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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賣掉他的發冠 紫色很有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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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賣掉他的發冠 紫色很有韻味

雲隱劍光華迸濺,掀起一道猛烈罡風,將那些壯漢震翻在地,他們顯然被打得措手不及,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哀嚎。

灰袍道士見狀提起拂塵,冷哼一聲,口中呢喃著一道繁覆咒語。

他果真非等閑之輩,很快,空中烏雲翻滾,一道引雷決劈開長空,自九天落下。

“師尊小心!”

謝微遠擡眼一驚,身形輾轉。那道雷決生生劈碎了他身旁關押季雲瀾的囚籠,地上霎時冒起一陣青煙,焦黑頓地。

他只與那雷決差之分毫,差點就被其劈成碎片。

謝微遠劫後餘生,再是不敢小覷這道士。只可惜黃粱卷中不可使用靈決,只能硬抗招架住灰袍道士的攻擊。

雲隱劍隨著主人意念在空中翻飛,抵抗住頭頂雷決,噬魂釘的傷勢還未完全恢覆,幾次驚雷劈下來都震得他全身發麻,五臟六腑都在顫動。

謝微遠見再打下去定要吃虧,正欲抽身逃走時,卻見那雷決追溯他而來,直直劈向另一個囚車!

囚車中的少年霎時驚叫出聲,但卻被困鎖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雷決破空劈來,連躲閃的餘地都沒有。

“仙長,救命!”

牢籠中的少男少女們還在哭叫著,瀕死的本能讓他們想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謝微遠心頭一顫,提劍想擋住這一擊。

“ooc警告!ooc警告!”系統在識海中警告,震得謝微遠腦仁生疼。

他目眥欲裂,大難當前,竟想不起這只是一個虛幻的世界,一場虛幻的夢境。

而是強行用意念催動雲隱劍抵住那一發雷決。結果一支開雲隱劍,他這邊卻遭殃了,雷決餘威激起的風浪狠狠擊向謝微遠。

他本就扶著季雲瀾,失了一只手的力量,此時只能悶哼一聲跪倒在地上,唇齒間溢出鮮紅血絲。

他扶住囚車,想借力而起。卻剛好對上那些被他救下的少年們小鹿般無辜的雙眸,他們灰臟的小手緊緊拉住囚車的圍欄,哭坐在原地低聲啜泣。

謝微遠正欲咬牙再戰,視線卻忽然落在囚車中的一個少年身上。

那少年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哀求他,而是縮在囚車角落,渾身臟兮兮的,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粗麻衣。

他眨眨眼,卻怎麽也看不清少年的神色。

謝微遠再定神看過去——

那本該驚慌哭泣的臉龐……

竟是一片空白!

他是誰?怎麽會在這黃粱卷中沒有容顏?

謝微遠面目驚愕,此時卻容不得他多想,一道雷決再度襲來,他正欲提劍再戰,卻被一人拉過手腕,轉向一旁。

沈雲燼眸光覆雜地看向他。

謝微遠蹙眉:“你來做什麽?還不快走,你連心法都沒修全,來了也只會添亂。”

他剛想將沈雲燼推到自己身後,卻被沈雲燼強行按住。

沈雲燼別過臉,神色緊繃:“別誤會,只是見不得他們無辜枉死。”

少年單薄的身軀擋在謝微遠面前,他錯愕地看向那人胸前泛起的神光。

沈雲燼從心口催動神印,五臟六腑都似被這道強悍神力攪動,經脈血液開始一點點沸騰,他有些疼,卻仍強行催動神印。

胸腔中的神印漸漸催醒,沈雲燼再次擁有了數月前馴狼場上的充沛力量。曾經那道暗淡的黑紋自脖頸處蔓延,慢慢攀附上沈雲燼的臉龐。

“轟”的一聲——

他強行控制自己的意識,將神力擊向那還在催動雷決的灰袍道士。

灰袍道士見他模樣生變,心中霎時警鈴大作,剛想騰出手剛接住沈雲燼這一擊,卻沒料到那神印來得如此之快,他的掌心才觸及到那道神力,便被狠狠擊退了數丈。

磅礴神力當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只是這一擊,就讓那妖道當場昏死了過去。

沈雲燼松了口氣,身體卻根本沒辦法承載這強悍的力量,他再是將忍不住,跪倒在地,捂著生疼的心口。

黑紋慢慢褪去,他沒有再似上次那般昏倒。看來神印對他身體的損耗在慢慢降低。

沈雲燼強撐氣力,剛想擡頭看看謝微遠如何時,忽然也瞧見了那個沒有臉龐的少年。

……

他的目光開始渙散,對上遠處一雙柔情似水的眼。

臺下的鬧眾早在剛剛那場大戰中躲的躲,跑的跑,如鳥獸般四散。

唯有她一人站在那。

——溫玉竹。

她的容貌比上次瞧見時還要稚嫩青澀些,卻依舊傾國傾城,風華絕代,一身素白衣袍迎風而立,宛如畫中仙子。

這樣的佳人合該站在曉風明月,錦繡蓉花處,而不是在這灰敗破碎的世界中。

“這夢境中,只有他一人沒有臉。”

