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重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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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重山（1）
靈識沿著爐底探入其中，一股熾熱的靈氣撲面而來，隨後又煥發出冰冷的氣息，冷熱交織成奇異的循環。
“快成了！”
如果把煉器進度以百分比來計算，此刻已逼近99.99%。
隨著一聲清脆的龍吟，蘇歆九以指隔空輕點爐蓋，爐內靈氣瞬間噴薄而出，化作一道銀色光束直沖雲霄。
再看爐底，已是空無一物。
“欸！我鐵軌呢？”
那麽長、那麽堅固又靈巧的一截鐵軌呢？
“轟隆！”
只聽天際一聲巨響，數也數不清的烏雲迅速聚集，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是一團散發白光的光球，光球周圍雷電交織，仿佛隨時會降下毀滅性的雷劫。
這一次的雷劫與往常的完全不同！
蘇歆九一開始便註意到了烏雲顏色，若說過去都是奶奶灰，那現在則是濃郁的黑灰。
不斷彈射的電光如同狂怒的紫龍，在灰暗的天幕下肆意舞動，每一次閃爍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一想也是，這法寶耗費了她一個月的時間，堪比煉器界的“哪咤”。
問題在於那東西跑哪裏去了？
“萬一雷劫沒找到它，會不會直接劈我們啊？”她的小心臟撲騰撲騰直跳，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先躲為好！”易驍廬一把拉住她，迅速閃身至一旁的劍陣中心。
他打出幾道靈訣，劍陣頃刻光芒大盛，形成一道淺藍色的巨型屏障。
瞟到微微顫動的“貔貅器爐”，她靈機一動：“小巴，你盡量往雲來集外面跑，就去之前的那處空地！”
“阿巴！”
當即變幻成銅獸模樣，小巴攜著一簇丹火，從天臺躍到食堂外的街道地面，四蹄翻飛，疾馳而去。
等它跑遠了，再望向遙遠的天際，那團白光愈發耀眼，莫名牽引起她體內的靈力波動。
與之同時雷雲愈發厚重，一股強大的壓力自天穹奔騰而下，令人呼吸困難。
再說小巴都跑那麽遠了，這雷劫都不挪一挪？
易驍廬眉頭緊鎖，沈聲道：“此事有異，師妹隨我來。”
兩人跳上出鞘的靈劍，化作一縷流光，直追小巴而去。
“阿巴阿巴~”
郊外空地上，小巴穿梭於飛舞的電光間，丹火在其身後拖出長長的尾焰。
周邊雷電被它吸收殆盡，那雷雲中心的光球又分裂出數道細光，朝著它猛然劈下。
“阿巴阿巴~”
又是新一輪的閃躲和吸收，天上地下就像是在玩你追我趕的小游戲。
“……”
這雷劫不對勁！
也不知它們玩了多久，那團光球開始下移，緩緩逼近地面。
雷雲漩渦不斷加速，電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全打在了光球上。
“哢嚓——”
伴隨一聲輕響，光球驟然爆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也露出了隱藏其中的一條銀白色小龍。
圓潤鱗片閃爍著寒光，一雙黝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它昂首嘶鳴，盤旋而上，天地靈氣為之一振，漫天雷劫也隨之消散。
即將沖入九霄之前，它回首望向兩人，微微頷首。
下一刻便是天地一清，萬裏無雲，那龍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閉上發亮的眼眸，抖動的右臂扯了扯易驍廬：“師、師兄，劍陣可以撤了。”
回頭確認蘇歆九情況還好，他長舒一口氣：“能見證此番神跡，也是沾了師妹的光。”
