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來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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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來客（3）
瞥了眼臺上的李簡川，蘇歆九心道不好。
他們商盟與自己早就結怨，突然提出換石，必然有詐。
可在旁人和長老們眼裏，換個試道石合情合理，算是當前最佳的解決方案。
在禦劍商盟一眾弟子的幫助下，由商盟讚助的新試道石被小心搬來。
石面光滑如鏡，像是被仔細打磨過。
再次將手貼上石面，頓感萬劍穿透手掌，一股劇痛隨之傳遍全身。
“嘶……”她疼得冷汗直冒，狠狠咬緊牙關，堅決不放手。
要是現在放了，相當於放棄試道石考驗，直接失去所有資格。
“姑娘，試道講究順從天意，若天意難違，不如就此止住。”李簡川當眾高聲勸說，似乎很是關心她的安危。
“是啊，一只小小山雞怎敢肖想變鳳凰，你就別硬撐了。”李溢蘞在一旁訕笑道。
突然，一道身影沖上試道臺，拔劍就朝著試道石刺去。
淩厲的劍氣猛地揮出，瞬間將石面劃出一道深痕。
在場的人都覺得，只要再揮幾劍，試道石必將不保。
怎麽是他？
蘇歆九楞了一下，嘴巴微張，這人不就是禦劍送自己來大選的劍修帥哥？
臺上的李簡川臉色驟變，冷聲喝道：“住手！攻擊試道石是違規的！”
言罷，他立刻示意商盟的人上前，阻止易驍廬繼續攻擊。
易驍廬卻置若罔聞，劍勢更猛，明擺了是想摧毀這塊試道石。
不管是臺下圍觀的人，還是臺上試道的蘇歆九，都不明白他為何執著於劈石頭。
但在兩人對視瞬間，一道男聲在她腦海中響起：“別摸了，這石頭有問題！”
明明對方沒有開口說話，莫非這就是“傳音入密”？
就在這時她心神一震，冥冥中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自天際而下，與自身遙相呼應。
如此奇遇，恐怕後半輩子難以再遇見。
所以這人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念及之前的恩情，又覺得該相信他。
見她猶豫不決，易驍廬繼續傳音道：“就算放棄了，不過再等三年，為什麽執迷不悟呢？”
感應到共鳴越來越近，蘇歆九心一橫，決定再堅持片刻。
“若你想要修道，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劍修秘籍，或者煉器資源……”對方還在她腦子裏喋喋不休。
該怎麽切斷傳音？
“對了。”
她當即將目光轉向別處，反覆躲閃，就是不與他對視。
腦海霎時安靜下來，果然有效！
“真是冥頑不靈。”易驍廬直接出聲道。
試道石離破碎只剩下一擊，原想讓蘇歆九避開，但看她卻沒這意思。
蘇歆九強忍劇痛：“我看你才有問題，平白無故上臺搗什麽亂！”
“……若你再不讓開，碎的可就不只是石頭了。”
易驍廬劍尖微顫，無數劍氣再次凝聚，似乎並不打算給她太多思考時間。
“易驍廬！”李簡川怒火中燒，“枉你被尊為劍道第一天才，是要與九州各宗為敵嗎？”
“不，我只要真相。”
就在此刻，商盟的人趁機沖上前來，拔劍朝易驍廬攻去。
觀賽臺上的大能們面色凝重，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靈劍宗宗主瑞雲杉更是如坐針氈，自家徒兒怎麽突然做這事？
“高徒是走火入魔了？”李不為輕嗤一聲，“看來近些日子修煉過勤了啊。”
“李盟主言重了！”瑞雲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驍廬一直修身養性，此事定有隱情。”
“哦？”李不為眼眸微瞇，當即加重了語氣，“那瑞宗主是覺得，我禦劍商盟送的試道石不好？”
“哈哈哈李盟主說的哪裏話，只要是真金就不怕火……”
瑞雲杉話音未落，下方的試道石猛然發出刺眼白光。
那道光芒直沖雲霄，瞬間將整個試道臺籠罩其中。
臺下的眾人驚呼後退，只見白光中隱約顯現出古老符文，又似有龍吟鳳鳴在天地回蕩。