他的思緒被打斷,身旁的謝微遠正看向那無面少年。

“或許,黃粱卷的破局之法,就在其中。”

“我怎麽看得見他的臉?”身側忽然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沈雲燼一驚,側過頭,剛好對上那要買下季雲瀾的男人的眼。

這人剛剛竟然沒走,還留在原地看熱鬧。

沈雲燼無言,他估摸著自己一開口就能吐出一攤黑血,幹脆不理他,站起身想去幫謝微遠攙扶季雲瀾。

卻見周遭忽然風雲變幻,畫面開始扭曲變形,世界顛倒成天邊暈染的墨塊,逐漸將身邊的一切盡數暈染,眼前光景如走馬般快速變換重組。

黃粱卷的夢境應是感受到了他們的改動,在強行覆原被打亂的故事。

畫面徹底消散之前,他看見溫玉竹將那無面少年抱在懷中,愛憐地看著他,眼中似有無限柔情。

他望向那女人的背影,心中似有琴弦撥動。

這是他第一次有家。

雖然只有短短四年的溫暖,卻是他人生中少有的歡樂時光,他不再是那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孩子。

不用再與野狗爭食,不用再睡漏雨的破廟,不用再被人追著唾罵。

溫玉竹為他遮擋住世間瓢潑風雨,讓他也有了……一個家。

她常常捧著一本詩書,讓沈雲燼靠在她懷裏,在他耳邊輕柔念著:“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知來者之可追……

只可惜,昨日之日不可留。

清風水榭,他就這樣靠在溫玉竹的懷中,度過了安心的四年。

若不是那場意外,或許……

或許他也能擁有一個圓滿的人生。

那人說得沒錯,他就是災星,是來討命的惡鬼,只要接近他的人都會被無辜連累慘死。

肩頭忽地一沈,謝微遠似是瞧出他心中所想。

“盈虛有數,有些事自成定論,不必再追念昨日。”

謝微遠還未來得及裝深沈兩秒,眼前忽然一黑,被系統強行拉進了識海。

……

“這是哪?”

他看著四周一片黑暗,嘗試著喚了幾聲都沒人回應。

而後一道冰冷機械聲響起:

“宿主嚴重ooc,現啟動強制懲戒程序。”

“靠!這麽不人性化嗎?救了點人也要罰?我已經被雷劈了!你就這麽見不得我好是不是?想做個好人也有錯嗎!”

無人回應。

看來系統今日是絕計不會放過他了。

謝微遠已經做好被反覆鞭屍的準備,他閉上眼,正準備迎接系統的狂風暴雨。

卻沒想到系統ooc的懲戒方式居然是讓他看這種超脫直男認知的東西。

一陣狂亂的惡心後,謝微遠迷迷糊糊從床榻上醒轉,發覺自己竟又躺在上次那間客棧中。

沈雲燼正坐在謝微遠身旁,眼神依舊深沈覆雜,一副想將他的臉洞穿的模樣。

謝微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於是想岔開他的註意力,問道:“季雲瀾如何了?”

“他在隔壁。”

沈雲燼簡短答道,眼神卻在謝微遠身上飄忽不定。

謝微遠避開他的視線,環顧了下周遭的環境。

“這是上次那間客棧?”

他有些澀然,畢竟自己先前強行召回雲隱笛,虧了掌櫃的賬。

掌櫃竟然還能容忍自己住進來。

謝微遠垂下眼輕咳兩聲:“嗯……那個……他還肯收留我們?”

“不肯。”

“那……”

“我給了錢。”

謝微遠微微睜大了眼:“你哪來的錢?”

沈雲燼這時卻心虛一般避開謝微遠的視線,往一旁看道:“隨便賣了點東西。”

謝微遠松了口氣:“那就好,也算還了掌櫃上次的債。”

兩人沈默半晌,謝微遠忽然想起一些事,臉色微恙:“那個……你在黃粱卷中催動神力,沒遭到反噬?”

沈雲燼眸色一冷,莫非謝微遠見著他使用神印,又起了將他早日做成爐鼎的心思。

他語氣凜冽:“我沒事,不過神印依舊沒有全然喚醒。”

謝微遠長舒一口氣,如今也將季雲瀾救回來了,心中大石終於落下。他見身子並沒有什麽大礙,便撐起身子準備下床。

銅鏡前,謝微遠一頭長發披散在肩頭,他剛想束起長發,卻發覺自己慣用的紫玉發冠不見了。

“我的發冠呢?”他蹙著眉,修長手指翻動了幾下妝臺,絲毫沒瞧見發冠的身影。

“師尊……弟子有事稟告。”沈雲燼難得有些扭捏澀然,心虛地看向他。

謝微遠見他這副遲疑模樣,心中已有隱隱不祥的預感。

“我把你發冠賣了。”

!!!

謝微遠腦海中一陣草泥巴飛騰而過,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雲燼。

“賣了?”

“掌櫃的說什麽也不讓我們留宿在此,所以我只能將發冠留在當鋪,換了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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