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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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一路往上，金淮便更能體會妖怪論壇上所言一點不虛，這幾千上萬的石階已經全部染成了血色，越往山頂，血腥味越重。
金淮會忍不住想，這裏面可否有賀拾的血呢？或許只有一兩滴，或許也不止，他咬住了牙齒，默默加快的速度。
朱雀臺就在鳳凰殿正下方，金淮趕到的時候，朱雀臺一片狼籍，沒有看守的小雀妖，但是各色的羽毛掉了一地，金淮踩著，走了進去。
“賀拾！”他急喊，沒有回應。
朱雀臺裏面也是所有東西都亂七八糟倒在地上，可是沒有賀拾的身影，也沒有朱雀的，金淮轉身就要沖去鳳凰殿。
“等、等一下！”
金淮步子微頓，扭頭看去，是被壓在廢墟底下的寧憶，他伸出一只手，吐出一嘴灰。
“自己爬出來，沒空救你。”金淮冷漠至極。
“咳咳……”寧憶感覺自己這條半妖命真的要丟這裏了，他狠吸了一口氣，“是賀拾有話要告訴你。”
金淮總算給了寧憶一個正眼，勉為其難地走過去，伸手拉了寧憶一把，等寧憶出來後，才能看見他背上全是血，傷得不輕。
但金淮鐵石心腸，只關心：“賀拾說什麽？”
“他說，讓你別去鳳凰殿。”
金淮皺起了眉頭，“還有嗎？”
寧憶覆述：“他說，那是他自己的路，讓你別多管閑事。”
金淮沒吭氣了，賀拾的路？什麽路上不能帶自己？！
他不樂意、也不同意，就是條獨木橋，他也得擠進去。
金淮轉身就飛去了鳳凰殿，留下寧憶在原地，張了張嘴，“不是……能不能先幫我打個120啊？”
何其無情的龍啊？寧憶在原地翻找了半天，總算找到了自己那個已經屏幕全碎的手機，他點了點，好像死機了。
寧憶皺起眉頭，幹脆把手機丟到了地上，算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他猶豫了幾秒，決定追著金淮往鳳凰殿去。
沒發現，等他走以後，地上的手機亮起光芒，有電話打進來，備註是：狐貍。
電話一直打到自動掛斷，緊接著下一通契而不舍得打來，此刻還在A市，才從陸姜口中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胡花間險些捏碎手裏的手機。
真是奇了怪了，寧憶只是個普通半妖，到底為什麽會跟著賀拾一起被傳送到妖族？
胡花間眉頭緊鎖，看了眼抱著寧宴清屍體的靈界主，操縱屍身的趙念舟已經逃了，顯然是令有目的，胡花間著急：“我要去妖族。”
一旁的陸姜立刻跳起來道：“我跟你一起去，我不能一個月內死兩個幹兒子。”
胡花間瞪他一眼，“寧憶不會有事的。”
他邁了一步，突然問靈界主：“你呢？要去？還是在這裏抱著一個死人哭？”
靈界主擡起泛紅的眼睛，一時之間沒有回話，陸姜說胡花間：“哎呀，這是人家愛人的屍身，你說話能不能客氣點？我們倆先去吧。”
胡花間的胸口劇烈起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果沒記錯的話，陸姜說，這靈界主生前是寧憶的親生母親，可連陸姜這種便宜幹爹都急著去救寧憶的時候，靈界主呢？
居然只沈默地抱著一個死人！
胡花間重新拿起了手機，取消了他晚上飛歐洲的機票，他想……未來幾十幾百甚至幾千年，他可能都不會獨自去旅行了。
到底是自己的婚約對象，留在A市，好好養一養，不過分吧？
胡花間沒有再說話，扯了陸姜，便往妖族趕去。
最後連地面上撲騰的小紅都嚷嚷：“我也要去啊啊！你們欺負不會化形的魚……”
