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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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時季晗在周景城的臉上又親又舔，甚至狠狠嘬了幾口，留下個可疑紅印後才戀戀不舍松開，小聲嘀咕：“……怎麽會咬不斷呢。”
聞起來香香的麻薯卻吃不到，他眼底流露出一點委屈，動也不動盯著周景城的眼睛看，似在抱怨。
好香的薄荷味，還摻了柑橘果香。這還是自己最愛的薄巧口味。
周景城也在看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下，像是要壓下某種洶湧的情緒。
【啊啊啊啊啊俺不中嘞！！！】
【（瘋狂尖叫）（放肆奔跑）（狂扯衣服）】
【你知道的我從一出生就在磕伍佰cp！】
【好香的飯我大口吃！俺們伍佰吃的就是這麽好！！】
【好萌的小情侶，在線求本子！請速速發我[心心][流汗]】
周澤陽看著在線人數翻倍增長，直播間的言論越來越不受控制，臉上冷汗都下來了，快速“哢噠”給他哥關上門。
直播間一暗。
【周澤陽！！！！！】
這是直播間網友們撕心裂肺的怒吼聲。
在房門被關上的一瞬間，她們只看到周景城俯身，低頭在時季晗耳畔說了句什麽。
因鏡頭的錯位，那句話簡直就像在時季晗耳邊呢喃似的，唇瓣若有似無碰到了對方的耳朵。
網友們：我靠，好磕死了！
聽著門被關上的聲音，周景城彎腰，手撐在時季晗身體一側，柔軟床鋪微微下陷，他說話時聲音壓得很低，帶出氣音 ，疑似某種誘哄：“咬不斷嗎？那你要不要再咬一口試試？”
他的笑容在時季晗眼中變成了模糊的慢鏡頭，時季晗眨眨眼，眨去眼中的水霧，讓這張臉在自己眼中更加清晰，連根根睫毛的弧度都清晰可見。
他緩緩搖頭，語速慢吞吞地，像含了一顆化不開的糖：“不、不咬了。”
還不等周景城反應，一只手摸上他耳朵，用力捏了捏，慢了半拍才說：“麻薯、麻薯……發燒了。”
話音落下，時季晗眼看麻薯更燙了，手下的皮膚要燒灼起來似的，他心想，不太好，薄巧麻薯變成了草莓大福。
草莓……就太甜了。
可既然周周那麽真誠的邀請了，時季晗思考幾秒，又咬了一口草莓大福。
“……怎麽都咬不開？”他蹙起眉，更委屈了，身體無意識往周景城身上貼，蹭來蹭去，發絲都蹭亂了。
“你身上……好香啊……”他低低呢喃，動作笨拙得在周景城身上嗅來嗅去，偶爾蹦出幾個無意義音節，“嗯……好餓……困了，想睡覺……”
周景城抱著人僵硬地彎腰站在那，臉上又多了個牙印。在時季晗貼上的同時幾乎本能地伸手扶住，掌心貼在他腰後，一直沒有松開。
“……要我送你回屋嗎？”他嗓音比平時低啞，輕聲問著。
碎發垂下，狼狽地擋住發紅的耳後根。
半晌沒動靜。
周景城低頭一看，人已經趴在自己胸口睡著了。微張著嘴呼出的氣流吹起自己的小卷毛，偶爾還砸吧著嘴念幾個詞。
他聽了一耳朵，全是在報菜名。
……這都給餓成什麽樣了。
但這該怪誰呢？周景城想，肯定怪不到時小晗頭上，那就把鍋扣時仲野身上吧[微笑]
這麽大年紀的人了，吃完飯也不知道給自家沒吃飽的弟弟塞點小零食，不懂事。
“阿嚏！阿嚏！”
一墻之隔的時仲野狠狠打噴嚏。
蕭元嘴裏吸溜著疑似面條的漿糊，還不忘抽空擡頭擔憂看他一眼，含糊不清問：“感冒了嗎？”
“什麽感冒？我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時季晗在背後念叨我，”時仲野冷笑，看蕭元居然把自己下的西紅柿雞蛋面全吃了，“……你還是第一個喜歡吃我做的飯的人。”
“其實味道還行……吧？”蕭元遲疑回道。
雖然炒鹵的時候時仲野先炒了西紅柿後加的雞蛋，雞蛋中的蛋白質全部變性，碎成了豆腐渣一樣的不明絮狀物；
雖然時仲野靈機一動往裏面加了紫薯紫玉米，讓湯面泛著詭異的藍紫色調；
雖然時仲野冷水下鍋煮面條煮了太久，讓面糊成了一團；
雖然……
但，也還行吧。
能吃。
酸甜苦辣鹹俱在其中，一碗吃出五種味道，賺了。
時仲野深感欣慰：“坐著，我再給你下三盆。”
蕭元：“你、你喜歡就好……”
他會努力吃的。
