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重山（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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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重山（13）
蘇歆九循聲望去，只見一人滿臉堆笑迎了上來。
塌鼻子小眼睛，尖嘴猴腮的模樣，只有臉白這一個優點。
不是孫宴瑯孫小白臉還能是誰？
沒想到在這幻境裏，他竟然是自己徒弟，真是會挑人。
見她面色如常，孫宴瑯滿臉諂媚道：“師尊，您怎麽來了？弟子們正按您的吩咐修煉呢。”
蘇歆九冷哼一聲，正打算開口，目光卻瞥見他頭頂飄過一條雪花背景的彈幕：
◇師尊好清冷，喜歡喜歡喜歡×99◇
這是他的心中所想？竟還能變成彈幕？
強壓心中不耐，她淡淡道：“修煉是本分，無須多言。你今日課業做完了嗎？”
小白臉忙不疊點頭：“弟子已將《劍譜》抄錄完畢，正待師尊查驗。”
“……”她瞟了眼那張笑得惡心的臉，“那就再去抄錄十遍。”
對方當即拱手應聲：“弟子遵命！”
頭頂彈幕卻顯示：◇嗚嗚嗚，師尊好嚴格，肯定是對我青睞有加◇
她眉頭微蹙，請問可以殺徒證道，或者直接把他逐出師門嗎？
感覺他比腌了十天半個月的辟谷丹還惡心。
下一刻她就止住了這念頭，萬一幻境又讓他重生成一個重要角色，豈不是更麻煩？
什麽死對頭相愛相殺的狗血劇情，退！退！退！
小白臉領命離開，可他頭頂上的彈幕仍不消停：
◇待我問到那兩個人的煥顏符箓，親自獻給師尊，她一定會對我刮目……◇
隨著他走遠，彈幕也開始模糊不清。
蘇歆九悄無聲息地跟上去，保持不遠不近，剛好能看清彈幕的距離。
◇也不知她們怎麽想的，竟敢擅闖劍宗禁地◇
◇區區兩個符門弟子，如此膽大妄為，真是開了眼◇
符門弟子來闖禁地？這事怎麽沒人匯報？
她當即停下腳步，轉道宗門大殿。
問小白臉還不如去問長老，他們肯定也知曉此事。
步入宗門大殿，香爐中升騰起裊裊青煙，幾位長老正端坐於蒲團之上。
“宗主歷練回來了？”一位長老擱下手中卷宗，就要起身相迎。
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起身，向她行禮。
“不必多禮。”她擺擺手讓他們坐下，“近日禁地可還安寧？”
“回宗主，禁地一切如常。”一位鶴發長老向她稟報，“今早在禁地入口外側，您的親傳孫宴瑯發現了兩位符門弟子，已會同其他弟子將她們暫時關押在行則堂。”
“問出了什麽？”她倒不怕是什麽陰謀，只怕又與某段劇情有關。
“暫無，她們咬定了傳送失誤，並非有意闖入。”
“如此……隨我前去審問。”
蘇歆九眉頭微挑，轉身邁出大殿，走向行則堂。
有道是先下手為強，她可不想眼睜睜看著小白臉得逞。
行則堂內，兩位符門女修依偎在墻角，面容有些憔悴，但衣裳卻是光鮮亮麗。
他們還沒走近，就聽到其中一杏衣女修低聲啜泣：“散散，我真的不行了，你別管我了。”
另一紫衫女修握緊她的手，目光堅定道：“卿卿別擔心，一定有辦法的！”
“不，沒有了。”杏衣女修不住地搖頭，“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裏，我們的希望早已灰飛煙滅。”
“我只恨，沒有在自由自在的時光中盡情歡笑，如今卻要在這囚籠中虛度光陰。”
她猛地起身，指著牢房墻壁上的小窗：“你快看！窗外飛過的是什麽？”
順著那方向望去，紫衫女修不解道：“什麽？我什麽都沒看到啊？”
杏衣女修大驚失色，捂著雙頰道：“天啊，散散！那是一片自由的天地啊，你沒看到嗎？”
一聽這話，紫衫女修恍然大悟：“是嗎？原來那就是自由啊，好晃眼，好明亮！”
“……”
旁觀許久，蘇歆九不知該不該告訴她們，這窗外正對著的是景翔房，專門用來處理一些弟子的穢物。
