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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父女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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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父女見面

君王不在朝,局勢勢必會不穩,所以李承策便想以自己生病,禦醫吩咐須靜養為由,暫且既不早朝,也不見任何大臣。一應所有奏疏都送到他寢殿中去,但暫且朝事都由卓華容處置。

他會另找一名親信待在他的宮殿中,每日由徐懷親自送膳食進殿,給外人他確實一直在殿中靜養的錯覺。

自然,至於他自己,則是遠赴千裏之外的於闐。

卓華容和徐懷聽完他的這個安排,兩個人都跪了下來。

徐懷還罷了,覺得自己人微言輕,縱然心中不讚同李承策的這個安排,但也不好勸阻。

還是卓華容苦勸他以國事為重,萬不能如此做。

因為此番舉動實在冒險,萬一被人察覺到,只怕京中就會有變動。

畢竟李氏皇族雖然目前嫡系只有李承策一人,但旁系卻還有不少。

卓華容甚至還道,可由他代替李承策親赴於闐接孟瑤母女回宮。但卻被李承策給否決掉了。

沒有人可以代替他。無論千裏還是萬裏,他都必須親自去接孟瑤回來。

他也沒說旁的話,只問卓華容:“若是月見因為生你的氣,帶著興業離家,你苦苦尋覓三年方才找到他們,你會如何做?會讓其他人代替你去接他們回來?”

兩年前卓華容和陸月見成親,去年生下一子,取名興業,卓華容愛逾珍寶。

卓華容沈默。

若果真如此,他必會拋下所有,不論多遠都會自己前去接陸月見母子回家。只是......

“但是陛下,您可是一國之君。長興侯府可半載無我,但這朝中卻不能一日沒有您啊。”

“說什麽君不君的。”

李承策微微的笑著,“現在朕也只不過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罷了。”

說著,他伸手拍了拍卓華容的肩膀,然後看向徐懷:“再說,朕相信你和徐懷。另外,程平朕也留給你們。朕相信,只要你們三個好好配合,必然不會讓任何人知曉孤離宮離京的事。”

話已至此,卓華容和徐懷都知道這件事已經沒有勸說的餘地了,只能領命。

待將所有事都安排好,兩日後的深夜,李承策帶著餘下的東宮影衛騎快馬悄悄離京。

夏夜天空澄凈,銀河高懸。風從遠處拂來,吹散一天炎熱。

李承策看著前方隱在黑夜中的路,只恨不得背生雙翼,即刻飛到於闐才好。

但即便日夜快馬兼程,也用了一月左右的時間才到。

於闐城內,燕揚已經接到李承策會於今日親臨的消息,早早的就出城迎接了。

遠遠的看到一列車隊過來。有人縱馬上前,燕揚認出這正是影衛之一。

連忙跟著他,畢恭畢敬的走到馬車前。

待隨行影衛在車外通報燕統領已到時,竹青色的車簾即刻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掀開。

下車尚未站穩,李承策已經迫不及待的問道:“可曾找到孟側妃?魏俊賢所說的那人,屬實是她?”

對於李承策而言,這一個月堪稱是煎熬。

一方面想到即刻就要見到孟瑤,他便心生狂喜,但另一方面,想到若魏俊賢當日看到的那女子若並不是孟瑤,那他此去豈不是一場空?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一顆心便沈沈的墜了下去。

而燕揚也不過三日前才到於闐,找尋孟瑤也花了兩日的功夫,所以來不及提前飛鴿傳書告知李承策。

現在聽問,燕揚忙稟報。

“回陛下的話,魏大人所說的那位姑娘確實是孟側妃。且屬下已於昨日找到她和小公主。現在屬下出城迎接陛下,已經吩咐其他人暗中保護孟側妃和小公主。”

真的是瑤瑤啊。

一陣狂喜如浪,瞬間將李承策的理智悉數淹沒。

背在身後的右手因為激動而在輕微的發顫,一雙眸子更是神采忽現。

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立刻見到她們母女兩個。

正想叫人牽一匹馬過來,卻忽然想到,那時候他那般鎖著孟瑤,孟瑤拼卻跳下瀑布也不肯再回宮見他,肯定是心中對他恨意滿滿。只怕現在她對他的恨意依然還在。若他現在即刻去見孟瑤,縱然能將她帶回去,但又有什麽用?她心中始終沒有原諒他。

他要孟瑤心甘情願的跟隨他回去,往後也心甘情願的伴隨他一輩子。

如此一想,也只得暫且按捺下胸腔裏那顆雀躍的心,轉身重又坐回了馬車上。



如此一想,也只得暫且按捺下胸腔裏那

他這次是喬裝成商隊過來的,隨行的影衛也都扮做了家人。甚至所牽的馬匹上還確實馱載了一些貨物。

燕揚昨日已命人高價在孟瑤所住的宅院附近租賃了一處院落,這會兒直接引領著李承策前往。

剛剛在城外的時候燕揚也不敢對李承策行禮下跪。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只是個商人,若貿然下跪,恐引人疑心。直等這會兒進了屋,才敢領著一眾影衛對李承策行禮下跪。

自然,也並非所有影衛都在此處。遵照李承策的旨意,大部分都隱匿在城外,只有一小部分在城中。

李承策叫他們平身,背著雙手在屋中緩緩的走了一個來回,便問燕揚:“孟側妃現在住在何處?速帶朕過去。”

縱然他心中已經將所有的利弊都分析清楚,也很明白現在並不是見孟瑤的最好時機,但是沒辦法,三年未知她的生死,現在她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他怎麽能控制得住自己不去見她?