時仲野一邊下面條，一邊想起了還餓著肚子的自家弟弟：“時季晗是不是還餓著？你去喊他來一起吃。”
蕭元想，出發點是好的，但行為是要鯊人的。
他說：“你弟弟不在屋裏，他房間的燈沒開。”
時仲野探頭往窗外一看，還真是：“這麽晚，人去哪了？”
不過周景城的屋倒是挺亮堂。
“這兄弟倆還沒播完啊。”他嘀咕了句。
周景城房間裏的燈一直亮到了第二天早上。
窗簾沒拉，房間又向陽，當清晨的陽光照進來全曬在臉上時，時季晗不情不願醒了。
他捂著抽疼的太陽穴：“000，你昨晚是不是趁機揍我了？”
000呼一下飛過來：[噓噓噓！安靜，別出聲！]
“……什麽？”時季晗茫然環顧四周，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他瞬間睜大眸子，試圖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麽。坐起來時受到了阻力，被子一角被壓住。
順著力道看去，看、看到了——
“周景城？！我為什麽在他房間？”時季晗瞬間僵住，不敢去看靠在床頭上坐著沒睡醒的某人。
000大喊：[你跟我講話的時候不要出聲啊會暴露的！]
周景城好似被吵醒，腦袋略微一動，睫毛緩慢眨動，似要睜開。
一人一統動作整齊劃一捂住嘴。
時季晗尖叫：[到底怎麽回事啊！]
000嘰嘰喳喳：[這不都怪你？誰讓你昨晚上抱著他不撒手，他關個燈你都不讓，還賴人家床上不起來。]
時季晗震驚：[我、我這麽不要臉？]
[那你這種事還多著呢，]000導出超長備忘錄，一件一件念過去，[你昨晚把小周的手當成無骨雞爪咬了口，還把人家的臉當成麻薯咬了又咬，對了你還拽著人家的領帶說‘你身上好涼過來給我降溫’把人拉住不放，哦還有你——]
[停——！！]時季晗紅溫了。
他碎成了二維碼。
000念得口幹舌燥，咂咂嘴：[你也不能說不要臉吧，我看小周好像還挺樂在其中的。]
[啊啊啊啊啊閉嘴閉嘴閉嘴！！]
周景城一睜開眼，就看到一條在自己床上使勁撲騰的魚：“……你這是下油鍋了？”
背對他的魚停止了撲騰，像被挑起了蝦線，僵硬地、緩緩地扭過身子，看著他的臉說：“……我斷片了，什麽都不記得。”
一句話把周景城的cpu幹爆了。
“時小晗，”他擡手揉揉僵硬的脖頸，說，“你知道什麽叫自欺欺人嗎？”
時季晗面癱著一張臉，希望房子爆炸：“不知道，你也別解釋別說話。我這裏信號不好，接收不到。”
“沒關系，我轉圖文。”話落，周景城的腦袋湊了過來，把臉上那兩個牙印直直懟在時季晗眼皮子底下，無聲討要說法。
看看，看看。
時季晗看著他臉上整齊的牙印，經過一晚上還留著淡淡的痕跡，證明當時真的相當用力。
甚至指著牙印的手背上都是自己留下的齒痕。
時季晗手上冷靜地抵著周景城的臉把他退出去，內心：[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000：[你哭什麽？]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時季晗更帶勁了，一下子哭成了汽車鳴笛聲。
他說：“我本來都斷片了，你憑什麽讓我想起來！”
一個你，還有一個000！
你倆一火腿腸一鹵蛋，全部打包進泡面套餐！
“我怎麽會舍得讓你記憶不完整呢，對了，”周景城又轉回語音頻道，拿出手機，詢問意見，“怕你失憶我昨晚還錄了幾段，要一起回顧嗎？”
“啊啊啊啊不許！！”時季晗掙脫被子的束縛，整個人像只炸毛的貓撲過去搶手機。
“給我！”手指剛碰到手機邊緣，卻被周景城倏地舉高。
撲空的慣性讓時季晗直接栽進他懷裏，鼻尖直直撞上硬邦邦的胸膛，疼得“嗷”了聲。
“你怎麽這麽硬！”
周景城晃了晃手裏的手機，看著他笑，嘴角難壓。在察覺到時季晗要惱羞成怒後，踩著情緒轉變的臨界點，立馬掛上了委屈的表情，低垂下眼，輕聲問：“你嫌棄我？昨晚咬我的時候，不是還說我是軟軟的麻薯皮嗎？”
“欸你這、我不是……”時季晗慌亂中要解釋，話到一半，“不對吧周景城，我還安慰你？！你錄我醉後視頻我還安慰你？！”
我呸！
他趁機一把搶過周景城高舉的手機，拽過對方手指指紋解鎖：“刪了刪了刪了！快給我刪了！”
周景城看他翻了半天都沒翻到昨晚的視頻，不敢置信地上上下下使勁拉滾動條，幽幽道：“騙你的，我沒錄。”
時季晗：？？？
