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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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周景城跟著夏軍一路進了包廂門。
門關上時，還能聽到夏軍對大堂經理囑托：“我特意準備的菜品呢？也該上了。”
一門之隔，有雙眼睛正在偷摸觀察。
時季晗小聲：“進去了進去了！”
他扯了扯另一人的衣擺，讓他看。
被扯住的那人死也不動，一臉絕望地手捂住眼。
沈清淮仿佛看到了自己職業生涯的盡頭。
他沒臉了。
一同被拉過來的還有時伯川，此時他正坐在座位上，用喝水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不是，他不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鬼使神差來這裏。
“噸噸噸”
時季晗問：“哥，你那麽渴啊。”
時伯川緊握杯壁：“嗯。”
“噸噸噸”
他要用水來沖淡蒙住他的豬油。
沈清淮跟他目光相撞，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憐的鬧心。
-
菜品蓋著餐蓋，一個個碼好、擺放整齊，被侍者推了進來。
夏軍給兩人倒了杯紅酒，熱情介紹：“別的不說，就裏面那道龍須桂魚，湯鮮肉美，爽滑彈牙。”
又轉頭暗示侍者接話，幫他介紹下這頓飯到底用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錢。
侍者神色古怪，忍不住低頭看了好幾眼菜單。
沒走錯包廂啊，哪來的什麽桂魚什麽彈牙，你們城裏人就是花樣多哈，一道菜起七八個名字，擱這兒葫蘆娃叫爺爺呢。
周景城猶然不知，十分期待：“是麽，夏總真是費心了。”
要知道他最近忌口十分嚴重，他的私人健身教練硬是說他漲了五斤再也不是完美體重，連吃半個月健身餐，周景城都懷疑自己要喪失味覺了，感覺活著也就那樣。
手機滴滴滴響起來，是私教在親切慰問他晚上吃了什麽。
周景城當自己聾了，只顧看著即將被揭開的餐盤。
一道綠油油的拍黃瓜，擺放整齊得映入眼簾。
周景城覺得夏軍貼心，知道他要糊弄健身教練，還特意上了道小涼菜。他拍下來，發給私教，對夏軍說：“好了，我們的桂魚呢？”
別鬧了快讓他吃飯。
夏軍連說：“下一道就是。”
侍者又揭開了一個餐蓋，綠油油的拍黃瓜。
周景城：“……”
分餐制好，一人一份，挺講究。
又又揭開一個餐蓋，綠油油的拍黃瓜。
周景城：？
又又又揭開一個餐蓋，一連揭開了所有蓋子。
綠油油的拍黃瓜。
周景城：？？？
他深吸氣，握著筷子的手隱隱顫抖。
侍者察覺到包廂中逐漸古怪的氣氛，飛快道了句“您慢用”，撤離現場還不忘帶上門。
隔壁的時季晗不斷聽到耳邊的系統提示音。
【叮，惡毒值+2】
【叮，惡毒值+4】
【叮，惡毒值+3】
……
時季晗縮了縮脖子。
媽呀，這麽大的怨氣啊。
周景城扒拉扒拉拍黃瓜，試圖找出海蜇化在裏面的證據。
什麽都沒有，除了黃瓜還是黃瓜。
他對夏軍說：“空運海鮮？五星級主廚親自料理？夏總何必那麽麻煩，下次直接端洗菜盆上來不就行了。”
夏軍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他急得恒溫包廂裏出了一額頭汗，邊擦邊訕笑：“周總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確實點了很多菜啊！”
