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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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比尋常刀劍要大上一圈的日輪刀，被嬌小的少女輕輕松松握在手裏，形成巨大的反差。
“風之呼吸·一之型——塵旋風·削斬！”
旋轉的風刃劃破惡鬼的脖頸，讓它徹底湮滅於天地間。
甘柚收起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奇怪？剛剛戰鬥的時候怎麽感覺比以往要靈巧許多？
“主人？”亂藤四郎蹲坐在墻頭上，好奇地垂下頭，看著呆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甘柚。
“抱歉，發了會呆，接下來是直接去祭典嗎？”
難得的，這次任務完成後，黑糖並沒有帶來新的通知，甘柚便決定和亂一起去參加附近舉辦的祭典活動。
“聽說祭典上會有很多有趣的活動啊！”
“我也沒有去過，正好一起去看看吧。”
在甘柚為數不多的記憶中，的確是沒有去參加過祭典的經歷，與時透兄弟住在一起時，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遠離人群。參加如此熱鬧的活動，倒還真是第一次。
亂藤四郎特地先回旅店換了身浴衣，還是女士的。
朵朵可愛亮麗的小雛菊點綴在鵝黃色的布料上，與有著一頭燦爛金發的亂藤四郎極為相稱。
甘柚想起她一開始搞錯亂的性別時鬧出的笑話，要不是亂反應迅速，說不定她就真的將這個漂亮男孩拉近女浴池了。
相比起打扮可愛的付喪神，甘柚這個貨真價實的人類少女卻是非常樸素，直接穿著鬼殺隊制服，外面套件新的羽織就出門了。
“真實的！主人應該也打扮地可愛點嘛！”
“……這樣就很好啊，又耐臟又方便行動。”
甘柚是真心這麽認為的，雖然亂並不太認同。但一到了祭典現場，他就徹底沈浸在這種熱鬧的氛圍中了。
也許是難得碰到這種大型活動，參與的人數比他們想象地還要多。本該是漆黑寂靜的夜晚，此時卻亮起了盞盞燈火，照地人倍感熨帖。
章魚燒攤子的老板看見兩個可愛的小姑娘結伴過來，熱情地多送了一份。六個小巧玲瓏的金黃色小丸子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用紙做的小盒子中，褐色的醬汁澆在上面，散發著熱騰騰的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甘柚一口一個，彈性十足的章魚肉混雜著綿軟的面團一起被吞咽入腹，伴隨著鹹香的醬汁，在口中爆開，宛如一場味蕾上的盛宴。
兩人邊走邊吃，亂還買了一個狐貍面具，斜斜地歪在腦袋上。
甘柚忽然就想到了在藤襲山選拔時拿到的面具，還有那個肉色頭發的少年。
應該是水之培育師鱗瀧左近次老師的弟子，下次路過的時候去拜訪一下吧。
甘柚邊吃邊走著神，結果險些撞到別人身上，反應過來後馬上鞠躬道歉。
“對不起，都是我沒有看路的原因……”
“沒關系，請下次千萬小心。”
險些慘遭醬汁洗身的無辜人士有著一頭黑色的彎曲卷發和赤紅的雙瞳，男人穿著白色的高檔西裝，與這日式風格的祭典顯得格格不入。
他的舉止行為也是盡顯風度，像西洋的紳士一樣。
甘柚擡頭悄悄看了一眼，正巧撞進那血色的雙眼中。
霎那間，仿佛被蛇盯上的獵物一般，縱然自己沒有從這個男人身上聞到類似惡鬼的味道，但她的直覺卻在迫切地發出警告。
快逃！快逃！這個男人很危險！
甘柚的額角不禁滴落下冷汗。
“爸爸？”
稚嫩的童音挽救了差點拔腿就跑的甘柚，紮著雙馬尾的可愛女孩和一個溫婉的夫人站在男人的身邊。
