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沒良心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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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之後,大家也沒散,蕭賓還是老一套,指使著駱明遠請客要吃飯喝酒。

反正最後呼啦啦一大堆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大晚上的都去了孟昌開的飯店吃宵夜喝酒。兩家的父母倒沒湊熱鬧,一邊有小的,一邊有老的。通宵是來不了,只囑咐明天吃飯不要遲到就走了。

程嘉櫻一路上數落葉籽不講義氣,當年說不見就不見了。葉籽只好把鍋推到她爸身上,說年幼的時候突逢家庭巨變,受不了,厭世了一段時間。

兩人重新交換了聯系方式,又抱在一起說了好久的話。

程嘉櫻大學畢業之後去了德國留學,回國開了一家牙科診所,她高中立下的獨身flag依舊立著,葉籽雖然有幾年一直想向她看齊,最後慘被打臉。互相一通衷腸俗下來,喜歡的人,不論隔了多久,還是會互相吸引,最後酒也灌了不少,反正葉籽是斷了片,不知道是怎麽回的家。

上苑的這套房子對葉籽來說可能是有毒,來必醉。她最後睡到11點才醒,駱明遠也好不到哪裏去,雖然沒喝酒,好像也累得夠嗆。睡得嘴巴跟受了委屈似的撅起來。

葉籽好笑地用鼻子蹭了蹭他,駱明遠懶洋洋地笑了一下,眼睛都沒睜開,就熟門熟路地摟著葉籽的背把她拉到懷裏。在他頭頂親了親。

這樣抱著賴了一會床,葉籽瞇縫著眼睛,摸過手機看了看時間。就醒了大半瞌睡,拍著駱明遠:“起了起了,今天要跟爸媽吃飯。”

男人睡性可能天生比女人大些,駱明遠雖然跟著起了身,魂還沒在雲天外,走到洗漱臺前也沒完全醒,半夢半醒地把下巴墊在葉籽肩上,像一只懶貓似的輕輕打著呼嚕。

葉籽把牙刷擠好牙膏塞到他手上,催促他:“快刷牙,把你胡子也刮了。”

駱明遠近墨者黑,學著葉籽的賴皮:“你幫我弄。”

可惜葉籽不是駱明遠,沒有耐心伺候人:“有手有腳的大小夥子,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不幫你。”

駱明遠苦大仇深地哼唧:“昨天你又吐又鬧,我跟帶孩子似的伺候你半夜,沒良心的。”

“真的假的?”葉籽懷疑地問。

“我騙你有獎麽?”駱明遠被懷疑蠻不開心的自己站開,氣吼吼拿牙刷往嘴裏杵。

透過鏡子,葉籽也能清楚地看見,他的臉色比自己這個宿醉的還不好,整個人胡子拉碴,掛著兩輪黑眼圈,因為沒睡好三魂去了七魄,跟粉絲眼中的白馬王子形象天差地別。

葉籽轉過頭,接過他手裏的牙刷,輕輕地幫他刷起牙來,嘴上卻抱怨:“電動牙刷哪有你這麽用的,牙齦都戳出血了。”

駱明遠倒是從善如流地把手搭在葉籽腰後面,享受起服務來。

刷好牙,葉籽燙了一條毛巾,敷敷駱明遠的下巴,再用電動剃須刀替他刮胡子。

大概是隔得過於近了,臉上連毛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葉籽才驚覺愛人也不是青春無敵的十幾歲大小夥子了,歲月也在他眼角眉間悄悄留下痕跡。

她用手指尖輕輕的揉開他的眉心:“你怎麽眉間皺紋都出來了?沒事別老皺眉毛呀。”

“還不是被你急的,一天到晚欺負我。”駱明遠特別不要臉的栽贓葉籽。

葉籽惱羞成怒地改揉為戳:“放屁,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駱明遠裏面抓住葉籽的手說:“你看!現在就欺負我了吧!”

這一番舉動搞得葉籽哭笑不得,扔下剃須刀要走:“行!我欺負你,那你自己玩。”

駱明遠攬著葉籽不肯放手:“不行。”奶狗找奶似的,在葉籽臉上一通亂啄。用沒剃幹凈地胡子把葉籽蹭得滿臉紅紅才作罷。

兩個人鬧了一氣才出了門。父母見面也沒什麽好說的,主要是父母輩的過招。尤其駱明遠這種婚訊都發出去了的,就只走個認親家的流程了。

雙方對婚事也沒什麽異議。駱家是被駱明遠搞怕了,葉籽家是對駱明遠沒什麽好挑的。一頓飯吃得倒是和和氣氣的。

就是中途葉籽去上廁所,她的小姑子駱明艷也跟著去了。

駱明艷雖然跟駱明遠是一母同胞,但個性跟駱明遠截然相反的。天生有著一股子懶散隨性的勁。

盡管之前駱明遠受傷葉籽和駱明艷一起住過一段時間,但駱明艷交際廣,每天飯局酒會很多,早出晚歸也沒說過幾句話。

葉籽很早前就知道,駱明艷跟劉依依要好,對自己沒什麽好感,也就沒上趕著討好。

今天駱明艷難得主動搭茬,在葉籽洗手的時候,她把細長的胳膊搭在葉籽的肩膀上,跟葉籽說話。

她的個子比葉籽要高半個頭,很是給人一種壓迫感。

駱明艷不喜歡葉籽的原因很簡單,一是她母親跟劉依依母親是手帕交,兩個人跟姐妹似的長大,自然站錯cp。二是,葉籽在她心裏是外人,要是葉籽追著駱明遠屁股後面跑,或者駱明遠不那麽優秀,她心裏多少還氣順些,但現實正好相反。她難免為自己弟弟不平。

所以駱明艷這會子對著葉籽話也說得挺白:“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是使了什麽法子,把我弟弟哄得服服帖帖的?”

