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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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別墅區,一幢幢豪宅裏面住著各種明星大腕,身價不凡的人。葉籽簽完約,王奕丹直接就把葉籽帶了過去。

葉籽看著院子前的雙開大門:“丹姐,你確定我住這裏麽?”

王奕丹點頭:“對,這裏生活用品都有,你也不用再去買。入戶密碼是520216。”

王奕丹說著按下密碼,密碼鎖應聲打開。葉籽皺了皺眉,這個密碼,不知道駱明遠是什麽意思。

“你進去休息吧,臥室在二樓,左手邊最當頭的那一間房。我還有事,就不陪了。”王奕丹沒有進門,匆匆走了。

葉籽放了行李,打量著房間,一樓二樓都逛了逛,突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來。

駱明遠出生好,長得也一副沒受過苦的貴公子樣,其實是吃了很多苦,很能忍的人。

這些苦難,都是葉籽帶給他的。

駱明遠沒有出國,一意孤行的考上了北京q大金融系,從去那時候開始,家裏就斷了經濟上的支持,駱明遠大學還沒開學,就已經開始沒日沒夜打工。

駱明遠憑著q大的高材生的身份,找了一家小評級公司實習,選擇這家公司的原因,只是因為那家公司工資高,一個月能有4500。

其實駱明遠學費申請了助學貸款,生活也可以靠獎學金,並不那麽缺錢,但舍棄了原生家庭的駱明遠急切的跟葉籽擁有一個家。

葉籽曾經偷偷跑去看過駱明遠上班,看見那個光芒萬丈的男孩給那些老總點頭哈腰,端茶倒水,葉籽第一次後悔,後悔逼駱明遠選了一條艱苦的路,他明明可以活得更加輕松的。

藝術類的學生培養需要家裏有礦,葉籽考的導演系,學費已經很高,學期作業也是一大筆開銷。何況高考前的培訓也花了家裏很多錢。

她不想把經濟壓力轉嫁給父母,於是自己跑去培訓班代課,周末或者晚上教小孩寫毛筆字。賺了錢,起碼能給駱明遠分擔生活上的雜費,能減輕他的負擔。

那時候兩個人都很窮,錢只夠租在南四環的小紅門,但那時候葉籽很快樂。

每天她就在東單地鐵站跟駱明遠一起回家。

葉籽大學開始愛美,穿著高跟鞋,北京地鐵彎彎繞繞臺階多,葉籽想著回程路途遙遙,腳跟就開始疼,發夢說:“要是我們在北京有房就好了,刀山火海我都有力氣爬回去。”

駱明遠聽了總是走下臺階露出後背,做出準備背人的姿勢。

等葉籽不要臉的真趴上去,駱明遠背著媳婦說:“如果真有了房,你想要怎樣的?”

葉籽做夢不要錢,傻笑著許願:“要有院子的,有大片的落地窗。”

房產中介總在地鐵口發傳單,葉籽隨手接過一張念道:“碧海樓王,三大高爾夫球場環保。6室三廳,906坪,均價只要12萬。快,爸爸買給我。”

駱明遠笑著答應:“好,加班也要買給你。”

葉籽笑著在駱明遠耳邊落下一吻,並沒有當真,而是說:“我不要你加班,租房其實也挺好,跟你每天一起回家,遠些也無所謂。”

葉籽毫不在乎周圍人的眼光,顛顛地笑:“你知道我原來多後悔麽?”

“後悔什麽?”駱明遠不明所以。

葉籽附在駱明遠耳邊悄聲說:“後悔一開始就讓你知道我家在哪了。後來戀愛的時候,你送我回家一次我就懊悔一次,不能偷偷帶你繞路。”

那一年,豪宅別墅,不如有他在身邊,名車超跑,不如他寬厚的背讓她覺得安心快樂,千金萬金也不肯換。

而送完葉籽之後,王奕丹又殺回了公司,吳倩在簽約室等得快睡著了。

王奕丹見到吳倩之後就開了一場葉籽問詢會,連個彎都沒繞,直奔主題,簽約都不是重點了。

王奕丹:“吳倩,那個,葉籽啊,有沒有結婚啊?”

