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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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周景城本打算今晚跟時季晗吃完晚餐，連夜坐飛機落地S市。
“可現在計劃有變，我也沒辦法。”周景城一邊說著，一邊當時仲野的面改簽為兩小時之後的航班，鄭重地從他手中交接過時季晗。
“走了，二舅哥。”
時季晗吐槽：[我是什麽交接棒嗎？]
他說了一句，發現000沒吭聲，擡頭一看，那家夥正在用惡毒值兌換的虛擬幣狂砸自己的技能點面板：[你幹啥呢？]
000把自己的零花錢全砸到了成長點上：[我要快快長大！鹵蛋永不下線！]
時季晗：“……”
他不懷好意笑了，戳戳周景城，附耳過去小聲對他說：“腦筋急轉彎，死機下線的鹵蛋款機器人會變成什麽？”
000豎起耳朵。
周景城思考幾秒：“下蛋雞？”
時季晗：“聰明！”
000：啊啊啊可惡！兩個壞人！
它兩只小短手輪著大風車開始狂砸技能板。
時季晗嘻嘻笑了。這就是欺負小朋友的感覺嗎？
爽。
他跟周景城回去簡單收拾行李，趕去機場。
看著他們二人走遠，時仲野站在那，對蕭元說：“我發現周景城笑起來比較特別。”
蕭元沈思幾秒：“特別欠揍？”
時仲野冷笑：“特別像具預制屍體。”
“完蛋了。”林敘白突然出聲。
時仲野狠狠點頭：“是吧，你也覺得周景城要完蛋了吧。”
林敘白懊悔不疊：“我忘了跟小晗說多來點辣鹵鴨脖。”
時仲野&蕭元：“……”
你有這份吃心，當初請客喝個屁的露水啊。
-
時季晗在飛機上稍微了解了下這次座談會的背景。
000被迫上工，氣哼哼得給他科普：[點家哥參加的座談會，能是什麽普通的座談會嗎？當然不可能！這次座談會是經由廣電總局與央視財經聯合主辦，嘉賓陣容涵蓋行業巨擘，影視泰鬥與各位跨界大佬，討論的議題也是最前沿的、能決定行業未來的話題。]
[好厲害，]時季晗說，[那有茶歇嗎？小蛋糕會好吃嗎？]
學術蝗蟲哪怕轉場，威力也不減當年。
000當沒聽到，繼續說：[你在本次座談會上會遇到點家哥最大的競爭對手，你的工作內容就是好好配合對方，成為周景城成功路上的攔路虎。]
它說完期待宿主的反應。
宿主你一定沒問題是不是？一定不會把個人情感代入工作中是不是？
時季晗回它：[路虎讚助你們多少錢？我代表寶馬給你雙倍。]
000：[你把捷豹踹溝裏了？……不對我在跟你聊正事！]
時季晗咳了聲，拍拍胸脯，正色道：[攔路虎是叭？放心我絕對沒問題，我可是敲兇噠！]
敲~兇~噠~！
000腦海中滾動著這三個字。
完蛋，它已經開始擔心了。
時季晗非常敬業，拎起自己惡毒炮灰的身份抖了抖，開始上皮，向周景城打探那位競爭對手的身份，很有心機的旁敲側擊：“你是不是有位競爭對手？對方叫啥？長啥樣？多大年紀？”
000抹了把臉。
周景城正在給酒店前臺看孫秘書提早辦理好的入駐，聞言楞了楞，被這直給的問題問懵了，半晌才說：“是有個。李長遠，男，42歲，長相的話……”
他掃了一眼酒店前臺的早餐宣傳冊，“臉應該跟松餅一樣圓，身材貌似跟三文魚的脂肪含量差不多，四周散發著金箔慕斯的味道。”
時季晗立馬就有了印象，大讚：“形象。”
周景城微笑：“因材施教而已。”
聽完他倆對話的前臺心想，周總是想說對方是個胖嘟嘟的暴發戶吧？
嗯，體面人罵人就是不一樣，跟路邊攤套圈似的，一套又一套。
她把房卡遞過去：“套總，您的房卡。”
這可是自己特意選的房型，僅此一間。
周景城：？
前臺微笑的表情絲毫不變：“二位這邊請。”
周景城懷疑了下自己的聽力，帶著時季晗去了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
前臺回去時撞到了經理，經理問：“他們住哪間？”
