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哼!

關燈
“想啊,除了這種時候什麽時候能摸得到槍。”白籽一臉理所當然的說。

她從小就對爸爸買的芭比娃娃嗤之以鼻,反而比較喜歡男孩子玩的槍啊,彈弓什麽的,覺得很酷。“駱明遠,我能去打靶麽?”

“我幫你問問教官吧。”駱明遠回答道。

“謝啦,你人真是太好了。”白籽笑嘻嘻的湊過來拍了拍駱明遠的肩膀,厚顏無恥的把手上的汗都蹭在駱明遠軍訓體恤上。

“你別倒時候把不住槍,給後坐力掀翻了。”鄧東東打趣道。

“不可能,我查過,軍訓打靶基本都是用的56半自動和八一杠,後坐力沒那麽嚴重。”白籽說著舉起胳膊比劃一下自己根本看不到的肱二頭肌。

駱明遠坐在一邊剝雞蛋,看見白籽耍寶正笑著,一時不察,被蕭賓偷啃了一口。

駱明遠皺著眉看了一眼雞蛋,嫌棄地塞到蕭賓手裏:“給你。”

蕭賓奸計得逞,擡手比了一個V字。

白籽跟駱明遠也算熟悉了,深知對方脾氣好,就有點想上房揭個瓦來玩玩。

像她這種皮孩子,就喜歡有樣學樣,看見蕭賓討駱明遠的嫌,她也皮勁上來了。

她虎視眈眈看著駱明遠手裏新磕開的雞蛋,等他把表皮上的碎蛋殼撚幹凈了,指著外面說:“看,恐龍!”

駱明遠一轉腦袋去看,白籽瞅準時機如法炮制地從他手裏偷了一口雞蛋。

駱明遠轉回頭,一桌人都笑了,尤其是蕭賓,拍著桌子樂。

白籽擦擦嘴,一邊得意洋洋地嚼著嘴裏的雞蛋,一邊攤開手,就等著駱明遠把剩下的半個雞蛋給她。

誰知道駱明遠輕哼了一聲,把雞蛋塞到了嘴裏。

白籽目瞪口呆,這怎麽不按劇本來呢?

姜潮在桌子下用手偷偷戳蕭賓的腰眼,鄧冬冬抱著碗挑著眉,蕭賓按住姜潮的手小聲說:“我看見了,沒瞎。”

三人對視了一眼,看向駱明遠。

駱明遠低頭喝粥,沒有理他們。

愉悅地早餐時間總是短暫,吃飽了飯,又要開始訓練。

當天的訓練內容就是站軍姿,訓練的時候,駱明遠做為班長是出列面對眾人站在前面的。

白籽站在隊伍第一排,她好動慣了,軍姿又實在無聊,一下午轉悠著眼睛這裏看看,那裏看看。偶然和駱明遠對上了視線,也不閃躲,趁教官不註意偷偷用嘴型問他,“什麽時候去問教官?”

駱明遠回以嘴型:“晚上。”

有個盼頭,站軍姿的時間就過得快多了,一上午很快過去,白籽中午回寢室拿了一包好麗友,食堂午餐太難吃了。

下午站軍姿餓了,白籽就趁著休息時間就啃一個。橫豎白籽是跟駱明遠一夥人混熟了,基本休息時間也是幾個人待在一起。

白籽吃東西不太幹凈,巧克力黏了一臉,連鼻子上都沾了一點。

駱明遠轉頭正好看見白籽吃的投入,眼前的白籽總是不自覺和小時候那個小姑娘重疊。

她一直嗜甜如命。小時候去夏令營也帶著一大包糖。放在熱烘烘的宿舍裏,融成糖水也要吃,最可氣的是,這麽多年了,也沒見她長蟲牙,笑起來一排整齊的貝齒,白得紮眼。

或許目光真的有實質,白籽扭頭看見駱明遠,低頭看了看手上剩下的半個好麗友。弱弱地說:“我就一個。”

駱明遠並不覬覦白籽的派,純粹逗她地說:“我中午也沒吃飽。”

白籽把蛋黃派反了一個邊,把沒有咬過的部分遞到駱明遠面前,“那給你吃。”

駱明遠接過蛋黃派,咬之前還問:“那我真的吃了?”