“哈哈哈師兄過獎。”
輕點腳下的靈劍，一陣微風輕拂過發絲，她已然躍至地面。
“小巴，給我吧。”
接過一截銀灰色的鐵軌，她端詳著其上繁覆的紋路，還有各處的無縫拼合，又掂了掂縮小後的重量，微微一笑。
沒問法寶是何時出現在小巴口中的，易驍廬只道：“師妹打算起個什麽名？”
她目光流轉，輕撫鐵軌道：“就叫‘靈軌’吧。”
另一條，稱為“未來”。
法寶既已煉出，丹火就該還給他了。
將鐵軌收入芻玉，她轉身對易驍廬躬身道：“師兄，這段時日多虧了你的丹火相助。”
“無妨，能幫到師妹，自是榮幸之至。”
她喚來小巴，正想從它背上捧起丹火，卻見那火種猛地向下蓄力，而後驟然彈起，精準地落在她的掌心正中。
還挺主動的。
丹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在她掌心跳躍、翻滾，最後像個人似的，側躺下來打起了盹兒。
“讓師妹見笑了！”
易驍廬收好靈劍，當即就要接過來。
那丹火卻不幹了，跳起來扭曲成各種模樣，就差開口對著他罵罵咧咧了。
許是見蘇歆九毫無觸動，它在掌心輕輕顫動，不時升騰起愛心狀的小火花。
她頓覺好笑：“它這是在……撒嬌？”
“咳咳，也不知哪裏學的，見笑見笑！”
一抹淺紅從他耳尖悄然迸發，不知不覺間還揉亂了劍穗上的流蘇。
掌心的丹火也搖搖晃晃，就像是喝醉了酒。
“哈哈好啦。”蘇歆九輕彈一下那丹火，“乖乖回去，師兄還等著呢。”
它這才不情不願地飄向易驍廬。
碰觸他的身體後，搖曳著的丹火逐漸淡化，消失前似還向她揮了揮手。
如此活潑靈動，也不知它是隨哪門子的主，與平時沈穩內斂的易驍廬完全不同。
不過也有些相似點，比如都一樣很靠譜，煉器過程中完全不用人操心，該大就大該小就小。
可以說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非常持久地堅持到了最後。
“阿巴？”
“對對對我們小巴也很優秀。”
除了不時咕咕叫，引起易驍廬的誤會外。
……
……
近日從雲來集流傳起一些奇聞軼事，以人傳人的速度，飛快擴散到了八荒九州。
這些奇事還都與一家新開的飯莊有關，其名為“雲來地鐵大食堂”。
據聞，這家食堂的東家煉制出了一件上品真寶，引來了數百道天地劫雷！
還有人說，這人憑借法寶一舉突破金丹，年齡還不大，完全能歸入九州天驕榜。
又傳出小道消息，說那位天驕與商盟矛盾不少，以後估計會有一番龍爭虎鬥。
這些傳聞越來越離奇，卻也讓“雲來地鐵大食堂”聲名鵲起，吸引不少修士朝著雲來集湧去。
而話題的中心人物，食堂東家蘇歆九卻已悄悄離開了雲來集。
據目擊者稱，她與服務生譚壇交談幾句後，將一個東西交給了他。
而後一位劍修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便禦劍而起，不知去向。
外界傳言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原本蘇歆九是滿不在乎的。
但當他們路過南荒嶺的一處小鎮，聽到被傳了千八百次、早已歪曲得不成樣子的故事時，她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什麽叫他不愛她，她愛他……她又愛上了她的曾經的他？”
她確實與商盟有過節，但那些傳聞未免誇張，都快扯出第二、三代的糾纏了。
只能說禦劍界的娛樂活動實在太少，大家才會對這些離奇八卦津津樂道。
客棧裏，易驍廬沏好一壺茶，給她遞過一杯：“要不我聯系熟人去澄清一下？”
“感謝師兄，不過不用了。”
流言止於智者，那些人未嘗不知道大致事件，只是借此消遣，玩個接故事的群體游戲罷了。
“有句話他們說對了。”易驍廬微笑著抿了口茶，“師妹確能稱為‘天驕’。”
縱使他這個被稱為“天才”的人，晉階金丹也花了足足一年的時間。
反觀蘇歆九，從煉氣期一路躍至金丹，才用了一個多月，怎不驚艷他人？
她拂過手中的茶杯，輕聲道：“師兄過譽了，不過是機緣巧合……可能還有師兄丹火相助的緣故。”