是一家人？那剛才的強烈危機感難不成是錯覺？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結束，甘柚和亂背對著男人走向相反的方向。
此時的他們沒有看見，男人血瞳中壓抑的憎惡和殺意。
男人——鬼舞辻無慘，煩躁地走在人群中，作為和鬼殺隊纏鬥了千年的存在，那個小鬼身上的制服他再熟悉不過。方才，他的確是想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的，比如鬼殺隊的劍士變為惡鬼狩獵同伴之類的，但就在他伸出手指想要劃傷她脖頸註入自己血液時，仿佛觸碰到了什麽結界一般，指尖傳來難以忍受的灼燒疼痛感，這不免讓他想起被繼國緣一削成片的經歷。
“怎麽了嗎？”他目前身份上的妻子擔憂地看著他。
“沒什麽，你不用擔心。”
無慘壓下心裏的煩躁，努力敷衍著女人。
要不是還有用……
然而在回去後，他越想越心驚，那股力量與繼國緣一的太過相似，讓他生出了危機感。他努力思考，想著手下有沒有人能夠給他立馬解決這個隱藏禍患的。
“玉壺，給我去殺了這個小鬼！”
透過玉壺體內他的鮮血構成的連接，無慘將黑發金眸的少女形象傳遞過去。
玉壺激動地領命。
與大驚失色的鬼王不同，甘柚雖然也有點在意那個可疑的男人，但並沒有多放在心上。她照樣與亂吃吃喝喝，享受這難得的閑暇時光。
“快來看哦——十發全中就能拿到大獎！”
游戲小攤子的老板雙手攏在嘴邊，聲嘶力竭地吆喝著，倒還真有不少人被他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個投擲小飛鏢的游戲，前面有個大轉盤，轉盤被劃分成了五種顏色不同的區域，其中紅色區域的面積最小，若是在轉盤轉的時候，能夠十發全射手那個紅色區域，便能拿到老板精心準備的大獎。
“大獎！”
亂藤四郎眼睛都要發光了，熱切地看向游戲攤子，幻想著所謂的大獎到底是什麽。
“是漂亮的發簪呢？還是可愛的洋服呢？”
甘柚倒是沒有什麽興趣，但看亂這麽開心的樣子，也跑去試試看了。
小飛鏢拿在手裏有點輕飄飄的，上頭粘著幾根雪白的羽毛，甘柚輕輕掂了掂，覺得老板是真的心黑。
這種重量的飛鏢真的能飛出去嗎？怕不是還沒碰到轉盤就半途墜機了。
老板悠哉地靠在一邊，美滋滋地看著這群異想天開的肥羊們，覺得能想出這個的自己可真是個天才。
轉盤開始咕嚕嚕地轉動，所以人都緊張地看著那個一臉淡漠的少女，覺得它莫名有一股高人範。
甘柚瞇起眼睛，對準紅色區域，將手裏的飛鏢猛地射出。
“啪！”
飛鏢顫顫巍巍地紮進轉盤中，險些掉下來。
“紅色！是紅色！”
雖然不是自己射中的，但還是有不少人由衷地歡呼起來。
原本一臉奸笑的老板倒是緊張地站直身子，不停安慰自己。
沒關系，一定是巧合！這才第一發呢！這小胳膊小細腿的，我就不信她能十發全中！
甘柚完全沒有中標的欣喜感，相反地還有幾分懊惱，方才力度和角度都有點估算錯誤，差點就墜機了。她甩甩手臂，覺得自己還能再大力點。
於是接下來——
“啪！”
“啪！”
……
九支飛鏢狠狠地插進轉盤中，明明是輕飄飄的小飛鏢，在少女的手中，卻硬生生玩出了千裏射箭的氣勢。
“嗷！！全中！！”
旁觀的人們激動地臉都紅起來，就連亂都興奮地看著她。
與在場所有人的愉悅不同，只有老板一個人悲傷地蹲在角落，一臉菜色。
轉盤上那九支飛鏢連成的直線簡直就是對他赤裸裸的嘲笑。
可惡啊！這小姑娘究竟從哪裏冒出的煞神啊？！
“老板！大獎呢？”
哦哦，大獎啊！屁勒！他有個毛線的大獎！他壓根就沒想到真有人能十發全中，根本沒有準備好嘛！
“……大獎？大獎啊……我想想……”
快！有什麽能夠敷衍這個大獎的？！……等等，我記得還真有一個……
老板一臉興奮地從桌子底下抱出來一個壺。
