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欲拒還迎 他的指尖攥緊衣袖,死死咬著……

關燈
第49章 欲拒還迎 他的指尖攥緊衣袖,死死咬著……

師尊是想要自行解毒嗎?

沈雲燼的心漸趨狂亂, 酒意在挑起他動搖的心志。

他按捺住眼底深重的情緒,指尖攥緊,叩上門。

“出……出去。”

他聽見那人斷斷/續續的呢喃, 像是從水露中打撈而起, 濕漉漉貼在他的耳畔。

沈雲燼一步一頓地走過去,目光暗沈, 腳步聲在木制地板上發出沈重的聲響。

謝微遠瞇著眼,唇角微啟,眼角泛起水光。

師尊那日中的鬼枝藤毒素比他重了數倍, 此刻發作也比他早些,怕是在房內早已難.耐許久。

他的聲色低啞:“師尊……可要我幫忙?”

謝微遠強忍著,還想喚他,體內的毒素卻再次來襲。

“你我是師徒, 不可如此……”

他的聲色顫然。

簾外清風拂過謝微遠汗濕的鬢發,卷起一陣清冽的花香, 流連於沈雲燼的唇齒間。

他喉結滑了滑,拿起桌案上的一盞未用過的蠟燭。

“師尊,當真不要嗎?”

沈雲燼還未等到那人回答, 就坐到桌前,三兩下撩開桌布, 指尖把玩著那盞紅色的蠟燭。

蠟燭像是點燃了火般,瑟瑟發抖,在他指尖流出蠟液。

謝微遠攥緊床.褥, 臉色羞.紅:“別……”

“別什麽?”

沈雲燼眼色一暗:“弟子只是在幫師尊療傷。”

蠟燭愈發顫抖, 卻怎麽也燃不盡。

沈雲燼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

他體內的毒素此時也被勾得縱起,於是指尖輕輕碾過蠟燭邊緣。

“這蠟燭怎麽也燒不完,不如……弟子再給它加把火。”

他將蠟燭放下, 轉而指尖撩開輕衫,拿出一盞能燒得更旺的蠟燭。

而那蠟燭早已經被點燃。

“師尊……可否幫弟子把蠟燭吹滅?”

謝微遠瑟抖如風中雨露,既想推開他,指尖又克制不住地乞.求著蠟燭的熱意。

他的理智已然昏沈,交縱的情意將他的腦子攪成一片亂麻。

謝微遠此刻的姿態,更像是欲拒還迎。

蠟燭有一種熄滅的辦法。

那便是將蠟燭夾在白色的桌布之間,桌布夾著蠟燭頂端的火焰反覆摩挲,才能將其熄滅。

桌布若是一不小心讓蠟燭玩過了頭,就難免毀了桌布的潔白,染上紅色的蠟液。

謝微遠的處境就如同這桌布一般。

他迷蒙地望向落帳頂端,如瀕死時墜入泥潭的白鶴。

忽地——

門外一陣敲門聲起,驚擾了燃燒的蠟燭,蠟燭在風中輕輕閃爍著。

謝微遠眸間霎時清明不少,慌張望向門外。

可沈雲燼惡劣心起,故意裝作沒聽見。

動作愈發挑起謝微遠的聲色顫然。

謝微遠將手臂橫覆在眼瞼上,只露出下半張鋒利的下頜線。

他低聲制止道:“停下!”

沈雲燼並未收手,反而愈發狂妄。

門外人並不知曉這對師徒在做何事,依舊堅持不懈地敲門。

“微遠,你們可好了?”

聽起來是祁昭宴的聲音。

沈雲燼故意不吭聲,逼著謝微遠咬緊牙。

門外叩門聲響了許久,外面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煩。

“若是再不開門,我可就進來了啊?”

謝微遠徹底慌了,他握住沈雲燼的手腕。

“快停下!”

他輕笑:“燭火還沒熄呢,待會閃到他們眼睛了可就不好了。”

說是如此,還是刻意拔高了音量:

“祁宮主,師尊剛醒呢,我們馬上就過來。”

祁昭宴在門口聽見了,沒有再敲門,沈雲燼總算可以專心致志地做當下的事。

他故意將蠟燭燒在桌布上,讓那脆弱的桌布被點燃。

不知過了多久,那蠟燭終於熄滅,蠟液流淌在白色的桌布上……

這毒總算是解了,謝微遠的呼吸漸趨平緩,他的眸色恢覆如常,緩緩坐起身。

想起剛剛的事,謝微遠又不由得臉頰羞紅。

他眼眸含怒:“你!”