符文閃爍間，試道臺上的靈氣驟然暴增，蘇歆九只覺身體被一股強大力量托起。
萬裏晴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繁星點點……
她被托舉著游歷千山萬水，天地間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人。
目睹山川河流瞬息變幻，感受風起雲湧滄海桑田，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明悟。
等她再度睜開鳳眸，卻發現自己正盤坐在試道石前，剛才經歷的種種似乎只是一場幻境。
就在光芒漸消、眾人回神之際，一道如巨人手臂般粗壯的閃電直劈而下，在試道石旁的石碑上刻下無數紋路，勾勒出幾個古樸大字——
“地鐵之道，唯甲級。”
甲級就甲級，怎麽還給自己加了個“唯”字？
“唯甲級！有生之年竟能親眼目睹！”
“雖說道名有些奇怪，可那是‘唯一的道’啊！”
“此女天賦異稟，果真是出自散修之家？”
聽著他們左一耳朵右一耳朵的議論，蘇歆九總算明白了幾分。
她能獲得“地鐵之道”確實出乎意料，卻又合乎情理，畢竟她前世就是鉆研軌道工程的。
“唯一的道”也能理解，這禦劍界除了她一人，誰還會做軌道造地鐵？
“甲級是個優勢，就是不知有沒有煉器門派願意收……”
待她回過神，身邊多了一道高大英俊的身影。
易驍廬輕聲一笑：“我說過，你有這天賦，就算再過十年二十年，依然會被他們搶著要。”
“真是事後諸葛亮。”蘇歆九瞥了他一眼，“要是我剛才放手，現在還能承你吉言？”
易驍廬一楞，好像還真是這麽個理兒。
思索不過片刻，他拱手致歉：“是在下考慮不周了。”
“你可終於明白了，以後別多管閑事了。”
蘇歆九轉身下臺，早在他們聊天前，臺下就有幾位長老頻頻投來示好的目光。
該為自己的未來好好謀劃一番了。
沒承想剛邁出幾步，就聽“嘩啦”幾聲，一塊破碎的試道石正好砸在她腳邊。
“抱歉，沒收住力道。”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人是跟商盟的石頭有仇嗎？
她擡腳將石子踢走，卻見一把鋥亮的長劍伸了過來，劍尖還串著一道漆黑的符箓。
“你所見的，便是真相。”
光憑肉眼看不出什麽名堂，蘇歆九問他：“這是什麽？”
“此為‘劍意留痕符’，一般用在防禦法寶上，能覆制使用者的劍意，並在遭遇攻擊時全部釋放出來。”
難怪觸碰試道石會劇痛難忍……這麽一想，她也明白是誰作祟了。
易驍廬卻沒點明來源，反而掏出一個精致的石頭。
他掐訣一指，那石頭便自動出聲：
“你說什麽？根本沒有？”
“屬下再三確認，材料置放處並沒有她的登記物品。”
“難怪她用唱歌來應付，原來是黔驢技窮了。”
“少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既然如此，那就再下一劑‘猛藥’……”
這是“留音石”，記錄的聲音竟與商盟少主李簡川的如出一轍！
陰謀被擺上臺面，饒是蘇歆九也忍不住心驚，這麽做他就不怕商盟報覆？
眼見證據確鑿，自家兒子臉色煞白，李不為放棄了無謂的掙紮。
他緩緩起身道：“此事是我管教不力，商盟定會嚴肅處理，給蘇姑娘一個交代。”
說這話的時候，他目光掃過全場，絲毫不在意蘇歆九的反應，更像是安撫其他勢力。
“別擔心，我們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
說完易驍廬便跳上觀賽臺，將一符一石遞給了師尊瑞雲杉。
蘇歆九並不想麻煩他人，但事已至此，只能靜觀其變。
因試道而起的波瀾還未平息，各宗長老們就已將她團團圍住。
這頭一位長老說她應該加入他們魔音門，那頭又有位劍修前輩力邀她加入某劍宗。
除此以外，還有什麽刀宗、山海派、氣峰，來的都是宗門二把手，搞得她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他們根本不了解“地鐵之道”的意思，只當她是個罕見的修道奇才。
“各位前輩厚愛，歆九感激不盡。”蘇歆九微微欠身，“其實我對煉器之法頗有興趣……”
“哈哈哈煉器好啊！”
只聽一道爽朗笑聲，白貓化作的虎獸猛然躍下，將她一口叼到了觀賽臺上。
“來來來，茶水給你。”一只粗壯的胳膊向她遞來茶杯。
