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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們兩個光彩嗎? 米國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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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們兩個光彩嗎? 米國G……

米國G3戰隊休息室, 空氣凝固得幾乎讓人窒息。

Geek狠狠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震得幾瓶沒開的能量飲料哐當亂跳。

他死死瞪著環形大屏幕上定格的畫面——那個巨大的、將他角色牢牢鎖在正中的白色煙霧愛心,還有沖天而起的橘紅火焰。

“Fuck!Fuck!!”Geek從牙縫裏擠出咒罵, 聲音嘶啞, “那狗娘養的砸中!他怎麽敢?!”

沒有回應。

預想中教練冰冷的斥責並未降臨。

但這反常的寂靜比怒罵更讓人心頭發毛……

Geek猛地扭頭。

Gin靠坐在寬大的電競椅上, 指關節無意識地、一下下敲擊著冰冷的扶手。

噠、噠、噠。

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裏盤旋,敲得人心慌。

Gin看著屏幕上白熙最後平靜的臉龐特寫,以及導播特意切給Geek的、那張因暴怒而鐵青的面孔。

隊長Bill的臉色比Geek好不了多少。

他站在Gin身後一步遠的地方, 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指節捏得發白。

屏幕上, 屬於他的角色正狼狽地朝著反方向瘋狂逃竄的背影, 成了這場完美伏擊最刺眼的註腳。

Bill聲音低沈:“教練,這不正常……最後這波埋伏太精準了……鷹喙埡口, 兩個狙位, 側翼繞後……時間卡得分秒不差。”

“我們的轉移路線好像被他們摸透了。”

“不是好像。”

Gin開口便讓房間溫度驟降幾度,“是肯定。”

他身體微微前傾, 巨大的陰影投在桌面上。

Bill下意識猜測:“徐若羽?”

“Xu沒這個本事。”

Gin嗤笑一聲, 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的腦子還纏在預選賽的線團裏, 沒空織這麽大一張網。”

他枯瘦的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屏幕上瞬間跳出另一個分屏。

左邊是微博熱搜, 鮮紅的“#帝城周瑜#”高居榜首,正是白熙在機場決賽圈策馬沖鋒的史詩級慢鏡視頻。

右邊則是一條稍顯冷清但足夠刺眼的電競資訊——

【驚!BLX-Cheny攜愛徒Wild現身紅組觀戰席![圖片]】

圖片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到陳知遇標志性的銀框眼鏡和沈穩側臉,以及他旁邊打著醒目白色石膏、神情專註盯著賽場的秦縱野。

Gin的目光在那張圖片上停留了幾秒, 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形成一個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他的諸葛亮來了。”

Gin的聲音像毒蛇吐信,帶著陰惻惻的笑意, 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還是一個……帶著‘姜維’的老諸葛。”

“Cheny?!”

Bill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Gin的指向。

陳知遇他們居然會幫助不是同一隊伍的對手?!

“呵。”

Gin靠回椅背,碧藍的眼底燃起兩點幽冷的鬼火,那是被徹底激怒、也徹底興奮的光芒,“有意思。”

他手指猛地收緊,捏得指節咯咯作響。

“Geek。”

“在!”

Geek條件反射般站直,盡管怒火未消,但對Gin的畏懼早已刻進骨子裏。

“記住今天的恥辱,”Gin的聲音恢覆了金屬般的冰冷,一字一句,砸進Geek的耳膜,“也記住那個漂亮的愛心。”

“總決賽的舞臺上,我要你……親手把它燒回給那個‘周瑜’。”

“用他的血。”

*

周一淩晨,魔都“雲頂”酒店頂層宴會廳。

水晶吊燈流淌著璀璨的金光,將巨大的空間映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裏彌漫著烤肉的焦香,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撞擊著耳膜,舞池裏人影晃動,笑聲、碰杯聲、起哄聲匯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華國出征全球總決賽的三支隊伍——A市的XK、帝都的CMH、江東的ZTG,加上東道主守擂的魔都BLX,難得齊聚一堂。

“來來來!CMH的兄弟們走一個!恭喜出線!”

“你們ZTG真是江東子弟多才俊,卷土重來未可知啊!哈哈!”

“XK死亡之組頭名!必須吹一瓶!”

