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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遠行和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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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遠行和新朋友

曾流觀這次出差之收拾了一只雙肩包。

周漾春勸她不要背太多用不到的東西,只帶一些必需品,一個雙肩包完全夠了。

曾流觀發現自己現在和周漾春越來越像了,她原本化妝的東西就要裝滿一個化妝包,現在卻能接受一切從簡。

看著她收拾行李,周漾春覺得自己不太對勁。

這次拍攝的時間有些久,或許有擔心,可能還有些不舍,她總覺得不太放心。

可曾流觀是個成年人,在沒遇見周漾春的那些時間裏,她也完全能夠好好照顧自己。

曾流觀一邊收拾著衣服,忽然轉身對周漾春說:“你說,這次這個品牌會不會也能好心地送我幾件樣衣?我剛好很想買沖鋒衣。”

周漾春被她逗笑了。

原來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

“你平時白天都不出門呢,要沖鋒衣做什麽。”

曾流觀認真地說:“秋天到了,天氣變得涼爽起來,我會出門玩的。”

這次拍攝地在山林裏的一個露營景區,曾流觀早晨搭乘大巴車在山腳下和其他人匯合。

這個戶外品牌很有名,曾流觀到了現場,發現這次拍攝一共找了6個模特,男男女女,風格各異。連攝影師和化妝師都配了三四個,連帶助理一起,很是熱鬧。

這個品牌的合作是曾流觀半個月前自己投簡歷去面試的,當時感覺希望不大。

可是面試官卻說:“我知道你,我有看過你的那套產品圖,當時在圈內話題度很高。”

曾流觀知道,她說的是桃溪的產品圖。

或許是這個原因,曾流觀最終入選了。

一行人帶著攝影裝備和拍攝樣衣浩浩蕩蕩走進山裏,在小溪邊,模特們在簡易的小帳篷裏換上產品服裝。

這次的產品服裝是一系列的戶外服裝,沖鋒衣,遮陽帽,曾流觀的化妝師還給她在臉上做了一款淡淡的曬傷妝。

她把自己這副樣子自拍下來,發給了周漾春。

“怎麽樣,這麽一打扮,我像不像專業的登山愛好者?感覺能征服喜馬拉雅山。”

“感覺你是那種在隊伍裏會掉隊,然後不小心踩空掉進坑裏等待救援的小倒黴蛋兒。”

周漾春這個時間剛好開完會,她迅速回覆了曾流觀。

“滾!”

山裏似乎比城市提早一步進入秋天,空氣有些冷,曾流觀和其他幾位模特都不認識,一個人坐在帳篷外等待拍攝開始。

導演給曾流觀找來另一位女孩作為搭檔,先進行兩人一組的拍攝。

曾流觀大概看懂了導演的安排:一對女模,一對男模,最後再加一對異性戀,所有人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和女孩搭檔蠻好的,曾流觀的搭檔主動過來和她打招呼。

“你好,小漂亮。我是陳思遙。”

“你好,我是曾流觀。”

陳思遙在外形上是很中性的美女,五官立體,明媚大氣,眼神裏透露著一股孩子氣的頑皮勁兒。她這個類型在模特圈比曾流觀好混一些,全年都有滿滿的工作邀約。

很多潮牌都是中性風,很願意用她這樣的模特。

曾流觀羨慕地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陳思遙一路上註意也她很久了。

這次拍攝的模特都是陳思遙合作過幾次的熟人,只有曾流觀是個生面孔。

兩人第一次合作,攝影師安排兩人一起躺在柔軟的草地上。

曾流觀躺下,扭頭一看,就看到陳思遙目光灼灼地和她對上了視線。

模特也是很好的演員,明明才剛認識不到五分鐘,陳思遙卻表現得跟曾流觀很來電,滿眼都是歡喜和情意綿綿,曾流觀也毫不畏懼地和她對視,氣勢上不能輸,不然好像顯得她多不專業似的。

攝影師提議讓陳思遙背著她,曾流觀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拒絕:

“不行不行,我很重的。”

體重這件事一直都讓曾流觀感到很羞恥,很難以啟齒。

“誰說你重,我背一下試試。”陳思遙彎下腰,躍躍欲試。

“真的不行,我不是那種標準的模特體重。”

“配合一下試試看?萬一可以呢。”

一聽到配合這個詞,曾流觀只好閉嘴了。

她有什麽資格拒絕這些姿勢上的要求呢。

陳思遙把她背起來,確實不輕,但也沒多誇張。一個女孩子能重到哪裏去。

攝影師拍了兩張,馬上對曾流觀說:“你笑得開心一點啊,你現在看上去笑得命特別苦。”