“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化形！”
“我馬上就可以化形！”
靈界主的眼神在小紅一次次嘗試，一次次自我打氣的過程中，漸漸找到了焦點，她放下寧宴清的屍身，“紅燒魚，你就省點力氣吧，幫我看一下他，我去帶你老大回來。”
小紅：“紅鯉魚，不是紅燒魚。”
靈界主道：“好，紅燒魚。”
小紅：……毀滅吧，他開始不喜歡這個女人了。
靈界主緊跟著，也往妖族趕來。
……
同一時刻，金淮已經抵達了鳳凰殿，一眼就看見了賀拾，他手裏持劍，劍刃落在的是金鳳的肩膀上，而一旁地上有一只出氣比進氣少的朱雀，最後是白澤，正手中聚集妖力向賀拾逼近。
這是賀拾和三只大妖的戰場！
而最讓金淮雙目緊縮的是賀拾全身都是血，分不清是別的妖的，還是賀拾的，但光看著，便足夠讓金淮呼吸一滯了。
他想沖過去護著賀拾，奈何距離頗遠，眼瞅著白澤的手掌就要拍到賀拾身上，金淮厲聲呵斥：“白澤老頭！你敢！”
白澤沒有半點遲疑，直逼賀拾，賀拾應該反手去擋的，可他盯著劍下的金鳳，雙眼間晃過狠戾，劍光一閃，伴隨著金鳳一聲淒吼，白澤的妖掌也落到了賀拾身上。
賀拾被拍飛了出去，金淮腳尖用力，接住了賀拾。
下一秒，就被賀拾推開，金淮聲音發緊：“小鬼……”
賀拾很冷靜，“這不是你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賀拾一語不發但態度堅定的持劍將金淮推開，而後微微偏頭，看向金鳳，方才那一劍，還是被金鳳躲了過去，只在他胳膊上削下一大塊肉。
金鳳的人形很是優越，鼻梁高挑、五官深邃，即便此刻疼到齜牙咧嘴，也不顯失態，只是他盯著賀拾的眼神著實不善，“三百年未見，你倒是比以前強多了。”
金淮耳尖輕動，三百年前？正是賀拾從身死地被人拔劍救出的時間，那時候，賀拾見過金鳳？
賀拾對金鳳的誇讚一點不謙讓，他擡起劍，指了一下金鳳、朱雀、最後是白澤：“但你們三位，似乎沒有一點長進，怎麽？活得太久，老了嗎？”
金淮咽了咽口水，真是……好久沒聽自己的小妖怪說這種狂妄的話了，他控制不住地舔嘴唇，好可愛啊。
另外三位顯然感受不到一點可愛，臉色都是一變，一個賽一個的難看，金鳳深吸一口氣，手中由金色羽毛編織而成的長鞭，當空一甩，那架勢，大概是想將賀拾剝皮抽筋才洩恨。
賀拾半點不虛，持劍就迎了上去。
金淮擡腳就要幫忙，偏生白澤飛身到他身前，苦口婆心阻攔道：“金淮，他是妖鬼！”
金淮置若罔聞，只是又聽見白澤說道：“早知有今日，就該三百年前徹底解決他，哎……怪我當時心軟。”
金淮突然腳步一轉，怒視白澤：“三百前，你見過賀拾？在哪裏？”
白澤被他瞪的倒退半步：“在梧桐谷裏。”
梧桐谷……
鳥雀一族守護神樹梧桐樹之地，叫做梧桐谷，那是鳥雀一族的禁地，三百年，白澤為何能在哪裏看見賀拾？
等一下！
如果說，賀拾就是在梧桐谷身死並被釘在哪裏五百年的呢？金淮在很多年以前去過一次梧桐谷，只記得谷內其實很荒涼，只有一棵梧桐樹，高聳入雲，似一座巨山。
金淮腦子裏跳出一個猜測，當年禁錮了賀拾足足百年的，上不著天、下不接地的或許不是真正的懸崖峭壁，而是那棵……梧桐樹。
早就該猜到了，就是金鳳和該死的朱雀，害得自己的小妖怪變成了劍靈！
金淮的雙眼瞬間紅透，白澤被他的狀態嚇一跳，忙道：“金淮，如果天命石匹配這靈族給你時，我若是發現這靈族就是當年出逃的妖鬼的話，一定會阻止你們接觸，但是為時已晚……就算你對他有情，也該明白，妖鬼必除，否則……”
“否則如何？”金淮伸手揪住了白澤胸前的衣襟，“不管他是妖、是靈、還是妖鬼，想在妖族橫著走就可以橫著走。”
“老東西，當年你可是對他出手了？”
白澤也怒了，“金淮！我是看在你爹的份兒上，對你一再忍讓，你不要得寸進尺。”