一個歪得過分的、貼滿了魚鱗的，而且還是兩邊不對稱的、醜到爆的壺。
甘柚冷冷地看著老板，想起對方之前的表情，深深覺得這個壺根本就是老板拿出來湊數的，這個大獎名不副實。
“別、別這麽看我嘛！我是說真的，真可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據說還是古董哩！”
……雖然自己拿去賣的時候根本賣不出去。
甘柚看著這個壺，聞到了一股鹹鹹的味道，她一言未發地從壺裏掏出了幾片菜葉子。
“哎呀~真是奇怪？為什麽會有菜葉子呢？”老板腦後流下滴滴冷汗。
糟了啊！之前用這壺泡鹹菜後忘洗了啊！
甘柚嘆了口氣，幸好本來就沒有對所謂的大獎抱有什麽期望。
旁邊射中二等獎——溫泉雙人游的一對情侶路過，同情地看著他們，然後抱緊自己手中的獎品，生怕他們憤而打劫。
“好看的……簪子嗚……”
亂悲傷地看著手裏的壺，想念著他並不存在的發簪和衣服。
“……待會去店裏面直接買吧。”
“……嗯。”
金發的少年還是有點沮喪，看著手裏散發著泡菜味的壺，越看越不順眼。
“這壺……不對稱啊。”
“臭小鬼！你說誰不對稱！！”
嘶啞的聲音從壺中傳來，亂嚇得直接把壺給扔在了地上。
下一秒，一個和壺的風格極為相似的惡鬼從壺中鉆出。
惡鬼的頭上長有類似魚鰭的東西，舌頭從眼睛中鉆出，臉旁還有小手垂落下來，面孔上青筋暴起，簡而言之就是——醜到爆。
他扭曲了一張臉，朝著他們大吼：“不懂欣賞的小鬼！居然敢這麽說我那完美至極的壺！！我要殺了你們啊！！”
此時的甘柚顧不上斬殺這個惡鬼，她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為什麽這個惡鬼明明那麽醜陋，卻可以做到那麽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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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尋常刀劍要大上一圈的日輪刀，被嬌小的少女輕輕松松握在手裏，形成巨大的反差。
“風之呼吸·一之型——塵旋風·削斬！”
旋轉的風刃劃破惡鬼的脖頸，讓它徹底湮滅於天地間。
甘柚收起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奇怪？剛剛戰鬥的時候怎麽感覺比以往要靈巧許多？
“主人？”亂藤四郎蹲坐在墻頭上，好奇地垂下頭，看著呆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甘柚。
“抱歉，發了會呆，接下來是直接去祭典嗎？”
難得的，這次任務完成後，黑糖並沒有帶來新的通知，甘柚便決定和亂一起去參加附近舉辦的祭典活動。
“聽說祭典上會有很多有趣的活動啊！”
“我也沒有去過，正好一起去看看吧。”
在甘柚為數不多的記憶中，的確是沒有去參加過祭典的經歷，與時透兄弟住在一起時，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遠離人群。參加如此熱鬧的活動，倒還真是第一次。
亂藤四郎特地先回旅店換了身浴衣，還是女士的。
朵朵可愛亮麗的小雛菊點綴在鵝黃色的布料上，與有著一頭燦爛金發的亂藤四郎極為相稱。
甘柚想起她一開始搞錯亂的性別時鬧出的笑話，要不是亂反應迅速，說不定她就真的將這個漂亮男孩拉近女浴池了。
相比起打扮可愛的付喪神，甘柚這個貨真價實的人類少女卻是非常樸素，直接穿著鬼殺隊制服，外面套件新的羽織就出門了。
“真實的！主人應該也打扮地可愛點嘛！”
“……這樣就很好啊，又耐臟又方便行動。”
