？那你能帶我找到出口嗎？”
蘇歆九挑了挑眉：“當然可以，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經受一些簡單的考驗。”
不然你出去也是死，李簡川還守在外面的，一個剛踏入煉氣期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男孩目光轉向堅毅：“我明白了。”
見他老是看錯方向，蘇歆九主動走到正面：“我們先認識下吧，我的身份你知道了，那你呢？路易你怎麽來的這裏？”
“我不是路易！”男孩猛地跑到桌前，將攤開的小本子合上，“我是譚壇，我也不知道怎麽來的，似乎是失憶了。”
清澈的眼眸中透著一絲迷茫，可惜沒持續多久，迷茫就消失不見。
蘇歆九不由笑出聲來，還裝？失憶梗早就用爛了好吧。
再怎麽死裝，也掩蓋不了那熟悉的語氣和動作。
算了不拆他的臺了，萬一引起對方的戒備，她還得費腦筋解釋。
“好的譚壇，接下來我會跟隨你行動，如果有機關也會及時提醒，不過你也要保持警惕，不能松懈哦。”
“我知道了，守護靈姨姨。”
他剛叫我什麽，姨姨？姨姨！
蘇歆九嘴角微抽，肯定是聲音穿透時空後，有些失真了。
自己的原聲絕不可能被聽成阿姨。
迅速調整心態，忽略那聲“姨姨”，她揚聲道：“出發吧，從這道門洞出去後，憑你的感覺走，我會陪著你的。”
男孩點了點頭，小心翼翼邁出門去，環顧四周的墻壁，選了條靠左的狹窄通道。
以他的個頭剛好能通過，成人就得彎腰，不過蘇歆九無視物理地形障礙，怎麽走都能過。
轉過彎道，前方是一間小型的石室，空空如也，看來是個死胡同。
他嘆了口氣：“運氣不好，第一次就選錯了方向。”
一旁的蘇歆九肩膀止不住抖動，但好歹沒笑出聲來，出現了，路易的“幸運值為負”buff。
目光不甘心地掃了遍室內，男孩瞟到角落裏有塊凸起的石板，眼神頓時一亮，快步走過去用力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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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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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緩緩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塵：“真是好奇心害死貓，以後不亂碰按鈕了！”
正打算原路返回，卻被蘇歆九叫住：“先等等。”
之前看過原世界譚壇的冒險記錄，他在某處毒針機關旁邊發現了一些資源，不會就是這處吧？
畢竟他們倆的冒險過程實在太相似了。
“你找找看，這附近有沒有什麽暗藏的空間。”
聞言，男孩輕手輕腳地走到墻邊，在上面敲敲打打。
很快一處回音不同的石板被他發現，用力掰開，裏面竟藏了個小型暗格，赫然放著三株草藤和一個青瓷瓶。
果然！
蘇歆九連忙跟他解釋：“這些草是靈草，療傷時用，外敷內服皆可。瓶子裏裝的是辟谷丹，以你現在的煉氣修為，聞三下就能管一頓不餓。”
男孩摩挲著瓷瓶，疑惑道：“我有修為？”
多半是才來這禦劍界，啥也不了解，就跟最開始的她一樣。
她簡單科普了幾句，包括修行的八個大境界，還有一些常見的大道，以及禦劍界的勢力大宗。
等她講完，男孩手中的本子也記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
瞥了眼他掩飾不住的疲態，蘇歆九微笑道：“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拿好東西回去休息。”
臨時住所的木桌上，男孩掏出小本子，又開始記錄當日的收獲。
她不用看也知道裏面有什麽內容。
這算不算他們一起創造的回憶？
第三天，兩人再次踏入迷宮。
不出意外，男孩遇到了熾火蟲和毒蜂的雙面夾擊，被堵在了一個狹窄的通道裏。
蘇歆九當機立斷，大聲提醒道：“快，噓噓！”
男孩頓時瞪大了眼睛，還趁著危急時刻摳了摳耳朵。
準是自己聽錯了吧。
眼看蜂蟲越來越近，蘇歆九又重覆了一遍：“撒尿，能讓它們混亂！”
男孩吞吞口水，硬著頭皮解開褲子，末了還不忘嘟囔：“姨姨不準偷看我。”
“……”她無奈翻了個白眼，“不看不看！”
前世你約我游泳，結果被大叔毒氣崩得竄上岸，嚇得泳褲都掉了的事，我可記得一清二楚呢。