擡頭一看，是個面容憨厚的中年修士，身寬體胖，笑容可掬。
“前輩，這……”
“這什麽這，快上茶給我！”
這大叔怎麽奇奇怪怪的，一上來就叫人上茶？
“姑娘啊，你不是想學煉器嗎？這位就是器峰錢峰主。”旁邊一老道笑著解釋道。
“對對對，我就是錢乘德。”錢乘德急忙將她拉過來，“快上茶，上完茶你就是咱峰的親傳弟子了。”
蘇歆九楞了楞，從沒想過一峰之主會是這種性子。
而且還是器峰的峰主！
在禦劍界，器峰的地位僅次於那些武道大宗，也是煉器師的聖地。
連忙雙手端好茶盞，恭敬地遞給錢乘德。
錢乘德眉開眼笑地接過來，輕啜一口，點頭稱讚道：“好茶！還是為師最喜歡的春茶，歆九你有心了。”
“……”蘇歆九忍住笑意，不卑不亢看著便宜師父繼續表演。
“你心誠志堅，慧根靈動，尊師重道……正是我器峰所需之才。”
言罷，他將手中茶盞輕輕放下，目光中透出幾分期待。
“別楞著啊，該你拜了。”那老道笑著提醒她。
趕緊屈膝跪下，她鄭重地行了一禮道：“弟子蘇歆九，拜見師尊。”
錢乘德哈哈大笑，扶她起身，得意洋洋地瞟向其他宗門的大能們。
一位宗門大能看了全程，大笑道：“老錢，你這收徒方式倒是別具一格。”
錢乘德瞇了瞇眼，回應道：“那可不，要不是別具一格，怎能收到高徒？”
身旁的老道打趣道：“你就不怕，她在你這學不到東西？”
蘇歆九微笑道：“這位前輩請放心，歆九定會勤學苦練，不負師尊厚望。”
見她目光堅定，老道默默點頭，有目標，有幹勁，確是可造之才，沒準幾年後就會成為九州叱咤風雲的天驕。
錢乘德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愛徒放心，煉器術法、秘訣……只要是器峰有的，師父我定會傾囊相授。”
“多謝師尊！”
就在她再次拱手道謝之後，一只白貓突然出現在肩頭。
自己身上何時多了這小家夥？而且似乎之前見過一面。
錢乘德哈哈大笑，向她介紹道：“這是為師的靈寵，旗旗。”
旗旗輕盈躍下，將口中叼著的小袋子放在她的手心。
“這是……靈石？”
但袋中的靈石散發著淡淡熒光，與她以往見過的下品靈石截然不同。
就連錢乘德也瞪大了眼睛：“此為中品靈石，而且是剛開采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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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眼臺上的李簡川，蘇歆九心道不好。
他們商盟與自己早就結怨，突然提出換石，必然有詐。
可在旁人和長老們眼裏，換個試道石合情合理，算是當前最佳的解決方案。
在禦劍商盟一眾弟子的幫助下，由商盟讚助的新試道石被小心搬來。
石面光滑如鏡，像是被仔細打磨過。
再次將手貼上石面，頓感萬劍穿透手掌，一股劇痛隨之傳遍全身。
“嘶……”她疼得冷汗直冒，狠狠咬緊牙關，堅決不放手。
要是現在放了，相當於放棄試道石考驗，直接失去所有資格。
“姑娘，試道講究順從天意，若天意難違，不如就此止住。”李簡川當眾高聲勸說，似乎很是關心她的安危。
“是啊，一只小小山雞怎敢肖想變鳳凰，你就別硬撐了。”李溢蘞在一旁訕笑道。
突然，一道身影沖上試道臺，拔劍就朝著試道石刺去。
淩厲的劍氣猛地揮出，瞬間將石面劃出一道深痕。
在場的人都覺得，只要再揮幾劍，試道石必將不保。
怎麽是他？
蘇歆九楞了一下，嘴巴微張，這人不就是禦劍送自己來大選的劍修帥哥？
臺上的李簡川臉色驟變，冷聲喝道：“住手！攻擊試道石是違規的！”
言罷，他立刻示意商盟的人上前，阻止易驍廬繼續攻擊。
易驍廬卻置若罔聞，劍勢更猛，明擺了是想摧毀這塊試道石。
不管是臺下圍觀的人，還是臺上試道的蘇歆九，都不明白他為何執著於劈石頭。
但在兩人對視瞬間，一道男聲在她腦海中響起：“別摸了，這石頭有問題！”
明明對方沒有開口說話，莫非這就是“傳音入密”？
就在這時她心神一震，冥冥中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自天際而下，與自身遙相呼應。
如此奇遇，恐怕後半輩子難以再遇見。