緊繃了數周的神經在此刻徹底放松,少年們的意氣風發與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氣氛熱烈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徐若羽正被CMH的孫教練拉著交流年末在選秀大會交換青訓生的事,陳知遇端著杯香檳踱了過來,自然地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

“阿嚏——!”

他剛坐下就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銀框眼鏡滑下來一點。

“感冒了?”

徐若羽遞過一張紙巾。

陳知遇接過,擦了擦,語氣平淡無波:“估計是哪個輸不起的小雜種在背後罵我呢。”

徐若羽了然一笑,兩人默契地碰了碰杯。

*

酒店頂層天臺。

夜風攜了黃浦江微腥的水汽呼嘯著掠過空曠的平臺,吹散了下方宴會廳隱約傳來的喧囂,也吹亂了白熙額前的碎發。

他手裏攥著手機,屏幕停留在與Meniscus的通話記錄上,紅色的未接通標識格外刺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身後傳來沈穩的腳步聲。

白熙沒回頭,也知道是誰。

“在幹什麽呢?”

薛景寒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倚在欄桿上,兩人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料……幾乎相貼。

“找月牙。”

白熙實話實說,將目光投向遠處江面上星星點點的燈火,“今晚團建我一直沒見到他的人影,有點擔心他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薛景寒沈默了幾秒,嘆氣,回答他的問題:“他被他男朋友帶走了。”

白熙:“……?”

幾秒後白熙猛地回神,他幾乎是本能地轉過頭來,手指有些慌亂地輕輕捂住了薛景寒的嘴。

“你小聲點!這……這種事難道很光彩嗎?”

溫熱而柔軟的手心顫抖地貼在微涼的唇上,薛景寒眼中的墨色此刻翻湧得更加劇烈。

他輕輕擡手,握住了白熙捂在自己唇上的手腕,力道溫地將它拉了下來,握在掌心。

白熙的手腕纖細,皮膚溫熱,脈搏在他指下急促地跳動著。

“他們光不光彩,我不關心。”

薛景寒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鎖住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地敲在白熙心上。

“我只想知道,哥,你覺得我們兩個……光彩嗎?”

轟——!

白熙的大腦一片空白。

“什……什麽我們……”他眼神閃爍,不敢看薛景寒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如擂鼓,“景寒,你別……別瞎說……”

他試圖從薛景寒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腕,卻被握得更緊。

天臺的風似乎瞬間變得刺骨,雨夜裏崩潰的擁抱,唇齒交纏的滾燙氣息,黑暗中無聲的撫慰……那些被刻意淡忘的記憶被慢慢記起,更深沈的恐懼隨之而來——

不是對感情本身,而是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貼上標簽、被拖進某個陰暗角落“矯正”的恐懼。

戒同所。

2013年那個封閉環境裏流傳的、關於“戒同所”電擊和囚禁的恐怖故事。

“我……”

白熙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蒼白,嘴唇囁嚅著,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慶功宴那晚……雨夜裏你抱著我哭……”

“這些都是我的幻覺嗎,哥?”

就在白熙即將被這令人窒息的對話逼瘋的時刻,一股莫名的沖動猛地攫住了他。

不能讓他再說下去!

不能再想下去!

他需要堵住這個源頭!

白熙即刻執行,他猛地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唇用力地印在了薛景寒微涼的薄唇上!

倉促、生硬、帶著孤註一擲的慌亂。

這不是一個情動的吻。

它更像是一種封印,

一個用身體強行畫下的休止符。

唇瓣相貼的瞬間,薛景寒的身體驟然繃緊,如同被電流擊中。

“……”

一觸即分,短暫得像一個錯覺。

白熙猛地後退幾步,聲音幾乎是哀求。

“別……別再問了……我腦袋好亂……求你了景寒……你先下去吧……讓我自己……自己吹會兒風……”

他轉過身,雙手緊緊抓住冰冷的金屬護欄,指節用力到泛白,背脊僵硬地挺直,像一尊拒絕被解讀的雕塑。

薛景寒站在原地,唇上殘留的觸感溫熱而短暫,卻像一把鈍刀,在他心口緩慢地切割。

最終,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那個背影一眼,轉身,沈默地消失在通往樓下的消防通道入口。

……

天臺重新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白熙自己狂亂的心跳。

他像被抽幹了力氣,緩緩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著欄桿,將臉深深埋進膝蓋。

薛景寒那個問題像魔咒般在耳邊回響。

我們是什麽關系?

我們光彩嗎?