周景城說：“不好意思給我點十盤拍黃瓜，好意思你打算點幾盤？”
他放下筷子，心想還不如回家吃蛋白粉拌香蕉泥，接了個鬧鐘就起身：“夏總慢吃，我還有事，先走了。”
周景城穿上風衣，直接走人。
夏軍連忙追出去：“周總！周總！我們的合作還沒談呢！”
“您不是喜歡紅酒嗎？我送您一瓶、不，十瓶！”
周景城腳步加快，生怕被身後的十道拍黃瓜給追上。
太綠了，綠到讓他發慌。
“周總，周總！”夏軍爾康手。
他跑動中撞到了桌子，紙質訂單飄了下來。
夏軍拿起一看，鼻子都氣歪了。
誰能告訴他，什麽叫翡翠冷萃冰霜薄片？什麽又叫東方秘制青綠琉璃塊？
誰換了他的菜單？
是、誰？！
夏軍在這邊無能狂怒，隔壁包廂裏，時季晗一手龍蝦一手桂魚吃得非常開心，鼓著腮幫嚼嚼嚼，還不忘跟兩人邀功：“看，我說吧，絕對沒問題！合作這不就沒戲了。”
別管手段，就問你事情辦沒辦成吧。
沈清淮也夾了一筷子魚，放在盤子裏都快戳爛了都沒進口，憂心忡忡，眉頭緊蹙：“時季晗……三弟，我明天不會上財經新聞和社會新聞吧？”
時季晗一擺手：“怎麽可能？要上也是我哥上啊。”
順便讓他穩賺一波惡毒值。
“咳、咳咳咳！”時伯川被水嗆住了。
哄堂大孝。
沈清淮連忙幫他順氣，兩人對視一眼，突然覺得心從未有過得貼近彼此。
時伯川順勢伸手，緊緊拉住了他。
要丟臉一起丟臉哈，誰都別撇下誰。
時季晗最後往嘴裏塞了一口餐後西瓜，摸摸肚子，愜意瞇起眼：“吃飽了。”
他翻了翻自己的惡毒值，-124.6。
好耶，距離歸零不遠了^-^
騙財迷參軍的鬼系統，哈哈，滾。
[對了，]他想起個事，[你不是要向主系統打報告，申請發展以點家哥為首的下線，把咱們惡毒產業做成全球現象級嗎？出結果了嗎？]
這關系著自己以後能不能坐著收錢，嘿嘿。
000：[出了]
時季晗興奮：[主系統怎麽說？]
000學著它頂頭上司，一口無機質機械音：[真會做夢，建議人類社會將自我詐騙寫入刑法]
時季晗沈默了會，仰臥起坐，恨恨地又往嘴裏塞了幾口吃的。
這個項目流掉不要緊，他還可以懷上魷魚漢堡小龍蝦的項目！
-
第二天上班。
時伯川和沈清淮是戴著口罩進來的。倆人沒走正門，從地下停車場悄悄繞到了辦公室。
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討論。
“聽說咱們那個死對頭夏軍，昨晚上被人整了？”
“我也聽說了哈哈哈哈哈，想搶我們項目請周總吃飯，打聽到周總最近健身忌口，就給人家連上十道拍黃瓜。”
“如果不是演的，那夏總趕緊發個水滴籌治腦子吧，我願為他捐一毛錢聊表嘲諷。”
“你說會不會是咱們公司哪位神人換的菜單？”
“怎麽可能 ！咱公司從時總到沈組長都品行高潔、為人坦蕩，哪個會這麽不要臉？”
時伯川拉著沈清淮，低頭加快腳步。
怎麽一夜之間全都知道了！
沈清淮臉上發熱，他拉高了口罩，一時之間沒去在意被牽住的手。
【叮，惡毒值+9】
沈清淮踏入項目組的同時，時季晗耳邊響起了令人愉悅的聲音。
000大肆誇讚：[宿主，你昨晚一戰，讓我們總共收獲了整整34點惡毒值！]
[天吶宿主，你真的好惡毒]
時季晗困得要死，打了個哈欠：[不會誇人可以不誇，不然小心我一口把你吃了塞牙縫]
鹵蛋抖了抖。
如此惡毒。
牙縫還怪大呢。
徐知滿狠狠看了眼趴在桌上睜不開眼的時季晗，跟沈清淮告狀：“淮哥，我們組某些人這樣的精神面貌，一會兒怎麽迎接周總的到來？”
沈清淮還在恍惚：“啊？哦……對，周總一會要來。”
他們的服裝打完版制作出胚樣了，約了周景城公司的模特今天來試穿，後期好溝通改進。周景城也會跟來看下具體進度。
……為什麽偏偏是今天？
他該怎麽面對周景城那張臉？
徐知滿擔心：“哥你怎麽了，臉色怪怪的。”
沈清淮搖頭，坐工位上對著素描本上的廓形發呆。
