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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嗯哼獸 他竟然渴望著自己徒弟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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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嗯哼獸 他竟然渴望著自己徒弟的安撫……

謝微遠楞住, 眼裏多了一絲慌亂無措:“我不是這意思,只是讓你看看這些女子,這些才是你該……”

“我該什麽?”

沈雲燼瞇著眼, 喉結攢動, 向前逼近一步。

“……你該喜歡的。”

他默了一瞬,像是一盆冷水潑在頭頂。

他忽然明白了, 謝微遠不會因為他吃醋,上次與扶靈的婚事是這樣,今日在青樓也是這樣, 師尊根本就不喜歡他,對他只有純正的師徒之情。

沈雲燼嘴角溢出苦澀的笑:“該喜歡的?師尊,我以為你明白的。”

他的聲色低啞:“我以為……你對我也有一點……”

心臟像是被攥緊,難過得近乎喘不過氣, 回憶窒息般纏繞在心頭,原來那些耳鬢廝磨, 對於謝微遠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從始至終都只是他一廂情願。

“師尊這幾日並非事務繁忙吧?只是在故意躲著我,擔心弟子纏著你?”

謝微遠墨睫輕輕顫著, 那雙冷漠薄情的桃花眼似乎翻湧起一瞬情意,卻是轉瞬即逝。

沈默即是答案。

他黯然神傷, 轉過頭:“弟子明白了,往後不會再來叨擾師尊。”

謝微遠下意識拉住他的衣袖:“等等,你先別走。”

他欲言又止, 言語卻輾轉在唇齒之中, 反覆難以言出。

沈雲燼神色一滯:“師尊還想說什麽……不如直接告訴弟子,您對我可有半分逾越師徒之情?”

謝微遠霎時楞住了,他指尖的力道微松:“我……”

謝微遠猶豫了。

他能說什麽?難道說他每次解毒時矛盾的掙紮, 還是說此刻他也貪戀著掌心灼熱的溫度。

沈雲燼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他的心像是被重重錘了一下,扯開謝微遠的手,落寞地走了。

原來謝微遠本就對他沒有喜歡,頂多是師徒之間的情感,今日不就是最好的見證。

縱使他們的身體已經糾纏,但謝微遠的心依然不在他身上。

沈雲燼眸中濕潤,鼻尖無意識地酸澀,轉身離開了此處。

謝微遠本想追上去,一旁的女子卻圍繞了過來。

他不堪其擾,煩躁地將身邊的女子推開,再擡眼時,那道身影已然消散。

謝微遠的心口驀地一疼,這兩日他確實在躲著沈雲燼,可也僅僅是因為做了那種事,心中有些莫名的罪惡感。

他又感受到熱意上湧,捂著心口,估摸著離毒發不遠了。

謝微遠心下沈悶,指尖緊緊攥緊衣袖,獨自入了那樓上的房間。

這清修室,其實是很多年前一個無聊的老道長在天上人間開的,那道長總言:亂世修道,才能不亂心耳。

如今四海升平,魔靈被封,反倒修心無處,他便想出在秦樓楚館最喧囂之處建清修室,唯有絲竹亂耳,才可知道心穩固。

謝微遠來了此處,周圍都是男歡女愛的聲色,他若是難以自抑,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響也不會被人在意。

毒性很快就湧了上來。

他靠在湘妃竹榻上,衣帶散了大半。

這是第一次在沒有沈雲燼的情況下解毒,他心中的燥熱愈發洶湧。

謝微遠迷蒙著眼,近乎是磨蹭著踉蹌到床畔,指尖死死攥住那被褥,近乎力竭。

不可以做那種骯臟的事。

沈靜,自持,不能骯臟。

他的腦子裏卻不可自抑地想起沈雲燼汗濕的胸膛,滾燙的掌心,那雙充斥著崇敬與愛意的眼睛。

將他碾碎成沙礫,支離破碎。

他竟然渴望著自己徒弟的安撫……

“唔……”