沈了半晌,最後只能閉上眼:“今日之事,不可讓旁人知曉。”

沈雲燼輕笑一聲:“知道了,師尊。”

他不能待師尊太過溫柔,只有讓師尊和他一樣墮入泥潭,這人才能認真看他一眼。

這滋味當真香甜可口,不知道將來還能嘗幾次。

沈雲燼一想起七日後的大婚,呼吸就難免沈重起來。

雖是為了取伏光琴,可還是讓他心頭膈應。

師尊今日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他的心線,他不由得又郁結幾分。

若是等師尊的毒徹底解了,自己定是再也觸碰不到這人。

沈雲燼有些遺憾地想著。

很快,謝微遠穿好了衣衫,渾身整理得一絲不茍。

看模樣,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沈雲燼忽地想起明月樓一事,提醒道:“師尊,今日有件事還未告訴你。”

謝微遠擡眼看他:“何事?”

“明月樓裏忽地憑空出現個女屍,身上的癥狀也如那位扶靈姑娘相似,有木化的痕跡,那木化法咒一經觸碰,就會被同化。”

“如此稀奇?”

“嗯,司千陌已經中招。”

“司千陌?”

“嗯,是的,那女屍感染速度極快,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謝微遠點點頭,幸虧他先前詢問過系統扶靈身上中的咒術。

系統告訴他,這扶靈並非中咒,而是感染了一種“木化疫”。

木化疫是一種遠古流傳來的疫病,因為傳播方法特殊,早已消亡多年,所以當時看見扶靈時,沒有人想起來還有這種疫病。

謝微遠告訴沈雲燼:“女屍木化後再導致與他接觸之人一同木化,這是一種名叫木化疫的疫病。”

“木化疫只能通過死屍傳播,從記載起都沒能引起大規模的疫病,按理說這種疫病應該早就消亡了,如今竟然還能卷土重來。”

“先去看看那女屍的情況吧。”

他們一同推開門,蒼靈宮三人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謝微遠再次覆述了一遍。

祁昭宴有些驚訝:“木化疫?這種病只能通過死人傳播,這不就是有心之人故意挑起。”

謝微遠看著司千陌的指尖,沈吟道:“木化疫在七日後便會木化五臟六腑,最後才會傳播到外表。”

“若是七日內不解毒,那司千陌的血脈就會被木質毒素堵塞……”

穆楓心下一驚,焦急道:“那這毒如何才能解。”

謝微遠搖搖頭:“古籍記載,這種疫病只出現過七次,但是每次都是以寥寥幾人的死亡而告終,並沒有大規模傳播,無人知曉它的解法。”

司千陌看了眼已經木化大半的手指,眨了眨眼。

“不必憂心,我們先尋到那個將女屍放入明月樓的人,那幕後之人定然知曉解除的辦法。”

眾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往明月樓中。

經過剛剛那一遭,明月樓裏的人散得差不多了,一下冷清不少。

只有一紅衣女子橫臥在美人塌上,把玩著手裏的玉如意,一臉滄桑。

這位就是先前的老板娘。

那老板娘似乎有些郁悶,看著樓裏稀少的閑客,哀哀嘆息一聲。

“今日這生意,算是黃了。”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穆楓上前詢問:“這位姐姐,無意叨擾,只是我們有人中了這女屍的疫病,情況危急,可否告訴我們當時那具女屍從何而來的,具體發生了什麽?”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拂了拂衣袖。

“叫我月娘便可。”

“我也正在愁這事,先前蜃一直在舞臺中央吞雲吐霧,大家都只看見變化出的幻境,並未註意到那個女屍。

“直到最後幻境散去的時候才有人發現,因此無人知曉是何人將女屍放在那裏。”

“不過竟然有人敢來明月樓鬧事,老娘就一定要抓出他,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謝微遠點點頭:“不必著急,我們先清點一下樓內的人數,看看有沒有人趁亂逃走了。”

月娘很是配合,還將名冊拿給他們。

“喏,這是明月樓的人員,總共二百七十八人,我清點不完,大家一起吧。”

眾人很快行動起來,約莫半個時辰後,所有的人都被清點完畢,並未缺少。

場面一下陷入僵局。

沈雲燼道:“先從女屍查起吧,這具屍體看起來年代久遠,應該是幕後之人有心將她挖出來放在此處,就是為引起恐慌或者傳播疫病。”

“木化疫只能用死人進行傳播,活人之間無法相互感染,他就算將這屍體放在此處,也傳播不了幾個人啊。”

沈雲燼目光一閃:“那若是死人會動呢?或者說不是死人,而是某些能動的機關造物……”

幾人面色一凜。

這木化疫若是一旦大規模傳播,那將是一場浩劫。

“那中了木化疫的扶靈姑娘卻沒死,這又是為何?”

“一種可能是她有控制木化疫的辦法,第二種可能就是伏光琴在幫助她維持性命。”

“伏光琴?”

謝微遠點頭:“第一日見她時,我就註意到她腰間的伏光琴,這應該是你們門派裏的神器,為何落在她的手中?”

“蒼靈宮並未取得過伏光琴,想必是鶴月君自己得來的,並未通報門派。”

“如此說來,這鶴月君和扶靈都很奇怪,他倆莫不是幕後之人?”

“極有可能,木化疫只在扶靈身上出現過,她卻還活著,說不定鶴月君知曉如何解除疫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