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聖誕快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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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那天的一頓飯,劉依依是徹底不來學校了。每天在做些什麽,白籽不知道,也不打算去知道。

因為在她面前,遠遠有比這件事更緊急的問題要解決。聖誕節,快到了。

對所有情侶而言,聖誕節的重要性,可能僅次於情人節了。即使今年的聖誕在周五,並不放假,依舊有很多人開始期待。

一開始,白籽是沒有意識到聖誕節的重要性,每天為了期末奮鬥完全忘了今夕何夕,駱明遠卻依舊不減打籃球的熱情,只要不下雨,每天晚自習前一定打到滿身汗。

而等在球場下的女友團裏,又悄然多了一個鄧夢月。

一開始白籽還絕對有些尷尬,後來發現,鄧夢月還是一如既往地和氣,也就漸漸放了心。

白籽也算得上是二十四孝女友了,因為天氣寒冷,自然是不能遞冷飲,白籽每天都會準備一個保溫杯,從家裏帶來養生的枸杞黨參紅棗一類的藥材泡來給駱明遠喝。

看球冷的時候,自己也會偷偷喝兩口,暖暖身。

白籽是很佩服鄧夢月的,大冷天的,白籽在校服外罩了一件十分寬厚的大棉襖子,裹成北極熊了,依舊掛著鼻涕,風中凍成狗。而鄧夢月依舊薄薄的外套,連個擺子都不打。愛情可能對某些姑娘而言,是真的能發光發熱。

不過多多少少,站在一塊還是能多少相互取個暖,鄧夢月站在白籽旁邊,問白籽:“小白,聖誕節,你準備送什麽給駱明遠呀?”

白籽站著也不老實的動換著腳:“聖誕節要送禮物的麽?”

白籽一沒談過戀愛,二是覺得怎麽說也是洋節,原本壓根沒上心。

“當然啊,這是你們第一個一起過的節日吧?”鄧夢月反問。

白籽轉頭去看球場上奔跑的駱明遠,實在想不出要給什麽。“你送東東什麽?”

鄧夢月頓了一下,說:“我也還沒想好,所以才問你的。”

可能送禮自古就是千古難題,要顯出心意,又不給人造成負擔,還要對方喜歡,是很困難的。

能想到的男生會喜歡的,無非就是游戲點卡,籃球相關的。

關於游戲白籽是一竅不通,而籃球,感覺駱明遠好像沒有缺什麽,缺的估計自己也買不起。

廣大女同胞還有手織圍巾送男友的傳統,但白籽實在無法想象自己織圍巾的樣子,更何況就是現在開始連夜織,時間也不夠了,離聖誕節不過三四天了。

或許思慮過重,以至於晚自習的時候,白籽咬著筆頭,苦大仇深的盯著駱明遠發呆。

駱明遠用筆翹了白籽的腦袋一下:“題不做題,看著我幹嘛?”

白籽醒過神來,嬉笑著遮掩道:“你好看啊!”

駱明遠摸了摸白籽的小腦瓜:“老實讀你的書。”眉目卻柔柔的低下去。

白籽的印象裏,低眉順目這種詞總是有些委委屈屈的。但應在駱明遠身上,並不顯得女氣,只多了一種馴良的情意。

如果用一種動物來形容駱明遠,白籽覺得應該是金毛尋回犬,明明體型高大,身為獵犬,卻意外地很溫順。

就是因為如此,才讓人既想對他好,又總包藏禍心地時不時想欺負他一下。

時間一晃,已經到了平安夜的當天,白籽依舊是沒有想到給什麽,精品店外都擺了一筐筐的蘋果,各種禮物,可是沒有一件是能看得上眼的。

白籽心裏焦灼得不行,所以晚上幹脆的撇了自習,早早推脫說家裏有事,自己跑了,而駱明遠也意外好講話的同意了。

白籽一個人在星川市最大的商業街上晃蕩,沿街的店子都在窗上貼起了花花綠綠的裝飾,廣場上立著巨型的聖誕樹,上面掛滿了亮晶晶,沈甸甸的星星燈。

白籽倒是在櫥窗裏看見過好的禮物,但標價上比商品更漂亮的一串零,讓白籽心率都不齊了。

走得肚子都餓了,也有點找不到路,不知何時繞到了背街小巷的烘焙坊前。

落地玻璃裏透出的溫暖光線和甜蜜的味道引誘了白籽推開了門。

店主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眼睛不大但一副笑模樣。看見白籽進門便客氣的端來曲奇給白籽試吃。

白籽用她吃遍整個星川市的舌頭發誓,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曲奇。

“這是我們家的新出的口味,用的都是最好的進口原料,口感比一般的店都好些,喜歡可以帶一點回去的。”店主的開在背街,平時來的人少,好容易來個客,當然要好好推薦。

如果是平時,白籽肯定毫不猶豫地買上一堆,可是今天帶出來的錢,全是準備買禮物的。她支支吾吾地解釋:“我是出來買聖誕禮物的,要不我買完禮物,再來買曲奇?”

店主問:“你準備買什麽禮物?”

白籽撓撓頭:“我還沒想好。”

店主笑著建議:“如果你想送禮物,不妨可以試試自己動手做個小蛋糕,我們店裏現在也有這個服務呢!”