情深之時,謝微遠難以自持地念出那人的名字。

他終究是臟了,臟得徹徹底底。

謝微遠仰起頭,不可控制地落下一滴淚,順著他的臉側劃過喉結,流入脖頸,隱入衣衫。

淚眼朦朧,他卻在這致死的愛/欲裏垂死掙紮。

他跨越了那道師徒的界限,臟入泥潭,四周的渾水將他深深墮入地底。

囚籠依舊困不住鼓動的心跳。

良久,謝微遠終於在那幻想中脫離,他怔怔看著骯臟的罪證。

他怎麽可以這樣……這樣不知廉恥……

濡濕的汗浸透他的白衣,桃花眼裏泛著醉人的紅,如同即將渴死在岸上的魚。

謝微遠想著沈雲燼對他失望的模樣,心中一陣揪疼。

如果他一直想否認埋藏心底的那份感情,不如說他是不敢面對。

他其實好多次都任由沈雲燼的逾矩,也是因為心中那不可言說的情感。

當真不喜歡嗎……

他心中的情感搖擺不定,呼之欲出。

謝微遠攥緊指尖,掌心都要被他扼出血來。

清冷的仙尊,高高在上的淩華君,卻含著如此骯臟的情意。

謝微遠渾身像是從水裏面撈出來的,疲憊地將發皺的衣衫理好。

——

沈雲燼獨自一人回了雲隱殿。

他中毒並不深,如今尚能壓制,只是謝微遠恐怕早就開始和哪個小倌或是女人風流快活。

一想到此處,他就心中枉然,指尖力道加深,恨不得將那處青樓夷為平地。

沈雲燼一遍又一遍地勸自己,不要多管閑事,控制自己的心神。

於是他拿起幾本書,強行入定修煉,可心中的氣憤和澀然就像怎麽也止不住一般,充斥在他的腦海。

也不知過了多久,謝微遠推開了門。

那人端著一個果盤站在他身後,頓了片刻,並未出聲。

沈雲燼故意坐得遠了些。

他這模樣當真和被負心郎拋棄的糟糠妻般,誰也不肯搭理。

謝微遠無奈將果盤遞過去:“好了,是為師的錯,你吃點東西。”

沈雲燼斜睨他一眼,拉開距離:“師尊這又是做什麽?只有弟子孝敬師尊的道理,師尊又何必拿這些來討好弟子。”

謝微遠淡笑:“你怎麽還和小孩子一樣,不過幾句話而已,至於生氣到現在?”

“師尊盡興而歸,這時才想起弟子。”

謝微遠看著他那一臉酸樣,嘆氣道:“胡說什麽,我並非是去做那事。”

“那還能做什麽?”

謝微遠無奈道:“只是想試試能不能自己壓制住毒性。”

沈雲燼聽罷,心中徹底舒暢,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拉住謝微遠的手,將他往前一拽,拉至身前。

“那弟子以後還可以和師尊……”

他欲言又止,滿懷希冀地看著謝微遠。

“……”謝微遠臉色一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沈雲燼失落地看過去,眉眼多了些委屈。

“只是你不能太過張揚……”

沈雲燼眼前一亮,距離近得幾乎要將謝微遠抱在懷中。

謝微遠手抵在他的胸前,耳尖紅得快滴血。

沈雲燼撈起他長長的發尾,只覺得師尊渾身上下哪裏都香,聞著那發尖的蘭香,再也不肯收斂,下巴靠在謝微遠的肩頭。

他摟住那腰身,感受著那人的戰栗,只覺得世間怎麽會有如此讓人歡喜之人。

“好了,你可以松開了,待會還要上晚課。”

沈雲燼松開手,意猶未盡地盯著謝微遠:“那師尊去上晚課吧……弟子待會再去找師尊討教。”

沈雲燼看著那倉惶逃離的背影,撚起一旁果盤裏的蜜餞嘗了一口。

晚課。

九幽門的晚課一般只教一些基礎咒決,今日負責教學的木葵長老去了問診,謝微遠代他行課,在高臺上施展生靈決。

這生靈咒決可促使枯樹回春,通過咒決將靈力轉換便能催化生長,不過這咒決手勢略顯覆雜,堂下好多弟子都愁眉苦臉地看著謝微遠施展咒決。

謝微遠指尖微動,廣袖翻飛,掌下很快就生出一株幽蘭。

沈雲燼坐在堂下,望著謝微遠教授術法的模樣。

他仔細瞧著謝微遠,目光灼灼,燙得謝微遠都不敢轉過頭看他。

但沈雲燼知道謝微遠註意到了,他輕輕一笑,撐著下巴。

謝微遠在堂上肅然道:“好了,今日的修習就到此處,你們一個個上來施展我剛剛教的決,錯了五道戒鞭。”