前臺說了個房間號，經理聽完對她說：“你連上幾個夜班也累了，今晚早點回去休息，工資照發。”
還有這等好事？前臺聽完收拾完東西撒丫子就跑，晚一秒都對不起自己。
該死的夜班，拜拜了您嘞！
去往總統套房的路上。
時季晗還問了很多李長遠相關的問題，什麽公司的營收，對方目前從事的投資項目，近三個月的股價波動等等，甚至連李長遠的私生活都問了：“他家幾個崽？……嗯？你怎麽不說話？”
周景城不開心，明明是兩人世界，卻突然出來一個賽博第三者，說：“三個，分別叫李過分，李還問，李不關心我。”
時季晗：“？李是大舌頭？”
遭到了周景城的指指點點，“時小晗，現在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問我，問一個四十來歲的老登？”
【叮，惡毒值+1】
這惡毒值漲得有點莫名其妙啊。
時季晗說：“我不了解他才問的呀，你我有哪裏不了解，問都不知道該問什麽。”
那，也行吧。
周景城被一句話哄好了，局部天氣陰轉晴，開始認認真真跟時季晗解答，順便踩了一腳李長遠：“你明天見到他不要跟他接觸，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像我。”
時季晗：“你？”
周景城點頭，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對。你看他，缺容貌缺良心缺素質，不像我，我什麽都有，我還缺什麽？”
快看他，好完美一個人，不心動嗎？真的不心動嗎？
時季晗想都不想得秒答：“你缺德。”
周景城要反駁，卻發現無從反駁，話鋒一轉：“那你補給我點吧。”
話落，看時季晗搖頭：“不行，太稀缺了，我也沒有。”
周景城意味深長：“太好了，這證明我們相配。”
[我呸。]
000難以置信，[他怎麽把話接到這裏的？不要臉。]
時季晗也很想知道，為什麽商海沈浮的點家男主變成了戀愛腦，他受不了了，從周景城手中搶過房卡，刷開總統套房的門，推著周景城往前走：“別聊了，快進去，我要洗澡睡覺。”
周景城站在門口，看他把行李箱往客廳一放，到處竄著參觀總統套房，比他家小比還要有活力，元氣滿滿。
洗、洗澡嗎？周景城想。
今天可以跟他開一個房間洗澡，明天是不是就可以……
“你還站在那幹什麽？”時季晗一回頭，就看他還杵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甜蜜的微笑。
時季晗：？
他拽著周景城的手把人拉進來關上門，晃晃他胳膊：“我想睡左邊帶浴缸的房間，你睡右邊的，好不好嘛？”
“好。”周景城立馬答應。
“好耶！我去洗澡！”
周景城見他跑遠，垂眼盯著自己被牽過的手，上面仿佛還殘留著一絲溫度。
好像是第一次主動牽他欸。
那自己今晚洗澡的時候，還洗、洗手嗎？
周景城站在原地升溫的同時，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隱約水聲，聲音順著浴室門直往耳膜鉆。
……更熱了。
而且這個套房的房型有點奇怪，兩個房間的浴室居然是朝外的，單獨在走道上開了門，霧化玻璃正對客廳的方向。
周景城默默坐在了沙發上，一會兒打開行李箱，一會兒給裏面的衣服翻個面，一會兒清點下自己帶來的各類香水瓶領帶夾和袖扣。
000正飄在他旁邊，看他在那點兵點將，幽幽道：[人在尷尬的時候，真的會很忙。]
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周景城把行李箱裏的所有東西過了遍，聽著耳邊的水聲越來越大，甚至時季晗在裏面放起音樂開始唱歌，霧化玻璃上印出一團模糊的肉色色塊。
周景城不敢再看，隨手從茶幾上抽了本書，擺出了做學術的架勢低頭認真研讀。
浴室歌王沈浸在了對自己魅力歌喉的欣賞中。
