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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如玉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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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晃已進入十月,10月2日,校慶最後一天,也是中秋節的前一天。

上午9點,所有人員到位,進行最後的帶妝彩排。學校沒有專門的化妝間,臨時在大會議室門口兩邊靠墻擺了一線桌子,架上化妝鏡充數。

彩排要做的事很多,演員都是挑著彩排的空隙化妝,主持也是一組一組的上,白籽和程嘉櫻是不能一起化妝了,白籽只能跟心情似乎不太好的駱明遠坐在一起化妝。

早上白籽比駱明遠來得早,昨天晚上開始白籽就為第二天的登臺而緊張到失眠,四點多就難得的睡不著,駱明遠到的時候白籽已經換上了準備好的服裝。

那是一件袒露著肌膚的裙子,褪去寬大無形的校服,白籽的裙子有窄瘦的腰線,掐出了她少女凹凸有致的身形。

周圍的男生不自覺投去偷看的目光,偏偏白籽還當成讚美,飄飄然不加以掩飾。

這讓駱明遠不安起來,可是似乎他也沒有立場因為白籽的衣著而生氣,與白籽四目相接時,駱明遠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帶上些不快,為了掩飾,他自顧自坐在了一邊。

駱明遠今天沒有跟白籽打招呼,因為過於尷尬,昨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平常又不那麽平常的夢。

夢見自己在教室裏,周圍坐滿了嘰嘰喳喳的同學。

而白籽從教室外面跑進來,每一次的步伐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而夢裏的自己完全不顧所有人的看法,近乎不知羞恥地就直直地看著她,直到自己的眼眸能生動清晰得捕捉到她臉頰上淺淺的絨毛,嘴唇上柔軟的紋理。

不加掩飾地把所有的對她不對勁的情愫□□裸地袒露在陽光下,暴露給所有人看。

這種緊張的情緒使得夢在後半夜倉皇的醒了。

夢醒之後還能記得那種心慌氣短的感覺,渴望袒露地願望,害怕拒絕的心情。

看見白籽他總是不自覺想到那個未完待續的夢所蘊藏的隱秘。這讓他在白籽面前不知如何自處。

“你們學校校慶好隆重啊,來了好多人,我剛剛還看見衛視臺的記者在采訪,果然名校就是不一樣。”化妝師小姐姐都是從外面影樓請來的,性格很歡脫,一邊給白籽化妝一邊說話。

“主要是一百年這個數字比較難得,所以比較隆重。” 白籽解釋道。

白籽一邊接受著化妝,一邊不時瞄一眼手中的題詞手卡。

手卡是駱明遠親自去定制的,不得不佩服駱明遠的細致,手卡仿造便攜式單詞本做成環扣式,按順序標好號,避免丟頁。

臺詞前面用不同顏色標式出四個主持的人名,幾乎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過臨近上臺,白籽還是會怕一緊張就突然忘詞。

化妝師羨慕的說:“也是,小妹妹,你能當主持人,肯定學習成績特別好吧?”

“哈哈,還行吧。” 白籽尷尬的笑笑,偷偷拿眼睛瞄了一眼知道內情的駱明遠。

白籽怎麽好意思說自己全班倒數第一,萬幸駱明遠借著化妝補覺,好像沒有聽見。

“年輕就是好,皮膚這麽細膩。小妹妹,你眉毛長得挺好的,我就幫你修一下雜毛再稍微加長一下眉尾就好。” 化妝師姐姐鍥而不舍的跟白籽搭訕。

“啊,好的。你隨便畫就好。”白籽說。

“那不能隨便的,你等會要上電視,不好看要被記錄下來的。我肯定把你化得貌美如花。”化妝師小姐姐很有責任感。

白籽心裏說,貌不貌美的不重要,只要不是貌似如花就行。

這時,化妝師小姐姐壓低聲音說:“你同學長得很帥呀。很有明星相。”

說到這點,白籽還是來了興致,自己的朋友很優秀,白籽多少有點自豪感。

白籽看駱明遠好像沒醒,偷偷爆料:“他是我們學校校草,很多女孩子喜歡的。”

白籽好幾次出教室上廁所都被初中同校的同學拽住打聽駱明遠的QQ號,明明初中八百年不說話的同學,瞬間成了熟人。

化妝師姐姐壞心眼的調笑白籽:“很多女生喜歡他,那你是不是也喜歡啊?”