堂下頓時一片哀嚎。

“啊,怎麽還有懲罰啊,嗚嗚嗚木葵長老你快回來吧,淩華君實在太兇了。”

“完了啊,完全看不懂,誰能救救我。”

“淩華君果然名不虛傳,太可怕了。”

謝微遠眼看著堂下一片哀聲哉道,輕笑一聲:“剛剛發呆的和交頭接耳的可不少,現在知道怕了?”

沈雲燼看他那模樣,也不由得輕笑著。

這樣淩厲的人,卻曾在他身下情難自持,迷蒙著眼……

很快,堂下的弟子都挨著挨著去謝微遠面前施展咒決,其中有不少出錯的都挨了幾道戒鞭,但謝微遠沒有原身淩華君那虐人的愛好,一並收了力道,打得不輕不重,只是以示懲戒。

沈雲燼一直磨蹭到最後一個才上來。

他一站在謝微遠面前就忍不住擺出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沈雲燼本就是刻意最後一個上來,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多出錯幾次,讓謝微遠多教他一會。

果真,他第一次就施法施錯了,先前生機勃勃的蘭花瞬間就耷拉著,奄奄一息。

謝微遠眉頭一蹙,堂下的弟子不由得替沈雲燼捏了一把汗,竊竊私語:

“沈雲燼完了,淩華君那模樣,怕是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以前就聽說淩華君不待見他,今日可不得趁機好好收拾他。”

“你這消息也太落後了吧,我倒是聽說淩華君待沈雲燼有些特別……前段時間門中還流傳了些小本子呢。”

“什麽本子什麽本子?下了晚課給我看看!”

聲音很快淡了下去,謝微遠拿起戒鞭,他如何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偏私沈雲燼。

很快五道戒鞭落下,謝微遠擔心沈雲燼還沒學會,等會又得被懲罰,他只能站起身,握住沈雲燼的手,手把手地教他施法。

可是兩遍過去,沈雲燼竟然又做錯了。

謝微遠眉心皺得更緊,正欲斥責兩句,沈雲燼卻故意委屈地看著謝微遠,恨不得眨巴下幾滴眼淚。

謝微遠只能收了聲,嘆氣道:“算了,再教你一回。”

結果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還是錯了……

謝微遠終於忍不住:“你們都下堂吧,今日的晚課就到此為止。”

他的聲色中帶著慍怒,儼然一副要好好收拾沈雲燼的模樣。

堂下的弟子立時瑟瑟發抖。

明天他們還能看著活著的沈雲燼嗎?但他們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一溜煙就全跑了。

很快,學堂裏只剩下謝微遠和沈雲燼。

謝微遠沈著臉還未來得及發作,沈雲燼就撲進他懷裏,墨黑的發在他腰上蹭了蹭。

謝微遠低著頭看向死死抱住他腰的沈雲燼:“你做什麽?”

沈雲燼擡起頭粲然一笑:“師尊,好想抱著你。”

謝微遠無奈道:“膩膩歪歪的,成何體統。”

結果腰間的力道卻收得更緊。

“不膩歪,師尊就又走了。”

謝微遠只覺得自己在帶小孩,他輕輕一笑:“為師何時走了?”

“快起來,早點學完走了。”

沈雲燼眼前一亮:“那學會了,師尊有什麽獎勵嗎?”

謝微遠嚴肅道:“你還想要獎勵?”

“不可以嗎?”

他又擡起頭委屈巴巴地看著謝微遠。

“罷了罷了,你若學會了,獎勵你便是。”

謝微遠話音剛落,沈雲燼就很快起了決,將那蘭花起死回生。

敢情剛剛全都是裝的?

沈雲燼狡黠一笑:“師尊,弟子可以討個賞嗎?”