他在心裏默默的告訴自己,他現在不會直接去見孟瑤。他就躲在暗處,悄悄的看她們母女兩個一眼就滿足了。

又或是看不到她們母女兩個,看一眼她們住的屋子他也心滿意足。

不想等走到了孟瑤所住宅院外面的小巷子裏,卻碰見了幾個小孩兒在吵架打架。

而且其中有個小孩兒就是昭昭。

事情是這樣的:

孟瑤和昭昭長相異於當地居民,一看就知道是外鄉人。而且孟瑤還是獨自一個人帶著昭昭過活。於是就有那麽一些人,一方面有著自己是本地人的優越感,瞧不上外鄉人,另一方面,一個女子孤身帶著個孩子,看著就好欺負啊。

平日裏便經常有些閑言碎語。

大人如此,小孩自然也會依樣學樣。恰巧今日隔壁的孫大嬸帶著自己的大孫子來孟瑤家串門說話兒,孫大嬸的孫子便帶了昭昭到外面小巷子裏的一棵槐樹下看螞蟻。

看了沒一會兒,就有附近一家兩兄弟也出來玩。

大的同孫大嬸家的那大孫子差不多年紀,小的同昭昭年歲相仿。也一塊兒蹲在槐樹下看螞蟻。

但昭昭不忿那個大的撅了一截草根老將螞蟻尋來的食物撥走,耍的螞蟻團團轉,就猛的搶走了他手裏的草根扔到一旁。

於是大的不高興了,就跟昭昭吵了起來。

昭昭雖然年紀比他小,但牙尖嘴利,那大的還吵她不過。最後惱羞成怒,就大聲的說昭昭。

“我娘說了,你是個沒爹的孩子。沒爹的孩子,哼,那連根草都不如,別人想怎麽欺負就能怎麽欺負,因為沒有人會護著你。”

說著,就伸手重重的推了昭昭一下。

“我有爹,我就能欺負你。你不能欺負我,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回去告訴我爹,讓我爹打你。”

昭昭人小,又沒提防,忽然被他這麽一推,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但昭昭性子虎啊,到目前為止,除了娘她就沒怕過誰。

現在見這個小男孩不但推她,還口口聲聲說她沒爹,那還能忍得住啊?

當即一個鯉魚打挺一躍而起,對著那小男孩就沖了過去。

打是打不過的,但有牙的嘛。

沖過去就直接低頭,張口狠狠的咬在了那小男孩的手臂上。

天氣還熱,小男孩的衣袖擼到了胳膊肘上面,昭昭這一口就結結實實的咬在了他的小臂上。

咬的力道還不輕,將那小男孩痛的大叫。然後伸手就要來打昭昭。

昭昭靈活啊。一咬得中,不等他出手,已經直起身蹬蹬蹬的就往後跑了。

等跑去幾步,她才轉過身,雙手叉腰看著那小男孩,大聲的說著:“誰說我沒爹了?我娘說了,我爹可是這世上最厲害,最厲害的人。等我長大了,我爹就會來找我們。到時我要讓我爹打你屁股,哼!”

那小男孩一聽這話,簡直就要氣炸。

“你有個屁的爹?今天我就要打你一頓屁股,看你爹會不會出現。”

說著,揮舞著小拳頭就要往昭昭那裏沖過去。

但才跑出一步,卻忽然被人揪著衣領子提了起來。

他回過頭一看,就見揪著他衣領子的是一個身穿青色衣裳的年輕男子。

“你是誰?快放開我!”

小男孩拼命掙紮,但壓根沒用,依然被那男子提在手裏。

又聽到旁邊另外站著的那個年輕男子在說:“燕揚,將他們兩個帶下去。”

燕揚應了一聲是,一手拎著小男孩,一手腋下夾著他弟弟,轉身幾步就拐到了旁側的那條小巷子裏去。

李承策在看昭昭。

自從剛剛燕揚悄悄的指著昭昭告訴他,這就是孟側妃生的小公主時,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昭昭的身上沒有移開過。

而現在,昭昭也在看他。

小小的人兒,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雙手插在腰間,微歪著頭,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在打量著他。

打量了一會兒,昭昭就開口問道:“叔叔,你是誰啊?”

這個人她以前雖然沒有看到過,但好像莫名的就覺得很熟悉。

而且,他剛剛還叫人將那對討厭的兄弟都攆走了,那他應該是個好人吧?

就沒有躲,站在原地看著李承策慢慢的走近。

又看著李承策在她面前半蹲下,啞聲的問她:“你,你是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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