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怕黑的女生運氣不會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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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應當的事,打人的駱明遠又被關進了小黑屋。

屋外蟬聲嚷嚷,駱明遠心裏一點悔意也沒有,他滿心期待想看見白籽,想看見她豁了牙的笑。

他想告訴白籽說:“我為你報仇了。”

想說:“我還想跟你一起玩。”

還想說:“夏令營結束,我們約好帶你去我家聽我彈鋼琴的,彈美少女戰士。”

駱明遠被罰到晚飯後,他跑去寢室找白籽。可是門上落了鎖,透過窗戶往裏看,床上的蚊帳,背包都沒了蹤影,只有那天抓螢火蟲的瓶子惆悵地被遺落在床頭。

劉姍在家等了兩日不見人上門吃飯,來尋人,卻只見落了發的駱明遠。

這次雞腿也失去誘惑力,白籽不在,他那還有心思貪嘴,一刻也不肯離開,劉姍無奈,送了些野棗來給他解饞。

可是一直等到夏令營結束,等到棗子都幹殼,萎縮,等到那個夏天都成了記憶裏模糊的一點,也再也沒有遇見過白籽。

白籽像那個悠長夏日裏輕夢一般的鴻影,投射在駱明遠心裏。那影子藏匿在土中,一直等到呂帥的一嗓子,記憶終於破土而出,清晰得恍同昨日。

白籽仿佛完全忘了這件事。駱明遠也不提,她記得也好,不記得也罷,終歸自己欠她的。

蕭賓摸著臉頰上一道淺淺的疤痕半天沒說話。

當年的被白籽的九陰白骨爪破了相的孩子王---大賓子就是現在的蕭賓,當年他因為這件事被駱明遠一頓好打,還記憶尤新。

從此明白一個道理,就是不要要得罪女孩子,每一個女孩子的背後,都有一個能痛打你一頓的男孩。

蕭賓和駱明遠倒是很有緣分,駱明遠插班成了蕭賓的同班同學,男孩子不打不相識,何況兩人最後也都是樁樁件件的事累積成了今天的模樣。

駱明遠認真地看著蕭賓告誡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嚇她,讓她受傷,我饒不過你。”

“重色輕友!” 蕭賓滿撇撇嘴。不過也沒說什麽,他早過了跟女孩子置氣的年齡。

蕭賓突然又反應過來問駱明遠:“不是,你那個時候就喜歡她了?”

駱明遠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蕭賓說:“你說可能麽?”

駱明遠自然沒有早熟到8歲就學會喜歡上人,何況當年的白籽,像個小男孩,性格也一言難盡。但也許是童年就認識,所以從一開始對白籽就格外多了幾分親近。

“那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啊?”蕭賓好奇。

駱明遠笑了笑沒說話。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什麽時候喜歡上的白籽,或許是一頓頓晚飯的餐桌上,或許是聊著天回家路上,說不清楚。

蕭賓說:“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她啊?這小時候就認識,多有緣分啊,女生最相信這些了,你說了沒準直接就成了。”

“成什麽成。”駱明遠白了蕭賓一眼,從長椅上站起來。“走吧,你少關心些有的沒的,回寢室睡覺,下午還有事呢。”

第一天軍訓,教官也不會上來就太狠,下午全部人員集中在操場上,分配了教官,然後每兩個班的教官帶著練習了如何鋪穿疊被,順帶搞了一波宿舍衛生。

重頭戲是晚上的拉歌。

吃過晚飯,白籽獨自在宿舍,因為跟廖文艷不合,她也不會刻意討好,只等她們都出了寢室才自自在在地洗澡。

臨近八點,天空只剩霭霭的微光。拉歌快開始了,白籽洗完澡正穿衣服,啪地一聲,緊急斷電了。

此時駱明遠他們一夥都沒有回寢室,而是留在籃球場上打球。

只見突然路燈突然黑了,世界黯淡下來。人群一陣騷亂後,有人用手機打起了手電,駱明遠沒在操場找到白籽,第一反應就是打了個電話過去。

鈴聲響了好幾遍才接通。

“餵?白籽,你在哪?”

白籽的聲音難得弱弱地:“我在宿舍,我怕黑。”

駱明遠說:“你把手電打開。”

“手機沒電了,打不開。”那時候手機內存小,就打電話發短信,娛樂功能還不如電子辭典,白籽老忘記充電。

駱明遠:“我去接你,你住幾樓?”