要說自由也是有的，剛見一只自由的靈鳥翩翩飛過，啪啦降下一坨自由的鳥臭臭。
就砸在她們面前的窗框上。
圍觀的人很多，那杏衣女修卻視若無睹，拉著紫衫女修的手，激動道：“我仿佛聞到了自由的氣息！”
左右嗅了嗅，紫衫女修無奈地笑了笑：“卿卿，我只聞到了撕裂自由的鬣狗的氣味。”
“在哪兒？”杏衣女修忽而轉過頭來，看向牢房外的眾人，“天啊，好多鬣狗，我怕！”
紫衣女修一手握緊她，一手舉起拳頭：“別怕，只要我們心向光明，黑暗終將退散。”
卻聽杏衣女修嘆氣道：“可是散散，困在這裏都快兩個時辰了，光明何時才能照進這無盡的黑暗？”
“說的也……”
沒等紫衫女修說完，杏衣女修哈哈大笑：“散散你‘歐歐澀’了，扣一點血！”
片刻後她的笑聲戛然而止：“完了，我也歐了！”
蘇歆九不由得眉眼輕揚，敢情這符門姐妹倆是在走劇情？
沒準也是被卷入幻境之中的禦劍界修士。
尤其是被稱為“散散”的紫衫女修，看起來很眼熟，像是之前就見過。
她指尖輕點太陽穴，眸光微閃，似想起了什麽。
緩步走上前，蘇歆九問道：“兩位可是符門長老朱曼散、舒詩卿？”
若她沒記錯的話，易驍廬曾介紹過，紫衫女修朱曼散，是符門大長老，而其身旁的杏衣女修，則是二長老舒詩卿。
被點到的朱曼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笑道：“在這裏並不是。”
牢房外的劍宗長老也詫異道：“宗主可是記混了？符門剛從我宗分離搬遷，還未選出長老。”
完全沒註意到，她們仨已經確認過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沒有記混。”蘇歆九環視一周，目光如炬，“我找她們來，就是商討推選符門長老一事。”
“原來是宗主相邀，我等豈不是虧待了貴客！”長老們連忙躬身行禮，親自將朱、舒二人請出牢房。
舒詩卿抹了把眼淚：“不分青紅皂白就扣住我們，這半日真是度日如年嗚嗚嗚……”
身旁的朱曼散輕拍她肩，安慰道：“卿卿別傷心了，我們重獲自由啦！”
這一幕看得蘇歆九一頭霧水，思索後又恍然大悟——
一個心思細膩郁郁寡歡，一個溫柔大方樂觀積極，這就是她們領取的“人設”吧。
但也不排除她們加入了一些個人情緒。
幾人邊走邊聊，蘇歆九試探道：“聽聞符門有一種符箓，名為‘煥顏符箓’？”
舒詩卿猛地停住腳步，眼裏淚花朦朧：“哦不，你怎麽會知道這個？是誰，是誰將我們的秘密公之於眾？”
“……”不管多少次，蘇歆九都覺得這人戲演得太過了。
習慣性摸了摸舒詩卿的頭，朱曼散輕聲笑道：“別擔心，共享給其他人，就當為我們符門積累些福氣吧。”
舒詩卿聞言，淚花漸收：“我知道這個道理，可就是……”
還沒說完，堂外跑來一位長老：“宗主，關於符門的長老推薦信，我已經擬好了！”
“？？？”
蘇歆九接過來一瞅，只見信中字跡工整，內容詳實，從各種刁鉆角度將朱、舒二人給誇了一頓。
末尾還以她的口吻，附上了推薦理由，言辭懇切，令人信服。
好高的辦事效率，好細致周到的安排！
要是之前在器峰也是如此，她何至於累得帶人跑？
她強忍著感激之情，面不改色吐了兩個字：“可以。”
符門長老之事，就在這短短半天不到的時間，憑著她的一兩句話，就此塵埃落定。
收好推薦信，朱曼散淺笑道：“看來我們又得傳送到下一個地方去了呢。”
蘇歆九驚愕地睜大眼睛，隨即又趕緊壓下去：“這麽快？”
還以為能留她們在劍宗多待一段時間，多分享一些有趣符箓呢。
“唉，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分別的。”舒詩卿眼眶微紅，“這段時間感謝你的照顧，我也會想念劍宗的嗚嗚嗚……”
拜托，你們滿打滿算就來了三個時辰，而且很大一部分時間都在牢房裏度過，哪來這麽多離別愁緒？
罷了，就當是尊重她們的人設吧。
