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我是你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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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電附近很空曠,風聲如雷,直直地朝人吹。

白籽臉上都快起風疹了,腳在地上點了十二下,駱明遠小動作一堆也沒說出一句話,她的耐心已經告罄。“我去找櫻子了。”

“等等。”駱明遠抓住白籽的手。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他的手指在白籽手腕上不安的輕敲。

磕磕絆絆地開口:“小白,我……我喜歡你,你喜歡我麽?”

借著昏暗地街燈,駱明遠一眼不錯地看著白籽,惶恐錯過她一絲一毫地表情,眼睛裏既渴望,又忐忑。

他太著急上火,也是太沒經驗,連鋪墊都沒有,也不會看氣氛就告了白。

沒有月亮的夜裏,一絲浪漫的加成都沒有,白籽皺了皺眉,半賭氣地回:“我不喜歡你。”

白籽手腕上的手松開了,駱明遠後退了兩步,點了點頭,而後像認錯一樣低垂著。

頓了兩秒,駱明遠才慢慢開口:“抱歉,晚,晚了,我送你回去。”因為喉頭發堵,令他說話也艱難起來。

因為是逆著光站著,白籽看不清他的臉。

駱明遠欺負她夜盲,可是她耳朵不聾,這拙劣的演技沒騙過她的耳朵。她伸手去摸駱明遠的臉,指尖觸到一片濕意。

駱明遠原本想躲,但風裏凍僵的身體並沒有那沒靈活。

駱明遠哭了這件事給了白籽一個悶棍,她沒想到的是,自己一句不過腦的話,可以這麽輕易打敗一個人。駱明遠也會哭麽?

“你哭了?”白籽拽著駱明遠的領子,踮著腳要看。

駱明遠擡起手捂住了眼睛。

白籽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亂說話了。她有一種預感,如果讓眼前這個人難過,即使她不相信上帝的存在,但上帝一定會懲罰自己的。

白籽擰駱明遠不過,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昂著腦袋說:“駱明遠,我錯了,對不起得很,我說的是氣話,我喜歡你,你別難過了。”

白籽心軟了,不管怎樣下定決心要拉開關系,一個轉瞬就毫無原則地背叛了自己。她不許他哭。

駱明遠放下手,有些疑惑地看向白籽,框不住的眼淚掉下來,擦過她的額角。

白籽左右看看,自己抱著個大男人,跟女流氓似的,路口上等車的人也也不少。難為情地小聲說:“我喜歡你,比你喜歡得多。”

駱明遠也沒有反應,她又看不見他的表情,只好加大了音量,補了一句:“喜歡你!”

還是沒反應,事不過三,白籽不玩了,主要是腳也踮不住了,撒手準備走人,

駱明遠拉住白籽,把她牢牢箍在懷裏:“你不能賴皮。”

他把腦袋埋在她頸邊,呼吸在她耳根子旁放大,叫她渾身癢癢的。手不知道往哪放,終於僵硬地搭在駱明遠背上,安慰地拍了拍。“不賴。”

他貼著她的耳畔說:“我喜歡你。”

白籽翻了個白眼:“我知道。”

駱明遠笑了,把臉埋在白籽的肩上,白籽身上有一種很好聞的味道,少女特有的甜味,幹凈柔軟。

白籽小聲提醒:“你一個大男人,我又沒怎麽你,你怎麽就哭了,誒!你蹭眼淚就算了,敢蹭鼻涕你洗啊。”

駱明遠問:“小白,你有想要的東西麽?”

白籽都摸不到他哪裏來的風,老實地說:“我沒什麽想要的啊,怎麽了?”

“沒有,我就是想給你點什麽。不對,是什麽都想給你。你想要什麽都行。”駱明遠鼻音軟軟地說。

白籽聽了經不住笑了,雖然看不見自己的臉,但一定笑得很惡心,她把臉埋到駱明遠胸口,罵道:“肉麻。”

肚子裏卻被塞了滿滿一罐蜂蜜,又甜,又稠。

笑完白籽收斂了表情小聲說:“你對我好就行了。”

駱明遠眼裏蕩漾著水光,他認真地保證:“我會對你好的,一輩子。”說完,用嘴唇輕輕在白籽的發頂蓋了章。

白籽以前總是嫌棄戀愛賭咒發誓下保證,覺得承諾太虛,不如實際行動,但有人在恰當的時候,願意給個美好的情話,即使是謊話也意外的挺甜蜜的。

果然,自古少年多偏狹,凡事還是要經歷啊。

程嘉櫻在旁邊咳嗽也不知道當了多久的觀眾,見兩人收不住了,可憐巴巴地說:“好冷啊,有沒有人想到可憐的我還在冷風裏吹啊。”

駱明遠和白籽才不好意思地松開手,跟程嘉櫻匯合。

駱明遠一馬當先去攔車了,程嘉櫻撞撞白籽的胳膊問:“恭喜啊!”

白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恭喜什麽?”

“早戀啊!”

白籽反正也賴不掉了,只好傻笑著認證。

程嘉櫻笑著說:“明天請媒人吃飯啊!”

