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原來,是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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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櫻:“小白,你被罵了!”

白籽一頭霧水:“啊?”順便發了一個問號表情。

程嘉櫻:“貼吧上有人說你勾引駱明遠什麽的,把你的班級!姓名!全都扒出來了。你還是去看看吧!”

白籽最後還是一跳一跳的跑到書桌前用電腦點開了駱明遠看過的界面。

白籽看完一臉無語,跟程嘉櫻發信息說:“這不就是彩排空隙拍的照片,為什麽只發了我跟駱明遠,這就算了,為啥單單罵我誒?”

程嘉櫻發信息說:“因為駱明遠招人喜歡啊,所以你就招人恨了。”

白籽發了一排一邊翻白眼一邊摳鼻屎的表情。

程嘉櫻:“你好重口啊!”白籽回應:“不重口怎麽跟你做朋友。”

貼吧的事白籽沒放在心上,只是覺得帶頭扒自己資料罵人的這個冷艷的ID看上去好眼熟。

白籽用手敲著桌子冥思苦想,腦海裏浮現出廖文艷平時翻著白眼看人的表情。

白籽撇撇嘴,看了看同樣被扒出來的駱明遠資料,1992年4月16日,白籽無奈的點頭:“我懂了,為什麽一旦跟駱明遠扯上關系受傷的總是我。原來是殺雞儆猴。”駱明遠屬猴,白籽晚一年屬雞。

國慶結束後,終於迎來了傳說中的軍訓。

正常高中開學是要軍訓的,但白籽進高中那年正好是幾十年來最熱的夏天,路面溫度達到四十多度,不開玩笑的說,大中午馬路上摔一跤,皮能燙掉一層。

學校考慮到90後都是弱不經風的嬌花,大發慈悲的把軍訓推遲了到了十月。因為怕耽誤學習進度,定的軍訓時間也不長。只是地點不是在學校,而是要帶上行囊去本市的軍事培訓基地住一周。

出發的當天,白籽起晚了,懶散的假期最後一晚,她躲在被窩裏看了大半宿的小說,沒趕上在教室集合,拖著行李直接上的大巴車。

雖然只有一周,但葉媽媽還是給白籽打包了滿滿的行李,箱子重的都拎不動。

駱明遠身為班長是唯一還在車下面等的人了,他很自然接過白籽的行李箱,說:“我來放吧,你先上去找座位。”

“謝謝啦。”白籽沒心沒肺的,把行李扔給駱明遠就跳上了車。

車上位置基本都坐滿了,除了大胖子史宇旁邊還有半個座位,就只剩前排有護欄的地方還沒人坐。

本來那個地方一般是班主任專座,但阿杜什麽事都對駱明遠一扔就安心理得的當甩手掌櫃了,現在正躲到車後面跟人家打psp。

白籽一看這種寶座都沒人坐就樂顛顛跑過去坐了。

等駱明遠上來的時候,座位被白籽占了,駱明遠眼睛在史宇和白籽身上巡視一圈,果斷選擇了坐在白籽身邊。

軍事基地在郊區,路不好走,到地方至少兩三個小時。

白籽沒吃早飯,葉媽媽給女兒打包了雜七雜八一堆零食,主要是以防白籽吃不慣基地的夥食給預備的。

正好現在沒吃早飯,白籽從包裏翻出一包真巧,拆開前後左右挨個給同學派送。駱明遠也被塞了一塊。

或許是蕭賓那天的質問,最後還是在心裏生了根,駱明遠總是擔心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超過,他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越是不自覺又多看了白籽兩眼。

白籽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臉頰,問道:“怎麽?我臉上有東西?”以為自己把巧克力吃到了臉上。

駱明遠自然順著白籽的話說:“嘴角有一點餅幹渣。”

白籽粗枝大葉的用手背隨意的蹭了蹭嘴角,把嘴上的巧克力蹭到嘴邊。她沖駱明遠問:“還有麽?”

說話的時候露出一嘴黑牙,牙上都是巧克力,十分滑稽。

駱明遠伸手想幫她擦,半路又頓了一下,擦嘴這種動作,好像有些過於暧昧。

白籽看著駱明遠停在半空中的手,搞不清他是要幹嘛,到底給不給擦。

白籽直白地把臉往前蹭了蹭,駱明遠樂了,用拇指擦去她嘴上的碎屑,小聲說:“沒了。”

白籽get不到駱明遠突如其來地羞澀,大喇喇地說:“謝啦。”

駱明遠翻出紙巾,擦了擦手,問白籽:“對了,你的腳好全了麽?”

白籽嘿嘿一笑:“好全了呀,跑三千米都沒問題。”白籽得意於自己野生人一樣超級強的恢覆力。

駱明遠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你自己註意點,要是腿疼告訴我,我幫你請假。”

白籽樂顛顛地點頭:“有個大腿抱就是不一樣,那我肯定分分鐘腿疼要休息。”

駱明遠笑笑。

一路上大巴車裏歡歌笑語,只要不上課,所有人都快樂得飛起,而快樂是他們的,白籽只想睡覺。吃完東西的白籽犯起了困,闔上眼補眠。

駱明遠看白籽睡了,動作都也變得小心翼翼的,才高一駱明遠的身高已經有183,人高腿長的坐巴士卡座很吃虧,無處安放的大長腿讓人看著就心酸。

開始駱明遠側著身子把腿放到了過道上。時間越長,姿勢就越難受,白籽閉著眼都感覺到了旁邊人的煎熬。

她睜開眼,用手肘貫了貫駱明遠。“駱明遠,要不我坐史胖那去吧。”

駱明遠看著白籽,抿著嘴巴,眨了眨卡姿蘭大眼睛,表情十分人畜無害:“你確定你要跟史胖坐麽?”

