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貓話*

許靈昀的腳尖踮起來，就沒有再放下去過。

趙客抄起他的屁股，抱著他往旁邊矮櫥櫃的臺面上一放，欺身上去，攏住許靈昀的後腦勺與他舌吻。

許靈昀嗯嗯嗚嗚和他親了半分鐘，得空喘口氣，才說：“……等等呀，你還沒吃飯呢，衣服也沒換！”

趙客立刻開始解襯衫扣子：“不吃飯了，現在換衣服。”

許靈昀簡直一頭霧水：“你今天哪能這麽急呀？”

趙客深吸一口氣，凝視他：“你剛才講我是Papaya的啥人？講人話，不要講貓話！”

許靈昀呆了片刻：“它的……的爸爸……貓話是啥話呀？”

趙客擡高聲音：“這就是貓話！”

許靈昀給他吵一激靈，癟嘴：“噫——”

“好，”趙客用力按住許靈昀的肩，“個麽我問你，它的媽咪叫爸爸是什麽稱呼？”

許靈昀看著趙客：“趙客。”

“貓話pass！”趙客顯然快要抓狂，“重新答！”

許靈昀也被弄急了：“好突然，想不出來呀！”

趙客喘息兩下，牽過許靈昀的左手，拉向自己的下腹部：“……那你摸著它，繼續想，想不出來不許放手。”

……

第二天早晨，趙客神清氣爽睜開眼，發現身旁沒人，許靈昀已經起了。

他盯著天花板躺了半分鐘，回想昨夜，想到某些細節，忍不住把被子往臉上一蒙，扭頭埋進枕頭裏偷笑。

趙客的腦中不合時宜地響起《同桌的你》的旋律。學生時代他有過許多個同桌，有男有女，漂亮的、優秀的、無趣的、聒噪的……趙客沒有在那個年紀對其中任何一個產生過特殊情愫或者生理上的欲/望，包括對許靈昀，但是每當聽到“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時，他總是會想到許靈昀。

許靈昀也不能算是特別“多愁善感”，他只是像多數音樂家那樣，極度細膩敏銳，善解人意，又心很軟。

趙客也曾經在某幾個瞬間好奇，許靈昀會和什麽樣的人在一起呢？誰會娶多愁善感的你？誰會把你的長發盤起？

現在可以回答了，就是他這樣的人——不，就是他。

趙客披了浴衣下床，走出臥室，才隱約聽到琴房傳來樂聲。

這麽早就練琴？果然是二十年如一日自律的職業演奏家。

趙客趿拉著拖鞋走向琴房，在門前站定一看，卻徹徹底底楞住，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到許靈昀渾身赤/裸地在彈琴。

是真的渾身赤/裸，連一件遮羞的內褲都沒有，身條像博物館中雪白的大理石雕塑，被早霞披上一層紗便成了淡金，唯二的黑色塊是他右手的機械義肢，和滿背披下來的長發。

在滿室橘紅的朝陽中，許靈昀□□，戴著義肢，站在豎琴前，彈慢半拍的City of St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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