白籽說:“3樓,30……”話沒說完,電話掛了。

駱明遠甩下哥們跑去了女生宿舍。空擋的宿舍樓沒有人了,黑洞洞的像藏匿了噬人的怪獸。

他舉著手機一路上了三樓,駱明遠叫道:“白籽?”

房間裏傳來回應:“駱明遠,我在這。”

循聲找過去,白籽還保持著坐在床邊那種手機的姿勢。

看見駱明遠她松了一口氣。

“親人啊!”白籽總算借著駱明遠手機地微光找到了人。

只是手機微弱的照明對正常人可能差不多夠用,對白籽這種夜瞎子,大概也就夠定個坐標。

她順著光的地標慢慢地摸到了駱明遠身邊,試探地抓住了駱明遠的手臂,還捏了一下確定。

駱明遠對白籽一系列的動作感到奇怪,“你怎麽了?”

白籽訕訕地說:“我夜盲,看不清。”

“你夜盲?”駱明遠有點吃驚,“可是你之前晚上散步不是還挺好的麽?”

白籽淡淡的說:“所以沒路燈的地方不是跳湖了麽?”

駱明遠一楞:“你不是主動跳的麽?”

白籽在黑暗中呵呵了兩聲說:“我說是因為摔蒙了,然後找不到方向掉進去的你信嗎?”

駱明遠沒忍住,笑出了聲。“那校慶?”

白籽說:“我都是靠感覺跑舞臺的,所以根本沒看見鄧夢月,摔了一大跟頭。”

駱明遠起了點歹念,他忽然回頭,對白籽“哇”地叫了一聲。

白籽嚇得一激靈,倒是沒叫出聲來,整個人都縮緊了。回過神就狠拍了駱明遠的胳膊兩板。“你有病啊。”

可惜沒有亮,不然白籽的表情肯定很精彩,駱明遠笑出一串氣音。說:“對不住,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看不見。”

他此時才明白為什麽白籽小區就她回家那條路燈格外明亮。伸手拉住白籽的手說:“沒事,以後我帶著你走。”

駱明遠牽著白籽一步步慢慢地出了房間,下了樓。

白籽靠駱明遠靠得很緊,黑暗裏看不見,唯一可以倚仗地就是身邊的人了。因此情緒很緊繃,她邊走邊抱怨,“鄉下就這點不好,沒有漫反射,一停電也太黑了吧。”

駱明遠笑著安慰:“沒關系,很快會來電的。”

白籽問:“要是沒來怎麽辦?”

駱明遠說:“那我陪你等到來電,不會留你一個人的。”

黑暗裏,白籽能依稀捕捉到駱明遠因為說話而動作的輪廓,特別的帥氣。

戶外多少還有點月光星光,好過采光極差的宿舍。駱明遠一路把人牽到了籃球場,

呂帥和蕭賓他們早都圍坐成了一圈,地上放起了一個個巨大地應急燈,照亮了整個球場,白籽和駱明遠也坐了過去。

有了亮,白籽明顯自在了許多,眼睛到處看。“拉歌還沒開始呢?”

蕭賓回答:“沒有,教官拿吉他去了。”

白籽期待地說:“哦,厲害了。”

球場邊欄桿下擺著一堆碳酸飲料和迷彩外套,隨意且散亂,沒有秩序。唯有一件十分不合群,遠遠地擺著,飲料也單獨的壓在衣服上。

那是駱明遠他們放的,剛剛停電沒顧上拿,現在緩過神,便有人順手一起帶過來。

唯獨駱明遠,專門跑一趟,去拿自己孤零零的衣服和飲料。

他一邊走一邊喝了一口飲料。臨近了,白籽仰著頭問道:“你怎麽一個人把衣服和飲料放這麽遠?”

駱明遠不用思考地回答:“不喜歡拿錯。”

班裏的男同學大多喜歡刺激的汽水,尤其是有攔精大屠殺美稱的可樂,雖然白籽受家庭影響一直覺得這玩意是潔廁靈。

白籽特別陰謀論地說:“那你單獨放這麽遠不怕人下毒麽?”

駱明遠挑挑眉,說:“不怕。”

蕭賓湊過來說:“比起喝毒藥,遠哥更怕跟人共口,別人的口水比毒藥致命。”

白籽想了想:“那要是有人偷偷往裏面吐口水呢?”