白籽忍著心疼別開眼神說:“你吃吧。”

蛋黃派這種女孩子吃的東西齁甜,駱明遠咬了一口,遞給白籽。:“太甜了。”

白籽接過,也不嫌棄駱明遠,沒什麽想法的咬了一口,“還好啊。”

姜潮暗暗在一邊戳戳蕭賓:“我們是不是錯過了點什麽。”

蕭賓笑而不語。

一個蛋黃派的卡路裏支撐著白籽續航到了晚上。難為駱明遠心裏記著白籽想打靶,直接叫上白籽一起去找他們班的教官。

本來姜潮和鄧東東也想跟著去,被蕭賓以給他們看個好東西為名留下來。

白籽好奇心重,自然也想知道好東西是什麽,被蕭賓一臉嫌棄地趕開。“不是你們女生該知道的事。”

白籽撅著嘴吐槽吃不到的葡萄酸:“看表情就不是什麽正經東西。”

白籽他們班的周教官性格很溫和,年紀不大,很好說話,單名一個文字,他們同學都直接叫他文文教官。

他們找過去的時候,文文教官正在寢室裏洗葡萄吃。看見他們來挺意外,招呼他們兩坐下一起吃水果。

駱明遠是帶著任務的,所以沒有拐彎抹角,直奔主題道:“周教官,我們班同學反映3000米太難了,能不能適當減少強度。”

周教官嘆了口氣說:“這個我們也開了會,你們這群小年輕,身體素質也太差了,總教官決定了,明天早上只跑1000米。不過你們平時讀書也還是多加強體能鍛煉吧,畢竟身體才是本錢。”

白籽想到明天只用跑1000米,心中默默比了個yes。不過她還有更重要的事,便沖駱明遠使了個眼色。

駱明遠很上道:“周教官,我們班有女生也想參加打靶,可以調換一下麽?”

“哪個女生想打靶呀?”周教官問道。

白籽嬉笑著用手比了比自己。

“你呀?”周文上下看了看白籽,對她有點印象,說:“你們女孩子不適合玩槍,學學急救不挺好的麽?再說,單獨給你換也不太合適啊!”

白籽為達目的也是不擇手段了,拽著教官袖子,哼唧著撒嬌:“周教官,給我換一下吧!你這麽帥,人又這麽好。破個例吧。嗯?啊?”

駱明遠瞪著眼睛,一陣窩火,這是往哪撒嬌呢?

她著急的樣子把教官逗樂了。

教官挑著眉毛問:“那你站軍姿還做不做小動作了?”

“咦!文文,你都發現了啊?”白籽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她軍姿站不住,每次教官一轉身她就趁機動換腿,還一直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卻沒想到早就被抓包。

“這點小伎倆,我就懶得抓而已。不過要是讓總教官看到,你就等著受罰吧。”周教官脾氣頗好的笑著說。

白籽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我看到8班的下場了。”

他們年紀八班就是他們總教官親自帶的,一下午怨聲載道,十分慘烈。

周教官說:“行了,沒事你就回去吧。”

白籽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撅著嘴往外挪。

教官看著她笑著說:“接下來好好訓練,最後一天就讓你打靶。”

白籽瞬間活血,樂開了花。回頭喊道:“謝謝教官。”

周教官擡手趕她:“行了行了,快回你寢室去。”

得了準話,白籽拉著駱明遠跑了。

雖然軍事基地沒什麽危險,但駱明遠還是堅持先把白籽送回女生宿舍。

往常都是白籽說話,駱明遠笑著應和。今天也不知怎麽的,駱明遠情緒不太好,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白籽偷瞄駱明遠,沒什麽表情,他不笑的時候,還是給人一種並不太好接觸的感覺。

白籽指著天,沒話找話地說:“駱明遠,你看,有飛機!”

