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東窗事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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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明遠托著葉籽的頭問:“撞到肚子了?”

葉籽覺得小腹一陣陣抽搐起來,疼得厲害,又加上沒來由的害怕,渾身發起抖來,即使閉著眼睛,眼淚還是不停的順著眼睫毛往下墜,哽咽了半天才顫著聲音回:“撞到,撞到孩子了……”

駱明遠呆呆地:“孩子?什麽……孩子?”

“我懷孕了……上個禮拜剛知道的。”葉籽帶著哭腔地氣音響起。

駱明遠楞了幾秒,蔣逸飛搖門地動作也停了一拍,小小的車廂裏,一時之間只有葉籽低低地咽泣聲,隱隱約約的。

緊接著蔣逸飛瘋狂地踹起車門來,見踹不開,用手肘去砸已經玻璃已經裂出蛛網痕跡的車窗,他對駱明遠吼:“傻楞著幹嘛?再發呆你兒子沒了。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駱明遠聞言連忙連忙回神,從口袋裏摸手機,哆哆嗦嗦按下了120三個鍵,前面的通話提示音叫人度秒如年,駱明遠敲著手機殼恨不得從哪找到個快進按鈕。

電話甫一接通,便倒豆子一樣: “餵,120麽?我們在高速上發生了車禍,我老婆懷孕了,現在肚子很疼,麻煩你們快點過來。”

而這時候又有人靠近過來查看狀況,也是不幸中的萬幸,高速上正好有交通巡警巡邏到附近,一接到群眾報警就過來了。

民警拍著窗戶問:“有沒有人受傷啊?”

駱明遠掛了電話,順著小小的窗縫往外懇求:“警官,我老婆她肚子疼,她懷孕了。麻煩您幫幫忙,幫我們把門打開一下。”

駱明遠的一只手在下面握著葉籽的手,一手濕乎乎全是汗,也分不清是誰的。葉籽的手冰得可怕,跟抽幹了血氣一樣,失去應有的溫度,都沒有力氣回握駱明遠的手。

交警連忙幫著拉車門,除了兩個交警,還來了幾個車主,一起幫忙才把後座的車門拉開了,蔣逸飛把葉籽的椅子放倒,跟駱明遠配合著把葉籽擡了出去。

駱明遠在托她的時候,明顯摸到她腿根有濕意,借著光看了一眼,雖然還不是血。但楞給疼出一身汗了。

平時葉籽命好,從沒體會過女人痛經,駱明遠也沒見過她喊痛過,這猛的來一回,心疼地一抽一抽扯著太陽穴都疼,連眼眶都跟著發起辣來。

最後駱明遠是自己爬出車廂的。有好事的圍觀群眾一直舉著手機在拍,看見最後出現的駱明遠都窸窸窣窣講起話來。

造成這次事故的那群私生已經下了車,司機也被交警扣住了。不過駱明遠沒心情去管這些雜事了,他帶著葉籽直接上了警車,一路亮著警燈去了醫院。

路上葉籽痛得整個人瑟瑟抖個不停,牙關顫顫作響,駱明遠在一邊看著恨不得代她疼,便把手塞到她嘴邊:“疼你就咬。”

葉籽嘴都是白的,瞄了駱明遠一眼,話也懶得說,只搖了搖頭,她疼得咬人的力氣都沒了,伸手拽著他的衣擺,掐得死緊,像要把衣服掐出個形狀來。

到了醫院,直接去了b超室,也是她身體不錯,雖然有腹痛和輕微出血,但胎心沒有停,醫生給打了保胎針應急。

駱明遠整個人還沒太大實感,跟醫生確認了一句:“那個,醫生,我老婆是真的懷孕了麽?”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大夫,忙了一天火氣正大,看著駱明遠還一臉懵懂的樣子直接開訓:“你自己太太是不是懷孕了你不知道的啊?怎麽做人家先生的啊!沒懷孕我用保胎針的麽?好笑。”

駱明遠被訓得百口莫辯,蔣逸飛在一邊也很尷尬,懷孕這種事,要是女人不說,沒顯懷之前男人上哪知道去。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倒也沒反駁醫生。

挨了一通罵,駱明遠也沒發脾氣,老老實實問:“醫生,那我老婆還有……還有孩子現在怎麽樣?”

他渴望跟葉籽有個孩子想了很久,真的不希望乍一知道這個小生命的存在,就面臨失去。

看著駱明遠表情誠懇,態度良好,加上畢竟是個帥哥,醫生收了點脾氣,解釋道:“你自己也看見了,還不到三個月,胎盤還沒坐穩,受了沖撞,有點先兆流產的跡象,打了保胎針也不一定就沒事了,得要臥床觀察。”

“那,那有什麽要註意的地方麽?”駱明遠仔細地問。

醫生:“就是讓孕婦保持心情愉悅,多休息,別亂動。你做老公的這幾天受累一點。”

駱明遠聽得直點頭,一副認真學習的模範生樣,倒把醫生逗樂了,又補充了一個:“不能行房啊!”