徐知滿扭頭，看時季晗快睡著了，質問他：“你昨晚沒睡覺啊？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去了？”
沈清淮的工位上傳來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時季晗沒骨頭似的坐直身子，反駁：“你不要亂說，我昨晚上可是很忙的，幫公司解決了一件非常棘手的問題。”
徐知滿不信：“信你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對了，嚴博呢？聽說你那個概念項目就要了他一個人，能按時完工嗎？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眾所周知，時家三少雖然是設計專業畢業的，但他的設計只能用一個詞來概括
——屎上雕花。
時季晗本身不是設計專業，不過他倆都很擅長雕花。
“想知道？”時季晗沖徐知滿勾勾手，“v我50，聆聽詳細計劃。”
徐知滿板起臉，扭頭就走：“不說就不說。”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餵，你那個什麽項目，要是人手不夠記得告訴我。別亂想！我可不是幫你的意思，嚴博就一個，可別被你折騰死了。”
“你這人話好多，”時季晗沖沈清淮告狀，“淮哥，他摸魚！你管管他。”
徐知滿氣得發誓，再理時季晗自己就是狗。
時季晗如願以償地從他這收割到了一小波惡毒值。
沈清淮根本沒心情管這兩人小學生吵架行為，他看公司內部群還在聊昨晚十道拍黃瓜的盛況，閉上了眼。
真好，他死了。
000還是很在意時季晗接手的那個項目的，他們不能再背負債了，自己的業績快成整個統界倒數第一了。
[宿主，原劇情中時季晗是通過抄襲他人創意，買營銷稿將自己吹上天說是“百年一遇的天才設計師”，被一位時裝博主細扒出內幕慘遭翻車，在網上引起巨大輿論風波。宿主也打算這樣做嗎？]
時季晗連連搖頭：[我可不敢，我太脆弱了，網友一罵我，我就想吊死在他們家門口]
000：[但我看你讓嚴博找外包去了]
時季晗：[找外包是去細化我的設計圖，那可都是我的創意，保證在秀場上一鳴驚人]
至於為什麽不在公司內部找？他現在勢單力薄，派任務根本沒人聽。
但找乙方就不一樣了，花錢總能找到孫子。時季晗親身實踐過，一下子就年輕了很多歲。
000驚訝：[你還會畫設計圖呀？]
時季晗斬釘截鐵回答他：[當然]
[全能宿主，好厲害！]000仿佛看到了他們拿下任務的曙光。
此時。
一位外包看著嚴博發來的初版設計圖，樂呵呵讚美甲方：
【這是被車軋過的章魚嗎？這幾根觸角非常富有張力】
【嚴博：……】
【嚴博：那是燕尾服的衣擺跟小龍蝦蝦尾的結合】
【嚴博：[龍蝦尾燕尾服三視圖.ZIP]】
外包不敢置信看了好多遍：【那這些上吊未遂的蛇呢？】
【嚴博：鐵板魷魚圍巾，老板說了，每一根魷魚卷上都能串一個吧唧鏈，新型痛裝】
【……如海洋潮汐般流動的漩渦？】
【嚴博：哦，你說的是漢堡睡衣上的生菜葉吧】
外包足足沈默了五分鐘，不知道該先罵這份手稿，還是接下手稿的自己。
【外包（咆哮版）：神經病！你老板吃飯吃來的靈感吧？！】
【外包撤回了一條消息】
【外包：好的親，咱們老板什麽時候要？[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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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時，還能聽到夏軍對大堂經理囑托：“我特意準備的菜品呢？也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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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季晗小聲：“進去了進去了！”