吳倩對葉籽的私生活並不清楚,葉籽只要不工作基本是消失狀態,不過沒結婚倒可以肯定。

吳倩搖頭說:“沒有吧,葉子姐是獨身主義者,22歲就進了東升,好像連戀愛都沒談過。”

王奕丹問:“你確定她沒有對象?”

吳倩想了想葉籽平時的行為,如果不是葉籽平時不近男色,平時也對外宣稱不嫁人不戀愛。方戎也不會在今天嘲諷葉籽沒人滋潤,於是斬釘截鐵地說:“沒有,葉子姐是獨身主義者。”

王奕丹滿足了好奇心,滿意了,大手一揮,給了吳倩合約。

只是王奕丹心裏疑惑,老板話裏話外怎麽一副葉籽結了婚的樣子?

想來想去,王奕丹還是給回到醫院繼續治療的駱明遠打了個電話打小報告。

“葉籽聽說還是獨身啊!老板。”王奕丹說。

“你從哪知道的?”駱明遠問。

王奕丹悄咪咪地說:“吳倩說的,她說葉籽是獨身主義,從22歲進公司,沒談過戀愛。”

駱明遠半餉沒說話,而後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知道啦。”就掛了電話。

“不怎麽興奮,怎麽回事?”王奕丹偏頭不解。

掛了電話的駱明遠想了想,給一個認識的記者打了個電話。

“餵,芳姐,好久不見,我是駱明遠,有個事得麻煩您問問,就是,您知道蔣逸飛的隱婚那個新聞麽?”

芳姐是十斤娛記了,和各大娛樂公司經紀公司都有打交道。藝人都需要緋聞,話題。很多時候,娛樂公司和很多記者都有密切的合作關系。娛樂圈裏的事,在芳姐面前就沒有秘密。

她跟駱明遠的極晝也有合作往來,關系很不錯,所以她沒隱瞞地說:“我知道啊。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駱明遠笑著說:“最近投資的劇,有個角色可能會聯系蔣逸飛那邊,怕他之前的事會影響。”

芳姐還是很直的說:“那應該不會了,這事情一個是過去很多年了,二是蔣逸飛老婆性格挺好的,是個大學教授,也不是那種愛搞事情的。”

駱明遠問:“大學教授?您認識?”

芳姐回想了一下:“之前探班劇組的時候碰見過一次,個子很小巧,好像姓沈,叫彥什麽的。”

聽了這話,駱明遠的心跟吃了定心丸一樣,不是白籽,也不是葉籽,他連連道謝:“謝謝,我知道了,謝謝芳姐,下次請你吃飯。”

芳姐在電話那邊一頭霧水,多大點事,搞得這麽大驚小怪。

掛了電話的駱明遠一瞬間表情都鮮活過來,心花怒放.jpg。儼然笑成表情包。

倒把給換藥的護士嚇了一跳。“你別激動啊,你這個過敏,情緒激動影響病癥的。”

駱明遠咳了一聲,收了笑容。

護士調整了一下輸液速度,準備走。

駱明遠叫住了她:“護士,那個,我打完這個藥能不能走?”

護士疑惑:“醫生剛剛不是給你說建議住院觀察麽?”

駱明遠說:“我突然想起還有事。能不能幫我問問醫生?拜托了!”

他利用自己一張好臉半帶懇求地看著護士。

有時候長得好看就是正義。護士紅著臉說:“那,那我在幫你問問看。”

陪在一邊的彭彭心裏暗罵:一把年紀的男人了,賣萌可恥!

而在碧海的葉籽,滿身不習慣。這房子,房間很多。

葉籽卻住不下去,王奕丹給安排的房間葉籽去看過,就是主臥,衣櫃裏,全是男裝,床墊上,全是駱明遠的氣味,形容不出,或許很多人都聞不到,但葉籽死都忘不了那個氣味。

其他的房間,也不知道能不能隨便住。她拖著行李又下了樓,就定居在沙發上惴惴不安:駱明遠不會突然冒出來吧!

時間過了晚飯時間,房門口依然沒動靜,葉籽稍微松了口氣,又暗罵,自己難到是在等他麽?