白籽爽快地答應:“沒問題,明天飯卡隨你刷。”

“小氣鬼,你把校草搞到手就請客吃食堂啊!”

白籽回嘴:“你說得跟我追他似的。”

程嘉櫻說:“行行行,你魅力大,你是被追的。食堂就食堂,照樣吃垮你。”

晚上廣電附近不太好打車,駱明遠在路上跟受罰似的舉著手十幾分鐘才打到車,雖然白籽家最近,但出於某種私心,駱明遠還是先把程嘉櫻送到家,才改道送的白籽。

程嘉櫻走了之後,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從朋友關系轉變為男女朋友,無論是白籽還是駱明遠都不太習慣,現在正處於一種想靠近又不好意思靠近的階段。

一路無話,到了白籽家小區門口,駱明遠下了車對白籽說:“你早點回去。”

白籽說:“你也早點上車,別讓的士師傅等。”

駱明遠應著身說:“好。”身體卻一動不動。

白籽催促:“快上車啊!”

駱明遠有點不舍,說:“你先回去。我看你進去我就走。”

兩個人你推我讓地磨嘰,司機師傅煩躁得在直鳴喇叭。白籽才吐了吐舌子,跟駱明遠揮手拜拜。

駱明遠看著白籽跑進小區,才上了車。出租車上,仍舊留戀地通過後視鏡去看白籽小區的門口。

這一看,就發現小區門口又冒出一個小小的身體,駱明遠立馬叫停了出租車,匆匆付了錢,顧不上道歉就跳下了車。

被發現的那個人,看見車一停,又躲回了小區裏面。

駱明遠站在小區門口,好整以暇地守株待兔。不久,憋不住的那個人,從小區傳達室門後冒出一個小腦袋想偷看。看見駱明遠,她立馬盈盈笑開了。她喚他:“駱明遠。”

簡簡單單的一聲喚,可以把心融成一塊飴糖,被人叫了十幾年的名字,也第一次變得甜蜜起來。

駱明遠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肯定笑得合不攏嘴了吧。

白籽又再次從小區裏跑了出來,一頭紮進了駱明遠懷裏。

戀愛得初期,誰舍得分開,恨不得時時刻刻在一起。

膩膩歪歪抱了一陣,白籽突然有些後怕:“駱明遠,如果我要是今天沒反悔會怎麽辦?你以後就不理我了麽?”

駱明遠搖頭:“就算你往後退十步,我也會往前走十一步的。”

白籽有點感動,拽著駱明遠的前襟,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我餓了。”

她下午直接去了廣電,也沒吃飯,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駱明遠樂了,拉著白籽去覓食。

在星川市這種夜宵文化發達的城市,小區周邊總是有很多夜宵攤,不論春夏秋冬,晚上10點之後總是準時營業。

白籽作為一個吃貨,總是晚上一個人溜出來吃,今天難得有人陪。

駱明遠趁白籽埋頭苦吃,想起了白籽要征服美食街的豪言壯語。問:“這條街你征服過了麽?”

白籽嘴裏嚼著烤雞腿,神情很得意,兩腮鼓鼓地:“那當然。”

駱明遠抽了兩張紙擦了擦她嘴角地辣椒,示意她繼續吃。

然後拿出手機更新了一條動態「她想征服一條街,我想陪她征服全世界……」

有句話說得好,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但剛開始戀愛的兩個二傻子已經迫不及待提前了季節,一躍進入了百花爭艷的春天。

第二天進教室的時候,兩人都是春風滿面的。白籽進教室第一件事就是瞪大眼睛去找劉依依,可惜人不在。

但白籽多少有點在意,忍不住問駱明遠:“你家那個依依呢?”

話裏醋味沖天,但熱戀吃醋是情趣,駱明遠笑瞇瞇地捏了捏白籽的鼻子說:“酸氣都從鼻孔裏冒出來了。依依可不是我家那個,這個小醋壇子才是我家的。”

白籽剝開駱明遠作怪地手,說:“誰是醋壇子,你才是醋壇子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戀愛真的會影響智商,說話都顯得像幼兒園吵架,見效奇快。

“你別打岔,老實交代。”

駱明遠輕輕帶過:“我真的不知道,我顧著你呢,顧不到別人了。”

白籽倒是不知道,駱明遠一晚上經歷了什麽,是不是昨晚熬夜去背了本情話大全回來,還是藏不住地笑著打了他一下。

駱明遠挨了打也沒停,補充說:“小白,我跟依依真的什麽都沒有,老蕭喜歡她,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對她有想法的,你信我。”

白籽瞇著眼睛,裝出不高興地表情問:“那要是沒有老蕭你就有想法了。”

駱明遠右手並起兩指放到耳邊,惶惶地搖頭。

白籽勉強回答:“你不能瞞著我跟她見面,也不能讓她跟你有身體接觸。”

駱明遠神情嚴肅地說:“我保證。”

白籽滿意地摸摸駱明遠的腦袋。

坐在後座的男人婆摘掉耳機悄悄問旁邊的姜潮:“這幾天我錯過了什麽?”

姜潮幽幽地說:“連續劇的高潮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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