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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椅大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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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椅大翻車

好景不長,周漾春在家只堅持休息了三天就決定去上班。

她在家並不能好好休息,和曾流觀在一起,感覺每天都有好多活動要忙。

白天周漾春和曾流觀都能很好相處,只是這幾天腿腳不便,曾流觀非要給她做飯。

周漾春建議說我們可以點外賣,曾流觀卻說家裏的冰箱很滿,有不少好吃的菜,別浪費。

倒不是說曾流觀不會做飯,只是曾流觀做的飯只可遠觀,嘗起來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類似於減脂餐,是飯,但又不是飯。

“你不是讓我運營一下社交平臺嗎,我做幾個好吃的菜拍幾張生活照發上去,你覺得怎麽樣。”

曾流觀把彩椒從冰箱裏拿出來,一手一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我覺得很好啊,你可以穿我們桃溪的家居服,順便幫我們打個廣告。”周漾春的腦海裏時時刻刻都是算計。

“在社交平臺打廣告是要另收費的。”曾流觀提醒她。

“那你報個價。”

“視頻露出三千,照片或live圖一千五。”曾流觀想了一會兒,當真給了個價格。

“挺劃算的,我考慮一下。”周漾春點點頭,表示讚同。

“什麽叫挺劃算的,這都是地板價了。你去問問別的模特網紅,露出產品價格都要再加個0。”

“那人家的粉絲數量和轉換率也值這個錢,你現在還在起號階段。”

話雖這麽說,曾流觀還是回房間換了一套桃溪的家居服。

之前拍攝的產品都掛在衣櫃裏,最近天氣熱了,曾流觀把春季常穿的幾套睡衣洗好,換了夏款的睡衣。

周漾春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從房間走出來。

這款夏季睡裙是柔軟的桃粉色,膚色白的人穿會非常好看。

周漾春設計這條裙子的時候想的是每個穿這條裙子的人都能被這樣柔軟的美好所包圍,曾流觀把這裙子穿得特別漂亮。

有那麽一瞬間,周漾春燃起了想要給她做一件禮服的沖動。

她還沒見過曾流觀穿禮服的樣子。

她用眼睛計算著她的維度。

“周漾春,你們桃溪要不要再推出一些家居用品啊,比如香薰蠟燭,抱枕,靠枕,坐墊,床品這些東西。”

曾流觀純純是為了轉移話題,隨口說說而已。

一提到賬號粉絲量這些殘忍的內容,她就感到沮喪。

她一邊說著,又拿起手機,跟做賊一樣點進盛以安的賬號看了看,發現這段時間盛以安的粉絲量幾乎又翻了一倍。

盛以安喜歡拍一些工作vlog,也會拍探店和一些時尚好物開箱,無論是拍攝還是剪輯都下了功夫,在做博主這件事情上確實比曾流觀這種隨便發發要上心。

人果然還是不能太松弛隨性,要好好經營自己,否則就會像自己這樣一事無成。

“你的意見我會認真考慮,這完全是另外一條產品線。”周漾春點點頭,她其實之前在節假日出過類似的禮盒,反響不是很好,後來就沒再做。

“對,做大做強!”

“我們公司,那天你去簽合同也看到了,很小,就那麽幾個人,我擔心我們的團隊搞不了這麽多事情。”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你這種信任絲毫不負責任。”

周漾春嘴上說著認真考慮,實則沒把她的建議放在心上。

她看著電腦繼續回消息,曾流觀溜達去廚房做飯。

曾流觀一直覺得應該自己多多承擔一些家務。她搬來這個房子之後,房子裏的家電都很齊全,她在生活中一直在用,很是方便。

但這些東西又都是周漾春買的,她其實一直都算是在借用周漾春的咖啡機、凈水器、空氣凈化器、掃地機器人、洗衣機、烤箱,等等等等。

這些家電曾流觀基本每天都要使用。

周漾春不和她算計這些,不代表她自己不會在心裏算計這些。

等曾流觀做好了飯,周漾春看著桌子上的擺盤,在心裏深深嘆氣。

這也太幹凈了。

紅紅綠綠,徒有其表。

曾流觀不斷地調整手機,拍照拍了好久,周漾春本身都打算離席了,終於聽到曾流觀說:好了好了可以吃飯了。

“我說真的,曾流觀。你這個飯做的倒是很漂亮,怎麽吃起來索然無味。”

“我這是少油少鹽健康版。”

“早知道今天要吃這個,昨天幹脆在大馬路上被電瓶車撞死我得了。”

“嘖,怎麽說話呢,有這麽不堪嗎。”

“要不晚餐還是我做吧,其實我們只要正常吃飯就能瘦,你可以適當地把零食停一停。”

周漾春想要奪回廚房使用權。

“那不行,你都給我做了那麽多次飯了,我才給你做過一兩次。”

曾流觀不肯松口。

“但是我不是很想吃第三次了。”

