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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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賀拾……”
金淮擡手想去把星光握在手裏，卻被賀拾輕輕推開，賀拾仰起頭，頭頂的天空開始扭曲出現漩渦，寧憶或許沒見過，但都能猜到，那是輪回池。
所以賀拾，是要去輪回了？
寧憶詫異地再次看向金淮二人，想問為什麽？可是他清楚，目前的狀態，他一個外人根本插不上嘴。
寧憶抿抿嘴唇，保持沈默。
“輪回池……”金淮不願意相信，“你怎麽可能去輪回？你分明沒有化解執念。”
賀拾收回目光，落到金淮臉上，並不否認：“我執念還在，只是斷了因果。”
“金鳳、趙念舟就是我最後的因果。”
斷了，所有的因果？！
原來這麽些日子來，賀拾心心念念的，還是斬斷因果，早入輪回。
金淮的胸膛猛地一起伏，“不可能，旁的因果也就算了，我們之間呢？我們足足相伴了千年，我們甚至……”
他顫抖手指，指向地上的龍蛋，“我們甚至有一個小龍崽！這牽扯的因果捋都捋不清，怎麽可能就斷了？”
賀拾目光平靜，回道：“我讓靈界主用了輪回印，兩次，才消除了我們之間那些亂麻一樣的因果。”
金淮的呼吸停滯，連嘴角都泛著苦，“為什麽？你就一定要拋棄我嗎？我以為……以為過些時日，我向你坦白恢覆記憶的事情，我再征求到你的原諒，我們就可以和好如初，我們可以去很多地方、吃很多好吃的、在一起千年萬年。”
“我以為，我們就要和好了。”
說著話，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多麽丟龍臉的一件事情啊？可是金淮連擡手去擦的心思也沒有，任由淚如雨下。
“金淮。”不知道是不是受金淮情緒影響，賀拾眼裏的平靜一點點散去，但他似乎很擅長克制情緒，因此面上依舊不顯：“是你先不要我的。”
金淮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萬箭穿心的滋味，更痛苦的，是他無力反駁，因為錯的人就是自己啊！
“對不起，對不起……”金淮哽咽著，“求你了，賀拾，別這樣，留下來好不好？只要你願意留下來，我做什麽……”
“金淮，人死如燈滅，你該懂的。”
賀拾的身影更淡了兩分，“金淮，我最後還是想再問你一遍，你喜歡阿寶嗎？”
他的眼睛就這麽緊緊地註視著金淮，第三次問出身為賀拾的這一生的執念。
“喜……”金淮咽下淚，深吸一口氣，甚至努力的擠出一個笑，他想起來了，還從來沒有給阿寶告白過，所以不想看起來太難看。
“喜歡……”
“我從撿到阿寶的第一天，就喜歡他。”
“他化作人形的那天，讓我真切地懷疑過，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神仙？不然阿寶怎麽會，像是為了我特意下凡的小神明？”
“後來，我忘了阿寶，再次喜歡上的劍靈叫賀拾，是我合法的配偶。”
金淮再次狠吸一口氣，眼淚太多，堵住了他的呼吸，他好像會在下一秒窒息死掉，“我這一生，只喜歡過你一個啊，無論你是阿寶、還是賀拾，我真的只喜歡你……”
“我怎麽，就先把你弄丟了。”
咚地一聲，金淮跪到了地上，身前再無他的小妖怪，輪回池帶走了星光，也帶走了金淮的畢生所愛。
金淮終於，放聲大哭，聲嘶力竭。
寧憶猶豫著，想去安慰兩句，邁出去了半條腿，又收了回來，他著實安慰不了人，畢竟情情愛愛在他眼裏都是浮雲，能說出什麽好話？
“這是怎麽了？”
好在這個時候，華渠帶著金瀧匆匆趕來了，他們身後除了虞美人，還有胡花間、陸姜和靈界主，可能是正好遇上了。
