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明年你要嫁給我

關燈
駱明遠討好地哄:“我說錯話了,你繼續睡,我不說了。”

葉籽才又閉上眼。

駱明遠針對葉籽沒起床打招呼的行為做出解釋:“我墜空的時候,她也被現場的鏑燈砸了頭,還在腦震蕩呢,頭都燒糊了。”

駱父只見過葉籽的照片,這一次還是第一次見真人,看了看葉籽焦枯地頭發,擔憂至極:“你們這片場也太危險了,怎麽一會墜空一會腦震蕩的。”

駱母也連聲附和:“是啊,你要不以後還是別拍戲了,又不缺錢花。”

駱明遠說:“我以後會看著選的本子的,這次就只是意外。行了,時間晚了,你們先找個酒店休息吧,你們這還帶著孩子,別老在醫院待著。我這裏有彭彭照顧。”

駱家二老年紀也大了,也見過了人,駱母起先雖然不肯走,被駱明艷硬勸得出了門。

駱明遠的小侄子是個卷毛頭的混血兒,叫做Liam,正被駱父牽在手裏,出門前回頭,奶聲奶氣卻古靈精地操著一口不大流離的普通話問:“舅舅,那個是舅媽麽?”

駱明遠笑著比了個棒棒的手勢,意思是你猜對了。

Liam挺激動:“那我快有小妹妹了麽?”

駱父趕忙抱起外孫:“別煩你舅舅了,小東西問題還挺多,快回去睡覺。”

出門還聽見Liam在問:“什麽是小東西?”

等駱家人走了,葉籽瞇起一只眼睛來,駱明遠親昵地捏住她的鼻子說:“不裝睡了?”

葉籽沒說話,用手搓著駱明遠下巴上新冒頭地小胡渣,眼睛亂轉,明顯有心事。

害駱明遠一陣膽戰心驚,葉籽不好真的喜歡上胡子了吧。他倒是不介意留胡子,但不能去剃張新民的胡子,老婆對某個特征有癖好可不大好。

幸而葉籽依舊嫌棄它們紮手,玩了兩下就收手。

葉籽倒也不是為了別的事發愁,她就是太久沒跟駱明遠相處了,反過勁來,有點茫然。

而且,比面對駱明遠更尷尬的事就是面對駱明遠的家人,尤其是他媽。

中國婆婆和媳婦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天敵,都愛同一個男人嘛!尤其是駱明遠這樣的男人,不僅是同齡女生高看一眼,自己親媽也看得高,巴不得那全天下最好的女生來配。

早年駱母跟葉籽提要葉籽畢業不工作,去外國陪讀照顧她兒子的時候,葉籽就感覺到了敵意。

葉籽心裏清楚,駱母根本不是真的同意了自己和駱明遠交朋友,而是明知道葉籽不會同意才給的下馬威,找個由頭挑刺,葉籽答不答應她的條件,她都立於不敗之地,可謂是精明之極。

葉籽的智商顯然是不夠跟婆婆鬥智鬥勇,她原本覺得,自己一輩子怎麽過都是過。大不了不嫁,自然也不不必誰家委屈巴巴的兒媳婦。

但昨天的事給葉籽響了個警鐘。

葉籽可以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但葉籽不能預測意外和明天哪一個會先來。萬一的萬一發生意外,自己究竟能有多後悔沒有給他一個承諾,許他廝守一生呢?

答案擺著眼前,自己會後悔得恨不能隨他去了。看在自己小命的面子上,葉籽只好再賴一次皮,去吃回頭草。

接受了駱明遠,就意味著,跟他父母早晚要面對上。但葉籽本心上還是想躲。

她嘆了口氣:“我不大能應付你家人,你給我些時間適應吧。”

駱明遠聽了,一陣狂喜。

葉籽話裏的意思,她開始考慮自己的家人,尤其是自己母親,就說明她完全接受了自己。老天爺啊,紅軍長征終於得勝利了。

不過駱明遠心裏也清楚,很多事不是葉籽一個人的問題。自己老媽態度不出來,葉籽做什麽都事倍功半。

於是說:“你再親我一口,我就給你點時間。”

葉籽起身親了親駱明遠的額頭。

駱明遠嘴都撅了,結果卻很唏噓。他挪了挪身子,想自己去親她,一動又是一陣疼。

最後還是葉籽拗不過,在他嘴上啄了一下。還未止癢,就已經結束。

轉過天來,葉籽大早上醒了,駱明遠昨天渾身疼,熬了一晚上,天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這會還沒醒。

趁他還睡著,葉籽自己跑到醫院外找理發店處理自己頭上的煤炭壩,她的頭發也用不著花大錢去專門的造型店了,索性推個平頭完事。

葉籽心裏暗搓搓想,總算有個名正言順的借口挑戰一下酷炫的寸頭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進了點,葉籽做好對Tony說:“理個寸頭!”

Tony老師看了看葉籽的小圓臉:“妹妹,你理寸頭不太合適啊!”