“呵……”金淮冷笑，“那更不好意思的是，我爹正在來的路上，怎麽？要不要多給他幾分面子？”
白澤張嘴，半響才道：“你、你告訴了金瀧？”
他震驚、不可置信、甚至覺得金淮無恥：“你都十萬歲了還告家長？”
金淮擡起下巴，不再廢話，單手攥緊成拳頭，就要落到白澤臉上，但一瞬間天旋地轉。
很難去形容這是什麽感覺，大概就是雙腳和腦袋的位置在一剎那的功夫上下顛倒。
天成了地，地做了天。
金淮都瞬間頭暈目眩，緩了一秒，他立刻顧不上什麽白澤，去找賀拾，“小鬼！”
幸好，賀拾還在，沒有又消失不見，金淮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跳這麽快，真該把賀拾帶回家鎖起來，讓小鬼動不動就搞失蹤。
都要給龍嚇出心臟病了。
賀拾正一腳踢在金鳳身上，因為背對著金淮，根本沒有聽見金淮的呼喊，方才的顛倒絲毫沒有影響賀拾和金鳳的戰鬥，他對金鳳的殺意濃烈，一腳之後，乘勝追擊，持劍刺去。
金鳳見狀，突然從背後生出了一對巨大的金色翅膀，飛入高空，企圖占據高地優勢。
賀拾微微仰頭看著他，臉色是一眼可見的不爽。
金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真是可惜，我怎麽記得幾百年前，你也是有翅膀的？哦……”
“我忘了，是被我給砍了啊，那對翅膀，現在還掛在我臥室的墻上，當掛畫呢。”
金淮擡手揉搓耳朵，是自己聽錯了吧？金鳳這只雜毛鳥說砍了誰的翅膀？
金淮震驚的看著賀拾，發現賀拾居然也扭頭在看自己，金淮恍惚，想起來了，在現在的賀拾眼裏，自己還沒記起全部記憶。
“什、什麽翅膀？“金淮的迷茫毫不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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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臺就在鳳凰殿正下方，金淮趕到的時候，朱雀臺一片狼籍，沒有看守的小雀妖，但是各色的羽毛掉了一地，金淮踩著，走了進去。
“賀拾！”他急喊，沒有回應。
朱雀臺裏面也是所有東西都亂七八糟倒在地上，可是沒有賀拾的身影，也沒有朱雀的，金淮轉身就要沖去鳳凰殿。
“等、等一下！”
金淮步子微頓，扭頭看去，是被壓在廢墟底下的寧憶，他伸出一只手，吐出一嘴灰。
“自己爬出來，沒空救你。”金淮冷漠至極。
“咳咳……”寧憶感覺自己這條半妖命真的要丟這裏了，他狠吸了一口氣，“是賀拾有話要告訴你。”
金淮總算給了寧憶一個正眼，勉為其難地走過去，伸手拉了寧憶一把，等寧憶出來後，才能看見他背上全是血，傷得不輕。
但金淮鐵石心腸，只關心：“賀拾說什麽？”
“他說，讓你別去鳳凰殿。”
金淮皺起了眉頭，“還有嗎？”
寧憶覆述：“他說，那是他自己的路，讓你別多管閑事。”
金淮沒吭氣了，賀拾的路？什麽路上不能帶自己？！
他不樂意、也不同意，就是條獨木橋，他也得擠進去。
金淮轉身就飛去了鳳凰殿，留下寧憶在原地，張了張嘴，“不是……能不能先幫我打個120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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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憶皺起眉頭，幹脆把手機丟到了地上，算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他猶豫了幾秒，決定追著金淮往鳳凰殿去。