混亂的思緒如同糾纏的毛線團。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Meniscus的微信回覆,言簡意賅,透著一股被打擾的不耐:【有事就說】

白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也不想,立刻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忙音。

漫長的忙音。

他不死心,又撥。

就在他以為對方會再次掛斷時,電話突兀地接通了。

“餵?”

“月牙!”白熙像抓住了浮木,語速飛快,“就給我五分鐘!我……我就想問問你,關於……談戀愛的事……”

他組織著語言,感覺臉頰又開始發燙。

電話那頭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只有壓抑的、越來越重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像沈悶的鼓點敲在白熙耳膜上。

“……你說。”

Meniscus的聲音傳來,白熙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壓抑的鼻音,還有……背景裏極其模糊的窸窣聲?

但他現在顧不上細究對方的異常,竹筒倒豆子般傾訴:“就是……我好像喜歡一個人,但是我覺得我們兩個……好像不能在一起……因為……對方也是個男人……我……”

“不!”

Meniscus的聲音陡然打斷了他,音調比平時高了半度,“不要多想。”

緊接著,對面傳來一聲猝不及防的、短促而痛苦的嗚咽。

“你……你聽我說,柏熙!”

白熙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月牙?月牙你沒事吧?你怎麽了?聲音怪怪的?”

“沒事,桌子撞到腿了。”

“我的意思是……感情…很麻煩……”

Meniscus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艱難擠出,“如果他不能讓你……奮不顧身……唔……”

尾音被強行掐斷。

“那就不要開始……當斷……則斷……感情這種東西……別碰……太痛……”

“月牙?”白熙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你沒事吧?你聲音怎麽了?”

“我……沒事……”

最後一個字被死死咬住。

緊接著,聽筒裏傳來另一個男人低沈愉悅的輕笑,由遠及近,清晰地穿透過來。

“嘖,都已經這麽晚了,我們月牙還在當人生導師?”

是陸知白。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戲謔。

“柏熙是嗎?”

“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建議你別聽他的。”

“感情這種事最怕的就是錯過和遺憾……你們如果彼此有好感,為什麽不試試?”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

“嘟——嘟——嘟——”

電話□□脆利落地掛斷。

白熙握著驟然安靜下來的手機,呆坐在冰冷的天臺地面上,夜風吹得他渾身發冷,臉頰卻燙得驚人。

電話那頭陸知白慵懶帶笑的“及時行樂”,還有Meniscus那句冰冷的“當斷則斷”……像兩股完全相反的力量,在他混亂的腦子裏瘋狂拉扯。

一個說不行,危險,快逃。

一個說可以,試試,別留遺憾。

他該聽誰的?

*

白熙在天臺的冷風裏把自己吹得透心涼,結果混亂的腦子非但沒清醒,反而被Meniscus和陸知白截然相反的建議攪得更像一團漿糊。

當斷則斷?及時行樂?

他急需一個一錘定音的聲音,一個能把他從這泥沼裏拽出來的“裁判”。

……喻黎。

他明確過喜歡男人,應該,很懂吧?

*

淩晨三點,白熙撥通了喻黎的電話。

“嘟……嘟……餵?”

電話接通了,背景音是熟悉的鍵盤劈啪聲、隊友的吼叫聲、還有隱約傳來的《小鯉魚歷歷險記》片尾曲。

“是我,白熙。”

白熙開門見山。

“知道,來電顯示。”

喻黎打了個哈欠,聲音懶洋洋的,“有事你就說唄……煩死了,可就逮著我一個人薅。”

“電話裏說不清楚,”白熙聽著那幼稚的兒歌背景音,莫名覺得有點安心,“見面聊,急事。”

“嘖,事兒媽。”

喻黎那邊傳來椅子拖動和關掉外放音樂的聲音。

“定位發我。”

不到半個小時,一陣囂張但刻意壓低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打破了城郊的寧靜。

一輛通體覆蓋著炫目啞光紫色車漆的改裝鬼火摩托,以一個近乎炫技的甩尾漂移,精準地剎停在酒店門口,輪胎摩擦地面帶起一小股煙塵。

臺階上的幾人正圍著藍發青年叨叨絮絮。

“……安全……求求了……不可以……至少定位……我跟著……別這麽任性……”

“我朋友來了,你們回去吧,不用送了。”

“你和他要去哪裏?”