駱明遠看了看手裏的飲料,一陣惡寒,把手裏還剩大半瓶的可樂扔進了垃圾桶又屁顛顛跑去了小賣鋪。

軍事基地不同於學校,小賣鋪黑得不行,一瓶3塊的可樂翻3番,白籽看得一陣肉疼,後悔自己嘴欠。

駱明遠從小賣鋪回來,帶著一瓶嶄新的可樂,和一瓶營養快線。

他把營養快線打開塞給白籽,自己開了可樂。

白籽問駱明遠:“你剛剛把飲料扔了幹嘛?我又沒說真的有人吐口水。”

蕭賓插嘴:“遠哥的死穴,不能惹。”

因為沒有排隊形,又停電,拉歌的時候就這樣亂坐了。

蕭賓把自己的飲料放在了駱明遠這邊,於是駱明遠自然就把自己的飲料放在了白籽這邊。

她們班的周教練帶了個吉他來伴奏,但技術不純熟,一首精忠報國彈錯好幾次,屁股還沒坐熱的駱明遠最終被拱上去幫忙。

白籽倒是知道駱明遠會彈鋼琴,沒想到還會彈吉他,大為意外。

蕭賓一點不驚訝地說:“你以為我們家遠哥是怎麽討女生的喜歡的?憑他惜字如金的性格?”

白籽毫不客氣地說:“我以為憑的臉。”白籽很不好意思把女同胞們想的太膚淺,原來她們還是看才華的。

蕭賓邪惡的笑了笑,套白籽的話:“那你喜歡駱明遠的什麽?”

白籽當時正端詳著彈唱曾經的你的駱明遠,心想這首歌他唱得雖然好聽,卻唱不出意境。

長得像駱明遠這樣標致的人,哪裏會嘗到人間百態,世情冷暖,他不需要會十八般武藝再跋山涉水去做屠龍的勇士。他出生在王城,總有公主帶著豐厚的嫁妝和傾城的美貌要嫁他。

駱明遠似乎查覺得白籽的目光,擡頭沖白籽溫柔笑笑,眉目傳情,看得白籽見色起意地隨口回了蕭賓的話:“臉。”

說完立馬察覺不對,為時卻已晚。

蕭賓已經樂顛顛地嚷起來,他著好事的一聲吼:“遠哥,白籽說她喜歡你。”

在頃刻之間吸引了大批的目光,包括駱明遠的。

第二次了,白籽深感跳入黃河都洗不清自己喜歡駱明遠這回事了。把腦袋埋到膝蓋裏不敢見人。

駱明遠那邊唱完歌放了吉他走到白籽身邊坐下,又是一陣群情激奮地起哄,白籽不明就裏地擡眼睛看。

駱明遠跟沒事人一樣,坐著喝飲料,大概是唱歌唱得熱了,臉紅撲撲的。見白籽看他便露出一個靦腆的笑。

白籽心中警笛長鳴,原來駱明遠這小子看著老老實實的,卻是扮豬吃老虎,這笑是得意牛仔褲下又斬下一縷幽魂麽?

當下惡向膽邊生,對駱明遠說:“你笑什麽笑?”

駱明遠一楞,笑得更厲害,白籽怒了,看著他手中的可樂,存心惡心他說:“我喝你可樂了。”

駱明遠看了看可樂。

白籽繼續升級:“我還往裏面吐口水了。”

駱明遠滿臉寫著驚恐,白籽正要得意,駱明遠笑著擰開瓶蓋又喝了一口,用手指彈了彈白籽的額頭,仿佛在說:“我相信你才有鬼。”

把白籽氣得要死,暗道早知道真的吐口水,毒死他。

這時蕭賓靠過來說:“白籽沒有喝你的,但我喝了,我的喝完了。”

為了證實自己的話,還把自己的空可樂瓶展示給駱明遠看。

駱明遠現場發飆,使出從小練的散打招式,告訴蕭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白籽終於解了口氣,在一邊看戲。

迎新拉歌一直弄到晚上8點半結束,有一部分人趁天黑早早都溜了,比如駱明遠和蕭賓,說去上廁所就去得不見人了,白籽起身隨著人流往回走。

駱明遠不知從哪冒出來拍了拍白籽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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