不過臨別之前，朱曼散悄悄塞給了她幾張符箓，低聲道：“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像是明白她最關心的問題，朱曼散補充道：“煥顏符箓也在裏面。”
蘇歆九緊握符箓，拱手道：“二位道友後會有期！”
山門外的舒詩卿淚眼婆娑，朱曼散微笑點頭，兩人身影漸漸消失在山野中。
一片紅葉飄落在青玉石階上，她展開那幾張符箓一看，細微的弧度從嘴角泛起。
朱曼散竟給了她三張名為“速成急赦”上品符箓，還特意附了份說明。
“此符可加快材料融合，於煉器有益，三張合用效果最佳。”
這樣的話，她下次給盾構機升品，就不怕花個十天半個月了。
三張符箓之下，並沒有什麽“煥顏符箓”，只夾了個小紙條，上面寫著：“健康飲食多運動，規律作息心寬松。”
山門內外的紅葉隨風輕舞，她轉向一旁靜候的長老們：“今日之事，諸位該好好反省。”
“若不是我親自去審，事情會發展到何種地步，外界又會如何評論，你們應也心知肚明。”
行則堂的管事臉色煞白，額角滲出冷汗，跪地道：“屬下失職，甘願受罰！”
處理關押一事的長老也顫聲認錯：“我未經詳查便草率行事，請宗主責罰！”
蘇歆九掃了他們一眼，淡然道：“有錯，但錯不全在你們，第一個發現並胡亂上報的，該受重罰。”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要說第一個人，那便是宗主首徒孫宴瑯。
就算宗主想拿他開刀，他們也不敢直白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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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在這幻境裏，他竟然是自己徒弟，真是會挑人。
見她面色如常，孫宴瑯滿臉諂媚道：“師尊，您怎麽來了？弟子們正按您的吩咐修煉呢。”
蘇歆九冷哼一聲，正打算開口，目光卻瞥見他頭頂飄過一條雪花背景的彈幕：
◇師尊好清冷，喜歡喜歡喜歡×99◇
這是他的心中所想？竟還能變成彈幕？
強壓心中不耐，她淡淡道：“修煉是本分，無須多言。你今日課業做完了嗎？”
小白臉忙不疊點頭：“弟子已將《劍譜》抄錄完畢，正待師尊查驗。”
“……”她瞟了眼那張笑得惡心的臉，“那就再去抄錄十遍。”
對方當即拱手應聲：“弟子遵命！”
頭頂彈幕卻顯示：◇嗚嗚嗚，師尊好嚴格，肯定是對我青睞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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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就止住了這念頭，萬一幻境又讓他重生成一個重要角色，豈不是更麻煩？
什麽死對頭相愛相殺的狗血劇情，退！退！退！
小白臉領命離開，可他頭頂上的彈幕仍不消停：
◇待我問到那兩個人的煥顏符箓，親自獻給師尊，她一定會對我刮目……◇
隨著他走遠，彈幕也開始模糊不清。
蘇歆九悄無聲息地跟上去，保持不遠不近，剛好能看清彈幕的距離。
◇也不知她們怎麽想的，竟敢擅闖劍宗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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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門弟子來闖禁地？這事怎麽沒人匯報？
她當即停下腳步，轉道宗門大殿。
問小白臉還不如去問長老，他們肯定也知曉此事。
步入宗門大殿，香爐中升騰起裊裊青煙，幾位長老正端坐於蒲團之上。