當時要不是自己提醒，面不改色指了指那裏，他不得被全泳池的人看光。
隨著一泡童子尿灑出，熾火蟲和毒蜂全都昏了頭，有互毆的、逃跑的、亂竄的，就是沒有再傷害他的。
離開混戰區域後，他們順利找到了蜂蟲們守護的東西——一把劣質的下品長劍。
市價不過五枚下品靈石，要是讓她煉制的話，五枚靈石都能出一把上品了。
可看著男孩一臉珍視的模樣，自己也不好說什麽。
第四天、第五天……
他們不斷解鎖迷宮的區域，也收集到了各種資源，男孩在一點點變強，也長高了不少。
在第49天零1352天的時候，他們總算是找到了隱藏的出口。
任誰都沒想到，那出口就在臨時住所背後，也是男孩無意碰觸到墻上的開關，才發現的。
當然她給的說法是，認定男孩通過“守護靈試驗”，所以為他開啟了出口。
但蘇歆九不得不佩服，這迷宮的設計者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肯定不是李簡川那狗弄的，他可不會給別人留活路。”
正小聲吐槽著，男孩已經寫完了最後一段記錄，收拾好一應物品。
他面向四面墻壁，逐一鞠躬行禮：“謝謝守護靈姨姨，我出去後一定會更加努力修煉，不辜負您的教導。”
“……”
男孩等了片刻，沒聽到任何動靜，摸了摸腰間的墨染玉佩，確保還在後，這才轉身走向出口。
此時蘇歆九早已不在那個時空了。
在他合上記錄本那一刻，她的視線再度模糊，轉瞬便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破破爛爛的小屋內，她輕輕撫摸著懷中的煉器手劄，仿佛上面還留存著他們的歡聲笑語。
男孩為什麽會是路易，已經不太重要了。
因為她深刻且清楚地明白，現在的譚壇絕對不是他。
與其糾結於他的過去，不如好好想想，現在的他在哪裏。
掌心的手劄又被翻到那一頁，其上浮現的新內容，正是那段日子他們的共同經歷。
在最後一段，男孩寫道：“我總算是通過試驗了！那位守護靈阿姨說，以我現在的修為，在外面也不過是小蝦米，但勉強能自保……想了這麽些天，為什麽始終想不起來我要找誰呢？”
找誰？
找盟主李不為，他名義上的親生父親？
找個內部靠山，幫他對付李簡川那狗？
還是說，他要找的，其實是……
蘇歆九顫抖著雙手將手劄收好，又忍著頭部的隱隱作痛，來到一堵墻的邊緣。
這裏就藏著迷宮的出口暗門。
稍一摸索便找到某處凸起，只輕輕按下，身前的墻壁從中裂開，露出一條幽暗的通道。
她知道，在這通道末端有根菱形石柱，只要將手放在其上，就能打開真正的出口。
“咦？怎麽回事！”
任憑她怎麽撫摸，神識如何試探，那石柱都毫無反應，像是放久了沒電的充電寶。
總不會真有什麽“守護靈試煉”吧？
她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了個另類的辦法。
深吸一口氣，蘇歆九嘗試以煉制法寶的心態，再度將靈力註入石柱。
剎那間，腦海中閃現一張“封印柱”圖紙。
就是這個！
她並不是真要再煉一個石柱，而是借助圖紙的說明，看看這“封印柱”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若是能找到暴力破門的方法，那便再好不過。
“嘶——”
只是目光掃過，她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這處機關被改動過！
在譚壇，或者說路易那段時間，只要摸下柱子就能開門。
而現在不僅要摸，還要兩個同境界的人，同時向石柱註入靈力。
到哪裏去找個元嬰的人？對方還得陷在迷宮？
“絕對是李簡川那狗弄的！他可不會給我留活路。”
蘇歆九咬緊牙關，忿忿不平地掏出蒲團打坐，順便享受一頓之前儲存的易氏招牌菜。
都困在這迷宮好幾天了，易驍廬多半找她找瘋了吧。
以他的性格，現在肯定搜集好了證據，跑去商盟逼問自己的下落了。
也說不定他聯合兩宗，策劃好了一場大規模的搜救行動。
“搜救的話，他們該怎麽找到我呢？”
正所謂“山不就我，我就山”，自己可不能坐以待斃，得主動想辦法發出求救信號。
說到信號的話，芻玉裏不就有個能用的法寶嗎！
她迅速摸出“雲錦羅盤”，源源不斷註入靈力，目標不再是稀有材料，而是易驍廬的尋寶羅盤。
羅盤指針微微顫動，逐漸延伸出一束白光，穿透身側的墻壁。
下一息，墻面如摧枯拉朽般碎裂，迎著天光乍破，她眼眸中滿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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