無往不利卻不走心的玩笑,這次並沒有成功。總是被騙的駱明遠終於機靈了一次,他抿著嘴看著白籽。

夕陽的餘燼,把他的眼睛映得灼人。

駱明遠的眼睛好看得足以入畫,註視人的時候時常會給人一種很深情的錯覺,當他微微眨眼的時侯,都給人一種像在故意放電的暗示。

白籽被看得心頭一顫,摸摸鼻子尬笑著說:“呵呵,沒有騙到。”

駱明遠嘆了口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發什麽脾氣。

他輕聲說:“你以後,別隨便跟人撒嬌。”

白籽想了想,“我什麽時候撒嬌了?”

駱明遠斬釘截鐵地說:“剛剛。”

他表情太嚴肅,白籽不敢反駁,老實地點點頭。“哦!”

她眼睛註意著駱明遠的表情,就分不了神看路。踩著石子,腳一撇。

駱明遠手疾眼快拉了她一把,低喝:“走路又不看路。”

白籽走路是真的很有毒,過馬路也心不在焉,自以為是綠燈就亂竄,好幾次都差點叫車給撞了,駱明遠每次想起都是一身冷汗,偏偏她總不長記性。

白籽被唬得一抖,委委屈屈地說:“你兇我幹嘛?”

“不是兇你,你走路也看一下路。摔跤還不是自己痛麽?平時也就算了,過馬路也不看,撞到了怎麽辦?”駱明遠問。

白籽說:“這不是因為你在麽?”

因為你在,就這麽一句話,足以說明這一個月以來,陪伴帶來的依賴。駱明遠瞬間覺得什麽脾氣都沒了。

他向白籽伸出左手,做出邀請地姿勢。

白籽看著他,不解其意。她腦子短路地掏掏口袋,沒找出能放上去的東西,有點慌。

駱明遠笑著對她說:“手。”

白籽哆嗦著把兩只爪子都搭了上去。

駱明遠笑出聲來:“一只就夠了。”

今天的駱明遠,真的很難伺候,她又好脾氣地撒了右手。

駱明遠用右手扶額,還真是一點默契都沒有。“右手放上來。”

白籽怒了:“你訓狗呢?左手右手的。”

駱明遠翻了個白眼,索性自己動手,拉過白籽的手。“以後,我牽著你的時候,允許你不看路。”

白籽低頭看看駱明遠拉著自己的手,勾著嘴角笑了。

白籽心情好了,話也變多整個人變成十萬個為什麽:“駱明遠,為什麽你說話像老爺爺一樣慢,為什麽我問你話你總要想很久才回答。”

這次駱明遠依舊回答得很慢,卻很真摯:“因為,不想騙你,所以要想清楚再說話。小朋友,說話是要經過大腦的。”

這個回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白籽點頭說:“小夥子很穩重麽!不錯不錯。但是我說話,也經過了大腦的。靠嘴一個器官說不了話。”

駱明遠問:“那你說錯話怎麽辦?”

白籽信口胡說:“涼拌唄,錯了就跪下叫爸爸?”

駱明遠又無奈又好笑。“你啊……”

“我怎麽?”白籽擠眉弄眼地等著駱明遠的下文。

那種表情像極了與情人撒嬌的模樣,看得人肝顫。

駱明遠頓時忘了該批判她些什麽,擡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不怎麽了。”

誰會介意白籽是不是言而有信,是不是言之有物。她足以叫人以人舉言,說什麽的不重要,可愛最重要。說話負責不負責有什麽要緊,總有人願意為她負責就好。

到了女生宿舍,白籽在樓下同駱明遠道了別,三步並作兩步跑回寢室。

今天白籽在太陽下曬了一天,基地裏有一片沙地,風一吹,沙塵混著汗糊了一身,她只想趕快回宿舍沖個澡。

基地的宿舍裏沒有空調,南方潮氣重,宿舍裏十分悶熱。

傍晚太陽下去了,大部分寢室都開著窗戶和門享受著入夜的穿堂風。女孩子們都濕著頭發,穿著睡衣在走廊上穿行。

白籽之前從來沒住過宿舍,這種景象十分新奇。白籽走到303宿舍,門是緊緊關著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