時季晗仰頭對著水流：“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
他用沐浴球搓起泡沫，吹了吹：“全都是泡沫~”
被過熱的水溫燙了下：“心在跳是愛情如烈火，愛如火會溫暖了心窩。”
歌聲唱到一半，停了。
過了會兒，浴室門被打開：“小周。”
周景城放下書應了聲：“嗯。怎麽了？”
擡頭一看，看到走道上探出來個濕漉漉的腦袋。他呼吸一滯，趕忙移開視線：“你怎麽，不穿衣服？”
【叮，惡毒值+5】
……好奇怪的播報音，自己也沒怎麽樣呀。
時季晗低頭打量自己的著裝。什麽叫不穿衣服？他明明裹了浴巾的好吧？再說了，他就只探出個腦袋，頂多露了點鎖骨和肩膀，哪就那麽嚴重？
他說：“我正要跟你說呢，我沒拿睡衣，你幫我找一下，就在你腳邊的行李箱裏。”
周景城腦中不停閃回剛才的畫面，反應慢了半拍。
時季晗以為他不答應，扒在門上拖著尾音，很氣地質問他：“小周，你不會想讓我光著出去吧？”
周景城緩慢眨了下眼，默默與他對視。
還有……這種選項嗎？
時季晗從他眼中看出了這行字，咬牙道：“快點呀。”
周景城翻出他的睡衣，默了幾秒，在時季晗的連聲催促下，遲疑問：“內褲，也要嗎？”
000“啪嘰”一聲被強制下線。
時季晗：“……”
時季晗的臉頰因著一句話瞬間充血，難捱地瞪圓了眼，被水汽蒸出濕紅的唇瓣開開合合，最後憋出句：“……要。”
周景城拿起那條平角白色純棉內褲的動作，在時季晗眼中仿佛按了0.5倍速，緩慢到異常折磨。等對方走過來，連著睡衣一起遞給他的時候，時季晗飛快搶過，趕忙縮回頭去。
“啪”一聲，門在自己面前合上。
周景城摸摸微癢的鼻尖，大腦一片混亂。
即便畫面很短，他還是不經意掃到了鎖骨以下裸露的地方。
一身細白的軟肉被熏出薄粉，連眼皮都是嫣紅的，睫毛軟軟黏在一起。在後退關門的瞬間，還有水珠從發尾滑落。
【叮，惡毒值+2】
【叮，惡毒值+3】
【叮……】
時季晗拍拍自己的臉：[今天的惡毒值播報壞了？]
沒有蛋回應，他一看，000又關機了。
也、也沒多少兒不宜吧？時季晗心虛地想，拿個內褲而、而已呀。
可是當他捏著薄薄衣料一角往身上穿的時候，想到這裏也被周景城的手掌摸過，就怎麽都不對勁了起來。
他磨磨蹭蹭穿上，把過長的睡衣下擺往下扯了扯，手背貼上自己高溫過熱的臉蛋，有點暈頭轉向：“……一定是浴室裏氧氣不足，我要快點出去。”
一出去就見周景城脊背挺直，姿勢端正坐在沙發上，正仔細研究放在膝上的那本書，拿出了開股東大會的氣勢。
時季晗沒話找話，邊擦頭發邊走過去：“我剛才就見你在看這本書，怪認真的，唔……是什麽經濟學經典名著嗎？為了應對明天的座談會？”
走到周景城身邊垂眼一瞅。
酒店的宣傳圖冊。
還拿倒了。
時季晗：“……”
就這玩意兒，看了快一個小時？
咋啦，打算收購啊？
周景城在他無語的目光中，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蠢事，只是在喜歡的人面前不能丟面子，他表面淡定，合上圖冊：“圖文並茂，令人沈浸其中。”
“……你開心就好。”
周景城默默想，小晗在關心自己開不開心，他在乎自己。
不看圖冊，自然看到了別的東西。
時季晗怕熱不怕冷，即便是冬天也像個小火爐似的。他睡衣就是簡單的短袖短褲，此時兩條白生生的腿站在那，膝蓋有點紅，雪白透紅，微帶肉感，細膩的肌膚仿佛輕輕一掐就會留下指印。
周景城喉嚨緊了緊，莫名口渴，端起水杯喝了幾口說：“我去洗澡。”
時季晗說：“你剛才怎麽不去？”
“我剛才要是去了，”周景城停頓了下，“誰給你拿內褲？”
“……夠了你趕緊進去！”
周景城被推進了浴室裏。
他看著跟自己進來的時季晗，對方正叉腰怒瞪他，圓圓的眼眸更圓了，奶貓似的。他問：“洗澡也有觀眾席嗎？我要現在開始脫嗎？”
周景城的手碰到了皮質腰帶上。
“嘭——！”
一聲震天響的關門聲。
浴室門板震了兩震。
周景城看了看關上的門，又看了看鏡子前紅了耳根的自己，撓撓眼下的皮膚。
