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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這是不易察覺的陰謀!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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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這是不易察覺的陰謀! 下……

下午三點五十五分, XK戰隊訓練基地。

徐若羽刷開感應門鎖,門禁系統發出清脆的“滴”聲,屏幕上跳出綠色的【教練徐若羽】姓名條, 旁邊綴著一個小小的“全勤”紅章。

來到辦公室樓層, 秦嶠正背靠著門邊的墻壁, 抱著膝蓋蹲在地上,腦袋埋在臂彎裏,像只被主人罰在角落的大型犬。

他臉上還帶著點昨天打架留下的淤青, 此刻蔫頭耷腦, 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怎麽不進去?”

徐若羽聲音平靜, 聽不出情緒。

秦嶠肩膀動了動, 沒擡頭,也沒吭聲。

“徐監事來了?”

陸知白從裏面走出, 朝徐若羽點點頭, 又用下巴點了點地上蹲著的秦嶠,語氣帶著點看熱鬧的促狹:“薛董讓他在這兒蹲著, 說一會兒有他好果子吃。”

徐若羽:“……”

集團CEO都親自跑教練辦公室來了?薛景寒……這是唱的哪一出?

一股不妙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他定了定神, 面無表情地繞過地上的秦嶠,走進辦公室。

薛景寒穿著熨帖的灰藍色襯衫, 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正坐他工位對面低頭在一份攤開的文件上快速批註著什麽。

他聽到腳步聲擡起頭,臉上有些疲憊, “徐哥來了。”

徐若羽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一邊給電腦開機,一邊斟酌著開口:“阿耀和阿嶠昨晚的事……動靜是不小, 但好在沒鬧到外面去,也沒造成什麽實質影響。”

“罰肯定要罰,但……下手輕點?畢竟三天後就是總決賽了,狀態要緊。”

他刻意回避了“柏熙”這個名字,努力表現出一種“只是關心自家隊員”的教練姿態。

薛景寒“嗯”了一聲,筆尖在文件上利落地簽下最後一個名字,合上文件夾,擡手將另外兩份裝訂整齊的A4紙推到了徐若羽面前。

“那是小事,棘手的是這些。”

“這個是星辰TV力推的‘三分天下’組合的詳細資料,”薛景寒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左邊的文件,“陸知白那邊查了,除了鋪天蓋地的營銷和水軍造勢,暫時沒發現其他異常動作。”

“他們這邊似乎是想在娛樂賽道撈快錢。”

他的手指移到右邊明顯薄了許多的文件上,聲音沈了下去,臉色凝重:

“右邊這份是關於星空傳媒主播柏熙的……能動用的渠道都用了,只能搜到這麽多。”

徐若羽的心猛地一沈,面上卻維持著鎮定,伸手拿起那份關於柏熙的資料快速翻閱,之後擡眼看向薛景寒,眉頭微蹙,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

“是查出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薛景寒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徐若羽,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沈重和嚴肅:“徐哥,我懷疑我被人耍了。”

徐若羽握著資料的手指猛地收緊,“景寒,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有點疑神疑鬼了?”

“履歷幹凈得像一張白紙,這本身就很可疑……”

薛景寒像是沒聽見他的勸慰,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豫省鄉村出身,但直播情緒激動或下意識脫口而出時會帶出極其自然的川渝口音——這不是刻意模仿能達到的程度。”

“最後是游戲,他展現出的操作意識和某些特定習慣……徐哥,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太像了,像得讓人害怕。”

徐若羽聽著薛景寒一條條抽絲剝繭的分析,只覺得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額角也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喉嚨發幹,聲音控制不住地帶上了一絲輕顫:“所以……你……你的意思是……”

完了。

薛景寒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拋出了他的結論:“所以我認為,柏熙,就是閻九精心策劃的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一個針對我們所有人的陷阱!”

徐若羽:“……?”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在刻意模仿熙哥的樣子。”

“從操作習慣,到偶爾流露的口音,甚至可能連他出現在我們視線中的方式,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那場所謂的網暴很可能也是他和閻九裏應外合演的一場苦肉計,目的就是為了博取我們的同情和信任,取得接近我們的機會。”

薛景寒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比順暢:“想想看,為什麽他一出現,閻九在集團內部的眼線就被我們連根拔起?這很可能也是苦肉計的一部分!”

“閻九故意露出破綻,犧牲掉那些馬上就要被集團清除的棋子,就是為了把這個更隱蔽的臥底送到我們身邊……”

他說到這裏自己都頓了一下,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等等……閻九真的會下這麽大血本,自毀臂膀,只為了送一個“替身”臥底?

而且,如果柏熙真是精心培養的贗品,面對自己時那副惶恐疏離、甚至偶爾帶著點抗拒的樣子……似乎又和“刻意模仿熙哥以博取親近”的目的背道而馳?