沒發現，等他走以後，地上的手機亮起光芒，有電話打進來，備註是：狐貍。
電話一直打到自動掛斷，緊接著下一通契而不舍得打來，此刻還在A市，才從陸姜口中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胡花間險些捏碎手裏的手機。
真是奇了怪了，寧憶只是個普通半妖，到底為什麽會跟著賀拾一起被傳送到妖族？
胡花間眉頭緊鎖，看了眼抱著寧宴清屍體的靈界主，操縱屍身的趙念舟已經逃了，顯然是令有目的，胡花間著急：“我要去妖族。”
一旁的陸姜立刻跳起來道：“我跟你一起去，我不能一個月內死兩個幹兒子。”
胡花間瞪他一眼，“寧憶不會有事的。”
他邁了一步，突然問靈界主：“你呢？要去？還是在這裏抱著一個死人哭？”
靈界主擡起泛紅的眼睛，一時之間沒有回話，陸姜說胡花間：“哎呀，這是人家愛人的屍身，你說話能不能客氣點？我們倆先去吧。”
胡花間的胸口劇烈起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果沒記錯的話，陸姜說，這靈界主生前是寧憶的親生母親，可連陸姜這種便宜幹爹都急著去救寧憶的時候，靈界主呢？
居然只沈默地抱著一個死人！
胡花間重新拿起了手機，取消了他晚上飛歐洲的機票，他想……未來幾十幾百甚至幾千年，他可能都不會獨自去旅行了。
到底是自己的婚約對象，留在A市，好好養一養，不過分吧？
胡花間沒有再說話，扯了陸姜，便往妖族趕去。
最後連地面上撲騰的小紅都嚷嚷：“我也要去啊啊！你們欺負不會化形的魚……”
“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化形！”
“我馬上就可以化形！”
靈界主的眼神在小紅一次次嘗試，一次次自我打氣的過程中，漸漸找到了焦點，她放下寧宴清的屍身，“紅燒魚，你就省點力氣吧，幫我看一下他，我去帶你老大回來。”
小紅：“紅鯉魚，不是紅燒魚。”
靈界主道：“好，紅燒魚。”
小紅：……毀滅吧，他開始不喜歡這個女人了。
靈界主緊跟著，也往妖族趕來。
……
同一時刻，金淮已經抵達了鳳凰殿，一眼就看見了賀拾，他手裏持劍，劍刃落在的是金鳳的肩膀上，而一旁地上有一只出氣比進氣少的朱雀，最後是白澤，正手中聚集妖力向賀拾逼近。
這是賀拾和三只大妖的戰場！
而最讓金淮雙目緊縮的是賀拾全身都是血，分不清是別的妖的，還是賀拾的，但光看著，便足夠讓金淮呼吸一滯了。
他想沖過去護著賀拾，奈何距離頗遠，眼瞅著白澤的手掌就要拍到賀拾身上，金淮厲聲呵斥：“白澤老頭！你敢！”
白澤沒有半點遲疑，直逼賀拾，賀拾應該反手去擋的，可他盯著劍下的金鳳，雙眼間晃過狠戾，劍光一閃，伴隨著金鳳一聲淒吼，白澤的妖掌也落到了賀拾身上。
賀拾被拍飛了出去，金淮腳尖用力，接住了賀拾。
下一秒，就被賀拾推開，金淮聲音發緊：“小鬼……”
賀拾很冷靜，“這不是你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賀拾一語不發但態度堅定的持劍將金淮推開，而後微微偏頭，看向金鳳，方才那一劍，還是被金鳳躲了過去，只在他胳膊上削下一大塊肉。
金鳳的人形很是優越，鼻梁高挑、五官深邃，即便此刻疼到齜牙咧嘴，也不顯失態，只是他盯著賀拾的眼神著實不善，“三百年未見，你倒是比以前強多了。”
金淮耳尖輕動，三百年前？正是賀拾從身死地被人拔劍救出的時間，那時候，賀拾見過金鳳？
賀拾對金鳳的誇讚一點不謙讓，他擡起劍，指了一下金鳳、朱雀、最後是白澤：“但你們三位，似乎沒有一點長進，怎麽？活得太久，老了嗎？”