他扯了扯另一人的衣擺，讓他看。
被扯住的那人死也不動，一臉絕望地手捂住眼。
沈清淮仿佛看到了自己職業生涯的盡頭。
他沒臉了。
一同被拉過來的還有時伯川，此時他正坐在座位上，用喝水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不是，他不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鬼使神差來這裏。
“噸噸噸”
時季晗問：“哥，你那麽渴啊。”
時伯川緊握杯壁：“嗯。”
“噸噸噸”
他要用水來沖淡蒙住他的豬油。
沈清淮跟他目光相撞，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憐的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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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品蓋著餐蓋，一個個碼好、擺放整齊，被侍者推了進來。
夏軍給兩人倒了杯紅酒，熱情介紹：“別的不說，就裏面那道龍須桂魚，湯鮮肉美，爽滑彈牙。”
又轉頭暗示侍者接話，幫他介紹下這頓飯到底用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錢。
侍者神色古怪，忍不住低頭看了好幾眼菜單。
沒走錯包廂啊，哪來的什麽桂魚什麽彈牙，你們城裏人就是花樣多哈，一道菜起七八個名字，擱這兒葫蘆娃叫爺爺呢。
周景城猶然不知，十分期待：“是麽，夏總真是費心了。”
要知道他最近忌口十分嚴重，他的私人健身教練硬是說他漲了五斤再也不是完美體重，連吃半個月健身餐，周景城都懷疑自己要喪失味覺了，感覺活著也就那樣。
手機滴滴滴響起來，是私教在親切慰問他晚上吃了什麽。
周景城當自己聾了，只顧看著即將被揭開的餐盤。
一道綠油油的拍黃瓜，擺放整齊得映入眼簾。
周景城覺得夏軍貼心，知道他要糊弄健身教練，還特意上了道小涼菜。他拍下來，發給私教，對夏軍說：“好了，我們的桂魚呢？”
別鬧了快讓他吃飯。
夏軍連說：“下一道就是。”
侍者又揭開了一個餐蓋，綠油油的拍黃瓜。
周景城：“……”
分餐制好，一人一份，挺講究。
又又揭開一個餐蓋，綠油油的拍黃瓜。
周景城：？
又又又揭開一個餐蓋，一連揭開了所有蓋子。
綠油油的拍黃瓜。
周景城：？？？
他深吸氣，握著筷子的手隱隱顫抖。
侍者察覺到包廂中逐漸古怪的氣氛，飛快道了句“您慢用”，撤離現場還不忘帶上門。
隔壁的時季晗不斷聽到耳邊的系統提示音。
【叮，惡毒值+2】
【叮，惡毒值+4】
【叮，惡毒值+3】
……
時季晗縮了縮脖子。
媽呀，這麽大的怨氣啊。
周景城扒拉扒拉拍黃瓜，試圖找出海蜇化在裏面的證據。
什麽都沒有，除了黃瓜還是黃瓜。
他對夏軍說：“空運海鮮？五星級主廚親自料理？夏總何必那麽麻煩，下次直接端洗菜盆上來不就行了。”