在初版圖紙上，她計劃煉制一條長度固定為5km的實驗鐵軌，方便後續的地鐵線路測試與調整。
但在易驍廬投入丹火後，材料的精煉提取、靈氣濃縮度都大幅提升，讓最終成形的鐵軌柔韌度與承載力遠超預期，還具備了自由伸縮的特性。
預想的上品至寶也跨級煉化成極品真寶！
桌子對面的易驍廬微微頷首：“若我沒猜錯，應是師妹在煉制時有所頓悟，才使得法寶上了一個臺階。”
“或許吧。”
蘇歆九目光微凝，回想那日雷劫消散之後，要不是晚上隨意打個坐，差點沒發現自己成了金丹。
不僅如此，金丹還催生出冰藍色的丹火，以後煉器就不用向他借火了。
天生異象瞞不住他人，但是聲名大噪也帶來了不少麻煩。
流言蜚語、小道消息如野草般瘋長，還接到了師姐發來的求助訊息。
【鳶】恭喜師妹成就金丹！此番突破速度，比我當年不知快了多少倍。
【鳶】正好我收到消息，說需要各個宗門出一些人手，協助探索一處新生的詭異秘境……
在尋花箋上，趙伍鳶幾乎透露了已知的所有信息。
這處秘境最初發現於西荒淵，從外部來看，就是一道木質大門，毫無異樣。
修士們也不以為意，只當成一處普通遺跡。
逐漸有小宗上報，說他們的弟子下山後再未歸返，杳無音信，疑似失蹤。
再往後就是幾個大的宗門聯手調查，沒發現什麽邪修妖道的蹤跡，反而尋到了一扇巨大的血紅色石門，隱約透出靈異的氣息。
一些弟子不受控制步入門中，也再沒有回來。
而且那門還在不斷移動，其所經之處，再繁華的城鎮也會一夜之間化為荒蕪。
到了近日，追蹤其蹤跡的修士們發現，那門的形態再度發生變化，竟化作了一個深邃無垠的漩渦！
那漩渦也不再被動等人，而是主動吞噬周圍的一切生靈。
千方百計封印無果後，幾大宗門聯合發出急召令，召集各宗門精英前往西荒淵，合力破除此方秘境，阻止其繼續蔓延。
正好此時蘇歆九晉階金丹，趙伍鳶便提議她帶隊前往，權當歷練。
【鳶】在秘境中，我們器修主要是幫忙維修法寶，碰上什麽妖魔鬼怪，讓他們劍修刀修頂上便是。
【鳶】若師妹覺得不妥，也可我親自帶隊，只是這器峰事宜，又要麻煩你了……
明擺著只給她兩條路，她還能怎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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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清脆的龍吟，蘇歆九以指隔空輕點爐蓋，爐內靈氣瞬間噴薄而出，化作一道銀色光束直沖雲霄。
再看爐底，已是空無一物。
“欸！我鐵軌呢？”
那麽長、那麽堅固又靈巧的一截鐵軌呢？
“轟隆！”
只聽天際一聲巨響，數也數不清的烏雲迅速聚集，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是一團散發白光的光球，光球周圍雷電交織，仿佛隨時會降下毀滅性的雷劫。
這一次的雷劫與往常的完全不同！
蘇歆九一開始便註意到了烏雲顏色，若說過去都是奶奶灰，那現在則是濃郁的黑灰。
不斷彈射的電光如同狂怒的紫龍，在灰暗的天幕下肆意舞動，每一次閃爍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一想也是，這法寶耗費了她一個月的時間，堪比煉器界的“哪咤”。
問題在於那東西跑哪裏去了？
“萬一雷劫沒找到它，會不會直接劈我們啊？”她的小心臟撲騰撲騰直跳，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先躲為好！”易驍廬一把拉住她，迅速閃身至一旁的劍陣中心。
他打出幾道靈訣，劍陣頃刻光芒大盛，形成一道淺藍色的巨型屏障。
瞟到微微顫動的“貔貅器爐”，她靈機一動：“小巴，你盡量往雲來集外面跑，就去之前的那處空地！”
“阿巴！”
當即變幻成銅獸模樣，小巴攜著一簇丹火，從天臺躍到食堂外的街道地面，四蹄翻飛，疾馳而去。