甘柚是真心這麽認為的，雖然亂並不太認同。但一到了祭典現場，他就徹底沈浸在這種熱鬧的氛圍中了。
也許是難得碰到這種大型活動，參與的人數比他們想象地還要多。本該是漆黑寂靜的夜晚，此時卻亮起了盞盞燈火，照地人倍感熨帖。
章魚燒攤子的老板看見兩個可愛的小姑娘結伴過來，熱情地多送了一份。六個小巧玲瓏的金黃色小丸子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用紙做的小盒子中，褐色的醬汁澆在上面，散發著熱騰騰的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甘柚一口一個，彈性十足的章魚肉混雜著綿軟的面團一起被吞咽入腹，伴隨著鹹香的醬汁，在口中爆開，宛如一場味蕾上的盛宴。
兩人邊走邊吃，亂還買了一個狐貍面具，斜斜地歪在腦袋上。
甘柚忽然就想到了在藤襲山選拔時拿到的面具，還有那個肉色頭發的少年。
應該是水之培育師鱗瀧左近次老師的弟子，下次路過的時候去拜訪一下吧。
甘柚邊吃邊走著神，結果險些撞到別人身上，反應過來後馬上鞠躬道歉。
“對不起，都是我沒有看路的原因……”
“沒關系，請下次千萬小心。”
險些慘遭醬汁洗身的無辜人士有著一頭黑色的彎曲卷發和赤紅的雙瞳，男人穿著白色的高檔西裝，與這日式風格的祭典顯得格格不入。
他的舉止行為也是盡顯風度，像西洋的紳士一樣。
甘柚擡頭悄悄看了一眼，正巧撞進那血色的雙眼中。
霎那間，仿佛被蛇盯上的獵物一般，縱然自己沒有從這個男人身上聞到類似惡鬼的味道，但她的直覺卻在迫切地發出警告。
快逃！快逃！這個男人很危險！
甘柚的額角不禁滴落下冷汗。
“爸爸？”
稚嫩的童音挽救了差點拔腿就跑的甘柚，紮著雙馬尾的可愛女孩和一個溫婉的夫人站在男人的身邊。
是一家人？那剛才的強烈危機感難不成是錯覺？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結束，甘柚和亂背對著男人走向相反的方向。
此時的他們沒有看見，男人血瞳中壓抑的憎惡和殺意。
男人——鬼舞辻無慘，煩躁地走在人群中，作為和鬼殺隊纏鬥了千年的存在，那個小鬼身上的制服他再熟悉不過。方才，他的確是想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的，比如鬼殺隊的劍士變為惡鬼狩獵同伴之類的，但就在他伸出手指想要劃傷她脖頸註入自己血液時，仿佛觸碰到了什麽結界一般，指尖傳來難以忍受的灼燒疼痛感，這不免讓他想起被繼國緣一削成片的經歷。
“怎麽了嗎？”他目前身份上的妻子擔憂地看著他。
“沒什麽，你不用擔心。”
無慘壓下心裏的煩躁，努力敷衍著女人。
要不是還有用……
然而在回去後，他越想越心驚，那股力量與繼國緣一的太過相似，讓他生出了危機感。他努力思考，想著手下有沒有人能夠給他立馬解決這個隱藏禍患的。
“玉壺，給我去殺了這個小鬼！”
透過玉壺體內他的鮮血構成的連接，無慘將黑發金眸的少女形象傳遞過去。
玉壺激動地領命。
與大驚失色的鬼王不同，甘柚雖然也有點在意那個可疑的男人，但並沒有多放在心上。她照樣與亂吃吃喝喝，享受這難得的閑暇時光。
“快來看哦——十發全中就能拿到大獎！”
游戲小攤子的老板雙手攏在嘴邊，聲嘶力竭地吆喝著，倒還真有不少人被他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個投擲小飛鏢的游戲，前面有個大轉盤，轉盤被劃分成了五種顏色不同的區域，其中紅色區域的面積最小，若是在轉盤轉的時候，能夠十發全射手那個紅色區域，便能拿到老板精心準備的大獎。
“大獎！”
亂藤四郎眼睛都要發光了，熱切地看向游戲攤子，幻想著所謂的大獎到底是什麽。