畢竟是第一次喜歡別人，該不好意思的時候還是會不好意思。
同理，該騷的時候必須要騷起來。
太要臉的話，怎麽能追到時小晗呢。
不過……
他扶額，心想還是沖個冷水澡吧。
-
一墻之隔。
時季晗已經完全被周景城的不要臉程度震驚了。
他雙手給自己呼呼扇風試圖降溫，無果，開始拿周景城剛才看得津津有味的宣傳圖冊猛猛扇。
耳邊突然響起了任務提示聲。
【叮，任務發布，請不要大意地給點家男主在浴室裏使絆子吧！獎勵惡毒值+10】
時季晗停止了扇風。主系統這是一口幾個二次元啊？
任務發布的同時，000也上線了。
[好耶，快刷惡毒值。]它催促時季晗。
時季晗心思根本沒在任務上，這只手酸了，換了只手繼續扇風，滿腦子都是某個該死的不要臉的雄孔雀把手搭在皮帶上，貼心問他“要不要開始脫”的模樣。
……啊啊啊啊好煩！
他打開000的系統商城，兌換了個看上去效果不錯的“冷熱交替”技能，丟進了浴室裏。
你也給我降溫去吧！
浴室裏。
周景城沒想到淋浴器的默認溫度只能設定人體的最適宜溫度，怎麽都調不到冷水上。
憋了一股火的周景城成功被火上澆油，禮貌微笑：)
什麽人工智能，明天就去投訴你這個該死的智障。
一股冷水突然兜頭澆下來。
周景城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傳染了，不然怎麽第一反應就是想開口唱“冷冷的冰雨”。
000在外面播報：[宿主，生效了，點家哥正在狠沖冷水澡。]
時季晗說：[那、那趕緊切熱的吧。]
冷水澡沖多了就會感冒，一感冒明天就沒法參加座談會，參加不了座談會自己的任務就宣布失敗。
自己可全是為了任務。
周景城沖了個冷水澡成功降火後，正準備研究下怎麽調回熱水，水流一下子就變熱了。
嗯？今晚的淋浴頭怎麽這麽人性化？
周景城看了眼廠商，打算回家裝個同款。
淋浴頭，好用。
不愧是人工智能。
【叮，任務“請不要大意地給點——】
時季晗摁掉了任務播報聲。
000看他癱在沙發上拿抱枕蒙住臉，問：[宿主你怎麽了？]
時季晗更用力地按住抱枕，試圖把自己憋死：[000，你覺不覺得……這浴室不隔音啊？]
水聲是不是太大了點？
000不覺得：[隔音效果很好呀。]
這可是總統套房誒，什麽都是最好的。
[我覺得不好！]時季晗仰臥起坐，開始到處找中央空調，要調低室溫。
結果墻上好幾個控制面板，按鈕多到眼花繚亂。
時季晗試探性按下一個應該是降溫的按鈕。
把浴室玻璃的霧化開關成功關閉，玻璃緩緩透明。
他跟正在沖澡的周景城四目相對。
周景城：？
【叮，惡毒值+6】
000上線沒十分鐘，再次火速下線。
“啊啊啊啊抱歉！！”時季晗迅速滑跪，手下“啪啪啪”狂按剛才的按鈕。
淋浴間的玻璃開始在“霧化——透明”之間瘋狂切換。
玻璃霧化了。
玻璃透明了，正在關淋浴器的周景城茫然無措。
玻璃又霧化了。
玻璃又透明了，提著褲子的周景城默默凝固。
玻璃叒霧化了。
玻璃叒透明了，周景城站在前面，隔著玻璃讓時季晗辨認他口型，說：“你要不進來看呢？”
時季晗閉著眼sorry全場：“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顧不上辨認哪個是降溫，“啪啪”兩巴掌乎上了所有按鈕。
總得中一個吧？！
套房的電視、音響、窗簾、燈光等等都打開了，連掃地機器人都開始工作。
周景城擡頭，看了眼浴室頭上七彩閃爍的蹦迪燈，又看了看時季晗頭上的同款。
套房秒變迪廳。
兩人面面相覷。
時季晗憋了半天，吭哧唱道：“你你你你要跳舞嗎？”
周景城：“……”
周景城：Let’s da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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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城本打算今晚跟時季晗吃完晚餐，連夜坐飛機落地S市。