電報機啟動：“%&￥嗶嗶@#^嗶嗶嗶*&*！周景城！！！”
對上時季晗怒目而視的眼神，他聳聳肩：“你昨晚一直抱著我不撒手，我想走幾步路去關燈都不行，哪有手去錄視頻。剛騰出點距離就被你扯著領帶拽回去了。”
000默默捂住了耳朵。
好家夥，宿主哭得更大聲了。
這次是火車過境。
時季晗默默碎掉了，不願再聽自己昨晚都幹了些什麽，指著門口雙眼空洞：“請你離開，我要把自己拼起來。”
周景城環顧四周，驚訝道：“這不是我的房間嗎？”
時季晗：“……”
他默默起身，腿被絆了下。
這才發現兩人這該死的姿勢。
他撲在周景城身上揪著人家衣服不說，膝蓋還抵在周景城兩腿之間的床面上。
時季晗更碎了，從1000片拼圖碎片進化到了10000片。
他緩緩起身，緩緩下床，緩緩走了一步。
這次是右腳絆倒了左腳。
“慢點啊，”有人從後面扶穩了他，尾音綿長地笑著，“地面可比我懷裏還硬呢。”
……啊啊啊啊不活了！！
-
“小晗？”
“小晗？？”
時季晗猛然回神，看向林敘白：“嗯？林二哥怎麽了？”
林敘白收回在他眼前晃的手，說：“你自己說要來我這做泥塑療愈心靈，怎麽一直在走神？泥塑做的怎麽樣了？”
說完低頭，看向時季晗手裏捏了一整天的東西。
時季晗同時低頭，兩人對著他手裏張大嘴的痞老板陷入沈默。
000點評：[這泥塑，我做完笑十分鐘都舍不得發出去。]
林敘白說：“這張撕裂到極限的大嘴，像是對命運無聲的反抗……居然用粗糙的陶土捏出了存在主義的荒誕感嗎？”
他捧起那尊泥塑仔細端詳，認真肯定，“小晗，你有藝術天賦！”
時季晗：XD
心情瞬間萬丈放光芒。
000：[我去，這都能誇？]
時季晗斜眼笑：[別管，藝術家都肯定了，你算哪個蛋。]
鹵蛋遭受了蛋身攻擊，螺旋加速一頭撞了上來。
林敘白正把偉大的藝術品往回遞，鹵蛋一頭卡進了痞老板的嘴裏。
嚴絲合縫。
000：[……]
它不活了！！
時季晗心情大好，正要謝謝榜二大哥的教誨，眼角餘光就掃到了窗外榜一大哥經過的身影。
“咚”一聲，他瞬間把頭砸在了桌面上，桌子工傷。
林敘白遲疑地戳戳他：“你怎麽了？”
時季晗腦袋死都不擡，臉頰上的溫度正在快速上升，悶悶說：“……我看到周景城了。”
“他？”林敘白順著他剛才的目光往外看，只看到一個小小的移動的黑點，勉強辨認出四肢。
隔這麽遠都認得出來？林敘白震驚。
八倍鏡成精了。
時季晗說：“他走了嗎？”
林敘白看著實在辨認不出的黑點，欲言又止：“走了……吧？”
時季晗立馬擡頭看向窗外，半晌長舒口氣，捧著自己尚未降溫的臉不知如何是好。
[000，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每次喝醉了都在他面前社死。]他小小聲抱怨。
要不是為了躲周景城，他也不會來靈堂、啊呸，浪漫花房工作室捏小泥人。
000早就悲傷到宕機了，拒絕回覆。
林敘白跟他說正事：“你之前參演的廣告火了，我們公司產品銷量飛速上升，我們公司的意思是我開個社交媒體賬號，直播下如何用馬桶搋子做雕塑，或者做點馬桶搋子雕塑，你覺得哪個好？”
時季晗在聽到“自己參演的廣告”後，已經變成了預制屍體的模樣：“哪個都不好。”
林敘白若有所思，點點頭：“你也覺得都不錯是不是？賬號我早就創建好了，正打算今天開第一場直播，你能不能在旁邊指導下我？”
餵餵餵，我哪裏覺得都不錯了？
時季晗隱隱覺得哪裏不對，但想不到，斷片後的腦袋疼得要命，好歹下午好了些，一想又開始腦袋疼。他直接擺爛：“可以啊，你直播吧。”
“直播”這兩個字觸發了000的關鍵詞，它在空中翻了個身，就是不提醒自己的宿主。
哼哼，這就是得罪自己的報應。
林敘白拿公司的官方號直播的，又提前放了預告，雖然是第一天上播，還是湧進來不少人。
【哇等很久了，讓我看看搋子公司的少東家長什麽樣！】
【不是，這不對吧？你跟我說這個清冷白月光款的哥們兒一手設計了鑲鉆馬桶搋子？】
【別掉價，是智能鑲鉆馬桶搋子】
【主播主播，你今天直播什麽內容呀？】
林敘白看著飛快滾動的彈幕，挑了幾條回覆：“嗯，是我設計的，不好看嗎？……今天直播如何用馬桶搋子做雕塑。”
他接過畫面外時季晗遞過來的鑲鉆搋子。
【呃，只能說，不愧是你啊少東家】
【難怪你能跟時季晗玩到一塊去，你倆一路人】
【主播還有個小助理？怎麽不露臉？】
