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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回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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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回贈東西

好在最後緊要關頭,孟瑤又摸到了那塊青磚上細微的凸起處,那通道口終於又慢慢的合上了。

她的手這時也夠到了那顆珍珠。趕忙直身站起來往殿門口就走。

而這時李承策也擡腳走進了殿內。

看到孟瑤迎面走過來,他面上微微驚訝。隨後笑著問道:“你今日怎麽想起到孤殿中來了?”

孟瑤心跳依然很急促,但面上還是竭力的扯出了個笑意來。

“我在屋裏閑著沒事做,想著殿下也應該快回來了,便來您殿中等您。”

但剛剛她到底驚嚇太過,所以這會兒哪怕她再想要表現出若無其事,但眉眼間依然會有幾分驚慌之色。

自然被李承策察覺到。

面上笑容微斂。李承策目光不著痕跡的在殿中各處瞥了一眼,見並無變化,這才又看向孟瑤,微微的笑道:“今天這麽乖?竟然特地來孤殿中等孤回來?”

孟瑤雙頰微紅。

這位殿下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從除夕那晚他們兩個睡過之後,孟瑤就發現他以往的那些所謂光風霽月,清雋雍容大抵只是給別人看的。在她這裏就是什麽話撩人說什麽,完全沒有下限。

她臉皮薄,反撩回去是肯定不可能的,反倒每次聽他說這些騷話的時候還會臉紅。

便只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轉身去拿先前她放在木榻上的那幅雙鶴梅竹圖繡活。

李承策這時則已走到書案後面。

雖然殿中的這一應東西並不用他親手歸置,自有他的心腹內監來做,但他記性極好,每一樣東西放在何處他都記的很清楚。

目光一一掃過書案上的各樣東西,與他早間離去時並無一點變動。

甚至案上放著的兩本禦史臺彈劾朝臣的奏疏也依然擺放在遠處,位置沒有動彈分毫。

目光再一一的掃過書架上擺放的各樣東西,待看到那支夾在書頁中的銀簪子時,他心中驀地一凜。

這銀簪子他以前是完全夾到了書頁裏面去的。前兩日他拿了這本書看,將書放回時,順手將這支銀簪子當做書簽用,露了一些在書外。但是現在,這簪子露出來的尺寸卻明顯較那時長了許多。

目光落到孟瑤身上,李承策心中微沈。

她剛剛將這支簪子拿出來看過?

若只是其他的簪子倒罷了,隨便她怎麽看都不要緊。但這支簪子,是去年他遇刺,孟瑤給他擋箭重傷,他讓卓華容去給她診治時從她頭上取下來的簪子。

據卓華容所說,這簪子的簪尾抹了碧落黃泉的劇、毒,意圖對他不利。

現在看到這支簪子在他這裏,那孟瑤是不是已經明白,他早就已經知道她是信王府殺手的事?

剛剛她眼中的慌亂正是因為這個?

李承策略一遲疑,伸手將這支簪子拿在手中,欲待再去試探孟瑤一番。

轉身的時候,腳下仿似猜到了什麽。低頭一看,見是一條斷了的珍珠手串。

這段日子賞賜給孟瑤的那些首飾雖然都不是他親手挑的,但每次徐懷拿回來的時候他還是會打開匣子看一眼的。

這條珍珠手串,他記得正是上月賞賜給孟瑤那匣子首飾裏面的一樣,但是現在卻斷在了這裏......

就俯身彎腰將珠串撿了起來。

只是串著珍珠的銀鏈子已經斷了,他撿起來的時候又沒有很小心,便又有一顆珍珠掉落下來,在地上骨碌碌的滾著。

孟瑤這時正好抱著那幅繡活轉過身,一見在地上滾動彈跳的那顆珍珠,忙俯身撿在手裏。

撿起來之後她忍不住說李承策:“殿下您小心點。這珠子滾的很快的,一眨眼就看不到,到時都不知道要去哪裏找。”

李承策靜默無言的看著她。

她正在垂眼看著托在手掌心裏面的那顆珍珠,面上是又慶幸又惋惜的神情。

難道她沒有看到他手中拿著的這支銀簪子?

頓了頓,他才問道:“你這手串如何斷了?”

孟瑤擡頭看他。這次倒是一眼就看到他手裏拿著的那支銀簪子了。

便說道:“還不是你手裏拿著的那支銀簪子。誰知道這簪子的簪尾竟然這樣的鋒利,才碰到我這手串,不但將我這手串劃斷了,還將一顆珍珠剖為了兩半。”

完全是無意識的回答他的話。因著那顆珍珠再也無法修覆的緣故,語氣裏面難免帶了些抱怨和痛惜。

等到說完,她才反應過來。

她這話,不就相當於自己招認了剛剛她看過這支簪子?