胡花間先沖過來問寧憶，“還好嗎？”
寧憶沒提身上的傷，笑道：“問題不大，但是賀拾……去輪回了。”
靈界主神色猛變，仰頭看天空，過了幾秒，她收回目光，靈族，最後不都是會輪回嗎？賀拾也算了卻心願了。
“哈？！”華渠倒是大驚，“所以小龍龍這才痛哭流涕？”
寧憶點頭，華渠這個心大的，在場沒人敢勸的時候，他偏真敢開口：“小龍龍，生死如此，要不看開一點？你又沒辦法扭轉時空，改變已定事實，哭過就算了吧？”
金淮渾身一頓，虞美人立刻拉扯華渠，“噓，你別說了，這不是給人傷上撒鹽嗎？”
金淮一點點扭頭：“你說，扭轉時空？”
華渠：“啊……”
這反應，不對勁啊？華渠看向金瀧，小聲：“金瀧叔，你勸勸？”
金瀧搖了搖頭，“都給你說了，不珍惜的話，遲早抱著你的龍尾巴哭，你看吧，活該吧。”
華渠：“叔，要不你別勸了？”
金瀧：“你們年輕人事情怎麽這麽多？”
華渠沈默，不是，你這種勸法，簡直是在落井下石啊。
金瀧嘆了口氣，就看見金淮一點點站了起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了東皇鐘，縮小以後的東皇鐘正被金淮捧在手裏。
金瀧眉頭一跳，露出一抹不妙的神情。
只見金淮眼中閃過一道狠戾，嘴裏道：“破！”
嗡地——東皇鐘破成了無數碎片，依舊懸浮在金淮手掌之上，金淮咬住牙，“時空輪轉！”
十大神器之首的東皇鐘，從來就不是什麽儲物間、也不是拿去砸萬物都錘子，它代表的力量是時空，扭轉乾坤並非不可能。
金淮在這一刻，突然明悟了東皇鐘的用途。
金瀧暗罵一句，閃身上前，一掌按在了金淮的東皇鐘碎片之上，“小子，停下。”
金淮不語，態度堅決。
金瀧長籲一口氣，“你以為這是你第一次重來嗎？金淮，你已經重來一次了，世界法則禁不起再一次的扭轉乾坤，會崩潰的。”
金淮怔住，“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這已經是二周目了小子，你當我為什麽非要你和小鬼結婚？天命石也是我為了你找來的，你當我吃飽了沒事幹？上一次，你便哭著鬧著扭轉了時空，重來一次，你還是留不下他，放棄吧，這可能就是命。”
金淮突然想起來一個人，在賀拾的記憶裏，那個拔出巨劍，將賀拾救下來的黑袍人，那是……另一個自己嗎？
如果是的話，曾經那個自己，明明逆轉了時空，又為何特意去拔了劍？要知道，同一個人在同一個時空中只該有一個。
一旦出現重覆，整個世界很容易頃刻崩塌，化作虛無。
是、是因為在第一次的世界裏，賀拾……就被釘在身死地，一點一點、直到執念消散，步入輪回？而那時候的自己甚至沒有半點記憶？
直到某一天、或許是某個瞬間，那個自己突然想起來了所有事情，然而卻早已經徹底失去了賀拾。
因此，扭轉了時空，重來一次還不夠，甚至冒著法則崩潰的風險，救了賀拾。
他一定很希望，這一次的自己，能抓住賀拾。
然而失敗了……
金淮合上雙眼，又緩緩睜開，一字一句：“重來一次不行，就兩次、三次、無數次……直到，我留住他。”
金瀧氣到頭疼，“你因為扭轉時空是過家家嗎？沒有第二次！世界法則受不了你折騰，金淮，你十萬歲了，還是不懂生死離別嗎？”
“我不管！”金淮聽不進去道理，他只知道，要麽重新找回賀拾，要麽，世界毀了算了。
他就是這麽一個狂妄自大又自私的龍。
金瀧額頭暴起青筋，“別逼我打你。”
“隨便你！你明知道一切，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如果我能早點知道的話……”
“知道能怎樣？天機本就不能洩露，勞資能幫你的，都幫了，連天命石都給你找來了，結果呢？金淮，你要怪只能怪另一個自己，改變的重要節點不對。”
如果改變的節點，不是拔劍救賀拾，而是八百年前，沒有拋下賀拾離開，一切或許真的會不一樣。