然後駱明遠的臉又不能自控的紅了個透。嘴裏的“謝謝醫生”梗在半路,臊得頭頂冒煙。

醫生這才滿意地扔下人走了。

駱明遠的手機在走廊上響了起來,走到一半的醫生回頭又斥了一句:“還有別的病人,電話聲音小一點啊!都是雙身子的。”

駱明遠用手捂著手機,乖巧的點頭:“好的,我一定小聲說話。”才按下接聽鍵小聲說:“餵?”

“兒子,你出車禍了?怎麽樣啊?”電話那邊是駱母,駱明遠一出事,網上都出了新聞,自然有耳報神打電話給駱明遠的家人。

“我沒事,就是葉籽……”

“葉籽怎麽了?”駱母舉著手機問。

“她有先兆流產的跡象,醫生剛剛打了保胎針。”駱明遠手敲著手機。

就聽見那邊駱母驚呼:“她懷孕了啊?幾個月啊!”緊接著駱父的聲音也插了進來:“我孫子怎麽樣啊?”

駱明遠捏了捏眉心,小聲說:“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情況,要留院觀察。”

駱母在電話那邊叨叨:“先兆流產可要小心的,你會不會照顧啊?我還是過去吧?”

駱明遠深知葉籽的性子,她在長輩面前就各種不自在,連忙拒絕:“媽,這裏有專業的人照顧,你就別來添亂了。”

“我怎麽會是添亂呢?我煲湯給她喝啊!給我孫孫喝啊。”

駱父還在一邊附和:“是啊,是啊。”

駱明遠只好扯謊:“葉籽叫我了,我得照顧她去了。”

“那你快去,她現在要緊。”這次駱母難得好說話地掛了電話。

駱明遠呼了口氣,轉頭對蔣逸飛說:“哥,那個,今天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蔣逸飛先前一直抱著胳膊在一邊等著,葉籽打完針睡了,他也不好在病房待著,一聽駱明遠見外的話蠻不高興地說:“你這說的什麽屁話?葉籽是我親妹妹。”

駱明遠苦笑了一下:“那也還是辛苦你了,今天都是我的問題。”

平時葉籽老說駱明遠喜歡背鍋,這時候蔣逸飛才算有點體會。“關你什麽事?就是那幫腦殘粉弄的。這件事你不能看人是你粉絲就輕輕放過。”

說到這個,駱明遠也表情很不愉快,難得帶上了點怨憤:“我不會,孩子老婆差點都被玩脫了,我脾氣還沒好到那種程度。”

蔣逸飛得了準話,心裏好受一點,被駱明遠趕著會酒店休息了,本來還駱明遠要送他出去,直接被一個理由懟在原地:“你送什麽送,萬一葉籽醒了,要喝水上廁所,都沒個人幫忙。”

蔣逸飛走了,駱明遠才回了病房。

夜色陰沈,醫院外似乎已經息了燈,但外面並不清凈,救護車一趟趟呼號著奔走,讓人的心,一一遍遍地拉扯。駱明遠伸手把病房裏的燈關了,只留下一盞床頭的小小的臺燈。

朦朦朧的餘暈掃在葉籽緊扭著的眉頭上,昏暗的光照得人更顯憔悴。葉籽睡得並不安穩,額頭上薄薄泌出一層虛汗。駱明遠坐在病床邊,擡手去撫平她的眉毛,又中途停了手,坐在病房裏,只覺得周身疲憊。

右側的胸骨有些微刺痛,駱明遠不太想管。這會沒人了他回過一點味來。

拍戲遇見小演員他也幻想過和葉籽的小孩是什麽樣,也預設過被告知成為爸爸的那一天,唯獨沒有想到會是今天這樣。從確定要結婚之後,對於小孩的事,幾次試探葉籽都沒有正面積極的回應。

有些事情經不住細想,越想越讓人難堪。比如葉籽的表現就是知道自己的情況,但這次意外之前,她沒有一點要告訴自己的跡象,甚至還撒了謊。

為什麽要隱瞞?駱明遠不能理解,她是不想要麽?

駱明遠捏了捏眉心,沒有喝酒,卻有一種疼痛欲裂的感覺。

第二天葉籽醒來的時候,蔣逸飛和張新民也來了,兩個人正坐在病房裏聊劇本。

葉籽一睜眼就用手摸向肚子,雖然摸不出什麽東西,還是只能這樣確認。

看見葉籽的舉動,蔣逸飛開了口:“還在。”

葉籽定了定神,躲開了張新民的眼光:“駱明遠呢?”

“打電話去了。”蔣逸飛說著有些欲言又止。他今天來,發現駱明遠臉色不好,起初是以為昨天通宵顧葉籽,後面發現也不全是這個原因。“葉籽,你懷孕這個事,是不是故意瞞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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