林敘白不再管彈幕，拿起搋子認真投身進藝術創作中。
這邊吸點泥，搋一下。那邊多了糊掉，搋一下。
林敘白搋來搋去，搋上搋下，縮小比例的斷臂維納斯逐漸成型。他想起公司的叮囑讓自己不能一直沈迷創作，要互動，選了一條彈幕，一板一眼讀完：“主播是不是來嘩眾取寵的？你這樣做有什麽藝術解讀？純粹藝術垃圾。”
時季晗：？
誰在罵自己的榜二大哥？
他一個跨步竄到屏幕前，指著剛刷過去的那個ID：“怎麽沒有藝術解讀，這可是象征著文明的堵塞，我們是在疏通文明。”
【？？？？時季晗，居然是你小子？】
【閱讀理解你最牛[拇指讚]】
【我火速@親友來圍觀！】
時季晗：啥？在說啥？
在一眾彈幕中，剛才ID又在發言：【說幾句還有人維護上了？你一個助理叫什麽叫？給老板跪得很開心嗎？】
管理員火速出現把這人給封了。
時季晗說：“別急著封，我還想問問你家地址給你寄個搋子呢，感覺你大腦通馬桶一說話就往外噴，也需要搋子定期疏通下。”
【小晗，好會罵】
【是的我們二百五就是這麽硬氣！】
時季晗昂起頭，打算聽她們再誇幾句。
下面彈幕的畫風卻急轉直下。
【喲喲喲，這是從周景城的床上下來了？】
【時小晗，你家小周的臉好不好親啊？哈哈哈哈哈】
【無骨雞爪好吃吧？快點再去吃一口，周景城等你覆購呢】
【小情侶今天怎麽被拆開了？命令你們速速合體！】
【哪種合體？細說！】
管理員大驚，開始在後臺瘋狂封號。
啊啊啊啊啊直播間不能沒了啊！
時季晗瞬間慌亂：“什麽？你們都在說什麽啊？”
“是滾動太快，沒看清嗎？”林敘白湊過來，指著彈幕一個個讀出聲，好心幫他，“你和周景城如同做了夫夫一般，哦對了，夫夫不發音。”
時季晗臉色瞬間爆紅！
000也非常好心，開始給宿主滾動播放昨晚的直播回放，所有彈幕加大加粗。
啊啊啊啊夠了啊！
時季晗破防，為什麽自己昨晚要喝酒？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快點閉嘴！”他威脅道。
窗外，第101次無意經過的周景城站在那，眼看著林敘白突然湊過去，兩人嘰裏咕嚕不知道說了什麽，時季晗突然臉色爆紅，很害羞地把人一把推開。
周景城：？
他飛快撇下正在跟自己商量電影後期制作周期的時仲野，大步走向工作室，一把推開門。
房間內，兩人齊齊轉頭。
“時小晗，躲我一天了，在這幹什麽呢？”周景城看著他們幾乎要靠在一起的樣子，似笑非笑，“靠這麽近幹什麽，林少沒有正常社交的邊界感嗎？”
【我去，正主出現！】
【這語氣，這酸味……山西老陳醋直供商？】
【周總在胃裏開醋廠了吧，嘖嘖嘖】
【何止呢，快搞上批發了】
【你倆晚上吃餃子吧，小周這量就夠蘸三斤】
【給小周註冊了個新商標：老壇酸菜人】
時季晗卡殼了，一點沒有剛才懟別人的快反應，結結巴巴：“我、你，我們沒有……”
他完全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拍拍林敘白讓他快接話。
小周這個看自己的眼神，大事不妙啊！
他不拍還好，一跟林敘白互動，周景城更不是滋味，定定看著他：“時小晗，你占完便宜就把我晾一邊，整整一天不理我，哪有這種道理？”
他一步步往前走，時季晗一步步後退。
“時小晗，說話。”
直播間彈幕的頻率都低了。
【總感覺，這氛圍不太對啊……】
【媽呀我隔著屏幕都開始緊張】
【周總，你怎麽突然攻起來了？】
【啊啊啊啊不管了先叫一聲！好嗑愛嗑快讓我多嗑！】
林敘白也默默閉麥了，看著那倆人，覺得自己好多餘。
時小晗勉強出聲：“沒、沒有躲你，我是在跟林二哥正常社交，不是為了躲著你。”
000戳穿他：[騙人。]
“不躲我？”周景城反問，“那不能先跟我社交嗎？你不喜歡跟我聊天嗎？”
時季晗擡頭望天花板，對上了林敘白那個雕塑的死魚眼：“……”
他默默收回目光，磕巴道：“那也不能，老是跟你啊……”
他這句話讓周景城沈默下來，就在時季晗長舒口氣以為沒事了的時候，對方突然開口：“但我想一直跟你。”