葉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拿出王奕丹給的劇本研讀清心。

劇本是極晝正投資的一部古裝武俠電視劇——《霜雪明》,合作老搭檔青山影視,由王牌導演李牧執導,駱明遠和新晉小花賈蕓溪主演,已經拍完了定妝照,馬上就要開機,葉籽得要在進組前熟悉完劇本才行。

不得不說,好的劇組整個工作節奏都不不一樣,葉籽略翻了翻就發現《霜月明》劇本寫得極其紮實,攝制組還做了分鏡,國內電視劇很少對電視劇做分鏡的。

對照分鏡,葉籽幾乎可以直接想象得出攝制效果,這簡直是用拍電影的態度拍電視劇。

在東升是絕對不可能有足夠的時間和足夠的資金讓導演這麽打磨劇本的。這個劇本,只要演員不是ai級別的演技,那必定是要爆的。

葉籽對著劇本讀得入了迷。渾然不覺有汽車的燈光從院子外面透進窗來。

不久,門口響起門鎖打開的聲音。葉籽被聲音驚動,才蹭地轉過頭,定定盯著門口。

駱明遠從門外進來,就好像很久之前,下班回家一樣自然,葉籽一瞬間有些恍惚。

這次駱明遠難得沒板起臉,而是摘下口罩笑了笑:“吃過飯了麽?”

葉籽搖了搖頭:“你怎麽……”後面的蠢話,葉籽咽了回去,這房子一看就是駱明遠的房子,他出現很正常。

駱明遠摘下口罩的臉,血色不足,顯得有些疲憊。他走到葉籽跟前,突然把葉籽抱進了懷裏。

男女授受不親,葉籽連忙往外推他。

“別動,今天我真的很不舒服。”駱明遠摟著葉籽不肯放。

聽見駱明遠說不舒服,葉籽收了手,今天的駱明遠氣色確實不好,像連續熬了一個星期的通宵,慘白如紙。

葉籽用鼻音哼出一句: “你…看過醫生了麽?”

“嗯。”駱明遠抱著葉籽,饜足地發出哼鳴: “抱歉。”

葉籽正老實當著一個桿子,聞言小聲問: “突然道什麽歉?”

駱明遠小聲說:“我媽說,你……之前找過我。”

葉籽推開駱明遠,七年前的記憶像雨一樣地傾襲而來: “哦,可能吧,我不記得了。”

駱明遠說:“我也是才知道,那時候,你聯系不上我,抱歉。”

葉籽說:“不是你拉黑了我麽?現在道歉有什麽意思?”

葉籽搞不懂駱明遠什麽意思,這麽久的事又翻出來說,想打分手炮麽?

駱明遠搖搖頭:“當然不是。我怎麽會拉黑你呢?是……是有人動了我的手機。”

駱明遠最後還是沒供出是自己老媽幹的,解釋說:“我後來回來找你都找瘋了,我們斷了聯系之後,我提前回來想參加你的畢業典禮,可你電話停了機,畢業典禮也沒去,你們班同學還以為你去了劇組實習,可是沒人知道你在哪個劇組。去你家,鄰居說你送你外婆回了老家,跑去醫院找白叔叔,他再婚了,也不知道你母親的老家在哪。”

他還想把葉籽摟到懷裏,但葉籽這次很強硬的拒絕了:“你找我做什麽?你不是要跟劉依依結婚麽?”

“啊?”駱明遠一楞。“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劉依依結婚?”

葉籽說:“我去過你在英國的公寓,淩晨的時候,劉依依穿著你的睡衣,戴著戒指,說你要跟她結婚,因為阿姨不喜歡我。”

駱明遠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回想起當時劉依依是跟母親一起在自己租的房子裏住了幾天,因為他房間只有一張床,他那段時間一直在學校同學家裏蹭住。

為了這樣的誤會耽誤了七年,簡直叫人哭笑不得,駱明遠急急解釋:“我怎麽可能跟她結婚?還是因為那種理由。那時候,我媽去英國看我,她們住在我公寓裏,我就住去了朋友家,根本沒在公寓住,你不信我可以現在跟劉依依對質。”

想到誤會馬上能解開,駱明遠有些興奮,兜兜轉轉,總算可以有個完滿結局。

但葉籽的表情卻不似駱明遠,她並不因為誤會被解除而興奮,只是長嘆了一口氣,好像卸下了一個包袱般:“不用了,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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