等它跑遠了，再望向遙遠的天際，那團白光愈發耀眼，莫名牽引起她體內的靈力波動。
與之同時雷雲愈發厚重，一股強大的壓力自天穹奔騰而下，令人呼吸困難。
再說小巴都跑那麽遠了，這雷劫都不挪一挪？
易驍廬眉頭緊鎖，沈聲道：“此事有異，師妹隨我來。”
兩人跳上出鞘的靈劍，化作一縷流光，直追小巴而去。
“阿巴阿巴~”
郊外空地上，小巴穿梭於飛舞的電光間，丹火在其身後拖出長長的尾焰。
周邊雷電被它吸收殆盡，那雷雲中心的光球又分裂出數道細光，朝著它猛然劈下。
“阿巴阿巴~”
又是新一輪的閃躲和吸收，天上地下就像是在玩你追我趕的小游戲。
“……”
這雷劫不對勁！
也不知它們玩了多久，那團光球開始下移，緩緩逼近地面。
雷雲漩渦不斷加速，電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全打在了光球上。
“哢嚓——”
伴隨一聲輕響，光球驟然爆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也露出了隱藏其中的一條銀白色小龍。
圓潤鱗片閃爍著寒光，一雙黝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它昂首嘶鳴，盤旋而上，天地靈氣為之一振，漫天雷劫也隨之消散。
即將沖入九霄之前，它回首望向兩人，微微頷首。
下一刻便是天地一清，萬裏無雲，那龍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閉上發亮的眼眸，抖動的右臂扯了扯易驍廬：“師、師兄，劍陣可以撤了。”
回頭確認蘇歆九情況還好，他長舒一口氣：“能見證此番神跡，也是沾了師妹的光。”
“哈哈哈師兄過獎。”
輕點腳下的靈劍，一陣微風輕拂過發絲，她已然躍至地面。
“小巴，給我吧。”
接過一截銀灰色的鐵軌，她端詳著其上繁覆的紋路，還有各處的無縫拼合，又掂了掂縮小後的重量，微微一笑。
沒問法寶是何時出現在小巴口中的，易驍廬只道：“師妹打算起個什麽名？”
她目光流轉，輕撫鐵軌道：“就叫‘靈軌’吧。”
另一條，稱為“未來”。
法寶既已煉出，丹火就該還給他了。
將鐵軌收入芻玉，她轉身對易驍廬躬身道：“師兄，這段時日多虧了你的丹火相助。”
“無妨，能幫到師妹，自是榮幸之至。”
她喚來小巴，正想從它背上捧起丹火，卻見那火種猛地向下蓄力，而後驟然彈起，精準地落在她的掌心正中。
還挺主動的。
丹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在她掌心跳躍、翻滾，最後像個人似的，側躺下來打起了盹兒。
“讓師妹見笑了！”
易驍廬收好靈劍，當即就要接過來。
那丹火卻不幹了，跳起來扭曲成各種模樣，就差開口對著他罵罵咧咧了。
許是見蘇歆九毫無觸動，它在掌心輕輕顫動，不時升騰起愛心狀的小火花。
她頓覺好笑：“它這是在……撒嬌？”
“咳咳，也不知哪裏學的，見笑見笑！”
一抹淺紅從他耳尖悄然迸發，不知不覺間還揉亂了劍穗上的流蘇。
掌心的丹火也搖搖晃晃，就像是喝醉了酒。
“哈哈好啦。”蘇歆九輕彈一下那丹火，“乖乖回去，師兄還等著呢。”
它這才不情不願地飄向易驍廬。
碰觸他的身體後，搖曳著的丹火逐漸淡化，消失前似還向她揮了揮手。
如此活潑靈動，也不知它是隨哪門子的主，與平時沈穩內斂的易驍廬完全不同。
不過也有些相似點，比如都一樣很靠譜，煉器過程中完全不用人操心，該大就大該小就小。
可以說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非常持久地堅持到了最後。
“阿巴？”
“對對對我們小巴也很優秀。”
除了不時咕咕叫，引起易驍廬的誤會外。
……
……
近日從雲來集流傳起一些奇聞軼事，以人傳人的速度，飛快擴散到了八荒九州。
這些奇事還都與一家新開的飯莊有關，其名為“雲來地鐵大食堂”。
據聞，這家食堂的東家煉制出了一件上品真寶，引來了數百道天地劫雷！