周漾春咬著硬硬的西蘭花,感到生無可戀。

周漾春去洗了碗,收拾了亂七八糟的廚房,自己住著拐蹦跶到客廳的躺椅上,打算在這兒睡個午覺。

曾流觀本身是坐在沙發上忙著修圖,看見周漾春忙完了,她就過去找她。

找她也不是真的有事,只是單純好奇她在幹什麽。

原來在玩躺椅啊。

“周漾春,我幫你搖一搖吧。”她用手壓住搖椅的手柄,搖椅順著她的力度開始前後晃動。

“不用,我自己就能搖。”

曾流觀跟聽不懂人話似的,就站在她身邊這麽用力推了幾下,周漾春絕望地閉上眼睛,決定明天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去公司了。

去公司她中午在辦公室還能趴在桌子上睡一覺,在家實在是沒法好好休息。

“真沒事,別累著你,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沒事,我幫你。”曾流觀開朗地說。

“你別幫我了,你放過我吧,求你了。”

忽然,周漾春感到身下的躺椅一陣歪斜,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晚了,整個人順著力道摔在地上,這躺椅終於被曾流觀給推翻了。

“………”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曾流觀一看自己闖禍了。

這搖椅怎麽這麽容易翻車啊,有安全許可嗎就上市了。

“醫生說讓我靜養,你說有事兒沒事兒。”

周漾春躺在地上,花花跑到她身邊坐下,關心地看看她。

“我扶你起來吧。”

“你別碰我了,我自己起來,你太危險了。”

“那我把椅子扶起來。”

周漾春於是不再說話。

她就這樣躺在地板上,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樣子。

只有摔在地上的那一刻身體是疼的,躺了一會兒也就適應了。

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躺下。

“周漾春,你是不是生氣了。”

曾流觀小心地坐在地板上,觀察著她的反應。

她承認,自己有玩鬧的成分,但她沒想讓周漾春受傷。

她太無聊了。

周漾春還是沒有睜眼。

她感覺到有一只涼涼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先是試探性地靠近,指尖碰指尖,然後輕輕在她的手背上摩挲。

見周漾春沒有躲,曾流觀握住了她的手,像小孩子一樣來找她和好。

忽然,一股力道把曾流觀拽倒,她順著這股力道直接撞進了周漾春的懷裏。

兩人隔著接吻的距離,周漾春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周漾春的眼睛很亮,很深,所有情緒都深藏不露,生氣,開心,煩躁,都統一表現為一種平靜的淡漠。

就像很孤傲的自由貓。

貓還知道甩甩尾巴來表現煩躁的情緒呢,周漾春連尾巴都沒有。

曾流觀被她盯得心裏毛毛的,這是生氣了還是氣急敗壞了?該不會要對自己做點什麽才能解氣吧。

周漾春的呼吸順著她的胸口一點點蔓延至耳畔,曾流觀忍不住輕輕顫抖。她一邊跨坐在周漾春身上,一邊又擔心自己有沒有壓到她骨裂的部位。

不過話說回來,她到底是哪裏骨裂?好像是膝蓋?

曾流觀的兩只手腕都被周漾春抓住,她以一種很無力的姿勢倒在周漾春懷中,她幾次想掙脫,都沒能成功。

“周漾春,我錯了。”她小小聲在周漾春耳邊說,我舉手投降,我認輸。

“好了,我也把你推倒了一次,我們扯平了。”周漾春終於舍得松開她的手腕,她一松手,曾流觀就像個軟體動物一樣從周漾春身上滑落下來,躺在了她身邊。

“你幼不幼稚!”曾流觀擡起手,看著手腕上被按出的淡淡的紅印子。

“我和你一樣幼稚。”

兩人之間的吵吵鬧鬧一直持續到兩周後,周漾春去醫院覆查。

這個時候,周漾春幾乎已經可以正常走路了。膝蓋還是會疼,和之前的疼相比已經好多了。

臉上的擦傷也已經結痂,癢癢的,周漾春忍得很辛苦。

曾流觀非要陪她一起去。

她說:“哪有一個人去看醫生的,我陪你。”

“沒事,我一個人挺好的。”

“我這次不收費,免費的。”

好久不出門了,周漾春走在路上,有一種久違的幸福感。

北城今年的春天很長,直到現在,她才有真切的夏天到來的感覺。

工作日的上午地鐵很空,兩人坐在一起,一直在聊天。

忽然,周漾春拍拍曾流觀提醒她:

“快,有孕婦,你給人家讓個座。”

“哪兒有孕婦?”曾流觀正在看手機,她擡起頭,茫然地環顧四周。

周漾春指了指不遠處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

“那不是男的嗎。”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極品omega揣崽跑路。”

“你這是不友好的凝視。”

“不過你別說,這個設定一旦代入,真是越看越像那麽回事。”

兩人就在這種壞壞心思的討論下越說越開心,最終坐過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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