“別管了,我有事,今晚不回去。”

戴著頭盔的喻黎坐在摩托車上像看戲一般看完全程,之後對匆匆朝他這邊跑過來的白熙吹了聲口哨,拍拍後座:“上車。”

白熙二話不說戴上他遞來的備用頭盔,跨上後座,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喻黎精瘦的腰。

鬼火發出一聲亢奮的咆哮,如同離弦之箭般躥入淩晨空曠的街道,只留下一道炫目的紫色殘影和引擎的嘶吼。

和酒店門口追下臺階的……一群人。

*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毛小濤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嘟囔:“熙哥……嗚嗚……他拋棄我了……跟那個騎鬼火的跑了……”

“我就知道熙哥只是單純的喜歡坐兩輪車!”

“嗚嗚嗚嗚嗚!”

情感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拍拍毛小濤的肩,忍著笑安慰:“沒事兒,你看那邊——”

她下巴朝門口方向努了努。

“有人比你更傷心呢。”

……

*

紫色鬼火摩托載著白熙絕塵而去,被喻黎刻意關掉聲音後像一只收斂了爪牙卻依舊張揚的野獸。

夜風裹挾著涼意,吹散了白熙在天臺沾染的混亂思緒,也吹得他環在喻黎腰上的手臂微微發緊。

“餵,坐穩了沒?”喻黎的聲音從頭盔裏傳來,帶著點懶洋洋的調笑,“你這魂不守舍的,別半路給我掉下去。”

白熙定了定神,看著飛速倒退的霓虹光影,鬼使神差地開口:“喻黎。”

“嗯?”

“我們去你家吧?”

車頭猛地一晃!喻黎一個急剎差點把兩人甩出去!

他穩住車身,扭過頭,隔著頭盔面罩都能感覺到他震驚的視線:“……哈?!你他嘛要開我戶?”

“不是!”白熙被這離譜的解讀噎了一下,臉有點熱,“我是說……你之前不是說,等打完比賽就帶我去你老家看看的嗎?”

喻黎沈默了幾秒,似乎在回憶自己有沒有做過這種承諾:“我說的是總決賽好吧?你這預選賽……算了。”

頭盔裏傳來一聲認命般的嘆息,他重新擰動油門,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看在你今天打得真牛逼的份上……反正也睡不著,兜兜風。”

夜風拂面,城市的喧囂被遠遠甩在身後。

沈默了一會兒,喻黎的聲音再次響起:“所以,電話裏火急火燎要問的就是這事?”

“不是,是……感情問題。”

白熙將臉頰貼上喻黎的後背,聲音悶悶的:“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喻黎輕咳一聲:“正常,我第一眼看你就覺得你不像直的。”

白熙被他的直白噎了一下。

“來,你先誠實地回答我四個問題,我再考慮要不要幫你出主意。”

喻黎像個經驗老道的情感電臺主持人,雖然他自己連段正經戀愛都沒談過,“第一個問題,對方長得帥嗎?”

白熙腦海裏立刻浮現薛景寒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低聲道:“……帥。”

“第二,身材好嗎?”

喻黎的聲音帶著興奮:“有沒有腹肌?是不是寬肩窄腰?腰看著有勁兒沒有?”

“……有。”

白熙想起浴室裏不小心瞥見的、薛景寒鍛煉得極好的身體線條,耳根發熱。

“第三,性格怎麽樣?”

“嗯,對我很好,很細心,也很……可靠。”

喻黎連說三個“好”字,整個人更興奮了:“最後一個問題,有錢嗎?”

“……非常有錢。”

白熙給出了最肯定的答案。

“臥——槽——!”喻黎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感嘆,“天菜啊兄弟!你他媽猶豫個錘子?!”

白熙被他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就是因為他太好了,我才……”

“才個屁!”喻黎不耐煩地打斷他,“你怕什麽?怕世俗眼光?怕配不上?還是怕……他玩玩而已?”

全被說中的白熙陷入沈默。

“我告訴你啊,柏熙,”喻黎的聲音在夜風裏顯得格外清晰,“人生苦短,遇到這種天選你就該直接莽上去!想那麽多幹嘛?想就能想出結果嗎?”

他頓了頓,語出驚人:“要我說,你與其在這兒瞎琢磨,不如直接跟他談一次試試!”

“啊?!”白熙差點從後座彈起來,“這……這也太草率了吧?”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喻黎理直氣壯,“感覺對了,身心契合,那就在一起唄!”