“宗主歷練回來了？”一位長老擱下手中卷宗，就要起身相迎。
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起身，向她行禮。
“不必多禮。”她擺擺手讓他們坐下，“近日禁地可還安寧？”
“回宗主，禁地一切如常。”一位鶴發長老向她稟報，“今早在禁地入口外側，您的親傳孫宴瑯發現了兩位符門弟子，已會同其他弟子將她們暫時關押在行則堂。”
“問出了什麽？”她倒不怕是什麽陰謀，只怕又與某段劇情有關。
“暫無，她們咬定了傳送失誤，並非有意闖入。”
“如此……隨我前去審問。”
蘇歆九眉頭微挑，轉身邁出大殿，走向行則堂。
有道是先下手為強，她可不想眼睜睜看著小白臉得逞。
行則堂內，兩位符門女修依偎在墻角，面容有些憔悴，但衣裳卻是光鮮亮麗。
他們還沒走近，就聽到其中一杏衣女修低聲啜泣：“散散，我真的不行了，你別管我了。”
另一紫衫女修握緊她的手，目光堅定道：“卿卿別擔心，一定有辦法的！”
“不，沒有了。”杏衣女修不住地搖頭，“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裏，我們的希望早已灰飛煙滅。”
“我只恨，沒有在自由自在的時光中盡情歡笑，如今卻要在這囚籠中虛度光陰。”
她猛地起身，指著牢房墻壁上的小窗：“你快看！窗外飛過的是什麽？”
順著那方向望去，紫衫女修不解道：“什麽？我什麽都沒看到啊？”
杏衣女修大驚失色，捂著雙頰道：“天啊，散散！那是一片自由的天地啊，你沒看到嗎？”
一聽這話，紫衫女修恍然大悟：“是嗎？原來那就是自由啊，好晃眼，好明亮！”
“……”
旁觀許久，蘇歆九不知該不該告訴她們，這窗外正對著的是景翔房，專門用來處理一些弟子的穢物。
要說自由也是有的，剛見一只自由的靈鳥翩翩飛過，啪啦降下一坨自由的鳥臭臭。
就砸在她們面前的窗框上。
圍觀的人很多，那杏衣女修卻視若無睹，拉著紫衫女修的手，激動道：“我仿佛聞到了自由的氣息！”
左右嗅了嗅，紫衫女修無奈地笑了笑：“卿卿，我只聞到了撕裂自由的鬣狗的氣味。”
“在哪兒？”杏衣女修忽而轉過頭來，看向牢房外的眾人，“天啊，好多鬣狗，我怕！”
紫衣女修一手握緊她，一手舉起拳頭：“別怕，只要我們心向光明，黑暗終將退散。”
卻聽杏衣女修嘆氣道：“可是散散，困在這裏都快兩個時辰了，光明何時才能照進這無盡的黑暗？”
“說的也……”
沒等紫衫女修說完，杏衣女修哈哈大笑：“散散你‘歐歐澀’了，扣一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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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準也是被卷入幻境之中的禦劍界修士。
尤其是被稱為“散散”的紫衫女修，看起來很眼熟，像是之前就見過。
她指尖輕點太陽穴，眸光微閃，似想起了什麽。
緩步走上前，蘇歆九問道：“兩位可是符門長老朱曼散、舒詩卿？”
若她沒記錯的話，易驍廬曾介紹過，紫衫女修朱曼散，是符門大長老，而其身旁的杏衣女修，則是二長老舒詩卿。
被點到的朱曼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笑道：“在這裏並不是。”
牢房外的劍宗長老也詫異道：“宗主可是記混了？符門剛從我宗分離搬遷，還未選出長老。”
完全沒註意到，她們仨已經確認過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沒有記混。”蘇歆九環視一周，目光如炬，“我找她們來，就是商討推選符門長老一事。”
“原來是宗主相邀，我等豈不是虧待了貴客！”長老們連忙躬身行禮，親自將朱、舒二人請出牢房。
舒詩卿抹了把眼淚：“不分青紅皂白就扣住我們，這半日真是度日如年嗚嗚嗚……”