“可現在計劃有變，我也沒辦法。”周景城一邊說著，一邊當時仲野的面改簽為兩小時之後的航班，鄭重地從他手中交接過時季晗。
“走了，二舅哥。”
時季晗吐槽：[我是什麽交接棒嗎？]
他說了一句，發現000沒吭聲，擡頭一看，那家夥正在用惡毒值兌換的虛擬幣狂砸自己的技能點面板：[你幹啥呢？]
000把自己的零花錢全砸到了成長點上：[我要快快長大！鹵蛋永不下線！]
時季晗：“……”
他不懷好意笑了，戳戳周景城，附耳過去小聲對他說：“腦筋急轉彎，死機下線的鹵蛋款機器人會變成什麽？”
000豎起耳朵。
周景城思考幾秒：“下蛋雞？”
時季晗：“聰明！”
000：啊啊啊可惡！兩個壞人！
它兩只小短手輪著大風車開始狂砸技能板。
時季晗嘻嘻笑了。這就是欺負小朋友的感覺嗎？
爽。
他跟周景城回去簡單收拾行李，趕去機場。
看著他們二人走遠，時仲野站在那，對蕭元說：“我發現周景城笑起來比較特別。”
蕭元沈思幾秒：“特別欠揍？”
時仲野冷笑：“特別像具預制屍體。”
“完蛋了。”林敘白突然出聲。
時仲野狠狠點頭：“是吧，你也覺得周景城要完蛋了吧。”
林敘白懊悔不疊：“我忘了跟小晗說多來點辣鹵鴨脖。”
時仲野&蕭元：“……”
你有這份吃心，當初請客喝個屁的露水啊。
-
時季晗在飛機上稍微了解了下這次座談會的背景。
000被迫上工，氣哼哼得給他科普：[點家哥參加的座談會，能是什麽普通的座談會嗎？當然不可能！這次座談會是經由廣電總局與央視財經聯合主辦，嘉賓陣容涵蓋行業巨擘，影視泰鬥與各位跨界大佬，討論的議題也是最前沿的、能決定行業未來的話題。]
[好厲害，]時季晗說，[那有茶歇嗎？小蛋糕會好吃嗎？]
學術蝗蟲哪怕轉場，威力也不減當年。
000當沒聽到，繼續說：[你在本次座談會上會遇到點家哥最大的競爭對手，你的工作內容就是好好配合對方，成為周景城成功路上的攔路虎。]
它說完期待宿主的反應。
宿主你一定沒問題是不是？一定不會把個人情感代入工作中是不是？
時季晗回它：[路虎讚助你們多少錢？我代表寶馬給你雙倍。]
000：[你把捷豹踹溝裏了？……不對我在跟你聊正事！]
時季晗咳了聲，拍拍胸脯，正色道：[攔路虎是叭？放心我絕對沒問題，我可是敲兇噠！]
敲~兇~噠~！
000腦海中滾動著這三個字。
完蛋，它已經開始擔心了。
時季晗非常敬業，拎起自己惡毒炮灰的身份抖了抖，開始上皮，向周景城打探那位競爭對手的身份，很有心機的旁敲側擊：“你是不是有位競爭對手？對方叫啥？長啥樣？多大年紀？”
000抹了把臉。
周景城正在給酒店前臺看孫秘書提早辦理好的入駐，聞言楞了楞，被這直給的問題問懵了，半晌才說：“是有個。李長遠，男，42歲，長相的話……”
他掃了一眼酒店前臺的早餐宣傳冊，“臉應該跟松餅一樣圓，身材貌似跟三文魚的脂肪含量差不多，四周散發著金箔慕斯的味道。”
時季晗立馬就有了印象，大讚：“形象。”
周景城微笑：“因材施教而已。”
聽完他倆對話的前臺心想，周總是想說對方是個胖嘟嘟的暴發戶吧？
嗯，體面人罵人就是不一樣，跟路邊攤套圈似的，一套又一套。
她把房卡遞過去：“套總，您的房卡。”
這可是自己特意選的房型，僅此一間。
周景城：？
前臺微笑的表情絲毫不變：“二位這邊請。”
周景城懷疑了下自己的聽力，帶著時季晗去了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
前臺回去時撞到了經理，經理問：“他們住哪間？”
前臺說了個房間號，經理聽完對她說：“你連上幾個夜班也累了，今晚早點回去休息，工資照發。”
還有這等好事？前臺聽完收拾完東西撒丫子就跑，晚一秒都對不起自己。
該死的夜班，拜拜了您嘞！
去往總統套房的路上。