他篤定的推論裏出現了一條裂縫。

“……額,”薛景寒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罕見的尷尬和自省,“剛才聽完陸知白的匯報有點上頭,分析得可能……有點極端了。”

他揉了揉眉心,試圖找回更理性的判斷:“但是,就算他不是閻九派來的臥底,他身上這些疑點也絕對說明他來歷不簡單,接近集團這邊必然有所圖謀。”

徐若羽懸到嗓子眼的心,在聽到“贗品”、“臥底”這幾個字時,終於“咚”地一聲落回了肚子裏。

劫後餘生般的虛脫感席卷全身,面上卻迅速調整,露出一副適當的無語表情:“實話告訴我,你幾天沒睡覺了?”

薛景寒垂下頭,悶悶道:“這兩天太忙。”

三天沒合眼,難怪這麽不清醒。

好機會!

徐若羽順勢為自己親近“柏熙”的行為開解,同時不動聲色地把壓力反向移加給對方:

“阿耀覺得那孩子像熙哥,大概是移情作用,想跟他發展點什麽……我是覺得他某些地方看著順眼,不免愛屋及烏照顧些。”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審視,“而你是感覺他是贗品,是褻瀆,所以每次看到他……都覺得很惡心,很不舒服,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薛景寒立刻否認。

但徐若羽的話確實戳中了他,每次看到柏熙那張神似熙哥的臉,以及偶爾相像的神態……強烈的割裂感和被冒犯的感覺……確實存在。

他有些煩躁,立刻將矛頭重新轉向徐若羽身上那點“異常”:“因為徐哥你最近的狀態有點反常,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你,所以我擔心你是中了這個替身的計了。”

徐若羽:“……”

他看著薛景寒那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帶著點固執和擔憂的神情……

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在訓練室裏,因為自己提出的戰術思路被熙哥否決而悶悶不樂、卻還倔強地試圖用自己邏輯說服所有人的蒼白少年。

這先入為主的執拗勁兒真是一點沒變。

“你想太多了,景寒。”

“他是個好孩子,但我的開心不是因為他。”

徐若羽深吸一口氣,這是個打消景寒對於熙哥身份猜測、同時解釋自己異常情緒的好機會,必須把握住。

他看著薛景寒滿是擔憂的眼睛,語氣坦誠而平靜,甚至演出了一種屬於“戀愛中人”的柔和光芒:“……我開心是因為,最近好像在談戀愛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

薛景寒維持著那個前傾傾聽的姿勢,足足過了兩三秒,才極其緩慢地眨了眨眼。

“你……你……”

聲音像是卡在了喉嚨裏,半天才擠出兩個幹澀的音節,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茫然。

徐若羽看著對面那張震驚到空白的臉,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歉意。

對不起,景寒,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但這是為了保護熙哥,也為了……讓你安心。

他壓下心底的愧疚,面上依舊維持著那份平靜,甚至微微垂下了眼瞼,似乎在默認這個事實。

“這、這樣啊。”

薛景寒艱難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說了句:“她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徐若羽忽地想到一個不合時宜的人。

齊腰的黑發帶著陽光和茉莉的香氣,身形輪廓溫暖而模糊……總是輕輕撫摸他的腦袋,聲音溫軟慈愛地叫他“阿栩”,說他是她最愛的孩子……那個人。

他的眼神不自覺地柔軟下來,嘴角也牽起一抹發自內心的、帶著懷念和依戀的淺笑。

“嗯,我很愛她。”

這愛意是真的,只是對象並非薛景寒此刻理解的“戀人”。

……

薛景寒徹底失語了。

徐若羽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翻湧的情緒變化——震驚、茫然、最終歸於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自嘲。

“好了景寒,現在集團也沒有那麽多事,你說的那個主播組合我會替你盯著……你面色不太好,去醫院讓醫生開點藥,回去好好休息兩天吧。”

薛景寒沈默了幾秒,看著徐若羽臉上不容置疑的關切,再看看對方眼中那份因“戀愛”而煥發的光彩,最終所有的疑慮和固執都化作了無聲的妥協。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身體微微後靠,肩膀也垮塌下來,顯露出被強行壓制了太久的倦怠。

“……好。”

*

“阿嚏——”

星空傳媒大樓三樓,剛簽完A級主播合同的白熙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擦掉指尖沾染的一點墨跡,將簽好名字的合同推回給經紀人朱俊。

“俊哥,我和小濤今天休假。”

通知過後白熙利落地起身,對等在外面的毛小濤打了個招呼。

毛小濤笑嘻嘻地甩著手中的電驢鑰匙串,鑰匙扣上的小掛件叮當作響,“咱倆今天去哪裏瀟灑?網吧?美食街?還是去新開的那家某創優品?”

白熙活動了一下左手手腕,還是很疼。

雨夜摔倒時擦破的傷口已經結痂,但手腕的韌帶似乎扭傷了,活動時牽扯著鈍痛,連帶著整個手掌都使不上力氣,連鼠標都握不穩。

“陪我去趟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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