夏軍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他急得恒溫包廂裏出了一額頭汗，邊擦邊訕笑：“周總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確實點了很多菜啊！”
周景城說：“不好意思給我點十盤拍黃瓜，好意思你打算點幾盤？”
他放下筷子，心想還不如回家吃蛋白粉拌香蕉泥，接了個鬧鐘就起身：“夏總慢吃，我還有事，先走了。”
周景城穿上風衣，直接走人。
夏軍連忙追出去：“周總！周總！我們的合作還沒談呢！”
“您不是喜歡紅酒嗎？我送您一瓶、不，十瓶！”
周景城腳步加快，生怕被身後的十道拍黃瓜給追上。
太綠了，綠到讓他發慌。
“周總，周總！”夏軍爾康手。
他跑動中撞到了桌子，紙質訂單飄了下來。
夏軍拿起一看，鼻子都氣歪了。
誰能告訴他，什麽叫翡翠冷萃冰霜薄片？什麽又叫東方秘制青綠琉璃塊？
誰換了他的菜單？
是、誰？！
夏軍在這邊無能狂怒，隔壁包廂裏，時季晗一手龍蝦一手桂魚吃得非常開心，鼓著腮幫嚼嚼嚼，還不忘跟兩人邀功：“看，我說吧，絕對沒問題！合作這不就沒戲了。”
別管手段，就問你事情辦沒辦成吧。
沈清淮也夾了一筷子魚，放在盤子裏都快戳爛了都沒進口，憂心忡忡，眉頭緊蹙：“時季晗……三弟，我明天不會上財經新聞和社會新聞吧？”
時季晗一擺手：“怎麽可能？要上也是我哥上啊。”
順便讓他穩賺一波惡毒值。
“咳、咳咳咳！”時伯川被水嗆住了。
哄堂大孝。
沈清淮連忙幫他順氣，兩人對視一眼，突然覺得心從未有過得貼近彼此。
時伯川順勢伸手，緊緊拉住了他。
要丟臉一起丟臉哈，誰都別撇下誰。
時季晗最後往嘴裏塞了一口餐後西瓜，摸摸肚子，愜意瞇起眼：“吃飽了。”
他翻了翻自己的惡毒值，-124.6。
好耶，距離歸零不遠了^-^
騙財迷參軍的鬼系統，哈哈，滾。
[對了，]他想起個事，[你不是要向主系統打報告，申請發展以點家哥為首的下線，把咱們惡毒產業做成全球現象級嗎？出結果了嗎？]
這關系著自己以後能不能坐著收錢，嘿嘿。
000：[出了]
時季晗興奮：[主系統怎麽說？]
000學著它頂頭上司，一口無機質機械音：[真會做夢，建議人類社會將自我詐騙寫入刑法]
時季晗沈默了會，仰臥起坐，恨恨地又往嘴裏塞了幾口吃的。
這個項目流掉不要緊，他還可以懷上魷魚漢堡小龍蝦的項目！
-
第二天上班。
時伯川和沈清淮是戴著口罩進來的。倆人沒走正門，從地下停車場悄悄繞到了辦公室。
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討論。
“聽說咱們那個死對頭夏軍，昨晚上被人整了？”
“我也聽說了哈哈哈哈哈，想搶我們項目請周總吃飯，打聽到周總最近健身忌口，就給人家連上十道拍黃瓜。”
“如果不是演的，那夏總趕緊發個水滴籌治腦子吧，我願為他捐一毛錢聊表嘲諷。”
“你說會不會是咱們公司哪位神人換的菜單？”
“怎麽可能 ！咱公司從時總到沈組長都品行高潔、為人坦蕩，哪個會這麽不要臉？”
時伯川拉著沈清淮，低頭加快腳步。
怎麽一夜之間全都知道了！
沈清淮臉上發熱，他拉高了口罩，一時之間沒去在意被牽住的手。
【叮，惡毒值+9】
沈清淮踏入項目組的同時，時季晗耳邊響起了令人愉悅的聲音。
000大肆誇讚：[宿主，你昨晚一戰，讓我們總共收獲了整整34點惡毒值！]
[天吶宿主，你真的好惡毒]
時季晗困得要死，打了個哈欠：[不會誇人可以不誇，不然小心我一口把你吃了塞牙縫]
鹵蛋抖了抖。
如此惡毒。
牙縫還怪大呢。
徐知滿狠狠看了眼趴在桌上睜不開眼的時季晗，跟沈清淮告狀：“淮哥，我們組某些人這樣的精神面貌，一會兒怎麽迎接周總的到來？”
沈清淮還在恍惚：“啊？哦……對，周總一會要來。”
他們的服裝打完版制作出胚樣了，約了周景城公司的模特今天來試穿，後期好溝通改進。周景城也會跟來看下具體進度。