葉籽理由很充分,裝作無奈地說:“沒辦法,我頭發燒糊了呀,只能剪。”

Tony一點也不會察言觀色,一臉自信:“那好辦,我給你救過來。”

然後楞給葉籽剪了個高俊熙爆款小短發,可是在葉籽臉上也一點都不酷炫,還有點賣萌的嫌疑。

剪完Tony特別滿足,建議葉籽幹脆辦卡優惠染個顏色。

葉籽這次也裝作不會察言觀色的樣子拒絕了。

沒有剪成想要的發型,葉籽蠻不開心的往回走。她在醫院門口隨便買了點豆漿包子,叼著一個包子進了電梯,擡頭就對上了一大早來送飯的駱母的目光,旁邊還跟著駱父。

葉籽覺得可能這輩子的運氣全用在昨天了,今天真是黑成狗屎。但電梯裏面避無可避,葉籽一邊拼命嚼著包子一邊招呼:“叔叔阿姨好。”

駱父倒是很自然,笑著說:“小葉吧,早上好,你頭好點了麽?”

葉籽總算把包子咽了下去,老實回答:“已經沒事了。”

而駱母面對葉籽就不那麽自在,想好好說話吧,開口是一句:“你們早上就吃這個?”

葉籽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麽接了。醫院周邊能吃的也就這些玩意了,不然拿桶方便面好像更不合適。

好在電梯裏待的時間不長,葉籽回了病房,王奕丹也來了,正跟駱明遠交代工作。

王奕丹:“李牧跟我打了電話,說制片人劇組暫時停工了,你這邊康覆三個月,劇組沒辦法卡檔期,現在團隊都在開會討論。”

這部劇,極晝是投了大錢的,每個不開工的日子,都是錢在蒸發,但駱明遠聲音聽上去也不怎麽急:“我知道了。”

駱母才從門邊進去,駱父在後面拎著保溫杯,葉籽走在最後面。

看見有人來了,駱、王兩人停止了對話。

駱明遠看見葉籽,一怔:“過來我看看。”

不用指名道姓,葉籽溜過去。

駱明遠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不大滿意的樣子,嘟囔道:“怎麽弄得跟個小男孩似的?”

葉籽反駁:“35塊剪的,不能要求更多了。”

駱明遠說:“明年能留起來麽?”不等葉籽回答,自己又說:“算了,不行就接長吧!”

葉籽問:“為什麽明年非要長頭發?”

駱明遠說:“拍婚紗照啊,你長頭發比較好看!”

駱明遠的話一出,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在椅子上偷吃包子的彭彭。

駱明遠接著說:“正好人都在,我就幹脆講了,省得到時候一個個通知。”

現在的駱明遠不是多年前父母跟前的乖乖仔,也不是剛出社會還沒有物質基礎的大學生,更不是娛樂圈靠流量人氣艱難求生的小明星。

他有足夠的物質能力去做自己的主,不被各種現實條件左右,他不再需要一一報備,征求意見,他要結婚了,就直接公告了。自信滿滿的,大大方方的。

其他人倒還算了,反應最大的,不是和駱明遠有工作牽連的王奕丹,也不是不大滿意葉籽的駱母,反而是葉籽。

她問:“你怎麽想一出是一出啊!那我要不嫁你呢?”

駱明遠瞪大眼睛,特別驚訝的樣子,還用手去牽葉籽的手:“你怎麽能不嫁呢?”

早上醫生來換過藥了,駱明遠手上插著點滴,昨天到今天,手背都青了,無奈又只有這只手能打。

葉籽一陣心疼,很無奈:“你……你這是撒嬌麽?”

駱明遠舔舔嘴唇,特別無辜地板著臉說:“我沒有,我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不會撒嬌。”

這表情明明就是在撒嬌,葉籽又偏偏就很吃這一套,硬不起脾氣的她嘀咕道:“你事先也告訴我一聲吧!”

“那你這次答應了麽?”駱明遠追問。

葉籽甩開他的手說:“那不然呢,你話都放出去了,不答應你怎麽收場。”

駱明遠得逞地笑笑。駱母如今是拿兒子沒什麽辦法了,只能自我安慰,早結婚也好,反正,也到了抱孫子的年齡了。

終生大事定了,駱母張羅著駱明遠吃飯。昨天一天,駱明遠都沒吃飯,因為不舒服,駱母特特自己親手煮了粥帶過來。

親手要餵,駱明遠拒絕了:“媽,你讓葉籽餵吧,你也累著了。”

駱明遠對自己的定位是成熟男人,自然不喜歡被母親餵飯,但可以被老婆餵飯。

葉籽接過駱母手裏的碗,把粥吹涼了一勺勺的餵。

葉籽不知道人家是怎麽餵人的,反正她每次看電視劇都覺得裏面的人很神奇,吹兩口就敢往人嘴裏塞,她是憑感覺判斷不出溫度的,吹吹總要用上嘴唇碰一下,確認不燙再餵。

駱母在一邊看了也是感嘆,兒子的毛病她是一直知道,就不樂意跟人共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嫌棄人,自己要是這麽給他是溫度,那一定是不樂意吃飯了,跟葉籽又不講究這些個了,一口一口吃得挺好。

病房裏兒子也不需要自己久待,駱母了了事,又趕回去弄中飯。

等人走了,葉籽一邊伺候駱明遠喝水,一邊抱怨他:“你真是,助理在這裏,經紀人在這裏,老媽老爸也在這裏,你怎麽就盯著我指使呢?你這是挾意報覆我吧!”

駱明遠理所應當地說:“你傻麽?老婆是內人。”

葉籽又無法反駁了,只能任勞任怨的伺候病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