時季晗還問了很多李長遠相關的問題，什麽公司的營收，對方目前從事的投資項目，近三個月的股價波動等等，甚至連李長遠的私生活都問了：“他家幾個崽？……嗯？你怎麽不說話？”
周景城不開心，明明是兩人世界，卻突然出來一個賽博第三者，說：“三個，分別叫李過分，李還問，李不關心我。”
時季晗：“？李是大舌頭？”
遭到了周景城的指指點點，“時小晗，現在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問我，問一個四十來歲的老登？”
【叮，惡毒值+1】
這惡毒值漲得有點莫名其妙啊。
時季晗說：“我不了解他才問的呀，你我有哪裏不了解，問都不知道該問什麽。”
那，也行吧。
周景城被一句話哄好了，局部天氣陰轉晴，開始認認真真跟時季晗解答，順便踩了一腳李長遠：“你明天見到他不要跟他接觸，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像我。”
時季晗：“你？”
周景城點頭，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對。你看他，缺容貌缺良心缺素質，不像我，我什麽都有，我還缺什麽？”
快看他，好完美一個人，不心動嗎？真的不心動嗎？
時季晗想都不想得秒答：“你缺德。”
周景城要反駁，卻發現無從反駁，話鋒一轉：“那你補給我點吧。”
話落，看時季晗搖頭：“不行，太稀缺了，我也沒有。”
周景城意味深長：“太好了，這證明我們相配。”
[我呸。]
000難以置信，[他怎麽把話接到這裏的？不要臉。]
時季晗也很想知道，為什麽商海沈浮的點家男主變成了戀愛腦，他受不了了，從周景城手中搶過房卡，刷開總統套房的門，推著周景城往前走：“別聊了，快進去，我要洗澡睡覺。”
周景城站在門口，看他把行李箱往客廳一放，到處竄著參觀總統套房，比他家小比還要有活力，元氣滿滿。
洗、洗澡嗎？周景城想。
今天可以跟他開一個房間洗澡，明天是不是就可以……
“你還站在那幹什麽？”時季晗一回頭，就看他還杵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甜蜜的微笑。
時季晗：？
他拽著周景城的手把人拉進來關上門，晃晃他胳膊：“我想睡左邊帶浴缸的房間，你睡右邊的，好不好嘛？”
“好。”周景城立馬答應。
“好耶！我去洗澡！”
周景城見他跑遠，垂眼盯著自己被牽過的手，上面仿佛還殘留著一絲溫度。
好像是第一次主動牽他欸。
那自己今晚洗澡的時候，還洗、洗手嗎？
周景城站在原地升溫的同時，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隱約水聲，聲音順著浴室門直往耳膜鉆。
……更熱了。
而且這個套房的房型有點奇怪，兩個房間的浴室居然是朝外的，單獨在走道上開了門，霧化玻璃正對客廳的方向。
周景城默默坐在了沙發上，一會兒打開行李箱，一會兒給裏面的衣服翻個面，一會兒清點下自己帶來的各類香水瓶領帶夾和袖扣。
000正飄在他旁邊，看他在那點兵點將，幽幽道：[人在尷尬的時候，真的會很忙。]
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周景城把行李箱裏的所有東西過了遍，聽著耳邊的水聲越來越大，甚至時季晗在裏面放起音樂開始唱歌，霧化玻璃上印出一團模糊的肉色色塊。
周景城不敢再看，隨手從茶幾上抽了本書，擺出了做學術的架勢低頭認真研讀。
浴室歌王沈浸在了對自己魅力歌喉的欣賞中。
時季晗仰頭對著水流：“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
他用沐浴球搓起泡沫，吹了吹：“全都是泡沫~”
被過熱的水溫燙了下：“心在跳是愛情如烈火，愛如火會溫暖了心窩。”
歌聲唱到一半，停了。
過了會兒，浴室門被打開：“小周。”