說完,還側身打量了葉籽的身材一下,特別是臀部,眼神露骨,其中的意味很明顯——活好?

葉籽頭上掛下三條黑線,她又不個男的,也不會事後拉住駱明遠問:“我棒不棒?”

不過葉籽還是思考了一下自己是不是頗具天賦,人都說哄女朋友是沒有一個包包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在葉籽這邊,哄男朋友就沒有睡一覺解決不了的問題。且效果奇佳,每次進行完某些親密活動之後,駱明遠就儼然一副用過清揚的樣子(用清揚,心飛揚)。這個時間段基本就是葉籽作死地黃金時間段,可以瘋狂試探駱明遠的底線。

不過這些話要是跟駱明遠姐姐講這些也太不像了,葉籽又不想被人拿住了,只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葉籽同樣上下瞟了駱明艷一眼:“你為什麽喜歡姐夫啊?是因為洋人……”

駱明艷跟燙了手一樣,把胳膊從葉籽的肩上拿下來。葉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沒搭理她,自顧自往外走。

駱明艷擰起兩道秀眉在葉籽後面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手段,故意找了個備胎,那個什麽唐瑄不清不楚的鬧緋聞,才逼得我那個傻弟弟急吼吼的要結婚。我告訴你,結婚之後,你要敢再不檢點,我首先不會放過你。”

葉籽仰天翻了一對衛生球,實在是不能忍,回頭說:“你親弟弟是個什麽人你心裏一點數都沒有麽?他要是真的是個耍耍手段就能乖乖就範的人,今天也沒我什麽事。”

說完葉籽就蹬著高跟鞋回了包間,駱明艷在後面氣得七竅生煙。

葉籽心裏很清楚,駱明遠全身上下也就占一個嘴笨,所以跟他那些油頭粉面,小嘴倍甜的同行比起來顯得不怎麽靈光,但要真拿他當面團揉捏八成要自討苦頭。

戀愛原本就是博弈,葉籽在駱明遠眼皮子底下看上去放肆,其實都拿捏了度的。大部分的事情,駱明遠都能縱著葉籽,但男女關系上,男人都可小肚雞腸了,心眼子比針尖還小,葉籽之前跟張新民關系好,多吃幾頓飯,嘴撅得能掛醬油瓶。

葉籽回到座位上,駱明艷拉著一張臉坐在對面。駱明遠放下筷子,跟葉籽交頭接耳:“怎麽去了那麽久?”

葉籽很坦然地說: “跟姐姐聊了幾句。”

駱明遠:“吵架了?”

“沒有啊!”葉籽別開眼,底下的手又開始摳桌布,一心虛就手上動作多。

駱明遠從桌子下握了握葉籽的手,沒揭穿她。

下午葉籽跟外婆回了家,葉籽的外公去世之後,外婆在老家待了一段時間,還是回來跟女兒一起住,葉母把娘家的老宅和原來住的那套房子都租了出去,在大學城旁邊按揭買了套新房,葉籽就是跟母親回新房那邊。

今天兩家父母討論了一天,按傳統來,駱家娶媳婦,主要是駱母操心,他們家把時間定在9月。時間很緊,葉家就一個女兒,忽然之間說嫁就要嫁了,心裏沒底,葉母心疼自己閨女沒個父親撐腰,特意叫回來細問。

葉母:“崽崽,媽媽問你,駱明遠他們家知道你爸的事麽?說了什麽?”

葉籽飯桌上沒吃飽,回家拿了包零食邊塞邊舉著iPad看李牧新劇的劇本,心不在焉地回答:“知道吧,我跟駱明遠講過。”

葉母吃過婚姻的虧,心裏還是很警惕:“什麽叫知道吧?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你再幾個月就要結婚了,什麽事也上心點。我當年就是沒了解清楚,急匆匆就嫁了,你爸那一家子重男輕女我吃了多少悶虧。要是駱家也挑你,說你離異家庭你怎麽辦?”

葉籽的爸爸,最後會抱個私生子回來,跟葉籽的爺爺奶奶,叔伯姑母脫不了幹系。葉母當時就是看中葉籽她父親孝順,沒想到太孝順就得老婆受苦。

駱明遠又是個孝子,家裏還有個愛挑事的小姑子,飯桌上駱明遠註意到了葉籽不開心,葉母自然不可能沒註意到,心裏就不踏實了。

葉籽的眼睛沒離開iPad:“媽,我爸是我爸,駱明遠是駱明遠,要是他們家真的挑我,駱明遠還拎不清,那就離婚唄。”

葉母還沒來得及說話,葉籽外婆先用手打了葉籽一巴掌:“你要死,離婚也是好玩的。”

葉母也說:“老話說,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你不謹慎小心點要吃苦頭的。”

葉籽揉著背說:“時代不同了,女人現在又不靠男人養,什麽投胎不投胎的。”

外婆插嘴說:“你媽也不靠你爸養,離婚不還是脫了一層皮,嫁對了人,蜜裏調油,嫁錯了人,華山論劍,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這不是投胎是什麽?”

葉籽笑了:“外婆你說話還一套一套的,但是外婆,就我目前觀察來看,駱明遠這個小同志,還是可以相信的,我婆婆小姑子管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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