沒有經過李承策的允許,私自動他的東西肯定不對,於是孟瑤就覺得臉上有點兒訕訕的。

而李承策聽了她這話,再也掩不住心中的震驚,看著她的目光漸漸的深沈起來。

她竟然這般直白的同他抱怨這根簪子過於鋒利。難道她沒有認出這根簪子來?

若是其他的首飾她忍不出還罷了,但當初這簪子的簪尾抹了碧落黃泉的奇毒,她是打算用這簪子來刺殺他的,怎麽會認不出來?

還是說她其實是認出來了,只不過是在裝糊塗,假裝不認得而已?

若果真如此,那她的演技實在很好。剛剛聽她說那番話時,不論是語氣還是面上的表情,都讓他信以為真了。

便試探著說道:“孤以前也不知這簪子的簪尾竟然這般鋒利。原還想送給你的。”

一邊說著,一邊目光仔細的看著孟瑤臉上的表情變化。

孟瑤一聽這簪子果真是送給她的,連忙擺手:“多謝殿下。但這個還是算了吧。”

這簪子這麽鋒利,她戴在發髻上的時候要是一個不小心,簪尾劃到了她的頭皮,那是不是會直接給她開瓢了啊?

這風險太高,她承受不起。

見她面上神情不似做偽,李承策心中越發的震驚疑惑。

但面上卻絲毫不顯,將手中斷了的那條珍珠手串遞過來。

“既如此,便罷了。改日孤看到好的簪子再賞你。”

隨手將簪子放到書架上。一轉身,註意到她懷中小心翼翼的抱著一樣東西,便問她:“你懷中抱著的是什麽?”

孟瑤聽問,雙頰微微發燙。

她送過褚慶生荷包,也送過徐懷煙袋,但那時候都是抱著一定的目的的,不像現在......

頓了頓,她才將懷裏的這幅繡活雙手遞過去。

“殿下這段時間給了我很多首飾,我也沒有什麽可回給殿下的。您以前不是說過,等我將這幅雙鶴梅林圖繡好,便會做成屏風放在您的殿中?今日我將這個繡好了,就拿來給殿下。”

就當是回禮好了。不然一直收李承策的東西她也會覺得很不好意思的。

李承策聞言微楞。

聽她這話裏的意思,倒仿似接受他賞賜的那些東西她會心中不安,一定要回贈些什麽東西給他才好。

但歷來君王賞賜,何曾有聽說過受賞賜的人會回贈東西的?

回贈這兩個字只有在身份相近的人之間才有,但他和孟瑤的身份......

其實近來越同孟瑤親近,他就已經越發的察覺到孟瑤的想法同其他人不一樣。現在她的這個想法,確實很讓他驚訝。

但面上卻並沒有表現出分毫來。

伸手接過這幅雙鶴梅林圖,展開看了一看,笑著讚嘆:“繡的很好。”

叫了徐懷近前,將圖交給他,吩咐著:“即刻將這幅圖送去制造辦,讓他們做成屏風。”

徐懷答應著,雙手接過。

孟瑤見了,心裏就松了一口氣。

哪怕這幅繡活的價值遠遠不及李承策給她的那些首飾,但好歹這也是她的一番心意。

東西既已成功送出,孟瑤就開口告退。

卻被李承策傾身拉住胳膊,含笑說道:“既然來了,何必著急走?過來陪陪孤。”

徐懷已經極有眼色的叫殿內的一眾內監都退下。自己隨後也走出殿中,帶上了殿門。

孟瑤:......

她心裏有點兒慌,麻煩還是讓她走吧。

就說道:“殿下,我還有事,先......”

告退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李承策已經雙手穿過她的腋下,輕輕松松的將她抱到書案上,面對他坐著。

一面彎腰低頭,雙唇在她白皙纖秀的脖頸上輕輕的上下摩挲著,含笑發問:“有什麽事,竟比陪孤更重要,嗯?”

右手落在她腰間系著的淡紫色腰帶上,不過微微一用力,便已解開。

傾身進入的時候,他看著雙唇輕咬,蹙眉忍耐的孟瑤,不由的擡手輕撫上她的臉頰,眼中滿是愛憐。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哪怕孟瑤以前曾是信王府的殺手,是李承霄遣到他身邊對他不利的人,也哪怕孟瑤曾經動過要殺他的念頭,但只要往後她肯老老實實的待在他身邊,為他生育子嗣,他就會既往不咎,依然會給她無限嬌寵。

“瑤姬,”

情濃之時,他忽然低頭用力的含住了孟瑤的下唇,開口喚著她。語聲雖輕,卻極堅決,“待在孤身邊,永遠陪著孤。”

哪裏都不許去。若不然,他一定饒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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