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你怎麽這麽偏心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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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咦喲!你怎麽還哭了?”駱明遠無奈。

“你有什麽好哭的?受傷的還沒哭呢?你給我咬個牙印,萬一留疤,人家看見還以為我是被貍貓換掉的太子呢?”

白籽沒忍住噗呲笑出聲,笑完不好意思地揉著鼻子問:“那你怎麽都不跟我發脾氣啊?”

“我幹嘛要發脾氣啊?我非得要生氣你才高興啊?心眼太壞了。”駱明遠捏著白籽的腮幫子質問,明明犯錯的是對方,自己這個受害人還得反過來逗加害者開心,生活不易啊。

白籽搖了搖頭,想把眼淚憋回去,但閘門關錯地方,結果眼淚打了彎從鼻子流出來了。駱明遠被白籽尷尬的表情逗笑了,從抽屜裏抽出面紙塞到白籽手裏。“你快擦擦鼻子吧,臟死了。”

看到駱明遠笑了,白籽的心松了一點,好像是真的不生氣,於是白籽小聲埋怨駱明遠道:“你都沒有痛神經的麽?你就把我推開也不至於咬成這樣啊,你是不是傻?”

“哎呀,小白同學,你居然惡人先告狀啊。當時周圍全都是桌椅板凳,我推你一把,您那小身板不得撞散架了呀?有沒有良心的啊你。”

白籽跟個孩子似的,對待白籽就得跟對小孩一樣,把所有事都拆開了告訴她。指望白籽自己細心的觀察到,不現實。

當時的駱明遠神情很溫柔,簡直周身閃爍著聖光。

白籽不知在哪本雜書裏曾看見過,據說,那種雙眼皮很深,並且眼裏著總閃著水光的眼睛叫情人眼。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會為身邊的人付出很多。

駱明遠就有這樣一雙容易讓人淪陷的眼睛,在他的註視下,白籽心裏一顫,自己也不知道出自什麽心態,愧疚也有,害羞也有,躲開了駱明遠的視線,把臉趴在書桌上降溫。

鄧東東和湯金銀是在第一節課臨下課的時候回來的,廖文艷沒跟他們一起。一到教室,鄧東東就迫不及待地給白籽扔了小紙條。

“廖文艷跑去跟阿杜告狀去了。”鄧東東的紙條上這樣寫著。

白籽拿到紙條呵呵一聲冷笑,引起了駱明遠的註意。

駱明遠湊過頭來看了看白籽桌上的紙條,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樣。 “你準備怎麽辦啊?”駱明遠輕聲問白籽。

白·混世魔王·籽表示沒在怕。“涼拌!”

白籽不在意,駱明遠也就不再多提,略過這個話題,駱明遠問白籽:“對了,我一直想問,你腳怎麽樣?之前給你發信息,你都沒回。”

“嘿嘿,差不多了,還有一點點疼。” 聽到駱明遠還給自己發了短信慰問,白籽還挺開心的,所以耐煩解釋道:“我手機不是軍訓就被人拿了麽?你知道的。”

“那你QQ呢?為什麽也沒回?”駱明遠好奇。

“我爸媽上班,我一個殘廢沒人管飯,就被打包扔去我外公家了,他們家沒電腦,上不了網。”白籽攤攤手。

“你要不先把卡補了,我明天給你帶個手機過來。”駱明遠自己家裏還有幾臺手機,駱明遠姐姐在讀大學,正是女孩子貪新鮮愛花錢的年紀,手機出了新的就買新款,有的手機根本沒有用幾天。

“不用了,我到時候自己去買。”白籽連忙拒絕,手機畢竟是貴重物品,也不是一個本子一支筆,無緣無故不好受人家的人情。

這邊白籽和駱明遠在上課的時候氣氛很好的開著小差,阿杜已經在焦頭爛額的忙著應付白籽惹出來的爛攤子了。

白籽往廖文艷的臉上倒了墨水,這倒不是大事,但廖文艷倒黴就倒黴在皮膚吃墨,為了洗幹凈,臉上都搓破皮了也還是殘留一點斑駁痕跡。要是白籽在場八成得笑瘋過去,但廖文艷家長肯定不會覺得自己的女兒這幅樣子搞笑,阿杜就怕廖文艷把事情搞大,這次的事件本來就夠覆雜的了。

阿杜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找白籽訓話,讓白籽跟廖文艷撞在一起,兩個女生八成又是一場掐。下了第一節課,阿杜把駱明遠叫到走廊上了解情況。

阿杜問駱明遠:“駱明遠,你知不知道白籽和廖文艷究竟有什麽事?為什麽鬧成這樣?”

駱明遠就算是挨了一口也是斯德哥爾摩的袒護白籽。

“具體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軍訓的時候,白籽被擠兌,沒地方吃飯,是一直跟我一桌吃飯的,後來廖文艷還把白籽鎖在寢室外面了。這次白籽受傷,手機也被拿了。一個人在寢室,一個室友都沒註意到這件事,我問過白籽,她說她是準點起的,但室友一大早就都走了,還以為自己遲到了,如果說廖文艷她們完全不知情,我不相信。”

駱明遠的話讓阿杜若有所思。

阿杜說:“你覺得是廖文艷扔的釘子。”

駱明遠沒把話說絕:“我沒有證據,不好亂講。”

阿杜嘆了口氣,這幫學生,沒有一個能省心:“你把白籽叫過來我問問。”

白籽其實腳沒有好全,找人發飆的時候,全憑腎上腺素扛著感覺不到疼,激素下去了,她走路又一蹭一蹭的,跟小白菜一樣可憐。駱明遠喊白籽出去,順手想去扶她,被白籽無情趕開,白籽就是故意要給阿杜看的,別廖文艷一賣慘,就搖身一變成了受害人。

阿杜看白籽站都站不穩,趕緊扶著人往辦公室帶,問:“腳還沒好?”