……為什麽偏偏是今天？
他該怎麽面對周景城那張臉？
徐知滿擔心：“哥你怎麽了，臉色怪怪的。”
沈清淮搖頭，坐工位上對著素描本上的廓形發呆。
徐知滿扭頭，看時季晗快睡著了，質問他：“你昨晚沒睡覺啊？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去了？”
沈清淮的工位上傳來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時季晗沒骨頭似的坐直身子，反駁：“你不要亂說，我昨晚上可是很忙的，幫公司解決了一件非常棘手的問題。”
徐知滿不信：“信你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對了，嚴博呢？聽說你那個概念項目就要了他一個人，能按時完工嗎？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眾所周知，時家三少雖然是設計專業畢業的，但他的設計只能用一個詞來概括
——屎上雕花。
時季晗本身不是設計專業，不過他倆都很擅長雕花。
“想知道？”時季晗沖徐知滿勾勾手，“v我50，聆聽詳細計劃。”
徐知滿板起臉，扭頭就走：“不說就不說。”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餵，你那個什麽項目，要是人手不夠記得告訴我。別亂想！我可不是幫你的意思，嚴博就一個，可別被你折騰死了。”
“你這人話好多，”時季晗沖沈清淮告狀，“淮哥，他摸魚！你管管他。”
徐知滿氣得發誓，再理時季晗自己就是狗。
時季晗如願以償地從他這收割到了一小波惡毒值。
沈清淮根本沒心情管這兩人小學生吵架行為，他看公司內部群還在聊昨晚十道拍黃瓜的盛況，閉上了眼。
真好，他死了。
000還是很在意時季晗接手的那個項目的，他們不能再背負債了，自己的業績快成整個統界倒數第一了。
[宿主，原劇情中時季晗是通過抄襲他人創意，買營銷稿將自己吹上天說是“百年一遇的天才設計師”，被一位時裝博主細扒出內幕慘遭翻車，在網上引起巨大輿論風波。宿主也打算這樣做嗎？]
時季晗連連搖頭：[我可不敢，我太脆弱了，網友一罵我，我就想吊死在他們家門口]
000：[但我看你讓嚴博找外包去了]
時季晗：[找外包是去細化我的設計圖，那可都是我的創意，保證在秀場上一鳴驚人]
至於為什麽不在公司內部找？他現在勢單力薄，派任務根本沒人聽。
但找乙方就不一樣了，花錢總能找到孫子。時季晗親身實踐過，一下子就年輕了很多歲。
000驚訝：[你還會畫設計圖呀？]
時季晗斬釘截鐵回答他：[當然]
[全能宿主，好厲害！]000仿佛看到了他們拿下任務的曙光。
此時。
一位外包看著嚴博發來的初版設計圖，樂呵呵讚美甲方：
【這是被車軋過的章魚嗎？這幾根觸角非常富有張力】
【嚴博：……】
【嚴博：那是燕尾服的衣擺跟小龍蝦蝦尾的結合】
【嚴博：[龍蝦尾燕尾服三視圖.ZIP]】
外包不敢置信看了好多遍：【那這些上吊未遂的蛇呢？】
【嚴博：鐵板魷魚圍巾，老板說了，每一根魷魚卷上都能串一個吧唧鏈，新型痛裝】
【……如海洋潮汐般流動的漩渦？】
【嚴博：哦，你說的是漢堡睡衣上的生菜葉吧】
外包足足沈默了五分鐘，不知道該先罵這份手稿，還是接下手稿的自己。
【外包（咆哮版）：神經病！你老板吃飯吃來的靈感吧？！】
【外包撤回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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