於是白籽就這樣稀裏糊塗地洗了手,跟著店主學起了做蛋糕。

白籽從未洗手做過羹湯,更別說做蛋糕,雖然笨手笨腳,但依然滿懷誠意。

為了符合聖誕氣氛,她選了紅絲絨的蛋糕胚,切了三層,每層間用紅白混色的淡奶油連接,因為第一次做,怕做得不好看,白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一步一步,都嚴格按照店主的指示,輕手輕腳,細致耐心。

頂層用草莓和奶油細致地做了聖誕老人,白色的棉花糖做了雪人,畫上眉眼,還插上了拐棍糖,小聖誕樹。

做好後,白籽偷偷拍了照,摸摸鼻子暗自滿意:“他一定會喜歡。”

準備好禮物,白籽心也定了,但沒有傻乎乎的直接回家。

駱明遠每天是會接自己上學的,要是一大早拎著個蛋糕,不就一點驚喜也沒有了麽?所以白籽找了程嘉櫻當幫手,把蛋糕送去她家,準備出其不意嚇駱明遠一跳。

去程嘉櫻家裏的路上,一向走路愛亂跳的白籽,老老實實地,像捧著個玉娃娃一樣捧著蛋糕。

她由衷地期待,聖誕節快點到來。

南方的天氣,是不愛下雪的。即使是聖誕節,也不見一點冰渣子,不過冷還是一樣的冷。

而且老師們並不因為聖誕節而對學習有放松,一切都和每一天的日常生活一樣,為了期末考而奮鬥。

好容易熬到了下午,結果放學居然拖了堂。

白籽一顆心都在驚喜上,只準備下課去接程嘉櫻的蛋糕,所以一直註意著窗外,沒想到卻看見了劉依依。

“她怎麽來了?”白籽偷偷問駱明遠。

駱明遠不好意思的小聲回:“她今天生日,而且元旦之後她就得回美國上課了,老蕭就說大家一起去頓吃飯。我昨天放學打算跟你說的,一打岔我就忘了。”

白籽早知道,劉依依作為駱明遠的青梅竹馬,是邁不過去的鐵門檻,但一想到以後每個聖誕她都有可能要摻一覺還是難免頭大:“那你今天怎麽沒跟我說呢?”

“我……忘了。”他一臉無辜地看著白籽,駱明遠什麽都好,難得的缺點就是,有些時候容易忘事。“你會去吧?一起去吧,總要相處的,哪怕是因為老蕭。”

白籽嘆了口氣。她是真不想去,但駱明遠低聲下氣地勸了,白籽一時間也想不到借口拒絕,只好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窗外又多了一個探頭探腦的,程嘉櫻她們班早放學了,眼看著白籽還沒來,她也坐不住了。

可能是等在教室外的人越來越多,阿杜終於是良心發現的放了學。

白籽包也沒收,先出來教室跟程嘉櫻碰頭。看見劉依依,也不好說什麽,只不冷不淡的打了個招呼。

程嘉櫻倒是比白籽聰明,她找了個大紙箱子,把蛋糕盒藏了進去,抱在手上倒看不出裏面是什麽。

她自然也記起了劉依依今天生日,用眼神問白籽怎麽辦?

白籽自己腦子裏也是一頭霧,倒是駱明遠乖覺,自動幫白籽收了書包,背了出來。

他見到劉依依很自然地說:“生日快樂!”然後從書包裏拿了個紅包遞了過去。“過年你也不在,壓歲錢就先給你。”

劉依依倒是沒有推,笑著道了謝就接了。

蕭賓和姜潮跟在後面出來,也每人遞了一個小紙袋的禮物。

倒是沒看見鄧冬冬和鄧夢月。蕭賓跟劉依依解釋道:“東東重色輕友,下午翹了課跟鄧夢月去玩去了。”

而後也是好奇,問了程嘉櫻一句:“你抱著個箱子幹嘛呢?”

程嘉櫻看看白籽。

白籽拿過箱子,打開拿出裏面的蛋糕,遞給劉依依:“生日快樂!”

那蛋糕是用一個透明的蛋糕盒包裝的,裏面的裝飾都能直接看到。

劉依依倒很意外白籽準備了蛋糕,一臉愕然地接了:“謝謝,很漂亮。”

程嘉櫻看見白籽的舉動,眼睛在駱明遠和白籽間來回了一圈,默默為駱明遠默哀。

聖誕又是生日,劉依依自然是要請客的,雅德中學地址就在星川市市中心的商圈裏,倒是不用跑遠路。

劉依依收的禮物挺多,蕭賓幫著拎了蛋糕,兩人走在一起。而白籽則拉上了無辜攪進來的程嘉櫻,剩姜潮和駱明遠一起走。

步行街的中心廣場有聖誕老人沿街派發禮物,街兩邊的高樓上架了造雪機,紛紛的泡沫遠看真的恍若大雪紛飛,甚至在地上積了一層厚白。

看上去雖然好看,但地上的泡泡水很滑,即使小心走路,還是容易打滑。

大人們小心翼翼,有些熊孩子倒借著慣性,在地上滑一段,故意找刺激。

一個小男孩沒控制住速度,直接懟在蕭賓身上,蕭賓個子高,本來重心就不穩,為了保持平衡,蛋糕就脫了手,甩在地上開了花。

白籽楞了一下,沒說話,程嘉櫻率先捂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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