周景城看著他眼睛，說：“時季晗，我喜歡你啊，你能感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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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季晗在周景城的臉上又親又舔，甚至狠狠嘬了幾口，留下個可疑紅印後才戀戀不舍松開，小聲嘀咕：“……怎麽會咬不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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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的薄荷味，還摻了柑橘果香。這還是自己最愛的薄巧口味。
周景城也在看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下，像是要壓下某種洶湧的情緒。
【啊啊啊啊啊俺不中嘞！！！】
【（瘋狂尖叫）（放肆奔跑）（狂扯衣服）】
【你知道的我從一出生就在磕伍佰cp！】
【好香的飯我大口吃！俺們伍佰吃的就是這麽好！！】
【好萌的小情侶，在線求本子！請速速發我[心心][流汗]】
周澤陽看著在線人數翻倍增長，直播間的言論越來越不受控制，臉上冷汗都下來了，快速“哢噠”給他哥關上門。
直播間一暗。
【周澤陽！！！！！】
這是直播間網友們撕心裂肺的怒吼聲。
在房門被關上的一瞬間，她們只看到周景城俯身，低頭在時季晗耳畔說了句什麽。
因鏡頭的錯位，那句話簡直就像在時季晗耳邊呢喃似的，唇瓣若有似無碰到了對方的耳朵。
網友們：我靠，好磕死了！
聽著門被關上的聲音，周景城彎腰，手撐在時季晗身體一側，柔軟床鋪微微下陷，他說話時聲音壓得很低，帶出氣音 ，疑似某種誘哄：“咬不斷嗎？那你要不要再咬一口試試？”
他的笑容在時季晗眼中變成了模糊的慢鏡頭，時季晗眨眨眼，眨去眼中的水霧，讓這張臉在自己眼中更加清晰，連根根睫毛的弧度都清晰可見。
他緩緩搖頭，語速慢吞吞地，像含了一顆化不開的糖：“不、不咬了。”
還不等周景城反應，一只手摸上他耳朵，用力捏了捏，慢了半拍才說：“麻薯、麻薯……發燒了。”
話音落下，時季晗眼看麻薯更燙了，手下的皮膚要燒灼起來似的，他心想，不太好，薄巧麻薯變成了草莓大福。
草莓……就太甜了。
可既然周周那麽真誠的邀請了，時季晗思考幾秒，又咬了一口草莓大福。
“……怎麽都咬不開？”他蹙起眉，更委屈了，身體無意識往周景城身上貼，蹭來蹭去，發絲都蹭亂了。
“你身上……好香啊……”他低低呢喃，動作笨拙得在周景城身上嗅來嗅去，偶爾蹦出幾個無意義音節，“嗯……好餓……困了，想睡覺……”
周景城抱著人僵硬地彎腰站在那，臉上又多了個牙印。在時季晗貼上的同時幾乎本能地伸手扶住，掌心貼在他腰後，一直沒有松開。
“……要我送你回屋嗎？”他嗓音比平時低啞，輕聲問著。
碎發垂下，狼狽地擋住發紅的耳後根。
半晌沒動靜。
周景城低頭一看，人已經趴在自己胸口睡著了。微張著嘴呼出的氣流吹起自己的小卷毛，偶爾還砸吧著嘴念幾個詞。
他聽了一耳朵，全是在報菜名。
……這都給餓成什麽樣了。
但這該怪誰呢？周景城想，肯定怪不到時小晗頭上，那就把鍋扣時仲野身上吧[微笑]
這麽大年紀的人了，吃完飯也不知道給自家沒吃飽的弟弟塞點小零食，不懂事。
“阿嚏！阿嚏！”
一墻之隔的時仲野狠狠打噴嚏。
蕭元嘴裏吸溜著疑似面條的漿糊，還不忘抽空擡頭擔憂看他一眼，含糊不清問：“感冒了嗎？”
“什麽感冒？我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時季晗在背後念叨我，”時仲野冷笑，看蕭元居然把自己下的西紅柿雞蛋面全吃了，“……你還是第一個喜歡吃我做的飯的人。”
“其實味道還行……吧？”蕭元遲疑回道。
雖然炒鹵的時候時仲野先炒了西紅柿後加的雞蛋，雞蛋中的蛋白質全部變性，碎成了豆腐渣一樣的不明絮狀物；
雖然時仲野靈機一動往裏面加了紫薯紫玉米，讓湯面泛著詭異的藍紫色調；
雖然時仲野冷水下鍋煮面條煮了太久，讓面糊成了一團；
雖然……
但，也還行吧。
能吃。
酸甜苦辣鹹俱在其中，一碗吃出五種味道，賺了。
時仲野深感欣慰：“坐著，我再給你下三盆。”
蕭元：“你、你喜歡就好……”
他會努力吃的。