白籽拼命搖頭,已經被誤會過一次了,可千萬別再來一次。這一鍋藍顏禍水攬上身,那可是要犯天下之大不韙的。

白籽這邊頭一動,眉毛就理所當然的順勢畫歪了,化妝師拍了拍白籽笑道:“你別那麽激動啊,眉毛都歪了。”

白籽側頭看了駱明遠一眼,還在睡。心裏松了一口氣,至於為什麽會緊張,她自己也不知道,可能只是顧及駱明遠就在旁邊。

白籽用氣聲跟化妝師小姐姐解釋說:“我這小身板,怕被人的粉絲劈了當柴燒。還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吧。”

駱明遠在白籽和化妝師的聊天時就默默尖起了耳朵在聽,聽到這裏,駱明遠不自覺磨了磨牙。

白籽只顧著引開話題,“那個,我們雅德出帥哥美女的,那個蔣逸飛啊,也是我們學校的。”

化妝師聽捧場:“你們雅德是不是真的按長相收學生啊?”

白籽很淡定的說:“學生其實都長一樣,你看見長得好看的都是從電視臺出來的,醜的都是從後山地裏刨出來的。”

雅德中學的地理位置很奇特,正好在星城的衛視臺已經閑置了的老辦公樓旁邊,雖然不錄節目了,偶爾還是有些明星過來開會。

而雅德學校後山下面有四十多座從西漢到唐代的古墓群,所以雅德人的長相梗都用這個打趣。

白籽和化妝師神侃了好一氣,駱明遠的妝終於化完了。

男生的妝容比較簡單,駱明遠的化妝師可能覺得駱明遠長得好看,化得很細致,精雕細琢駱明遠這塊璞玉。

駱明遠原本就出眾的五官修飾之後更加鋒芒畢露。白籽好半天轉不開眼睛,只有四個字評價,“如玉生芒。”

白籽不吝讚美的駱明遠說:“我覺得你這張臉不當演員可惜了,你要是演戲肯定能紅。”

白籽誠心誠意的誇獎,駱明遠卻似乎並不領情,假笑著說了一句:“沒興趣。”

白籽討了個沒趣,怏怏的記自己的詞去了,她偷偷瞄了一眼駱明遠的側臉,還是覺得,駱明遠確實應該去做個演員,絕對能夠一炮而紅。

化完妝自然是要上臺順一遍的,以往每天彩排禮堂都是開大燈,環境很亮堂,今天按照舞臺燈光效果一做,氣氛是出來了,就是愁壞了白籽。

新的打光把臺上照得敞亮,而臺下漆黑一片。讓尤其是上下舞臺的情況,不過白籽也不敢說什麽。

白籽的主持裝備中的十厘米細高跟鞋本來就給她的行動帶來了很大的障礙,現在再來個看不見,因為怕摔,好幾次上場都晚了。

下場的時候,沈老師也不客氣得當著眾人的面批評白籽。

沈老師是學校舞蹈老師,擔任這次聯歡晚會的總負責,人能幹又漂亮,可惜英年早婚,被阿杜拐回家當了老婆,不過正因為如此,選主持人阿杜才能橫插一手推了白籽和駱明遠。

白籽對於老師的責備,也沒有辯解,但總歸挨了批評心情不會好,臉色就不怎麽好看。

程嘉櫻比兩個男孩子敏銳些,偷偷問:“小白,你今天怎麽了?”

“我看不清上臺的路,跑慢了。”

程嘉櫻對於這種事也提不出什麽解決方案,只好安慰說: “沈老師就是嘴硬心軟,她批評你,你也別不開心。張亮搞了一臺單反過來,難得化個妝,等會我們午休找個地方拍照。”

白籽垂下眼睛想了想:“還是算了吧,穿成這樣出去,我不太自在。”何況白籽其實想趁著午休熟悉下舞臺。

“別呀,小白,人家還沒跟你一起照過相呢。駱明遠也去的,去吧,去吧!”程嘉櫻把頭在白籽肩上蹭來蹭去的撒嬌。

白籽雖然不是男人,也頂不住人撒嬌,只得答應了。

吃過中飯,白籽就被程白籽嘉櫻勾著手拐跑了。校園裏到處都人多,最後一行人溜到了禮堂的天臺上。

白籽和程嘉櫻畢竟是女孩子,難得化了妝,就抱在一起拍個不停。還是張亮提議每組搭檔一起拍幾張做留念,才爭取到男生參與合影的權利。

幫張亮和程嘉櫻拍照的時候,白籽起了壞心眼,他們這次的禮服沒有從邋裏邋遢的演出服租借店裏租,而是張亮開婚紗攝影的姐姐友情讚助的。

款式比表演服裝精致漂亮很多,就是都是配對的禮服,程嘉櫻穿的是一套大紅的改良式旗袍,上面繡著一只盤旋的金鳳,搭配張亮的黑色西裝,活像一對要給賓客敬酒的新婚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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