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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小豬搬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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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小豬搬新家

周漾春和曾流觀在7月中旬搬了家。

托周沅風媽媽的福,她們搬到了一間更大的公寓,離北城一中並沒有更近,但居住條件好多了:三室一廳,兩間衛浴,開放式大廚房。

周漾春本來沒有很著急搬家,只是中介忽然和周漾春說,這間兇宅小房子有人願意租,對方帶著女兒,九月份開學就要去北城一中上學,周漾春於是急急忙忙開始給人家騰地方。

她在這兒住了太久,東西越來越多,妹妹和曾流觀也一起整理,最後一輛大車拉走了所有東西。

“我以為我們會在這裏住很久,沒想到才住了一年多。”

曾流觀和周漾春確認道:

“是一年多吧,還不到一年半。”

“是。去年春天你才認識我。”

“我最開始見你的是時候真沒想過會這樣。”

“哪樣?”

曾流觀懊惱地捂住了脖子上那道二本學歷的吻痕:“我記得我那時候看你特別不順眼。”

初夏,道路兩邊的樹都綠了。

兩人剛把春季的外套收了起來,換了夏裝。周漾春依舊穿著簡單修身的襯衫和長褲,利落又漂亮。她幾乎不買新衣服,每年就那麽兩件經典款式的衣服反覆穿。

曾流觀穿著長袖襯衫裙,這是在游靜央和陳思遙的直播間買的。

這次搬家比上次要按部就班,但依舊很累,她又扔掉了不少從時光大廈帶來的東西,並且想不通自己當初為什麽非要帶上這些。

搬家最後一天,新租戶帶著一個女孩兒在樓下和她們碰了面。

楚菁荷背著雙肩包跟在小姨身後,冷著臉戴著耳機,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不好意思啊,我們……”

“沒事沒事,青春期嘛,都這樣。”都這樣討厭。一天到晚在網上發一些憂郁的文字,搞得好像整個世界都欠她們的。

周漾春指了指不遠處坐在蹺蹺板上低頭玩兒手機的周沅風:

“我們家小姑娘開學也要去北城一中,說不定她們還是一個班的同學呢。”

北城一中有三四個差生班,遇見的概率還是很高的。

楚菁荷擡眼看了周沅風一眼,收回了視線。

多虧她們一家要搬到更好的房子去,她和小姨才能在學校附近租到這間便宜的兇宅。

她假裝毫不在意,卻用餘光打量著曾流觀和周漾春。她們兩個年紀看著不大,居然有這麽大一個女兒了?呵呵,真是瘋狂的女通訊錄。

周漾春把三副家門鑰匙都交給了楚菁荷小姨,她在心裏很不舍,她在這裏住了好幾年,樓道門口那只給觀觀畫的小貓依然還在。

“這房子水電都沒什麽問題,就是淋浴有點舊,我本來打算要換的。”

周漾春告知了一些註意事項,做好了交接。曾流觀在一旁安靜地等著,她覺得這房子特別適合一個女人帶著女兒住,剛好一人一間臥室,還有一個小客廳。

後來,曾流觀再和楚菁荷見面,是在北城一中的教師辦公室。直到那時候楚菁荷才知道,曾流觀是周沅風的嫂子。

周沅風和楚菁荷之間有一些矛盾,據說是周沅風每天放學後一直跟蹤騷擾楚菁荷,鬧到最後,楚菁荷告訴了老師,為了報覆楚菁荷,周沅風氣急敗壞地和她親在了一起。

那一幕直到周沅風和楚菁荷高中畢業,還經常被學弟學妹們津津樂道。

周沅風抱著她的無牙仔,周漾春一手拎著貓包,一手摟著曾流觀,往小區外走去。

路過花店,曾流觀進去逛了一圈兒,買了一盆茉莉,這是新家的第一盆花。

進了小區,曾流觀和周漾春手挽手,一邊走一邊向四周張望。

“要是我們在這裏買一套房子,需要多少錢。”

“其實我現在已經攢夠首付了。”

“?!”

曾流觀震驚地看著周漾春,這人怎麽不聲不響地悶聲幹大事兒,太可怕了。

有這麽可怕的枕邊人你每天幾天回家。

周漾春壓低了聲音:“等周沅風高中畢業以後離開這裏,咱倆就買個房子,房本兒寫咱倆的名字。”

周沅風在後面無語地說:“我都聽到了。”

話說這個首付有我不小的功勞吧。要不是我跟媽媽要了那麽多錢,你倆得攢到猴年馬月。

一周後,曾流觀請陳思遙和游靜央來新家吃飯。剛搬了新家,妹妹又考上這麽好的學校,兩件事就放在一起慶祝。

陳思遙給妹妹買了一雙奢侈品牌的聯名款運動鞋當禮物,游靜央給她們選了一束花,兩人帶著禮物在晚餐時間到了曾流觀和周漾春的新家。

無牙仔在妹妹這裏養的很好,現如今還換了更大的玻璃房,陳思遙一進門就和妹妹進了房間看無牙仔。

“你怎麽這麽厲害。據說能考上北城一中的都是變態。”

是理科幾乎全部要達到滿分的概念,陳思遙不禁對妹妹刮目相看。

妹妹謙虛地擺擺手說:過獎過獎,我不是變態,我姐姐才是。”