所以這人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念及之前的恩情，又覺得該相信他。
見她猶豫不決，易驍廬繼續傳音道：“就算放棄了，不過再等三年，為什麽執迷不悟呢？”
感應到共鳴越來越近，蘇歆九心一橫，決定再堅持片刻。
“若你想要修道，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劍修秘籍，或者煉器資源……”對方還在她腦子裏喋喋不休。
該怎麽切斷傳音？
“對了。”
她當即將目光轉向別處，反覆躲閃，就是不與他對視。
腦海霎時安靜下來，果然有效！
“真是冥頑不靈。”易驍廬直接出聲道。
試道石離破碎只剩下一擊，原想讓蘇歆九避開，但看她卻沒這意思。
蘇歆九強忍劇痛：“我看你才有問題，平白無故上臺搗什麽亂！”
“……若你再不讓開，碎的可就不只是石頭了。”
易驍廬劍尖微顫，無數劍氣再次凝聚，似乎並不打算給她太多思考時間。
“易驍廬！”李簡川怒火中燒，“枉你被尊為劍道第一天才，是要與九州各宗為敵嗎？”
“不，我只要真相。”
就在此刻，商盟的人趁機沖上前來，拔劍朝易驍廬攻去。
觀賽臺上的大能們面色凝重，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靈劍宗宗主瑞雲杉更是如坐針氈，自家徒兒怎麽突然做這事？
“高徒是走火入魔了？”李不為輕嗤一聲，“看來近些日子修煉過勤了啊。”
“李盟主言重了！”瑞雲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驍廬一直修身養性，此事定有隱情。”
“哦？”李不為眼眸微瞇，當即加重了語氣，“那瑞宗主是覺得，我禦劍商盟送的試道石不好？”
“哈哈哈李盟主說的哪裏話，只要是真金就不怕火……”
瑞雲杉話音未落，下方的試道石猛然發出刺眼白光。
那道光芒直沖雲霄，瞬間將整個試道臺籠罩其中。
臺下的眾人驚呼後退，只見白光中隱約顯現出古老符文，又似有龍吟鳳鳴在天地回蕩。
符文閃爍間，試道臺上的靈氣驟然暴增，蘇歆九只覺身體被一股強大力量托起。
萬裏晴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繁星點點……
她被托舉著游歷千山萬水，天地間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人。
目睹山川河流瞬息變幻，感受風起雲湧滄海桑田，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明悟。
等她再度睜開鳳眸，卻發現自己正盤坐在試道石前，剛才經歷的種種似乎只是一場幻境。
就在光芒漸消、眾人回神之際，一道如巨人手臂般粗壯的閃電直劈而下，在試道石旁的石碑上刻下無數紋路，勾勒出幾個古樸大字——
“地鐵之道，唯甲級。”
甲級就甲級，怎麽還給自己加了個“唯”字？
“唯甲級！有生之年竟能親眼目睹！”
“雖說道名有些奇怪，可那是‘唯一的道’啊！”
“此女天賦異稟，果真是出自散修之家？”
聽著他們左一耳朵右一耳朵的議論，蘇歆九總算明白了幾分。
她能獲得“地鐵之道”確實出乎意料，卻又合乎情理，畢竟她前世就是鉆研軌道工程的。
“唯一的道”也能理解，這禦劍界除了她一人，誰還會做軌道造地鐵？
“甲級是個優勢，就是不知有沒有煉器門派願意收……”
待她回過神，身邊多了一道高大英俊的身影。
易驍廬輕聲一笑：“我說過，你有這天賦，就算再過十年二十年，依然會被他們搶著要。”
“真是事後諸葛亮。”蘇歆九瞥了他一眼，“要是我剛才放手，現在還能承你吉言？”
易驍廬一楞，好像還真是這麽個理兒。
思索不過片刻，他拱手致歉：“是在下考慮不周了。”
“你可終於明白了，以後別多管閑事了。”
蘇歆九轉身下臺，早在他們聊天前，臺下就有幾位長老頻頻投來示好的目光。
該為自己的未來好好謀劃一番了。
沒承想剛邁出幾步，就聽“嘩啦”幾聲，一塊破碎的試道石正好砸在她腳邊。
“抱歉，沒收住力道。”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人是跟商盟的石頭有仇嗎？
她擡腳將石子踢走，卻見一把鋥亮的長劍伸了過來，劍尖還串著一道漆黑的符箓。
“你所見的，便是真相。”