駱明遠長了一張十分討女孩子喜歡的臉,一個大男人,認真看人的樣子,就詭異地給人一種深情又無辜的感受。

白籽跟駱明遠猛地近距離對視,小心臟都有點受不了。

白籽別開眼睛,咽了口口水,一沖動打算為舍己為人了,但沖動前還是探頭看了一眼史胖。

史胖半躺在位子上實力cos彌勒佛,憑坐下就是一堆肉,躺下就是肉一堆的體量,占滿了座位。

白籽秒慫,“對不起,你還是再將就一會吧。”

“你就這麽沒義氣的。”駱明遠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白籽心裏幾番抗爭,最後一咬牙給出來最大的妥協,用手拍拍自己的大腿說: “要不你把鞋子脫了,把腳放上來,我不嫌棄你腳氣。”

話一出口,駱明遠都楞了,可能也是沒見過這麽豪放派的奇人,他多少還是有點校園偶像包袱的,苦笑著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題案:“我還是這麽將就著吧。”

之後的車程,整臺大巴變成了巨大的搖籃,搖得所有人睡思昏沈,大巴車設計得一點也不合理,半夢半醒中白籽的腦袋無處安放,隨著車子行進搖來晃去。

直到一個拐彎,白籽毛茸茸的腦袋很老套地隨著車子著陸到駱明遠肩上。

駱明遠一僵,睜開了原本因為養神而禁閉的眼睛。

駱明遠小聲清了清嗓子,餘光瞟了一下,白籽並沒有醒,他卻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把白籽震醒,擡手把白籽的頭移開,靠到椅背上。

但白籽老實不到一分鐘,一下又把腦袋離開了椅背,這次她沒有倒向駱明遠,而是倒向車窗玻璃。

只要車子再隨山路顛簸一下,白籽的小腦門就能被車玻璃嘭的會晤一下,就看看誰比較硬氣扛住這波傷害了。

駱明遠心驚膽顫的觀察了一下,最後妥協的攬過白籽的頭,靠到了自己的肩上。

做完之後,駱明遠呼了一口氣,閉著眼睛不去看她近在咫尺的臉。

十點多太陽漸漸大了起來,透過車窗玻璃撒進來,白籽鼻子上熱得滲出一層薄汗,拼命把臉往駱明遠脖子裏面躲,駱明遠被她的頭發紮在脖子上,又癢又麻,緊張地直冒汗。

駱明遠小心的用一只胳膊拉好窗簾,低頭看,白籽還沒醒。

蕭賓不老實坐著,大巴上跑來跑去,看見了這一畫面,似笑非笑地用手指著駱明遠。剛想開口調侃。

駱明遠以手抵住嘴唇,示意蕭賓閉嘴。蕭賓趁駱明遠不敢動,欠不登地拿手機拍了照,顛顛地到後面散播謠言了。

駱明遠保持了一個不自在姿勢坐了一路,其下場就是腿麻,到地方了半天起不來。

下車的時候,白籽頗為不好意思的往駱明遠肩上看了看,好險沒有水漬。訕訕的說:“不好意思啊,我睡性大。”

“沒事。”駱明遠回答,他把發麻的腳在地上踩了踩,然後開始幫司機師傅一起把同學的行李卸下來,雖然表情無雨無晴,但耳後紅了一片,從耳尖紅到脖子根。

所有人拿好了行李之後,班主任直接給安排寢室,不幸的是,白籽極度非洲人的跟廖文艷分到了一間房,更慘的是,之後一周的活動,幾乎都是以寢室為單位的。

白籽跟廖文艷不太對付,當然,是廖文艷單方面的不對付。

白籽一時間有點犯愁,駱明遠看白籽一臉苦大仇深地瞪著行李,以為白籽是因為行李太重犯愁。他把自己的雙肩包扔給蕭賓,自己走過去拎上白籽的拉桿箱往宿舍樓走。

白籽追上去:“駱明遠,我自己拿得動,我自己來吧。”

駱明遠理所當然地說:“你怎麽搬得動。”

他這話說得太確定,確定到白籽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搬不動。

白籽絕對不是林黛玉型的姑娘,她活潑好動,精力旺盛,全世界都把白籽當個男孩使,大概也就駱明遠會當她是個提不動行李的弱女子。

拖駱明遠的福,白籽享了一回福,韻足了被照顧的味,兩手空空回了寢室。

駱明遠直接幫白籽把行李扛上了女生宿舍3樓,放在樓梯口走了。

白籽站在門口給駱明遠塞了一盒好多魚,“謝啦!”

駱明遠笑笑:“沒事。”

這一幕好死不死讓廖文艷看見了,在廖文艷看來,白籽就是故意在駱明遠面前裝柔弱,對白籽就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不過也沒什麽時間給白籽關心廖文艷的情緒,到達基地時就是中午了,放了行李換個衣服,教官就放人吃飯了。

軍事化食堂是大鍋飯,按寢室分桌,一桌三菜一湯,幾個饅頭一鍋粥。

白籽跟廖文艷坐在一桌,順理成章的自閉了,本來菜的口味就不太好,還要對著三張晚娘臉,白籽覺得喝湯都能積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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