還有人說，這人憑借法寶一舉突破金丹，年齡還不大，完全能歸入九州天驕榜。
又傳出小道消息，說那位天驕與商盟矛盾不少，以後估計會有一番龍爭虎鬥。
這些傳聞越來越離奇，卻也讓“雲來地鐵大食堂”聲名鵲起，吸引不少修士朝著雲來集湧去。
而話題的中心人物，食堂東家蘇歆九卻已悄悄離開了雲來集。
據目擊者稱，她與服務生譚壇交談幾句後，將一個東西交給了他。
而後一位劍修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便禦劍而起，不知去向。
外界傳言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原本蘇歆九是滿不在乎的。
但當他們路過南荒嶺的一處小鎮，聽到被傳了千八百次、早已歪曲得不成樣子的故事時，她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什麽叫他不愛她，她愛他……她又愛上了她的曾經的他？”
她確實與商盟有過節，但那些傳聞未免誇張，都快扯出第二、三代的糾纏了。
只能說禦劍界的娛樂活動實在太少，大家才會對這些離奇八卦津津樂道。
客棧裏，易驍廬沏好一壺茶，給她遞過一杯：“要不我聯系熟人去澄清一下？”
“感謝師兄，不過不用了。”
流言止於智者，那些人未嘗不知道大致事件，只是借此消遣，玩個接故事的群體游戲罷了。
“有句話他們說對了。”易驍廬微笑著抿了口茶，“師妹確能稱為‘天驕’。”
縱使他這個被稱為“天才”的人，晉階金丹也花了足足一年的時間。
反觀蘇歆九，從煉氣期一路躍至金丹，才用了一個多月，怎不驚艷他人？
她拂過手中的茶杯，輕聲道：“師兄過譽了，不過是機緣巧合……可能還有師兄丹火相助的緣故。”
在初版圖紙上，她計劃煉制一條長度固定為5km的實驗鐵軌，方便後續的地鐵線路測試與調整。
但在易驍廬投入丹火後，材料的精煉提取、靈氣濃縮度都大幅提升，讓最終成形的鐵軌柔韌度與承載力遠超預期，還具備了自由伸縮的特性。
預想的上品至寶也跨級煉化成極品真寶！
桌子對面的易驍廬微微頷首：“若我沒猜錯，應是師妹在煉制時有所頓悟，才使得法寶上了一個臺階。”
“或許吧。”
蘇歆九目光微凝，回想那日雷劫消散之後，要不是晚上隨意打個坐，差點沒發現自己成了金丹。
不僅如此，金丹還催生出冰藍色的丹火，以後煉器就不用向他借火了。
天生異象瞞不住他人，但是聲名大噪也帶來了不少麻煩。
流言蜚語、小道消息如野草般瘋長，還接到了師姐發來的求助訊息。
【鳶】恭喜師妹成就金丹！此番突破速度，比我當年不知快了多少倍。
【鳶】正好我收到消息，說需要各個宗門出一些人手，協助探索一處新生的詭異秘境……
在尋花箋上，趙伍鳶幾乎透露了已知的所有信息。
這處秘境最初發現於西荒淵，從外部來看，就是一道木質大門，毫無異樣。
修士們也不以為意，只當成一處普通遺跡。
逐漸有小宗上報，說他們的弟子下山後再未歸返，杳無音信，疑似失蹤。
再往後就是幾個大的宗門聯手調查，沒發現什麽邪修妖道的蹤跡，反而尋到了一扇巨大的血紅色石門，隱約透出靈異的氣息。
一些弟子不受控制步入門中，也再沒有回來。
而且那門還在不斷移動，其所經之處，再繁華的城鎮也會一夜之間化為荒蕪。
到了近日，追蹤其蹤跡的修士們發現，那門的形態再度發生變化，竟化作了一個深邃無垠的漩渦！
那漩渦也不再被動等人，而是主動吞噬周圍的一切生靈。
千方百計封印無果後，幾大宗門聯合發出急召令，召集各宗門精英前往西荒淵，合力破除此方秘境，阻止其繼續蔓延。
正好此時蘇歆九晉階金丹，趙伍鳶便提議她帶隊前往，權當歷練。
【鳶】在秘境中，我們器修主要是幫忙維修法寶，碰上什麽妖魔鬼怪，讓他們劍修刀修頂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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