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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江清月,是你不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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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江清月,是你不要我的

一回到江家,江清月就聽說,江歸玉疼得撕心裂肺,海棠苑摔碎了一地的東西。

父親和母親,還有江明煬都在海棠苑守著她。

尤其是江明煬,晚上都宿在海棠苑,寸步不離的守著。

請來的大夫都查不清原因,找不到病根,江守業發了好大的脾氣。

江夫人也是哭得成了個淚人。

江清月望著海棠苑的方向,輕輕勾起唇角。

然後拿了藥,去耳房。

聽到開門聲,雀兒迷糊的睜開眼,一看江清月正在給她上藥,頓時清醒了,就要起身。

“小姐,臟,我來我自己來就可以。”

“躺好,你為我遭了這麽大罪,我給你上個藥算什麽。”江清月垂眸,下手輕柔的上藥。

再說臟,她什麽臟的沒見過,沒碰過。

雀兒年齡本就不大,比她還小一歲。

之前是大姐姐院子裏的,大姐姐待人和善,養得白白胖胖,小臉圓嘟嘟的,還有一些嬰兒肥。

現下,才跟了她幾天,就清瘦了不少,嬰兒肥都下去了。

江清月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倒是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雀兒卻是一哂,“小姐待奴婢好,奴婢不覺得受委屈。”

海棠苑。

自江歸玉疼得受不了,摔了一院子的東西。

她身上潰爛的部位越來越多,甚至已經到了小腿位置,就連江守業,也跟著操心了好幾個晚上,

怕真的傷及性命,他花費功夫請了太醫來,可得到的結論也是一樣。

明明沒有中毒,可為什麽又會變成這樣。

江守業聽著江歸玉的哭喊,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瞇了瞇眼。

“來人,去把三小姐請來。”

可下人來到月華軒後,丫環說江清月今日去了宣平侯府診治,太累,已經睡下了。

屋內,江清月吹滅了燈,整個月華軒,都暗了下來。

她早早吩咐了下去,海棠苑來人,都閉門不見。

聽到丫環的回覆,江守業瞇了瞇眼,放肆,真是好大的脾氣!

“好好,既然累了,那近期就不要出門了。”

……

江清月舒舒服服一覺睡到了大天亮,吃過早膳後,才慢悠悠的去了留香閣。

給江婉吟針灸,又說了幾句話,江清月才離開。

徐媽媽將大姐姐照看得不錯,她施針護住心脈,總算是養回來了一些。

就是這些年郁結於心,身子虧空得太厲害了。

又虛不受補,得配合食療,吃些滋養脾胃,安神靜心的。

還有和七王爺的婚期將近……

“阿月。”

正穿過垂花門,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男人疾步而來,一身竹青色的大氅下,著象牙白錦衣,頭簪玉冠,純白的狐貍毛圍著一圈脖,沒有女氣,只更顯得男人面冠如玉,唇紅齒白的清雋。

江清月身形一滯,心口還是因為這道熟悉的聲音,漏跳了幾拍。

“陸大人。”江清月垂眸,行了個禮。

是許久沒出現的陸庭之。

他被朝廷派去賑災已經將近兩月了,沒想到,他竟然趕在年前,回來了。

看男人臉色疲憊,一身風塵仆仆,應該是知道江歸玉生病了,匆匆趕來。

真是情深意切呢。

聽到她的稱呼,陸庭之的眉頭,幾不可查的微微一擰,沈默了一瞬。

等了一會兒,男人沒開口,江清月便道,“陸大人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

剛走兩步,陸庭之長臂一伸,攔住了她。

“你失去的,已經拿了回來,她住了多年的院子也都歸了你。”

陸庭之聲音越發冷漠,“當年她也是無辜的,你何必還下毒,對歸玉苦苦相逼,你從前,不是這樣狠毒的人。”

說著,男人眼裏,摻雜了幾許失望。

他剛回燕京就聽說了江歸玉中毒的事情,他不敢相信,江清月怎會變得這麽心狠手辣。

江清月抿開唇角,淡淡一笑。

“殘害姐妹手足,陸大人扣的罪名好大,你有證據嗎?

如果有,現在就拿著證據送我下衙獄,為你的未婚妻子討回公道。”

話落,江清月擡眸,嘲諷的看他一眼,“如果沒有,就請陸大人讓開。”

陸庭之清朗的面容一變,攥住江清月的手腕,“站住,你真是冥頑不靈,跟我去見歸玉,解了她的毒認個錯,我在旁邊與你說情,他們定會原諒你。”

江清月甩開陸庭之的手,對他那副深惡痛絕的模樣,心被緊緊的揪起來。

“磕頭認錯?幫我說情?陸庭之,你好大的臉啊。”

無視陸庭之鐵青難看的臉色,江清月冷聲質問。

“小陸大人在朝廷辦事,最會查案了,大人既然說我下毒,那你可有證據?”

她腳步往前一跨,站定在陸庭之面前。

“那大人現在是要把我緝拿歸案?”

說完,江清月拍開他的手臂,往前走。

看著少女清瘦的背影,陸庭之臉色一沈,“阿月,江家人不了解北疆,但我了解,這毒他們沒見過,但我見過,你是跟那個怪老頭學的吧。”

“那怪老頭瘋瘋癲癲,一手毒術殘暴不仁,他害死多少人,你怎麽能跟他一丘之貉!”

江清月腳步一停,明眸裏倏然染上怒。

她轉身,諷刺的笑出聲。

“小陸大人,陸庭之,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出淤泥而不染,可你是最沒有資格責怪我的人!”

江清月眼眸通紅,恨恨的盯著陸庭之,“你嘴裏殘暴不仁的人,是他救了我,沒他我早死了,你還能在這兒對我說教?”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清風霽月的陸大人,你以為你好得到哪兒去,你也是爛到家了!”

江清月深深的呼吸幾次,袖下的雙手緊握成拳,甩袖轉身就走。

三年前,她被日思夜想的父母,哥哥,弟弟們拋棄。

要她代替江歸玉,再流放幾年。

因為江歸玉體弱,他們舍不得江歸玉受苦。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死了。

那她江清月,就是天生賤命一條,活該吃這苦?

她滿心絕望之下,等來了陸庭之高中的消息,三元及第,她看中的男君那麽耀眼優秀。

江清月以為,沒了家人,沒關系,她還有陸庭之。

可她也沒等來陸庭之,只等到了陸庭之母親那番羞辱自己的話。

“江清月,你身為罪臣之女,卑微低賤如螻蟻,怎麽能做狀元郎的夫人?”

“你現在,還敢妄想我家庭之?你真是恬不知恥。”

還有一紙退婚書。

上面,落了陸庭之的字。

這樁婚事,竟然是陸庭之親自退的,江清月心如死灰,如果沒有怪醫,她熬不過那個冬天。

那個,吃人的北疆。

江清月充滿恨意的眼神,刺得陸庭之心尖一顫,默默的看著江清月離開的方向。

她恨自己?

為什麽?

還指責自己負心,他高中回來求娶的時候,是她不同意的。

還要退婚。

說她是重臣之女,不久就要當千金小姐了,配不上她。

江清月,明明退婚,不要我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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