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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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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

拍了X光,萬幸沒有骨折,但也是嚴重程度的骨裂,打上石膏,不用住院,支了根拐杖便可以回家了,走出醫院門打上車,已經是兩三點的光景。

雖然有拐杖,但蘇朝還是拉起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再扶住他的腰側,做另一個支點,一路把宋時肖帶回家。

和上次他喝醉一樣,蘇朝將宋時肖扶到沙發上,幫他倒水,給他把靠墊墊好,只是上次一邊做一邊數落他,這次卻沒有說一句話。

宋時肖輕輕喊她:“蘇朝?”

“今天是不是嚇到你了?我沒事的……”

宋時肖的聲音和往常一般溫柔,像是溫暖的水流將她裹起來,可她仿佛一枚冰塊,一遇到這樣的溫度,便止不住地融化,溫熱的液體親吻著臉頰,一路蜿蜒。

客廳頂燈明亮,剛才看著她憋在眼眶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而且越流越多,女孩兒就這麽在他面前安靜地流淚,宋時肖一下子慌了。

“怎麽哭得這麽厲害?醫生都說了,只要恢覆得好,不會影響之後的行動,傷筋動骨一百天,一百天而已。”

但蘇朝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麽,眼淚一個勁地流,宋時肖想站起來去拉她:“好了好了,什麽時候變成愛哭鬼……”

話音剛落,宋時肖的唇便被吻住了,還沒來得及站起來,便被蘇朝壓回了沙發。

數個小時以來的情緒太難獨自消化,那些焦急、擔憂、不安、無助、絕望和害怕,都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蘇朝剛開始吻得毫無章法,甚至有幾次不小心磕碰到宋時肖的腿,宋時肖已經無暇顧及,他一個人在山裏時翻來覆去理了很久,情感像風雨過後的海面,風平浪靜,但此刻心緒也被蘇朝攪動,再度攪得波瀾四起。

他曾無意間撞見的,極度渴望的,無數次想象的……

他捧著她的臉,回應得克制,更像是一種安撫,另一只手摸著她彎下來的腰,一點點地摩挲。蘇朝腿一軟,也倒進沙發,吻著吻著便陷在了宋時肖懷裏,雨勢漸緩,卻並未過去,等待著更多的爆發。

宋時肖壓了過來,眼底晦澀難懂,但是是溫柔又濃重的,他輕輕吻蘇朝的其他部位,臉頰、脖頸和鎖骨,氣息滾燙,卻沒有更進一步。

她將手往下探,動作輕柔熟練,他嘶了一聲,留學三年,她就學了這些?

她環著他的脖子,在他身下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碰一碰便溢出甜美的汁水。

蘇朝在美國待得久,性觀念早已變得開放,但宋時肖不同,他按著她的手,擰著眉頭。

蘇朝不解,宋時肖眼底的情欲幾乎要將她吞沒,她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停了下來,對於蘇朝而言,性和情愛都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兩人現在對彼此都產生了強烈的吸引力,那就該順應這股沖動。

可宋時肖不同,肢體接觸、性行為,仍然有重大的意義,伴侶關系是一種鄭重的承諾和責任,而只有想清楚、許下了承諾,才能更進一步。

他沒覺得他們想清楚了。

兩人無話不談、默契多年,蘇朝反應過來,猜到宋時肖為何喊停,宋時肖更是對蘇朝自由瀟灑的性格了如指掌。

燈光昏暗,空氣燥熱,兩人坐起,拉開了一些距離,不平靜的呼吸卻仍交織在一起。

“你是準備,今晚和我睡一覺,明早再想如何定義我們的關系?”宋時肖瞇起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他的呼吸依然有些粗重,極力克制著小腹湧起的一股又一股的熱。

蘇朝下意識想反駁,但一想他說得沒錯,只能老老實實地:“是。”

宋時肖臉色變黑:“你怎麽能這麽不負責任?”

“像你一樣瞻前顧後就是負責任了?”

“聽起來比一夜情負責任。”

蘇朝去吻他:“你就是擔心異地,害怕沒結果,連做下去都不敢。”

宋時肖忍無可忍:“你非得這樣子聊這個?”

蘇朝沒有理他,她扶著他的脖子,嘴唇貼上去,舌尖熱情地舔舐著,身下男人潛藏的肌肉和悄悄攀升的溫度讓她輕喘。

可男人的行動是不為所動的,宋時肖沒有回應她的吻,溫柔地握住她四處亂動的手:“蘇朝,先等一下……”

他想好好和她談談,他覺得今晚他們兩個情緒都不太穩定,他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和心愛的女孩兒做些什麽,可她的氣息溫暖馨甜,身體雪白綿軟,他知道再晚一秒他都沒法喊停。

宋時肖的動作太過堅決,蘇朝停住了,挫敗和羞惱讓她口不擇言:“你們男的,怎麽總是這麽理性?”

宋時肖聞言皺眉,胸膛闖過酸澀,他正想解釋,蘇朝越說越過分:“如果你也會因為理性放棄我,你憑什麽指責他呢?”

話音剛落,蘇朝便後悔了,但為時已晚,僵硬的沈默漲潮,將先前的火花澆得一幹二凈,她能看見宋時肖瞬間緊繃起來的臉色,記憶裏他從來沒有用這樣冰冷的神情面對她。

“蘇朝,你覺得,我和他是一樣的?”宋時肖平靜地問,但眉梢盡是冷意。

“我沒有。”蘇朝否認,但沒有再多說一句,今晚的氣氛既不適合聊天,也不適合做(和諧)愛,她只覺得委屈。

“我們需要冷靜一下,蘇朝。”宋時肖用這句話,結束了他們的這一晚。

其實,宋時肖一直是一個強勢的人,看起來是蘇朝像個刺猬一樣,服軟的總是宋時肖,但蘇朝知道,溫和與強勢並不沖突,宋時肖說的不是我需要冷靜一下,而是“我們”,她知道,這是到此為止的意思。

他們認識太多年,也相熟太多年,即使一言不發,也足夠默契,時間太晚,強烈情緒過後的他們都又累又倦,蘇朝扶著他去洗漱,他還是和上次一樣執意把床留給蘇朝。

蘇朝用了宋時肖的洗面奶,洗完臉,對著鏡子,皮膚光潔,唯獨嘴唇留著痕跡,她小心撫過,嘆氣,對著虛空輕輕說了一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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