金淮吸氣：“那我這次就要回八百年前，我不會拋下他了。
“你是聽不懂話嗎？沒有再一次了！沒有！你這個不長腦子的逆子，趕緊松開東皇鐘，抱著自己的尾巴，自己哭自己的可以嗎？”
金淮搖頭，決不。
憑什麽金瀧說世界法則會崩潰，他就信？到底崩不崩潰，要試了才知道！
金淮一身的妖力，全部湧向東皇鐘，金瀧皺起眉頭，覺得說不通了，他直接拿出盤古斧，決定教育一下這個沒用的兒子。
“那個……”這麽緊張的關頭，一聲弱小的問話，顯得格格不入，又特別明顯。
兩條龍齊刷刷扭頭，發現說話的居然是寧憶，胡花間正想把他往身後拉。
寧憶沒管胡花間，而是咬著嘴唇，猶猶豫豫道：“或許、我是說、或許……我可以試一下？”
“什麽？！”兩條龍異口同聲。
寧憶咽了咽口水，“他畢竟救過我一條命。”
就是上官念寧那次，寧憶想，他其實很討厭欠別人的。
“再加上，他吃過我的金珠，我可能可以試一試。”
金淮反應過來了，“你是說，女媧石？”
女媧石三個字，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寧憶有些緊張，他問金淮：“但之後，你可以立天地誓約，保障我的安全嗎？”
金淮一點沒有猶豫，“可以，天地為鑒，我絕不會讓其他妖、人、靈危害你性命半分。”
寧憶稍稍放心，朝胡花間伸出手，“有刀啊、劍啊之類的嗎，借用一下。”
胡花間還茫然著，“沒有，我的尾巴可以比一般劍鋒利。”
他喚出了一條火紅的尾巴，原本毛茸茸的狐貍尾巴一瞬間豎起，便成了削鐵如泥的兇器。
寧憶伸出手，抓住了狐貍尾，深深一吸氣，嘟囔道：“我真的是欠賀拾的，還完這波，我再也不想欠其他人任何東西了，我的老天奶，我真的怕疼啊。”
胡花間歪頭：“什麽意思？”
話還沒問完，他就感覺自己的狐貍尾巴刺破了溫熱的肌膚。
寧憶居然，捏著尾巴，刺透了他自己的心臟。
撒出的心頭血，漂浮在空中，並未落下，細看之下，居然泛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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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賀拾，是要去輪回了？
寧憶詫異地再次看向金淮二人，想問為什麽？可是他清楚，目前的狀態，他一個外人根本插不上嘴。
寧憶抿抿嘴唇，保持沈默。
“輪回池……”金淮不願意相信，“你怎麽可能去輪回？你分明沒有化解執念。”
賀拾收回目光，落到金淮臉上，並不否認：“我執念還在，只是斷了因果。”
“金鳳、趙念舟就是我最後的因果。”
斷了，所有的因果？！
原來這麽些日子來，賀拾心心念念的，還是斬斷因果，早入輪回。
金淮的胸膛猛地一起伏，“不可能，旁的因果也就算了，我們之間呢？我們足足相伴了千年，我們甚至……”
他顫抖手指，指向地上的龍蛋，“我們甚至有一個小龍崽！這牽扯的因果捋都捋不清，怎麽可能就斷了？”
賀拾目光平靜，回道：“我讓靈界主用了輪回印，兩次，才消除了我們之間那些亂麻一樣的因果。”
金淮的呼吸停滯，連嘴角都泛著苦，“為什麽？你就一定要拋棄我嗎？我以為……以為過些時日，我向你坦白恢覆記憶的事情，我再征求到你的原諒，我們就可以和好如初，我們可以去很多地方、吃很多好吃的、在一起千年萬年。”
“我以為，我們就要和好了。”
說著話，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多麽丟龍臉的一件事情啊？可是金淮連擡手去擦的心思也沒有，任由淚如雨下。
“金淮。”不知道是不是受金淮情緒影響，賀拾眼裏的平靜一點點散去，但他似乎很擅長克制情緒，因此面上依舊不顯：“是你先不要我的。”