“什麽賞?”

謝微遠心中一緊,都準備好拒絕沈雲燼無理的要求了。

沈雲燼卻只是用那雙星目灼灼看向謝微遠。

“師尊可不可以看著弟子,一刻鐘就好。”

他想謝微遠的眼神永遠只忠於他,不會落在任何人身上,至少這一刻鐘,謝微遠是只屬於他的。

謝微遠沒再多言,和他對視著。

照往常,兩個人對視都會莫名尷尬,但若是將其放在兩個情意未明的人身上,這對視更像是一種甜蜜的折磨。

這樣近的距離,輕易就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炙熱交融。

他們只能互相猜測著各自內心的想法來緩解心中的悸動。

學堂裏實在太安靜了。

謝微遠好幾次克制不住,都想將目光移開,可都會被沈雲燼無聲地引回來。

他的臉色漸紅:“要不然說點話吧……”

沈雲燼淡笑道:“師尊想說什麽?”

“……”

謝微遠還未開口,沈雲燼就忽地頃身而下,很快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謝微遠防不勝防,猛地停滯在原地,臉色紅得快滴血,他的腦中如有星火濺落,滿池烈酒滾滾而燃,將他的心都點亮燃透。

這還是第一次沈雲燼在清醒的時候親他。

平時他們即便做那種事,兩人也不會動這種情真意切的嘴上功夫。

沈雲燼得逞地退開身子,他舔了舔唇,就像是吃到蜜糖般甜絲絲一笑:“這樣的獎勵就抵了。”

謝微遠別過臉,一眼都不敢再多看沈雲燼。

沈雲燼卻還不知足般,拉過謝微遠的手。

“師尊討厭嗎?”

“……”謝微遠依然沈默著。

沈雲燼知曉他套不出來謝微遠的話,也不強求。

他們一同回了雲隱殿。

今日雲隱殿的風格外大,滿殿梨花簌簌而下,鋪得滿地雪白,宛若下了雪一般。

這天夜裏,轟隆一聲巨雷突破天際,頃刻間瓢潑大雨落下,謝微遠正準備闔上眼入睡。

房門卻忽然砰的一聲被人打開。

沈雲燼濕漉漉地站在門口,眼淚汪汪地看著謝微遠:“師尊,雷聲好大,弟子害怕。”

???

這位反派是偶像劇裏的千金小姐還是貴族公主?連打雷都怕?

謝微遠無言地看著沈雲燼。

沈雲燼愈發可憐地看著他。

最後據理力爭之下,沈雲燼還是抱著個褥子,住進了謝微遠的房間。

當然,是打地鋪。

沈雲燼吭哧吭哧就在地上把自己的被子鋪好了,然後虎視眈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謝微遠,喉結滾動,但還是乖乖熄滅了燭火,收拾好被褥蓋在身上。

結果他就躺了不到一刻鐘。

“師尊,地板睡著好硌人。”

“……”

還是個豌豆公主。

“師尊,地上睡著好冷。”

“……”

“師尊,地上……”

謝微遠終於忍無可忍:“再鬧把你扔出去。”

沈雲燼只得收了聲,好好躺在床下。

又是“轟隆”一聲雷響,沈雲燼故意裝作害怕,往謝微遠那邊挪了挪。

“師尊……真的好可怕。”

果然,謝微遠還是心疼他,無奈道:“算了算了,你上來睡,我去打地鋪。”

他話音剛剛落下,就發覺身上撲過來一只巨大的狼崽子,壓住他的行動。

先前的豌豆公主和千金小姐此刻死死壓在他身上,謝微遠絲毫也動彈不得。

“沈千金”非常自洽地按住謝微遠,不讓謝微遠下床:“做弟子的,怎麽可以讓師尊睡地上,師尊要不然和弟子擠擠吧。”

謝微遠又掙紮一番,沈雲燼卻撲得更緊,只能作罷。

他往床鋪內側靠了靠。

沈雲燼又往裏靠了靠。

謝微遠又往裏面靠了靠。

沈雲燼緊跟著又往裏面靠了靠。

如此循環往覆幾次後,謝微遠總算被沈雲燼擠到了墻角。

他十分上道地摟住謝微遠的腰:“師尊,我害怕。”