時仲野一邊下面條，一邊想起了還餓著肚子的自家弟弟：“時季晗是不是還餓著？你去喊他來一起吃。”
蕭元想，出發點是好的，但行為是要鯊人的。
他說：“你弟弟不在屋裏，他房間的燈沒開。”
時仲野探頭往窗外一看，還真是：“這麽晚，人去哪了？”
不過周景城的屋倒是挺亮堂。
“這兄弟倆還沒播完啊。”他嘀咕了句。
周景城房間裏的燈一直亮到了第二天早上。
窗簾沒拉，房間又向陽，當清晨的陽光照進來全曬在臉上時，時季晗不情不願醒了。
他捂著抽疼的太陽穴：“000，你昨晚是不是趁機揍我了？”
000呼一下飛過來：[噓噓噓！安靜，別出聲！]
“……什麽？”時季晗茫然環顧四周，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他瞬間睜大眸子，試圖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麽。坐起來時受到了阻力，被子一角被壓住。
順著力道看去，看、看到了——
“周景城？！我為什麽在他房間？”時季晗瞬間僵住，不敢去看靠在床頭上坐著沒睡醒的某人。
000大喊：[你跟我講話的時候不要出聲啊會暴露的！]
周景城好似被吵醒，腦袋略微一動，睫毛緩慢眨動，似要睜開。
一人一統動作整齊劃一捂住嘴。
時季晗尖叫：[到底怎麽回事啊！]
000嘰嘰喳喳：[這不都怪你？誰讓你昨晚上抱著他不撒手，他關個燈你都不讓，還賴人家床上不起來。]
時季晗震驚：[我、我這麽不要臉？]
[那你這種事還多著呢，]000導出超長備忘錄，一件一件念過去，[你昨晚把小周的手當成無骨雞爪咬了口，還把人家的臉當成麻薯咬了又咬，對了你還拽著人家的領帶說‘你身上好涼過來給我降溫’把人拉住不放，哦還有你——]
[停——！！]時季晗紅溫了。
他碎成了二維碼。
000念得口幹舌燥，咂咂嘴：[你也不能說不要臉吧，我看小周好像還挺樂在其中的。]
[啊啊啊啊啊閉嘴閉嘴閉嘴！！]
周景城一睜開眼，就看到一條在自己床上使勁撲騰的魚：“……你這是下油鍋了？”
背對他的魚停止了撲騰，像被挑起了蝦線，僵硬地、緩緩地扭過身子，看著他的臉說：“……我斷片了，什麽都不記得。”
一句話把周景城的cpu幹爆了。
“時小晗，”他擡手揉揉僵硬的脖頸，說，“你知道什麽叫自欺欺人嗎？”
時季晗面癱著一張臉，希望房子爆炸：“不知道，你也別解釋別說話。我這裏信號不好，接收不到。”
“沒關系，我轉圖文。”話落，周景城的腦袋湊了過來，把臉上那兩個牙印直直懟在時季晗眼皮子底下，無聲討要說法。
看看，看看。
時季晗看著他臉上整齊的牙印，經過一晚上還留著淡淡的痕跡，證明當時真的相當用力。
甚至指著牙印的手背上都是自己留下的齒痕。
時季晗手上冷靜地抵著周景城的臉把他退出去，內心：[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000：[你哭什麽？]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時季晗更帶勁了，一下子哭成了汽車鳴笛聲。
他說：“我本來都斷片了，你憑什麽讓我想起來！”
一個你，還有一個000！
你倆一火腿腸一鹵蛋，全部打包進泡面套餐！
“我怎麽會舍得讓你記憶不完整呢，對了，”周景城又轉回語音頻道，拿出手機，詢問意見，“怕你失憶我昨晚還錄了幾段，要一起回顧嗎？”
“啊啊啊啊不許！！”時季晗掙脫被子的束縛，整個人像只炸毛的貓撲過去搶手機。
“給我！”手指剛碰到手機邊緣，卻被周景城倏地舉高。
撲空的慣性讓時季晗直接栽進他懷裏，鼻尖直直撞上硬邦邦的胸膛，疼得“嗷”了聲。
“你怎麽這麽硬！”
周景城晃了晃手裏的手機，看著他笑，嘴角難壓。在察覺到時季晗要惱羞成怒後，踩著情緒轉變的臨界點，立馬掛上了委屈的表情，低垂下眼，輕聲問：“你嫌棄我？昨晚咬我的時候，不是還說我是軟軟的麻薯皮嗎？”
“欸你這、我不是……”時季晗慌亂中要解釋，話到一半，“不對吧周景城，我還安慰你？！你錄我醉後視頻我還安慰你？！”
我呸！
他趁機一把搶過周景城高舉的手機，拽過對方手指指紋解鎖：“刪了刪了刪了！快給我刪了！”
周景城看他翻了半天都沒翻到昨晚的視頻，不敢置信地上上下下使勁拉滾動條，幽幽道：“騙你的，我沒錄。”
時季晗：？？？
