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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來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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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來客(7)

蘇歆九還是個煉器萌新,都覺得她手法特別嫻熟。

甚至可以用一個字來形容——穩。

“趙伍鳶,你的大師姐,也是我第一個親傳弟子。”

女子感受到有人靠近,擡頭微微一笑,又很快低下頭去。

只見她撥動某個小東西,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火候已到,靈氣註入三分,再過片刻即可開爐。”

原來他們剛聽到的解說,是從這個不知名的法寶中傳出的。

“師姐她的嗓子……”

“哈哈徒兒誤會了,你師姐身體沒問題,就是在人面前不愛多言。”

明白了,那不就是妥妥的“社恐”嘛?

錢乘德正打算帶她好好觀摩,卻聽身後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宗主!您真忘了嗎?”

還是之前那位守陣弟子,怎麽擅離職守跑進來了?

他臉色微變,轉頭對蘇歆九道:“徒兒,你先與大師姐好好交流。”

說完,便怒氣沖沖地朝那弟子走去:“何事如此慌張?”

“宗主,說好的守陣福利……”

待他與那弟子走遠,蘇歆九似乎聽到了什麽旗旗之類的話。

她收回目光,發現趙師姐已經示意兩個弟子,準備開爐取出煉制好的法寶。

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爐蓋被緩緩打開,霎時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哇!”

只見一個玲瓏精致的法寶從爐中升起,表面流轉著覆雜的紋路,不知有何用途。

盲猜是個上品法寶。

“新來的師妹?快掛上。”

某位熱心師兄塞給她一塊精制木牌,上面刻著“散雷引木”的字樣。

是拿來做什麽的?

她轉身一瞥,周圍的師兄們都佩戴著類似的木牌,趙師姐更是在身上掛了好幾塊。

“……”趙師姐手指一揮,她的懷中又多了三塊同樣的木牌。

沒等她挨個掛好,萬丈高空雷雲翻滾,一道粗壯的銀色閃電直劈而下。

但雷擊目標並不是她,而是煉器爐中剛煉制好的法寶。

那法寶在電光中劇烈顫動,表面紋路閃爍,仿佛在抵禦雷霆之力。

“原來這就是便宜師父說的雷劫!”

只擊器物不劈人,此方世界的天道還怪好嘞。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爐子,那法寶似乎開始吸收雷力,光芒愈發耀眼。

一旁的趙師姐卻神色凝重,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聲念著一些聽不清的咒語。

待三道雷劫悉數落下,法寶終於穩定下來。

它通身的紋路逐漸消退,化作一道流光飛入趙師姐手中。

“敢問大師姐,此物有何作用?”一位弟子問道。

趙師姐輕撫了下法寶,並沒有任何解釋,轉而遞給了身旁的蘇歆九。

法寶入手頓覺溫潤,它的主體是纖細的玉桿,末梢串著亮閃閃的小蝴蝶金穗子。

“(⊙o⊙)……這不是逗貓棒嗎?!”她不禁脫口而出。

師姐楞了楞,隨即輕笑一聲,點了點頭。

“旗旗!”

隨著一聲熟悉的驚呼,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從遠處飛奔而來,直撲蘇歆九手中的“逗貓棒”。

它的身後還追著便宜師父和那位守陣弟子。

她蹲下來抖動手中的“逗貓棒”,那小東西瞪大眼睛,輕巧地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精準地抓住了金穗子,發出滿足的“喵嗚”聲。

等他們倆氣喘籲籲地趕到,小貓已經玩得不亦樂乎,一身雪白的毛發都炸成了蓬松的棉花球。

“旗旗誒……”守陣弟子很是沮喪,好不容易爭取到守陣任務,能與“旗旗”一起玩耍,卻被這突如其來的“逗貓棒”攪了局。

蘇歆九疑惑地看向小白貓,之前接引她的黑貓也叫“旗旗”,這兩只貓莫非有淵源?

在她的註視下,玩嗨的旗旗毛發由白轉黑,又轉換成了黑白相間,撲進她懷裏時,已然化作一只靈動的三花貓。

便宜師父的貓不簡單啊,竟然能隨意變色!

顧及同門之間微不足道的情誼,她將旗旗抱給了那位守陣師兄,還收獲了一份滿懷感激、淚流滿面的目光。

貓奴屬性不要太明顯。

錢乘德打量了一眼法寶,豪爽笑道:“伍鳶果然是我的好徒兒,隨手煉制都是上品真寶!”

她有些疑惑:“師尊,真寶與法寶有什麽區別?”

“師妹連這個都不知道?”一位二十來歲的師兄滿臉不屑。

“我來替宗主解答吧。”他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法寶是統稱,共有下、中、上、極四品,又分至寶、真寶、靈寶、魂寶四類。”

“品級隨著煉器經驗提升,而類別則要修士的境界支持,當然這兩者都需要一定的天賦。”

一口氣解釋完後,那師兄冷哼一聲,似乎看不慣蘇歆九懵圈的模樣。

蘇歆九卻拿出手劄,將他的話認真記錄下來,自己確實對這些煉器基礎知之甚少。

錢乘德撫須一笑:“幾日不見,獒竜的修為長進不少,唯心性有待錘煉。”

那師兄聞言,臉色微變,垂頭拱手道:“謝宗主提點,弟子定當謹記在心。”

這時,一只玉手扯了扯蘇歆九的衣袖,正是柳眉輕蹙的趙伍鳶師姐。

師姐又看向便宜師父,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也好,你們師姐妹有空多交流。”錢乘德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在趙伍鳶的引領下,她們來到一處僻靜的小院,院中花草繁茂,香氣襲人。

師姐是帶她來賞景了?