金淮咽了咽口水，真是……好久沒聽自己的小妖怪說這種狂妄的話了，他控制不住地舔嘴唇，好可愛啊。
另外三位顯然感受不到一點可愛，臉色都是一變，一個賽一個的難看，金鳳深吸一口氣，手中由金色羽毛編織而成的長鞭，當空一甩，那架勢，大概是想將賀拾剝皮抽筋才洩恨。
賀拾半點不虛，持劍就迎了上去。
金淮擡腳就要幫忙，偏生白澤飛身到他身前，苦口婆心阻攔道：“金淮，他是妖鬼！”
金淮置若罔聞，只是又聽見白澤說道：“早知有今日，就該三百年前徹底解決他，哎……怪我當時心軟。”
金淮突然腳步一轉，怒視白澤：“三百前，你見過賀拾？在哪裏？”
白澤被他瞪的倒退半步：“在梧桐谷裏。”
梧桐谷……
鳥雀一族守護神樹梧桐樹之地，叫做梧桐谷，那是鳥雀一族的禁地，三百年，白澤為何能在哪裏看見賀拾？
等一下！
如果說，賀拾就是在梧桐谷身死並被釘在哪裏五百年的呢？金淮在很多年以前去過一次梧桐谷，只記得谷內其實很荒涼，只有一棵梧桐樹，高聳入雲，似一座巨山。
金淮腦子裏跳出一個猜測，當年禁錮了賀拾足足百年的，上不著天、下不接地的或許不是真正的懸崖峭壁，而是那棵……梧桐樹。
早就該猜到了，就是金鳳和該死的朱雀，害得自己的小妖怪變成了劍靈！
金淮的雙眼瞬間紅透，白澤被他的狀態嚇一跳，忙道：“金淮，如果天命石匹配這靈族給你時，我若是發現這靈族就是當年出逃的妖鬼的話，一定會阻止你們接觸，但是為時已晚……就算你對他有情，也該明白，妖鬼必除，否則……”
“否則如何？”金淮伸手揪住了白澤胸前的衣襟，“不管他是妖、是靈、還是妖鬼，想在妖族橫著走就可以橫著走。”
“老東西，當年你可是對他出手了？”
白澤也怒了，“金淮！我是看在你爹的份兒上，對你一再忍讓，你不要得寸進尺。”
“呵……”金淮冷笑，“那更不好意思的是，我爹正在來的路上，怎麽？要不要多給他幾分面子？”
白澤張嘴，半響才道：“你、你告訴了金瀧？”
他震驚、不可置信、甚至覺得金淮無恥：“你都十萬歲了還告家長？”
金淮擡起下巴，不再廢話，單手攥緊成拳頭，就要落到白澤臉上，但一瞬間天旋地轉。
很難去形容這是什麽感覺，大概就是雙腳和腦袋的位置在一剎那的功夫上下顛倒。
天成了地，地做了天。
金淮都瞬間頭暈目眩，緩了一秒，他立刻顧不上什麽白澤，去找賀拾，“小鬼！”
幸好，賀拾還在，沒有又消失不見，金淮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跳這麽快，真該把賀拾帶回家鎖起來，讓小鬼動不動就搞失蹤。
都要給龍嚇出心臟病了。
賀拾正一腳踢在金鳳身上，因為背對著金淮，根本沒有聽見金淮的呼喊，方才的顛倒絲毫沒有影響賀拾和金鳳的戰鬥，他對金鳳的殺意濃烈，一腳之後，乘勝追擊，持劍刺去。
金鳳見狀，突然從背後生出了一對巨大的金色翅膀，飛入高空，企圖占據高地優勢。
賀拾微微仰頭看著他，臉色是一眼可見的不爽。
金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真是可惜，我怎麽記得幾百年前，你也是有翅膀的？哦……”
“我忘了，是被我給砍了啊，那對翅膀，現在還掛在我臥室的墻上，當掛畫呢。”
金淮擡手揉搓耳朵，是自己聽錯了吧？金鳳這只雜毛鳥說砍了誰的翅膀？
金淮震驚的看著賀拾，發現賀拾居然也扭頭在看自己，金淮恍惚，想起來了，在現在的賀拾眼裏，自己還沒記起全部記憶。
“什、什麽翅膀？“金淮的迷茫毫不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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