“是漂亮的發簪呢？還是可愛的洋服呢？”
甘柚倒是沒有什麽興趣，但看亂這麽開心的樣子，也跑去試試看了。
小飛鏢拿在手裏有點輕飄飄的，上頭粘著幾根雪白的羽毛，甘柚輕輕掂了掂，覺得老板是真的心黑。
這種重量的飛鏢真的能飛出去嗎？怕不是還沒碰到轉盤就半途墜機了。
老板悠哉地靠在一邊，美滋滋地看著這群異想天開的肥羊們，覺得能想出這個的自己可真是個天才。
轉盤開始咕嚕嚕地轉動，所以人都緊張地看著那個一臉淡漠的少女，覺得它莫名有一股高人範。
甘柚瞇起眼睛，對準紅色區域，將手裏的飛鏢猛地射出。
“啪！”
飛鏢顫顫巍巍地紮進轉盤中，險些掉下來。
“紅色！是紅色！”
雖然不是自己射中的，但還是有不少人由衷地歡呼起來。
原本一臉奸笑的老板倒是緊張地站直身子，不停安慰自己。
沒關系，一定是巧合！這才第一發呢！這小胳膊小細腿的，我就不信她能十發全中！
甘柚完全沒有中標的欣喜感，相反地還有幾分懊惱，方才力度和角度都有點估算錯誤，差點就墜機了。她甩甩手臂，覺得自己還能再大力點。
於是接下來——
“啪！”
“啪！”
……
九支飛鏢狠狠地插進轉盤中，明明是輕飄飄的小飛鏢，在少女的手中，卻硬生生玩出了千裏射箭的氣勢。
“嗷！！全中！！”
旁觀的人們激動地臉都紅起來，就連亂都興奮地看著她。
與在場所有人的愉悅不同，只有老板一個人悲傷地蹲在角落，一臉菜色。
轉盤上那九支飛鏢連成的直線簡直就是對他赤裸裸的嘲笑。
可惡啊！這小姑娘究竟從哪裏冒出的煞神啊？！
“老板！大獎呢？”
哦哦，大獎啊！屁勒！他有個毛線的大獎！他壓根就沒想到真有人能十發全中，根本沒有準備好嘛！
“……大獎？大獎啊……我想想……”
快！有什麽能夠敷衍這個大獎的？！……等等，我記得還真有一個……
老板一臉興奮地從桌子底下抱出來一個壺。
一個歪得過分的、貼滿了魚鱗的，而且還是兩邊不對稱的、醜到爆的壺。
甘柚冷冷地看著老板，想起對方之前的表情，深深覺得這個壺根本就是老板拿出來湊數的，這個大獎名不副實。
“別、別這麽看我嘛！我是說真的，真可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據說還是古董哩！”
……雖然自己拿去賣的時候根本賣不出去。
甘柚看著這個壺，聞到了一股鹹鹹的味道，她一言未發地從壺裏掏出了幾片菜葉子。
“哎呀~真是奇怪？為什麽會有菜葉子呢？”老板腦後流下滴滴冷汗。
糟了啊！之前用這壺泡鹹菜後忘洗了啊！
甘柚嘆了口氣，幸好本來就沒有對所謂的大獎抱有什麽期望。
旁邊射中二等獎——溫泉雙人游的一對情侶路過，同情地看著他們，然後抱緊自己手中的獎品，生怕他們憤而打劫。
“好看的……簪子嗚……”
亂悲傷地看著手裏的壺，想念著他並不存在的發簪和衣服。
“……待會去店裏面直接買吧。”
“……嗯。”
金發的少年還是有點沮喪，看著手裏散發著泡菜味的壺，越看越不順眼。
“這壺……不對稱啊。”
“臭小鬼！你說誰不對稱！！”
嘶啞的聲音從壺中傳來，亂嚇得直接把壺給扔在了地上。
下一秒，一個和壺的風格極為相似的惡鬼從壺中鉆出。
惡鬼的頭上長有類似魚鰭的東西，舌頭從眼睛中鉆出，臉旁還有小手垂落下來，面孔上青筋暴起，簡而言之就是——醜到爆。
他扭曲了一張臉，朝著他們大吼：“不懂欣賞的小鬼！居然敢這麽說我那完美至極的壺！！我要殺了你們啊！！”
此時的甘柚顧不上斬殺這個惡鬼，她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為什麽這個惡鬼明明那麽醜陋，卻可以做到那麽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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