卻不想,一張精致華美的櫻紅紙箋突然塞進她的手心,隱約透出淡雅的墨香。

可正反兩面都空無一字。

“師姐,這是……”

話音未落,趙師姐又從袖裏取出一張同樣的紙箋,揮舞著細指在上面輕劃幾下。

蘇歆九手中的紙箋立即浮現出一行秀麗小字,墨跡似還未幹:

【鳶】此為“尋花箋”,有傳遞信息之用,註入靈氣便可成文。

這不就是前世她父母愛用的“綠泡泡”嗎?

結合師姐演示和過往經驗,她很快就掌握了“尋花箋”的使用方法。

【鳶】師妹別理那田獒竜,他心胸狹隘,定是嫉妒你成了師尊親傳。

【九】啊?田師兄不是親傳嗎?他跟便宜師父那麽熟。

【鳶】非也……便宜師父?是指師尊嗎?

【九】咳對,就是師尊的意思。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白撿了個親傳,才給師尊起了這麽個外號吧。

趙伍鳶卻不甚在意,繼續說著有關田獒竜的事。

【鳶】師尊只有你我兩個親傳,他想要師尊收徒,卻總是仗著管事之子的身份,幹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

哪怕師姐不數落他的往事,就憑剛才的遭遇,蘇歆九也看得出來他的為人。

那不就是雖傻不白非甜的“蠢黑酸”嗎?

與師姐交流一番後,她們的感情急速升溫,就差義結金蘭了。

哦也不對,她們本身就是同門姐妹。

眼看天色不早,師姐帶她去宗門後務處領了一袋辟谷丹,又在自家洞府劃了一間屋子給她休息。

【鳶】師尊今日事務繁忙,想是忘了安排你住處。

【鳶】明日拜師大典後,師妹應該就有自己的洞府了。

蘇歆九連忙向她道謝,等師姐轉身離開,她卻盯著袋子犯了愁。

辟谷丹雖說能充饑,但根據原身記憶,這丹藥味道古怪,看著就沒食欲。

難道偌大的器峰就沒一人會點廚藝?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以前她剛參與月球項目時,因為一時疏忽,拿了一大包懷舊版壓縮餅幹,不還是咬牙堅持下來了?

“可能是這幾日,被王嬸吳叔他們花式投餵,把嘴養刁了。”

她捏起一枚辟谷丹,兩眼一閉硬著頭皮吞了下去,舌尖瞬間泛起一股苦澀。

“咳咳咳……”

這種時候千萬別聯想!

又抓來師姐備好的一筒清泉,噸噸灌了幾口,這才勉強壓下那股不適感。

要是她以後能造成修真版的地鐵,第一步就是配置專屬食堂!

說起修煉,她突然想起來,便宜師父不是給了她一枚玉簡?

還說裏面有個獨門心法。

她忙不疊地取出玉簡,根據使用尋花箋的經驗,嘗試註入一絲靈氣。

很快玉簡便閃爍起柔和的光芒,表面隱約浮現出古老的文字。

要是她沒看錯的話,似乎是一個古樸拉長的“心”字。

“心?然後嘞?”

可惜玉簡不會說話,顯示完文字後便再無動靜。

“說好的獨門心法呢?”

蘇歆九上下左右搖晃著玉簡,突然楞住了——

不會這就是獨門“心”法吧!

也可能是裏面的秘法放太久,過期消散了,只剩下一個空殼子。

“嚕啦啦~”

放在桌面的煉器手劄開始顫動,不一會兒功夫,就變成了一只小巧的機械鳥。

差點忘了,原身這本手劄還有點玄機。

她走過去將它扶正:“小劄,你醒了?”

“???”機械鳥腦袋上頓時冒出幾個問號,“主人,我是小柒。”

“哦對對對……你恢覆能量了?”

小柒振翅歡快地轉了一圈,聲音清脆:“能量滿了!主人,有何吩咐?”

“你能解讀這玉簡嗎?”她靈機一動,將玉簡小心翼翼地遞到機械鳥面前。

“掃描中……分析中……”

小柒眨了眨金屬眼,仔細端詳片刻,突然張開鳥喙,將整個玉簡吞了下去。

“嗝~”

等等,她剛看到了什麽?

“你不是分析嗎?怎麽吃了?”

蘇歆九說著就要讓它吐出來,奈何不管她拎起來如何拍打,小柒連個碎渣都吐不出來。

一枚比它身軀還大的玉簡,竟然憑空消失在它體內。

她很想去問問便宜師父,您這心法玉簡是正品嗎,支持假一賠三不……

就在她準備收集證據時,小柒忽然發出一陣悅耳的鳴叫。

“主人,玉簡信息已解析完畢,正在匯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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