周景城放下書應了聲：“嗯。怎麽了？”
擡頭一看，看到走道上探出來個濕漉漉的腦袋。他呼吸一滯，趕忙移開視線：“你怎麽，不穿衣服？”
【叮，惡毒值+5】
……好奇怪的播報音，自己也沒怎麽樣呀。
時季晗低頭打量自己的著裝。什麽叫不穿衣服？他明明裹了浴巾的好吧？再說了，他就只探出個腦袋，頂多露了點鎖骨和肩膀，哪就那麽嚴重？
他說：“我正要跟你說呢，我沒拿睡衣，你幫我找一下，就在你腳邊的行李箱裏。”
周景城腦中不停閃回剛才的畫面，反應慢了半拍。
時季晗以為他不答應，扒在門上拖著尾音，很氣地質問他：“小周，你不會想讓我光著出去吧？”
周景城緩慢眨了下眼，默默與他對視。
還有……這種選項嗎？
時季晗從他眼中看出了這行字，咬牙道：“快點呀。”
周景城翻出他的睡衣，默了幾秒，在時季晗的連聲催促下，遲疑問：“內褲，也要嗎？”
000“啪嘰”一聲被強制下線。
時季晗：“……”
時季晗的臉頰因著一句話瞬間充血，難捱地瞪圓了眼，被水汽蒸出濕紅的唇瓣開開合合，最後憋出句：“……要。”
周景城拿起那條平角白色純棉內褲的動作，在時季晗眼中仿佛按了0.5倍速，緩慢到異常折磨。等對方走過來，連著睡衣一起遞給他的時候，時季晗飛快搶過，趕忙縮回頭去。
“啪”一聲，門在自己面前合上。
周景城摸摸微癢的鼻尖，大腦一片混亂。
即便畫面很短，他還是不經意掃到了鎖骨以下裸露的地方。
一身細白的軟肉被熏出薄粉，連眼皮都是嫣紅的，睫毛軟軟黏在一起。在後退關門的瞬間，還有水珠從發尾滑落。
【叮，惡毒值+2】
【叮，惡毒值+3】
【叮……】
時季晗拍拍自己的臉：[今天的惡毒值播報壞了？]
沒有蛋回應，他一看，000又關機了。
也、也沒多少兒不宜吧？時季晗心虛地想，拿個內褲而、而已呀。
可是當他捏著薄薄衣料一角往身上穿的時候，想到這裏也被周景城的手掌摸過，就怎麽都不對勁了起來。
他磨磨蹭蹭穿上，把過長的睡衣下擺往下扯了扯，手背貼上自己高溫過熱的臉蛋，有點暈頭轉向：“……一定是浴室裏氧氣不足，我要快點出去。”
一出去就見周景城脊背挺直，姿勢端正坐在沙發上，正仔細研究放在膝上的那本書，拿出了開股東大會的氣勢。
時季晗沒話找話，邊擦頭發邊走過去：“我剛才就見你在看這本書，怪認真的，唔……是什麽經濟學經典名著嗎？為了應對明天的座談會？”
走到周景城身邊垂眼一瞅。
酒店的宣傳圖冊。
還拿倒了。
時季晗：“……”
就這玩意兒，看了快一個小時？
咋啦，打算收購啊？
周景城在他無語的目光中，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蠢事，只是在喜歡的人面前不能丟面子，他表面淡定，合上圖冊：“圖文並茂，令人沈浸其中。”
“……你開心就好。”
周景城默默想，小晗在關心自己開不開心，他在乎自己。
不看圖冊，自然看到了別的東西。
時季晗怕熱不怕冷，即便是冬天也像個小火爐似的。他睡衣就是簡單的短袖短褲，此時兩條白生生的腿站在那，膝蓋有點紅，雪白透紅，微帶肉感，細膩的肌膚仿佛輕輕一掐就會留下指印。
周景城喉嚨緊了緊，莫名口渴，端起水杯喝了幾口說：“我去洗澡。”
時季晗說：“你剛才怎麽不去？”
“我剛才要是去了，”周景城停頓了下，“誰給你拿內褲？”
“……夠了你趕緊進去！”
周景城被推進了浴室裏。
他看著跟自己進來的時季晗，對方正叉腰怒瞪他，圓圓的眼眸更圓了，奶貓似的。他問：“洗澡也有觀眾席嗎？我要現在開始脫嗎？”
周景城的手碰到了皮質腰帶上。
“嘭——！”
一聲震天響的關門聲。
浴室門板震了兩震。
周景城看了看關上的門，又看了看鏡子前紅了耳根的自己，撓撓眼下的皮膚。
畢竟是第一次喜歡別人，該不好意思的時候還是會不好意思。
同理，該騷的時候必須要騷起來。
太要臉的話，怎麽能追到時小晗呢。
不過……