周漾春正在廚房切生魚片,花花被三文魚的香味兒吸引過來,喵喵叫個不停。

曾流觀高高興興地和游靜央在浴室處理那束花。

新家的洗手間很大,她和周漾春每天早上再也不用在洗手臺前擠來擠去。

“你眼睛怎麽了,紅紅的。”曾流觀問她。

“前天,我們在直播間賣美瞳,戴來戴去,好像有點發炎了。”

游靜央在進門前剛滴了眼藥水,這周她暫且休息,等眼睛好了再說。

她平時從來不戴美瞳,異物感很強,完全接受不了。

“你們直播也挺辛苦,我感覺比平面拍攝還要辛苦。”

“我經常在下播之後感到很恍惚,時間感混亂。我們是在晚上播,直播間的美顏燈全開著,特別亮。從樓裏出來又是深夜,街上一個人也沒有,就感覺自己好像生活在一個很奇怪的空間。”

游靜央紅著眼睛,梳著丸子頭,說話慢悠悠的,像個好欺負的小兔子。

“我發現你說話和陳思遙完全是兩種風格。”

“對,我和她一點相似處都沒有,是完全相反的兩種人。”游靜央點點頭。

“戀人之間好像都是這樣。但也有一種戀人就像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只是我從沒遇到過那種款式。”

“你和周漾春也這樣嗎,是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還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我和周漾春啊。”曾流觀想了想,“算不算互補我說不上,但確實很多想法都不一樣。”

“但是我能理解她,她也能理解和支持我,不一樣沒關系,重要的是包容和理解彼此的不一樣。”

細細想來,她和周漾春好像也沒什麽共同愛好。周漾春平時喜歡畫畫,關註服裝周的資訊和各種新品,喜歡設計衣服和裙子,曾流觀平時愛看小企鵝動畫,一期不落,還喜歡看一個博主發的養豬日記。博主的豬每天都在泥坑裏懶散地打著滾,只有在吃飯時間很積極。

周漾春在吃飯時看著視頻裏的豬也在食槽前大口吃飯,終於忍不住問曾流觀:“咱們非得在吃飯時間看這個生活紀錄片嗎。”

“這不挺好的嗎,多溫馨多治愈!我每次看這個養豬視頻,心情都感到很平靜。”曾流觀認真地說。

“我也覺得挺好看的,喜歡看,愛看。”周沅風在一旁捧著飯碗插嘴道。

這麽多只小豬一起吃飯,多熱鬧啊。

“你們都不吵架嗎。”游靜央聽了之後笑了半天,把最後一支花的花枝底部斜著剪開,放在桶裏醒著。

“吵的,但都是因為很小的事。周漾春吵架還挺厲害的,說話特別刻薄。”

“但是好像都是吵著吵著就沒事了,就不了了之了。我心挺大的,不想記仇。”

曾流觀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游靜央去客廳吃水果。

她其實也不是不記仇,主要是不想內耗,不想跟自己也不想跟別人過不去。

“我之前有看你和陳思遙的生活vlog,我感覺你們過得好精致啊。”

“那都是假的,每一集都有腳本。”

“連吵架和鬧矛盾都是假的?”曾流觀頓時感到很幻滅。她知道這些vlog有表演的成分在,但沒想到一點兒真的都不摻。

“都是假的,都是按照腳本演出來的,要醞釀情緒,還要自然地面對鏡頭,沒拍好或者沒錄上還要重拍。家裏幾乎每個角落都有拍攝支架。”

游靜央打心底裏覺得這個職業真的很病態。

還好直播之後,她和陳思遙的vlog更新頻率變成了一月一更。

晚餐時間,大家圍坐在餐桌前一起看曾流觀說的養豬生活記錄。

現在也是條件好起來了,新家的大桌子能一口氣坐下這麽多人。

曾流觀:“怎麽樣,是不是很治愈。”

游靜央捧場地點點頭:“確實挺好的,山林裏靜靜的,只有小豬們吃飯的聲音。”

周漾春說:“咱們能不能選一個劇情類的電影或電視劇。”

她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還榨了果汁,這麽多好吃的都不如這個餵豬記錄片吸引大家嗎。

周沅風說:“我能先動筷子嗎,我餓的不行了。”

陳思遙幾乎和她同時拿起了筷子:“那我也不客氣了。”

曾流觀和周漾春碰了碰杯子。

她們搬家時把雙人躺椅也一起帶了過來,依舊放在陽臺上。

周漾春問她:“你喜歡這個新家嗎。”

這房子當初租的時候沒跟曾流觀商量,也沒跟周漾春商量,周沅風媽媽看好後直接簽了租房合同,付了錢。

“喜歡。”曾流觀用筷子夾了一塊魚肉,“以前那個家也很好,雖然很小,很舊,但也很好。”

她說著舉起杯子,又笑著跟妹妹碰了碰杯:“謝謝妹妹考的這麽好,讓我們住進這麽好的房子裏。”

妹妹馬上舉起杯子狗狗地敬周漾春:“謝謝姐姐收留我,給了我一個家。沒有姐姐就沒有我。”

“那我倆怎麽辦,我倆也碰一個吧。”陳思遙舉起眼前的果汁,和身邊的游靜央碰了碰杯。

“祝你眼睛早日康覆。”

游靜央拿著杯子,看著陳思遙熱烈的目光,小聲地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在心裏默默許願,希望自己能快點還清債務,早日和戀人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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