謝微遠:“行了行了,別擠了,我不動了。”

沈雲燼重重點著頭,下巴磕在謝微遠的肩膀上,磕得牙幫子響。

外面的大雨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夜,沈雲燼也抱著謝微遠抱了一整夜。

一直到第二日梨花飄進窗櫳,落在謝微遠的臉側,他才悠悠醒轉。

濕瀝瀝的空氣夾雜著腥泥的味道襲來,千萬朵梨花在窗外落下。

雨後,好幾只從後山跑出來的嗯哼獸爬到雲隱殿的院中嬉戲打鬧。

嗯哼獸此獸,獸如其名,天天只會嗯哼,大多蠢笨不堪,少數有點腦子的嗯哼獸還會學著人說話,不過大多都不過腦子。

比如現在趴在窗前的這一只。

那只嗯哼獸頭上有一只獨角,渾身毛茸茸的,大概半人大小,眼睛圓滾滾的,嘴巴爪子都是粉色,正前腳搭在窗前好奇地看著抱在一起的某對師徒。

謝微遠剛想下去管管這些無法無天的嗯哼獸,卻怎麽也扯不開沈雲燼搭在他腰間的手。

他拍了拍沈雲燼的手。

沈雲燼揉了揉眼睛,總算從困倦中醒了過來。

他也註意到了窗前的嗯哼獸。

沈雲燼翻身下床,走到那嗯哼獸面前,剛想將它驅趕走,那只嗯哼獸卻“嗷嗚”一聲咬住他的指尖。

沈雲燼吃痛一聲,剛想收回手,卻被嗯哼獸死死咬著不放。

他蹙眉,想甩開那只嗯哼獸,嗯哼獸卻被他不小心從窗戶處拉回房內。

砰的一聲——

嗯哼獸忽然撐得巨大,直接把屋舍的頂部都要震碎了。

謝微遠眼看著房子被這只膨脹的嗯哼獸破壞,氣得怒罵道:“孽畜!”

一道靈決扔了過去。

那嗯哼獸卻硬生生抗住了,也淚眼汪汪地看著謝微遠。

沈雲燼無奈道:“師尊……它剛剛和我締結了血契。”

那只嗯哼獸點點頭:“嗯哼,主人。”

“認主?”

嗯哼獸這類靈獸大多自由散漫,隨心所欲,輕易情況下不會認主。

這只嗯哼獸卻松開沈雲燼的指尖,搖了搖尾巴。

沈雲燼疑惑地看著他:“你先變回來。”

嗯哼獸懂事地變回原型。

“你為何要認我為主?”

“因為你是主人呀,嗯哼。”

好像有點蠢……

沈雲燼又戳了戳它毛絨絨的臉頰,他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個塊酥糕,捏碎在手心,那只嗯哼獸果真在他指尖舔了一舔,然後開始吃他手中的糕點。

他望向謝微遠:“師尊,現下如何是好?”

“這靈獸,能解除契約嗎?”

“靈獸結契簡單,解契卻難,若是這只嗯哼獸品階高的話,你留著罷了。”

那只嗯哼獸連糕點都不吃了,連忙撲閃了下旁邊的小翅膀:“高的高的,神君曾經說過,我是整座山頭最強的廢物!”

“……”

“哪位神君?”

“孟章神君呀,我剛剛聞到你身上的味道好熟悉,所以主人一定是孟章神君的轉世。”

沈雲燼眉頭一蹙:“孟章?青龍神?”

他識海中明明只有陵光朱雀,如今竟又多了個青龍孟章?

沈雲燼垂眸看向這只嗯哼獸,沈思片刻。

“你已經活了三萬多年了嗎?”

“是的,或者說也不算……”

“為何?”

“嗯哼當年與神君同戰後,傷勢太重,神君就將我封印在後山,前段時間我忽然感受到青龍神印的氣息才蘇醒,問了好多只嗯哼獸,它們告訴我孟章神君三萬年前就隕落了。”

“這麽說,你就是當年幫助青龍神與朱雀神最後一戰的靈獸?”

這只嗯哼獸點點頭。

“那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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