“感覺不對,或者發現也就那樣,趁早拉倒,誰也不耽誤誰。”

白熙被他這套簡單粗暴又離經叛道的理論震得啞口無言,臉上燒得厲害,心跳卻莫名快了幾分。

談戀愛……和景寒?

這個念頭光是閃過就讓他渾身不自在,卻又帶著一種隱秘的、誘人的悸動。

“行了行了,看你那糾結樣兒!”

喻黎似乎通過後視鏡看到了白熙的表情,嗤笑一聲,“這樣,你也別回我老家了……”

他方向盤猛地一打,鬼火摩托拐了個彎,朝著最近一個燈火輝煌的高檔酒店駛去。

“去哪?”

白熙有種不祥的預感。

“幫你一把!”

喻黎停好車,摘下頭盔,露出一頭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頭發和那雙在夜色下顯得更妖異的紫瞳。

他不由分說拽著白熙的胳膊就往酒店大堂裏拖。

“我覺得還可以再商量……”

“閉嘴聽我的!”

喻黎力氣不小,一路把白熙拖到前臺,無視他尷尬的表情,語速飛快:“開間高層的江景套房,要兩邊沒人的。”

前臺小姐保持著專業微笑,迅速操作:“好的先生,請稍等……這是您的房卡,頂層A01,祝您入住愉快。”

直到喻黎推著他進了電梯,白熙才反應過來。

“喻黎!你瘋了!”

“沒瘋,幫你下決心!”

喻黎按下頂樓的按鈕,笑道:“你現在立刻馬上給你那個天菜發消息!”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喻黎熟門熟路地把白熙推到走廊盡頭那間視野最好的豪華套房門口,刷開房門,一股淡雅馨香撲面而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房間中央那張鋪著白色緞面床單的圓形大床格外醒目。

白熙站在門口,手裏攥著手機,屏幕上正是他和薛景寒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還是他之前發的“我沒事,不用擔心”。

他指尖懸在屏幕上,心臟在胸腔裏擂鼓。

“磨蹭什麽!”

喻黎看得著急,一把奪過白熙的手機,手指翻飛,直接定位發送!

並配文:【在這裏等你 [愛心]】

“搞定!”

喻黎得意地把手機往自己口袋裏一裝,然後猛地一推白熙的後背,直接把他搡進了房間!

“哎——!”

白熙踉蹌著站穩,回頭,喻黎已經“砰”地一聲關上了厚重的房門,甚至還聽到了“滴滴”上鎖的聲音!

“喻黎!開門!!”

白熙撲到門邊用力拍打。

門外傳來喻黎悶悶的聲音:“開什麽門!好好等著你的‘天菜’!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哈哈哈哈哈……”

那聲音越來越遠,伴隨著一陣幸災樂禍的大笑。

白熙氣得直跺腳,又羞又惱,對著門板徒勞地喊了幾聲,外面徹底沒動靜了。

他懊惱地抓了抓冰藍色的頭發,轉身看著這間布置得無比暧昧、散發著玫瑰香氛的豪華情侶套房,以及那張醒目的大床,感覺渾身血液都在往頭頂沖。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景寒要是看到那條消息……他會怎麽想?!

……

走廊拐角的消防通道門口。

喻黎背靠著冰冷的防火門,百無聊賴地拋接著自己的摩托車鑰匙。

他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眼睛裏閃爍著看好戲的興奮光芒,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小鯉魚歷險記》片頭曲。

“小鯉魚,真是有勇氣,神出鬼……”

腳步聲。

沈穩,有力,由遠及近,不疾不徐地踏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悶響。

喻黎拋接鑰匙的動作一頓。

來了!好戲開場!

他立刻站直身體,探出半個腦袋,準備欣賞柏熙那位“天菜”匆匆趕來、臉上可能出現的任何精彩表情。

人影轉過拐角,出現在燈光下。

高大挺拔的身形包裹在剪裁完美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裏,肩線平直寬闊。

面容冷峻,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精準地投向A01房門旁放著的房卡和手機,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

那張臉……那張經常出現在財經雜志封面和魔都頂級商圈新聞裏的臉……

喻黎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先是一楞,接著連滾帶爬從安全通道跑下了樓。

“臥……臥槽槽槽槽——!!!”

柏熙!你他媽也沒說是這個景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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