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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就是它! 溫硯之正坐在沙發上,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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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就是它! 溫硯之正坐在沙發上,膝……

溫硯之正坐在沙發上,膝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他神情專註,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精英氣場。

這股氣場讓剛剛鼓起勇氣的宋鶴眠,在踏出房門的瞬間就蔫了一半,就在他猶豫著是該撤退還是該硬著頭皮上的時候,溫硯之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精準地落在了他身上。

“有事嗎鶴眠?”

宋鶴眠一個激靈,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他慢吞吞地蹭了過去,在離沙發幾步遠的安全距離停下。

“那個,哥,”他搓著手,組織著語言,“我就是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溫硯之合上電腦,身體微微後靠,看著他,示意他繼續。

宋鶴眠心一橫,把心裏的草稿一股腦地倒了出來:“就是,你不覺得這房子有點太安靜了嗎?你平時工作那麽忙,壓力肯定很大。我聽說,養一只小動物,特別是貓,可以極大地緩解壓力,有益身心健康!”

溫硯之緩慢開口閉口,問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為什麽突然想養貓?”

宋鶴眠的心咯噔一下,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我就是”他語無倫次,情急之下一句話差點脫口而出,“因為直播的時候……”

話到嘴邊,他猛地剎住,驚出一身冷汗。然而,已經晚了。

“是因為那只叫‘煤球’的貓嗎?”

宋鶴眠的眼睛猛地瞪大,整個人都石化在了原地。他怎麽會知道“煤球”?!難道他剛才在偷看自己直播?

看著宋鶴眠那副心虛的表情,溫硯之眼底的笑意終於不再掩飾。

“可以。”

“啊?”宋鶴眠還沈浸在暴露的震驚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溫硯之耐心地重覆了一遍:“可以養。”

同意了?溫硯之就這麽同意了?!

巨大的狂喜淹沒了他,他甚至都忘了去追問溫硯之是怎麽知道“煤球”的。

他猛地向前一步,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抱住了坐在沙發上的溫硯之,對著他的側臉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

溫硯之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僵硬。

宋鶴眠的胸膛貼著他的肩膀,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能感受到對方炙熱的體溫。一股幹凈的味道將他包圍。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毫無預兆地、如此親密地侵入安全距離,但卻並不讓人討厭。

看著他那副喜不自勝的樣子,溫硯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他重新拿起電腦,又補充了一句:“明天我讓助理聯系一家寵物店,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看看。”

周六的早晨,宋鶴眠在一陣莫名的緊張與期待中醒來。他感覺自己不像去領養寵物,更像是去見一個素未謀面、但已經被安排好命運的家庭新成員。

溫硯之的助理效率極高,提前發來了寵物店的地址和預約時間。

那是一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連鎖寵物生活館,集寵物售賣、美容、醫療於一體,光鮮亮麗,與宋鶴眠腦海中“領養救助小貓”的場景相去甚遠。

但這顯然更符合溫硯之的風格。

兩人抵達寵物店時,立刻有穿著整潔制服的店員迎了上來。

店裏窗明幾凈,沒有絲毫異味,一只只活潑可愛的幼貓在寬敞的玻璃房裏打鬧嬉戲,發出奶聲奶氣的叫聲。

宋鶴眠立刻被一只追著自己尾巴轉圈的銀漸層吸引了,那毛茸茸的樣子簡直讓人心都化了。

“先生您好,有偏好的品種嗎?”店員熱情地問。

宋鶴眠還沒開口,溫硯之已經替他回答了:“黑色的。”

店員楞了一下,隨即笑道:“好的,黑色的我們這邊有孟買貓和英國短毛貓的黑貓,都非常受歡迎,性格也很親人。”

宋鶴眠的心提了一下。不行,不能太親人,煤球的貓設是“膽小怕生的小貓咪”。

他連忙補充道:“那個,有沒有性格內向一點的?”

店員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您放心,我們的貓咪都經過社會化訓練,性格穩定,非常適合家庭飼養,不會有孤僻內向的情況。”

這話直接把宋鶴眠的路給堵死了。

他看著那些活潑到快要拆家的“社交牛逼癥”小貓,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總不能跟店員說:“你好,我想要一只看起來有點心理創傷的貓。”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一直沈默觀察的溫硯之,忽然朝店裏的一個角落擡了擡下巴。

“那邊那只是什麽?”

宋鶴眠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在最角落的一個單獨的玻璃隔間裏,一只小貓正蜷縮在角落的陰影中。

它通體烏黑,沒有一根雜毛,瘦瘦小小的,看起來比其他玻璃房裏的幼貓要小上一圈。

當他們的目光投過去時,它警惕地豎起了耳朵,身體縮得更緊了。

一雙圓溜溜的、帶著點驚惶的綠眼睛,透過玻璃怯生生地望著他們,充滿了不信任感。

完美!

這不就是“煤球”本球嗎?!

宋鶴眠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指著那只小黑貓,激動地對店員說:“就是它了!我就要它!”

店員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先生,這只是一只剛被送過來的流浪貓,剛做完驅蟲和檢查沒多久,膽子特別小,也不親人,您確定嗎?”

“確定!太確定了!”宋鶴眠瘋狂點頭。這背景故事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溫硯之看著他那副像是中了頭彩的表情,最後確認了一遍:“它看起來不怎麽好養。”

“沒事!”宋鶴眠此刻充滿了信心和父愛,“就因為它這樣,才更需要人好好照顧啊!”