電報機啟動：“%&￥嗶嗶@#^嗶嗶嗶*&*！周景城！！！”
對上時季晗怒目而視的眼神，他聳聳肩：“你昨晚一直抱著我不撒手，我想走幾步路去關燈都不行，哪有手去錄視頻。剛騰出點距離就被你扯著領帶拽回去了。”
000默默捂住了耳朵。
好家夥，宿主哭得更大聲了。
這次是火車過境。
時季晗默默碎掉了，不願再聽自己昨晚都幹了些什麽，指著門口雙眼空洞：“請你離開，我要把自己拼起來。”
周景城環顧四周，驚訝道：“這不是我的房間嗎？”
時季晗：“……”
他默默起身，腿被絆了下。
這才發現兩人這該死的姿勢。
他撲在周景城身上揪著人家衣服不說，膝蓋還抵在周景城兩腿之間的床面上。
時季晗更碎了，從1000片拼圖碎片進化到了10000片。
他緩緩起身，緩緩下床，緩緩走了一步。
這次是右腳絆倒了左腳。
“慢點啊，”有人從後面扶穩了他，尾音綿長地笑著，“地面可比我懷裏還硬呢。”
……啊啊啊啊不活了！！
-
“小晗？”
“小晗？？”
時季晗猛然回神，看向林敘白：“嗯？林二哥怎麽了？”
林敘白收回在他眼前晃的手，說：“你自己說要來我這做泥塑療愈心靈，怎麽一直在走神？泥塑做的怎麽樣了？”
說完低頭，看向時季晗手裏捏了一整天的東西。
時季晗同時低頭，兩人對著他手裏張大嘴的痞老板陷入沈默。
000點評：[這泥塑，我做完笑十分鐘都舍不得發出去。]
林敘白說：“這張撕裂到極限的大嘴，像是對命運無聲的反抗……居然用粗糙的陶土捏出了存在主義的荒誕感嗎？”
他捧起那尊泥塑仔細端詳，認真肯定，“小晗，你有藝術天賦！”
時季晗：XD
心情瞬間萬丈放光芒。
000：[我去，這都能誇？]
時季晗斜眼笑：[別管，藝術家都肯定了，你算哪個蛋。]
鹵蛋遭受了蛋身攻擊，螺旋加速一頭撞了上來。
林敘白正把偉大的藝術品往回遞，鹵蛋一頭卡進了痞老板的嘴裏。
嚴絲合縫。
000：[……]
它不活了！！
時季晗心情大好，正要謝謝榜二大哥的教誨，眼角餘光就掃到了窗外榜一大哥經過的身影。
“咚”一聲，他瞬間把頭砸在了桌面上，桌子工傷。
林敘白遲疑地戳戳他：“你怎麽了？”
時季晗腦袋死都不擡，臉頰上的溫度正在快速上升，悶悶說：“……我看到周景城了。”
“他？”林敘白順著他剛才的目光往外看，只看到一個小小的移動的黑點，勉強辨認出四肢。
隔這麽遠都認得出來？林敘白震驚。
八倍鏡成精了。
時季晗說：“他走了嗎？”
林敘白看著實在辨認不出的黑點，欲言又止：“走了……吧？”
時季晗立馬擡頭看向窗外，半晌長舒口氣，捧著自己尚未降溫的臉不知如何是好。
[000，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每次喝醉了都在他面前社死。]他小小聲抱怨。
要不是為了躲周景城，他也不會來靈堂、啊呸，浪漫花房工作室捏小泥人。
000早就悲傷到宕機了，拒絕回覆。
林敘白跟他說正事：“你之前參演的廣告火了，我們公司產品銷量飛速上升，我們公司的意思是我開個社交媒體賬號，直播下如何用馬桶搋子做雕塑，或者做點馬桶搋子雕塑，你覺得哪個好？”
時季晗在聽到“自己參演的廣告”後，已經變成了預制屍體的模樣：“哪個都不好。”
林敘白若有所思，點點頭：“你也覺得都不錯是不是？賬號我早就創建好了，正打算今天開第一場直播，你能不能在旁邊指導下我？”
餵餵餵，我哪裏覺得都不錯了？
時季晗隱隱覺得哪裏不對，但想不到，斷片後的腦袋疼得要命，好歹下午好了些，一想又開始腦袋疼。他直接擺爛：“可以啊，你直播吧。”
“直播”這兩個字觸發了000的關鍵詞，它在空中翻了個身，就是不提醒自己的宿主。
哼哼，這就是得罪自己的報應。
林敘白拿公司的官方號直播的，又提前放了預告，雖然是第一天上播，還是湧進來不少人。
【哇等很久了，讓我看看搋子公司的少東家長什麽樣！】
【不是，這不對吧？你跟我說這個清冷白月光款的哥們兒一手設計了鑲鉆馬桶搋子？】
【別掉價，是智能鑲鉆馬桶搋子】
【主播主播，你今天直播什麽內容呀？】
林敘白看著飛快滾動的彈幕，挑了幾條回覆：“嗯，是我設計的，不好看嗎？……今天直播如何用馬桶搋子做雕塑。”
他接過畫面外時季晗遞過來的鑲鉆搋子。
【呃，只能說，不愧是你啊少東家】
【難怪你能跟時季晗玩到一塊去，你倆一路人】
【主播還有個小助理？怎麽不露臉？】