白籽臉還是長得挺純良無害的,一臉小白兔的表情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阿杜反問白籽:“你傷哪門子的筋骨?不是還有力氣往人臉上潑墨麽?”

白籽理所當然的說:“這是仇恨的力量啊。”

阿杜用手拍了白籽腦袋一下:“都是同學,仇什麽恨?”

白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朝天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阿杜警告白籽:“你別作妖啊。”

語氣雖然嚴厲,但進了辦公室,阿杜還是趙了個凳子讓白籽先坐下,跟站了一節課的廖文艷比是很有殘疾人優待的。

駱明遠也跟在後面進來辦公室,站在白籽旁邊。阿杜見了挑了下眉,沒說話。

倒是白籽沈不住氣先問駱明遠:“你怎麽跟來了?”

駱明遠明顯是擔心白籽一沖動起來要吃虧,所以跟了進來,但當著白籽這話也不好明說,只能反著講:“怕你們打起來阿杜攔不住。”

白籽對著廖文艷很不給臉的哼了一聲,過不去的樣子都寫在臉上。廖文艷的表情也沒有好到哪去。駱明遠防範於未然的站在白籽的椅子旁。

阿杜的手在桌面上敲了敲,清了清嗓子訓道:“高中同學地感情,是最真摯純潔的,你們現在鬧成這樣,以後都會要後悔。”

“不可能!”白籽刺頭起來是真的油鹽不進,直接駁道:“這世界上沒人了,我都不會跟她有感情。”一句話把阿杜準備了一肚子的稀泥大全,一古腦拍了回去。一點面子也不留。

白籽毫不留情的態度看得駱明遠忍不住直接上手捂住白籽嘴巴,在她耳邊小聲規勸:“阿杜平時再好脾氣,也是老師,你跟他沒過節,說話別那麽沖,客氣點。”

阿杜也惱了,怒極反笑,罵道:“你們一個個都吃了□□,我一大早沒休息處理你們這點子事我還火氣大呢,都不好好說話我也不跟你們繞彎子了,你們自己說說,你們究竟為了什麽事鬧成現在這樣?”

白籽對駱明遠理虧,他的話還是聽的,態度老實了下來,盯著自己腳尖,她做不來告小狀的事,何況原因多少牽扯駱明遠,她編不出謊來,遂跟鋸了嘴的葫蘆一樣低著腦袋不說話。

阿杜等了半天白籽也沒說話,這年頭當個班主任實在不容易,女孩子性子敏感,也不好逼得太緊。於是喝了口茶潤了潤嘴巴,轉而問廖文艷。“她不說,廖文艷你說?為什麽事打架?”

廖文艷避重就輕地說:“我不知道,她先動手拽我頭發的。”

白籽一聽氣就上來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白籽懟道:“我瘋了,無緣無故打你。為什麽挨打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駱明遠一直按著白籽,不然她能跳起來。白籽看著廖文艷說:“你不在我鞋子裏扔釘子,我今天動手打你?”

廖文艷也憋著氣,“我沒有。”

白籽氣頭上壓根沒有理性分析的套路,只會說:“敢做不敢當,不是你還有誰?”

倒是駱明遠先開口說:“廖文艷,那天你們一個寢室都很早就離開了寢室,你跟白籽不和,平時起床都是故意把動靜弄得很大,白籽抱怨過幾次,那天早上你們都悄悄的起床走了,以至於白籽都以為自己睡過頭了,白籽的電話還丟了,如果說不是你做的,為什麽這麽反常?幾個巧合碰到一起就不是巧合了,就好像有預謀地讓她一個人出事一樣。你不說,你們寢室其他人也能一點口風都不露出來麽?”話到尾聲,竟然隱隱帶上一點威脅。

多聰明的人,都會有失去理智的時候,從主觀判斷,駱明遠一整顆心都長偏了,完全不管廖文艷的死活,護短護了個徹底。

駱明遠很清楚,廖文艷性格很高傲,不受激。卻忘了廖文艷也不是個傻子,這麽明顯把自己打成靶子的事,怎麽會做。

廖文艷眼眶通紅,扒開自己頭發,頭皮有一塊拽掉了,露出一片紅色,她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哭腔說:“你就看見白籽腳受傷,我頭發都被拽掉了你怎麽看不見?你怎麽這麽偏心眼呢?”

話說得很心酸,白籽都要起惻隱之心了,不過科學的來說,心本來就是長得偏的,長正了就有毛病了。

駱明遠沒接這個話,跟痘痘長在別人臉上是最好的一樣,傷在其他人身上,自然好過在白籽身上。

廖文艷見駱明遠轉臉不看她,又說:“我沒有做,我們會提前出門是因為我看見你晚上打白籽的電話,我只是想看看白籽手機裏有什麽,但她手機有密碼,我就把手機送去手機站開密碼,誰知道手機站的人把手機給格式化了。本來想著花錢把手機恢覆了還回去,哪裏曉得她會突然受傷,這兩件事我都覺得巧,就沒敢提,做了的事我認,沒做的我是不會認的。”

說完像是故意刺白籽一下,又添了一句:“白籽她也是活該,她就是不招人喜歡,一天到晚出風頭,又不是只有我不喜歡她。”

白籽一臉震驚,她出風頭?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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