金淮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萬箭穿心的滋味，更痛苦的，是他無力反駁，因為錯的人就是自己啊！
“對不起，對不起……”金淮哽咽著，“求你了，賀拾，別這樣，留下來好不好？只要你願意留下來，我做什麽……”
“金淮，人死如燈滅，你該懂的。”
賀拾的身影更淡了兩分，“金淮，我最後還是想再問你一遍，你喜歡阿寶嗎？”
他的眼睛就這麽緊緊地註視著金淮，第三次問出身為賀拾的這一生的執念。
“喜……”金淮咽下淚，深吸一口氣，甚至努力的擠出一個笑，他想起來了，還從來沒有給阿寶告白過，所以不想看起來太難看。
“喜歡……”
“我從撿到阿寶的第一天，就喜歡他。”
“他化作人形的那天，讓我真切地懷疑過，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神仙？不然阿寶怎麽會，像是為了我特意下凡的小神明？”
“後來，我忘了阿寶，再次喜歡上的劍靈叫賀拾，是我合法的配偶。”
金淮再次狠吸一口氣，眼淚太多，堵住了他的呼吸，他好像會在下一秒窒息死掉，“我這一生，只喜歡過你一個啊，無論你是阿寶、還是賀拾，我真的只喜歡你……”
“我怎麽，就先把你弄丟了。”
咚地一聲，金淮跪到了地上，身前再無他的小妖怪，輪回池帶走了星光，也帶走了金淮的畢生所愛。
金淮終於，放聲大哭，聲嘶力竭。
寧憶猶豫著，想去安慰兩句，邁出去了半條腿，又收了回來，他著實安慰不了人，畢竟情情愛愛在他眼裏都是浮雲，能說出什麽好話？
“這是怎麽了？”
好在這個時候，華渠帶著金瀧匆匆趕來了，他們身後除了虞美人，還有胡花間、陸姜和靈界主，可能是正好遇上了。
胡花間先沖過來問寧憶，“還好嗎？”
寧憶沒提身上的傷，笑道：“問題不大，但是賀拾……去輪回了。”
靈界主神色猛變，仰頭看天空，過了幾秒，她收回目光，靈族，最後不都是會輪回嗎？賀拾也算了卻心願了。
“哈？！”華渠倒是大驚，“所以小龍龍這才痛哭流涕？”
寧憶點頭，華渠這個心大的，在場沒人敢勸的時候，他偏真敢開口：“小龍龍，生死如此，要不看開一點？你又沒辦法扭轉時空，改變已定事實，哭過就算了吧？”
金淮渾身一頓，虞美人立刻拉扯華渠，“噓，你別說了，這不是給人傷上撒鹽嗎？”
金淮一點點扭頭：“你說，扭轉時空？”
華渠：“啊……”
這反應，不對勁啊？華渠看向金瀧，小聲：“金瀧叔，你勸勸？”
金瀧搖了搖頭，“都給你說了，不珍惜的話，遲早抱著你的龍尾巴哭，你看吧，活該吧。”
華渠：“叔，要不你別勸了？”
金瀧：“你們年輕人事情怎麽這麽多？”
華渠沈默，不是，你這種勸法，簡直是在落井下石啊。
金瀧嘆了口氣，就看見金淮一點點站了起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了東皇鐘，縮小以後的東皇鐘正被金淮捧在手裏。
金瀧眉頭一跳，露出一抹不妙的神情。
只見金淮眼中閃過一道狠戾，嘴裏道：“破！”
嗡地——東皇鐘破成了無數碎片，依舊懸浮在金淮手掌之上，金淮咬住牙，“時空輪轉！”
十大神器之首的東皇鐘，從來就不是什麽儲物間、也不是拿去砸萬物都錘子，它代表的力量是時空，扭轉乾坤並非不可能。
金淮在這一刻，突然明悟了東皇鐘的用途。
金瀧暗罵一句，閃身上前，一掌按在了金淮的東皇鐘碎片之上，“小子，停下。”
金淮不語，態度堅決。
金瀧長籲一口氣，“你以為這是你第一次重來嗎？金淮，你已經重來一次了，世界法則禁不起再一次的扭轉乾坤，會崩潰的。”
金淮怔住，“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這已經是二周目了小子，你當我為什麽非要你和小鬼結婚？天命石也是我為了你找來的，你當我吃飽了沒事幹？上一次，你便哭著鬧著扭轉了時空，重來一次，你還是留不下他，放棄吧，這可能就是命。”