光憑肉眼看不出什麽名堂，蘇歆九問他：“這是什麽？”
“此為‘劍意留痕符’，一般用在防禦法寶上，能覆制使用者的劍意，並在遭遇攻擊時全部釋放出來。”
難怪觸碰試道石會劇痛難忍……這麽一想，她也明白是誰作祟了。
易驍廬卻沒點明來源，反而掏出一個精致的石頭。
他掐訣一指，那石頭便自動出聲：
“你說什麽？根本沒有？”
“屬下再三確認，材料置放處並沒有她的登記物品。”
“難怪她用唱歌來應付，原來是黔驢技窮了。”
“少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既然如此，那就再下一劑‘猛藥’……”
這是“留音石”，記錄的聲音竟與商盟少主李簡川的如出一轍！
陰謀被擺上臺面，饒是蘇歆九也忍不住心驚，這麽做他就不怕商盟報覆？
眼見證據確鑿，自家兒子臉色煞白，李不為放棄了無謂的掙紮。
他緩緩起身道：“此事是我管教不力，商盟定會嚴肅處理，給蘇姑娘一個交代。”
說這話的時候，他目光掃過全場，絲毫不在意蘇歆九的反應，更像是安撫其他勢力。
“別擔心，我們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
說完易驍廬便跳上觀賽臺，將一符一石遞給了師尊瑞雲杉。
蘇歆九並不想麻煩他人，但事已至此，只能靜觀其變。
因試道而起的波瀾還未平息，各宗長老們就已將她團團圍住。
這頭一位長老說她應該加入他們魔音門，那頭又有位劍修前輩力邀她加入某劍宗。
除此以外，還有什麽刀宗、山海派、氣峰，來的都是宗門二把手，搞得她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他們根本不了解“地鐵之道”的意思，只當她是個罕見的修道奇才。
“各位前輩厚愛，歆九感激不盡。”蘇歆九微微欠身，“其實我對煉器之法頗有興趣……”
“哈哈哈煉器好啊！”
只聽一道爽朗笑聲，白貓化作的虎獸猛然躍下，將她一口叼到了觀賽臺上。
“來來來，茶水給你。”一只粗壯的胳膊向她遞來茶杯。
擡頭一看，是個面容憨厚的中年修士，身寬體胖，笑容可掬。
“前輩，這……”
“這什麽這，快上茶給我！”
這大叔怎麽奇奇怪怪的，一上來就叫人上茶？
“姑娘啊，你不是想學煉器嗎？這位就是器峰錢峰主。”旁邊一老道笑著解釋道。
“對對對，我就是錢乘德。”錢乘德急忙將她拉過來，“快上茶，上完茶你就是咱峰的親傳弟子了。”
蘇歆九楞了楞，從沒想過一峰之主會是這種性子。
而且還是器峰的峰主！
在禦劍界，器峰的地位僅次於那些武道大宗，也是煉器師的聖地。
連忙雙手端好茶盞，恭敬地遞給錢乘德。
錢乘德眉開眼笑地接過來，輕啜一口，點頭稱讚道：“好茶！還是為師最喜歡的春茶，歆九你有心了。”
“……”蘇歆九忍住笑意，不卑不亢看著便宜師父繼續表演。
“你心誠志堅，慧根靈動，尊師重道……正是我器峰所需之才。”
言罷，他將手中茶盞輕輕放下，目光中透出幾分期待。
“別楞著啊，該你拜了。”那老道笑著提醒她。
趕緊屈膝跪下，她鄭重地行了一禮道：“弟子蘇歆九，拜見師尊。”
錢乘德哈哈大笑，扶她起身，得意洋洋地瞟向其他宗門的大能們。
一位宗門大能看了全程，大笑道：“老錢，你這收徒方式倒是別具一格。”
錢乘德瞇了瞇眼，回應道：“那可不，要不是別具一格，怎能收到高徒？”
身旁的老道打趣道：“你就不怕，她在你這學不到東西？”
蘇歆九微笑道：“這位前輩請放心，歆九定會勤學苦練，不負師尊厚望。”
見她目光堅定，老道默默點頭，有目標，有幹勁，確是可造之才，沒準幾年後就會成為九州叱咤風雲的天驕。
錢乘德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愛徒放心，煉器術法、秘訣……只要是器峰有的，師父我定會傾囊相授。”
“多謝師尊！”
就在她再次拱手道謝之後，一只白貓突然出現在肩頭。
自己身上何時多了這小家夥？而且似乎之前見過一面。
錢乘德哈哈大笑，向她介紹道：“這是為師的靈寵，旗旗。”
旗旗輕盈躍下，將口中叼著的小袋子放在她的手心。
“這是……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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