他扶額，心想還是沖個冷水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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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墻之隔。
時季晗已經完全被周景城的不要臉程度震驚了。
他雙手給自己呼呼扇風試圖降溫，無果，開始拿周景城剛才看得津津有味的宣傳圖冊猛猛扇。
耳邊突然響起了任務提示聲。
【叮，任務發布，請不要大意地給點家男主在浴室裏使絆子吧！獎勵惡毒值+10】
時季晗停止了扇風。主系統這是一口幾個二次元啊？
任務發布的同時，000也上線了。
[好耶，快刷惡毒值。]它催促時季晗。
時季晗心思根本沒在任務上，這只手酸了，換了只手繼續扇風，滿腦子都是某個該死的不要臉的雄孔雀把手搭在皮帶上，貼心問他“要不要開始脫”的模樣。
……啊啊啊啊好煩！
他打開000的系統商城，兌換了個看上去效果不錯的“冷熱交替”技能，丟進了浴室裏。
你也給我降溫去吧！
浴室裏。
周景城沒想到淋浴器的默認溫度只能設定人體的最適宜溫度，怎麽都調不到冷水上。
憋了一股火的周景城成功被火上澆油，禮貌微笑：)
什麽人工智能，明天就去投訴你這個該死的智障。
一股冷水突然兜頭澆下來。
周景城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傳染了，不然怎麽第一反應就是想開口唱“冷冷的冰雨”。
000在外面播報：[宿主，生效了，點家哥正在狠沖冷水澡。]
時季晗說：[那、那趕緊切熱的吧。]
冷水澡沖多了就會感冒，一感冒明天就沒法參加座談會，參加不了座談會自己的任務就宣布失敗。
自己可全是為了任務。
周景城沖了個冷水澡成功降火後，正準備研究下怎麽調回熱水，水流一下子就變熱了。
嗯？今晚的淋浴頭怎麽這麽人性化？
周景城看了眼廠商，打算回家裝個同款。
淋浴頭，好用。
不愧是人工智能。
【叮，任務“請不要大意地給點——】
時季晗摁掉了任務播報聲。
000看他癱在沙發上拿抱枕蒙住臉，問：[宿主你怎麽了？]
時季晗更用力地按住抱枕，試圖把自己憋死：[000，你覺不覺得……這浴室不隔音啊？]
水聲是不是太大了點？
000不覺得：[隔音效果很好呀。]
這可是總統套房誒，什麽都是最好的。
[我覺得不好！]時季晗仰臥起坐，開始到處找中央空調，要調低室溫。
結果墻上好幾個控制面板，按鈕多到眼花繚亂。
時季晗試探性按下一個應該是降溫的按鈕。
把浴室玻璃的霧化開關成功關閉，玻璃緩緩透明。
他跟正在沖澡的周景城四目相對。
周景城：？
【叮，惡毒值+6】
000上線沒十分鐘，再次火速下線。
“啊啊啊啊抱歉！！”時季晗迅速滑跪，手下“啪啪啪”狂按剛才的按鈕。
淋浴間的玻璃開始在“霧化——透明”之間瘋狂切換。
玻璃霧化了。
玻璃透明了，正在關淋浴器的周景城茫然無措。
玻璃又霧化了。
玻璃又透明了，提著褲子的周景城默默凝固。
玻璃叒霧化了。
玻璃叒透明了，周景城站在前面，隔著玻璃讓時季晗辨認他口型，說：“你要不進來看呢？”
時季晗閉著眼sorry全場：“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顧不上辨認哪個是降溫，“啪啪”兩巴掌乎上了所有按鈕。
總得中一個吧？！
套房的電視、音響、窗簾、燈光等等都打開了，連掃地機器人都開始工作。
周景城擡頭，看了眼浴室頭上七彩閃爍的蹦迪燈，又看了看時季晗頭上的同款。
套房秒變迪廳。
兩人面面相覷。
時季晗憋了半天，吭哧唱道：“你你你你要跳舞嗎？”
周景城：“……”
周景城：Let’s da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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