林敘白不再管彈幕，拿起搋子認真投身進藝術創作中。
這邊吸點泥，搋一下。那邊多了糊掉，搋一下。
林敘白搋來搋去，搋上搋下，縮小比例的斷臂維納斯逐漸成型。他想起公司的叮囑讓自己不能一直沈迷創作，要互動，選了一條彈幕，一板一眼讀完：“主播是不是來嘩眾取寵的？你這樣做有什麽藝術解讀？純粹藝術垃圾。”
時季晗：？
誰在罵自己的榜二大哥？
他一個跨步竄到屏幕前，指著剛刷過去的那個ID：“怎麽沒有藝術解讀，這可是象征著文明的堵塞，我們是在疏通文明。”
【？？？？時季晗，居然是你小子？】
【閱讀理解你最牛[拇指讚]】
【我火速@親友來圍觀！】
時季晗：啥？在說啥？
在一眾彈幕中，剛才ID又在發言：【說幾句還有人維護上了？你一個助理叫什麽叫？給老板跪得很開心嗎？】
管理員火速出現把這人給封了。
時季晗說：“別急著封，我還想問問你家地址給你寄個搋子呢，感覺你大腦通馬桶一說話就往外噴，也需要搋子定期疏通下。”
【小晗，好會罵】
【是的我們二百五就是這麽硬氣！】
時季晗昂起頭，打算聽她們再誇幾句。
下面彈幕的畫風卻急轉直下。
【喲喲喲，這是從周景城的床上下來了？】
【時小晗，你家小周的臉好不好親啊？哈哈哈哈哈】
【無骨雞爪好吃吧？快點再去吃一口，周景城等你覆購呢】
【小情侶今天怎麽被拆開了？命令你們速速合體！】
【哪種合體？細說！】
管理員大驚，開始在後臺瘋狂封號。
啊啊啊啊啊直播間不能沒了啊！
時季晗瞬間慌亂：“什麽？你們都在說什麽啊？”
“是滾動太快，沒看清嗎？”林敘白湊過來，指著彈幕一個個讀出聲，好心幫他，“你和周景城如同做了夫夫一般，哦對了，夫夫不發音。”
時季晗臉色瞬間爆紅！
000也非常好心，開始給宿主滾動播放昨晚的直播回放，所有彈幕加大加粗。
啊啊啊啊夠了啊！
時季晗破防，為什麽自己昨晚要喝酒？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快點閉嘴！”他威脅道。
窗外，第101次無意經過的周景城站在那，眼看著林敘白突然湊過去，兩人嘰裏咕嚕不知道說了什麽，時季晗突然臉色爆紅，很害羞地把人一把推開。
周景城：？
他飛快撇下正在跟自己商量電影後期制作周期的時仲野，大步走向工作室，一把推開門。
房間內，兩人齊齊轉頭。
“時小晗，躲我一天了，在這幹什麽呢？”周景城看著他們幾乎要靠在一起的樣子，似笑非笑，“靠這麽近幹什麽，林少沒有正常社交的邊界感嗎？”
【我去，正主出現！】
【這語氣，這酸味……山西老陳醋直供商？】
【周總在胃裏開醋廠了吧，嘖嘖嘖】
【何止呢，快搞上批發了】
【你倆晚上吃餃子吧，小周這量就夠蘸三斤】
【給小周註冊了個新商標：老壇酸菜人】
時季晗卡殼了，一點沒有剛才懟別人的快反應，結結巴巴：“我、你，我們沒有……”
他完全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拍拍林敘白讓他快接話。
小周這個看自己的眼神，大事不妙啊！
他不拍還好，一跟林敘白互動，周景城更不是滋味，定定看著他：“時小晗，你占完便宜就把我晾一邊，整整一天不理我，哪有這種道理？”
他一步步往前走，時季晗一步步後退。
“時小晗，說話。”
直播間彈幕的頻率都低了。
【總感覺，這氛圍不太對啊……】
【媽呀我隔著屏幕都開始緊張】
【周總，你怎麽突然攻起來了？】
【啊啊啊啊不管了先叫一聲！好嗑愛嗑快讓我多嗑！】
林敘白也默默閉麥了，看著那倆人，覺得自己好多餘。
時小晗勉強出聲：“沒、沒有躲你，我是在跟林二哥正常社交，不是為了躲著你。”
000戳穿他：[騙人。]
“不躲我？”周景城反問，“那不能先跟我社交嗎？你不喜歡跟我聊天嗎？”
時季晗擡頭望天花板，對上了林敘白那個雕塑的死魚眼：“……”
他默默收回目光，磕巴道：“那也不能，老是跟你啊……”
他這句話讓周景城沈默下來，就在時季晗長舒口氣以為沒事了的時候，對方突然開口：“但我想一直跟你。”
周景城看著他眼睛，說：“時季晗，我喜歡你啊，你能感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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