金淮突然想起來一個人，在賀拾的記憶裏，那個拔出巨劍，將賀拾救下來的黑袍人，那是……另一個自己嗎？
如果是的話，曾經那個自己，明明逆轉了時空，又為何特意去拔了劍？要知道，同一個人在同一個時空中只該有一個。
一旦出現重覆，整個世界很容易頃刻崩塌，化作虛無。
是、是因為在第一次的世界裏，賀拾……就被釘在身死地，一點一點、直到執念消散，步入輪回？而那時候的自己甚至沒有半點記憶？
直到某一天、或許是某個瞬間，那個自己突然想起來了所有事情，然而卻早已經徹底失去了賀拾。
因此，扭轉了時空，重來一次還不夠，甚至冒著法則崩潰的風險，救了賀拾。
他一定很希望，這一次的自己，能抓住賀拾。
然而失敗了……
金淮合上雙眼，又緩緩睜開，一字一句：“重來一次不行，就兩次、三次、無數次……直到，我留住他。”
金瀧氣到頭疼，“你因為扭轉時空是過家家嗎？沒有第二次！世界法則受不了你折騰，金淮，你十萬歲了，還是不懂生死離別嗎？”
“我不管！”金淮聽不進去道理，他只知道，要麽重新找回賀拾，要麽，世界毀了算了。
他就是這麽一個狂妄自大又自私的龍。
金瀧額頭暴起青筋，“別逼我打你。”
“隨便你！你明知道一切，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如果我能早點知道的話……”
“知道能怎樣？天機本就不能洩露，勞資能幫你的，都幫了，連天命石都給你找來了，結果呢？金淮，你要怪只能怪另一個自己，改變的重要節點不對。”
如果改變的節點，不是拔劍救賀拾，而是八百年前，沒有拋下賀拾離開，一切或許真的會不一樣。
金淮吸氣：“那我這次就要回八百年前，我不會拋下他了。
“你是聽不懂話嗎？沒有再一次了！沒有！你這個不長腦子的逆子，趕緊松開東皇鐘，抱著自己的尾巴，自己哭自己的可以嗎？”
金淮搖頭，決不。
憑什麽金瀧說世界法則會崩潰，他就信？到底崩不崩潰，要試了才知道！
金淮一身的妖力，全部湧向東皇鐘，金瀧皺起眉頭，覺得說不通了，他直接拿出盤古斧，決定教育一下這個沒用的兒子。
“那個……”這麽緊張的關頭，一聲弱小的問話，顯得格格不入，又特別明顯。
兩條龍齊刷刷扭頭，發現說話的居然是寧憶，胡花間正想把他往身後拉。
寧憶沒管胡花間，而是咬著嘴唇，猶猶豫豫道：“或許、我是說、或許……我可以試一下？”
“什麽？！”兩條龍異口同聲。
寧憶咽了咽口水，“他畢竟救過我一條命。”
就是上官念寧那次，寧憶想，他其實很討厭欠別人的。
“再加上，他吃過我的金珠，我可能可以試一試。”
金淮反應過來了，“你是說，女媧石？”
女媧石三個字，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寧憶有些緊張，他問金淮：“但之後，你可以立天地誓約，保障我的安全嗎？”
金淮一點沒有猶豫，“可以，天地為鑒，我絕不會讓其他妖、人、靈危害你性命半分。”
寧憶稍稍放心，朝胡花間伸出手，“有刀啊、劍啊之類的嗎，借用一下。”
胡花間還茫然著，“沒有，我的尾巴可以比一般劍鋒利。”
他喚出了一條火紅的尾巴，原本毛茸茸的狐貍尾巴一瞬間豎起，便成了削鐵如泥的兇器。
寧憶伸出手，抓住了狐貍尾，深深一吸氣，嘟囔道：“我真的是欠賀拾的，還完這波，我再也不想欠其他人任何東西了，我的老天奶，我真的怕疼啊。”
胡花間歪頭：“什麽意思？”
話還沒問完，他就感覺自己的狐貍尾巴刺破了溫熱的肌膚。
寧憶居然，捏著尾巴，刺透了他自己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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