曾流觀連忙做好表情管理,擺出一副程式化的開心大笑。

我能不苦嗎,我這心裏可太苦了。

她和陳思遙這組拍得很快,三十多套衣服換了十幾處場地,後來太陽越來越大,兩人一起去到樹蔭下休息。

曾流觀這時臉頰微紅,她不知道化妝師有沒有給她塗防曬,她從包裏翻出一瓶小小的防曬噴霧,試圖補救一下。

雖說是從簡主義,周漾春還是幫她把要帶的東西都想到了。中暑藥,遮陽傘,紙巾濕巾一應俱全。

陳思遙坐在一旁,依舊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她看著曾流觀在旁邊忙碌著,塗完防曬又塗花露水,手忙腳亂的像個小動物,怪可愛的。

她忍不住主動和她搭話:

“你長得很漂亮,是我在擠眼軟件上看到頭像會主動打招呼的那種。”

“啊,謝謝。但是我沒有擠眼app,我聽說上面都是小學生和男的,不太幹凈。”

曾流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現在確實是這樣,不過也還好。”

陳思遙拿出手機,打開了自己的二維碼。

“看來想要認識同齡人還是只能靠在生活中遇見。”

曾流觀掃了她,兩人加了好友。

她點開陳思遙的朋友圈,果然是滿滿的拍攝記錄。

她想,這次拍攝,陳思遙的價格和自己的價格肯定是不一樣的。

這次拍攝暫停在中午,所有人都躲進各自的帳篷休息。再次拍攝,就到了晚上,曾流觀終於換上了品牌的沖鋒衣,等她走出帳篷,發現自己換了搭檔。

攝影師把另一個男模配在她身邊,另一邊,陳思遙身邊也配了個男模,兩人看上去很熟的樣子,一直在聊天。

曾流觀按照要求和新搭檔繼續拍攝,攝影師讓她躺在男孩的腿上看星星。

曾流觀這才發現,這是一片星空露營地。

她們運氣很好,趕上了晴天。在陰天或是起霧的情況下,天空灰蒙蒙的,什麽都看不到。

她在這天能看到漫天繁星,擡起手,忍不住想要觸摸。

曾流觀忽然想起周漾春在洗手間門口貼的那一串星星燈。

她記得自己在剛失戀的那一個月裏狀態非常糟,每天都渾渾噩噩,夜晚失眠,暴飲暴食。

周漾春包容了狀態最差的那個曾流觀,春天結束,夏天過去,秋天到來,曾流觀在周漾春的小房子裏一點點好起來,現在她已經幾乎不再有之前那種心臟處的鈍痛了。

那種痛倒不是為別人而痛,主要是為自己。

那串小燈在夜晚給了她很大慰藉,她沒有和周漾春說過謝謝,但內心裏一直很感激。

周漾春晚上在自己的臥室看書。

曾流觀不在家,家裏格外安靜,她一時之間有些不太適應。

書是從曾流觀的房間拿的。

曾流觀還是喜歡看小說,沒有拍攝的時候,她在白天醒來後有大把時間可以看書。

周漾春很羨慕她這種狀態。如果有的選,她也想每天一睜眼就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歡的事,設計幾款新的裙子,聽著歌踩著縫紉機,一天就過去了。

所以說,靠臉吃飯還是性價比很高的。

不知道曾流觀今天拍攝順不順利,戶外拍攝成本高,效果好,有條件的話周漾春也想把桃溪新品拍攝地點定在海邊的沙灘上或者花園這樣的地方。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手機開始連續震動。

曾流觀給她打來了視頻。

周漾春驚訝地接起來,看不到人,只能看到視頻中的一片黑暗,她有些擔憂地叫她:

“曾流觀?”

“周漾春,你看!你能看見星星嗎?”

說實話,手機攝像頭的像素在晚上拍不清,周漾春只能看見模糊的一片黑暗。

她什麽都看不見,但又不好直說,於是長久地沈默著。

“真的看不到嗎?好可惜啊。”

曾流觀遺憾地說。

“你怎麽樣啊?現在收工了嗎?”周漾春其實是不感到遺憾的,她對星星無感,她更想知道曾流觀現在的情況。

“剛收工,拍了一晚上!明天白天還要拍一些視頻展示,真是累死我了。”

曾流觀當真是有點吃不消,她一直以來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逍遙了太久,忽然接了這種集中性忙碌的工作,一時之間難以適應。

“你把鏡頭翻轉一下,讓我看看你。”周漾春說。

曾流觀配合地翻轉了鏡頭,她還帶著妝,大晚上的,山裏也沒有燈,怎麽看都覺得自己不好看。

周漾春很壞,只讓曾流觀單方面翻轉鏡頭,自己卻沒有開視頻。

“我們晚上住在露營基地的民宿裏,不跟你說了,我要回房間啦。”反正周漾春也看不見星星,曾流觀對著鏡頭擺擺手,打算掛掉通話。

“你一個人住嗎?”

“不是,品牌預算有限,我和另一個模特一起住。”

周漾春剛想說什麽,就聽到視頻那頭傳來另一個女孩的聲音:

“曾流觀,鑰匙在你那裏嗎。”

沒來得及聽到曾流觀的回應,視頻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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