身旁的朱曼散輕拍她肩，安慰道：“卿卿別傷心了，我們重獲自由啦！”
這一幕看得蘇歆九一頭霧水，思索後又恍然大悟——
一個心思細膩郁郁寡歡，一個溫柔大方樂觀積極，這就是她們領取的“人設”吧。
但也不排除她們加入了一些個人情緒。
幾人邊走邊聊，蘇歆九試探道：“聽聞符門有一種符箓，名為‘煥顏符箓’？”
舒詩卿猛地停住腳步，眼裏淚花朦朧：“哦不，你怎麽會知道這個？是誰，是誰將我們的秘密公之於眾？”
“……”不管多少次，蘇歆九都覺得這人戲演得太過了。
習慣性摸了摸舒詩卿的頭，朱曼散輕聲笑道：“別擔心，共享給其他人，就當為我們符門積累些福氣吧。”
舒詩卿聞言，淚花漸收：“我知道這個道理，可就是……”
還沒說完，堂外跑來一位長老：“宗主，關於符門的長老推薦信，我已經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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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尾還以她的口吻，附上了推薦理由，言辭懇切，令人信服。
好高的辦事效率，好細致周到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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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門長老之事，就在這短短半天不到的時間，憑著她的一兩句話，就此塵埃落定。
收好推薦信，朱曼散淺笑道：“看來我們又得傳送到下一個地方去了呢。”
蘇歆九驚愕地睜大眼睛，隨即又趕緊壓下去：“這麽快？”
還以為能留她們在劍宗多待一段時間，多分享一些有趣符箓呢。
“唉，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分別的。”舒詩卿眼眶微紅，“這段時間感謝你的照顧，我也會想念劍宗的嗚嗚嗚……”
拜托，你們滿打滿算就來了三個時辰，而且很大一部分時間都在牢房裏度過，哪來這麽多離別愁緒？
罷了，就當是尊重她們的人設吧。
不過臨別之前，朱曼散悄悄塞給了她幾張符箓，低聲道：“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像是明白她最關心的問題，朱曼散補充道：“煥顏符箓也在裏面。”
蘇歆九緊握符箓，拱手道：“二位道友後會有期！”
山門外的舒詩卿淚眼婆娑，朱曼散微笑點頭，兩人身影漸漸消失在山野中。
一片紅葉飄落在青玉石階上，她展開那幾張符箓一看，細微的弧度從嘴角泛起。
朱曼散竟給了她三張名為“速成急赦”上品符箓，還特意附了份說明。
“此符可加快材料融合，於煉器有益，三張合用效果最佳。”
這樣的話，她下次給盾構機升品，就不怕花個十天半個月了。
三張符箓之下，並沒有什麽“煥顏符箓”，只夾了個小紙條，上面寫著：“健康飲食多運動，規律作息心寬松。”
山門內外的紅葉隨風輕舞，她轉向一旁靜候的長老們：“今日之事，諸位該好好反省。”
“若不是我親自去審，事情會發展到何種地步，外界又會如何評論，你們應也心知肚明。”
行則堂的管事臉色煞白，額角滲出冷汗，跪地道：“屬下失職，甘願受罰！”
處理關押一事的長老也顫聲認錯：“我未經詳查便草率行事，請宗主責罰！”
蘇歆九掃了他們一眼，淡然道：“有錯，但錯不全在你們，第一個發現並胡亂上報的，該受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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