他這句話說得情真意切,溫硯之也不再多言,直接對店員說:“就要這只。相關的用品、貓糧、貓砂,都直接辦好吧。”

店員立刻點頭去找。

半小時後,宋鶴眠手裏提著一個航空箱,裏面裝著那只瑟瑟發抖的小黑貓,身後跟著提著大包小包的店員,整個人還有點暈乎乎的。

他看著航空箱裏那雙警惕的綠眼睛,在心裏默默地對它說:“你好啊,煤球。”

回程的路,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車子行駛得極為平穩,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然而,宋鶴眠的心卻像是被放進了那只航空箱,跟著裏面的小家夥一起,七上八下的。

他將航空箱珍而重之地抱在懷裏,仿佛那裏面不是一只撿來的流浪貓,而是什麽稀世珍寶。

“別怕,別怕啊”宋鶴眠把聲音壓得極低,用氣聲哄著,“我們回家,給你一個大房子住,有吃不完的貓糧和罐頭。”

航空箱裏的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但長久流浪帶來的不安全感讓它無法放松。

它只是將自己縮得更緊,喉嚨裏發出一聲極其細弱、幾不可聞的“咪嗚”。

“哎喲,可憐的小咪咪。”宋鶴眠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他正想再說點什麽安慰的話,駕駛座上的溫硯之卻忽然開口了,聲音平穩地打破了這小心翼翼的氛圍。

“到家後,先把它關在一個房間裏,把貓砂盆、食物和水放在裏面,不要去打擾它。”

宋鶴眠楞了一下,轉頭看向他。

“啊?不用抱出來安撫一下嗎?”宋鶴眠下意識地問,他以為應該給小貓一個溫暖的擁抱來建立信任。

“貓是領地性動物,到一個新環境,它需要時間來熟悉氣味和空間。你把它關在小房間裏,是給它一個可以掌控的安全區。等它自己覺得安全了,自然會出來探索。”

“那要關多久?”

“一兩天,或者三五天,看它自己的狀態。”溫硯之的回答道。

宋鶴眠默默地把這些“知識點”記在心裏,再低頭看向航空箱時,眼神裏除了父愛泛濫,又多了一絲鄭重。

他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更重了。這不僅僅是為自己的謊言負責,更是對一個弱小生命的承諾。

車子平穩地駛入地下車庫,回家後,溫硯之用指紋打開了門。

宋鶴眠則按照溫硯之在車上制定的“科學養貓”方針,抱著航空箱,徑直走向了一間客房。溫硯之跟在他身後,手裏提著貓糧和貓砂盆,

他看著宋鶴眠手忙腳亂地拆開貓砂袋,將貓砂倒進盆裏,然後又把貓糧和清水碗擺好,淡淡地提醒了一句:“分開放,遠一點。貓不喜歡在廁所旁邊吃飯。”

“哦哦,好!”宋鶴眠連忙把食水碗挪到了房間的另一頭。

一切準備就緒。

房子裏最關鍵的兩個男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那個小小的航空箱上。

宋鶴眠的心跳得飛快,他感覺自己打開的不是一個箱子,而是一個充滿未知的盲盒。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撥開了航空箱的卡扣。

一聲輕響,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箱子裏的小家夥顯然也聽到了。它往後縮了縮,那雙綠色的眼睛裏充滿了驚恐。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裏面卻毫無動靜。

宋鶴眠有些沈不住氣了,剛想把箱子傾斜一下,溫硯之的手就輕輕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示意他別動。

又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麽久,一只小小的、黑色的鼻子,終於從箱子的開口處試探性地探了出來。

緊接著,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爪子,遲疑地踏在了地板上,然後又像觸電般飛快地縮了回去。

在反覆試探了幾次後,這只名叫“煤球”的小貓,終於鼓足了它此生最大的勇氣,從航空箱裏鉆了出來。

它沒有像宋鶴眠幻想的那樣好奇地打量新家,而是將身體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地面滑行出來的。它的耳朵向後撇著,尾巴尖不安地抽動著,尋找著一切可以藏身的縫隙。

下一秒,煤球動了。那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一道快到模糊的黑色閃電。

“嗖”地一下,它就從房間中央消失了。

宋鶴眠甚至都沒看清它的運動軌跡,只聽到“咚”的一聲輕響,房間裏就再次恢覆了死寂。

他楞楞地眨了眨眼,和溫硯之對視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彎下腰,朝床底下看去。

在最暗的角落裏,那雙綠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煤球?”宋鶴眠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把它叫出來。

“別動。”溫硯之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拉住了正準備趴到地上去的宋鶴眠。

“讓它待在那兒,”溫硯之說,“那是它為自己找到的第一個安全點。你現在把它逼出來,之前所有的鋪墊都白費了。”

宋鶴眠看著床底那團小小的的黑影,心裏有些小小的失落。

“那我們就這麽走了?”他有些不忍心。

“對,”溫硯之的回答不帶一絲猶豫,“我們走,把門關上。它現在需要的不是我們的熱情,是絕對的安靜和不被打擾的安全感。”說完,他率先轉身,走出了房間。

宋鶴眠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床底,才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視線,卻隔不斷心中的擔憂。

宋鶴眠像個送孩子第一天上幼兒園的家長,扒在門上,恨不得長出一雙透視眼。

“給它一點時間。”溫硯之靠在對面的墻上,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語氣難得地放緩了一些,“也給你自己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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