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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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秘密說出來以後，寧憶也就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聲音都淡定下來，補充道：“當年，蜃龍追殺我，我誤打誤撞入了一山谷。”
他眼睛微動，掩了一些細節，“就是在那裏發現的鳳凰蛋，都怪蜃龍守在山谷外，那我總不能把自己活活餓死吧？就吃了幾個……”
金淮吸氣、又呼氣、問：“吃了幾個？”
寧憶擡起右手的食指，第一節指頭工工整整地彎曲，整個指頭成一個七的形狀，“七個。”
總共就是八個，你吃了七個！難怪不敢見金鳳了，這簡直是滅全家的大仇，金淮笑了聲，“怎麽不全吃了？”
寧憶眼睛眨了眨，“醒來就沒看見第八個，不知道是誰偷了我的蛋。”
是你的蛋嗎？金淮翻了一個大白眼，實在忍不住了，問：“你怎麽什麽都吃？！”
那是鳳凰蛋啊！普通小妖怪吃一個都得爆體，這半妖能吃七個！這是什麽鮫人？食人魚吧？
寧憶撇嘴：“總不能把自己餓死吧？你們不懂，挨餓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金淮還真沒挨過餓，他抿起嘴，這才看向已經收起劍的賀拾，知道寧憶這條魚命算是撿回來了。
“來。”金淮肚子裏門兒清，但還故意道：“既然你不知道東西在哪裏撿的，那就交給我，禍鬥這個事情，我可以幫你解決。”
寧憶討價還價：“再幫我一個忙？”
金淮挑眉，他聽懂了寧憶話裏的意思，他佯裝思考片刻，“那個金珠，再給我兩個。”
寧憶瞪著眼睛，心裏罵金淮奸商，但還是從衣兜裏摸出了他的荷包，肉疼地打開，正要從裏面拿出金珠，卻覺得手裏一緊。
誰？企圖奪走自己的荷包？
寧憶捏緊了荷包，怒視過去，一雙纖細的玉手拽著他的荷包，正用力在拉扯。
是靈界主。
寧憶真的搞不懂了，靈族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啊？
“姐姐，這是我的。”
靈界主像是驚醒，松了手，動作快到寧憶都沒反應過來，拉扯的後坐力讓他一屁股坐倒在沙發上。
“咳咳……嘶……”他反手按住背，可能那裏有傷，不小心磕著了，疼到他齜牙咧嘴。
“抱歉，你、沒事吧？”靈界主語氣擔憂，還想去看寧憶背部的情況，嚇得寧憶竄起來，跑到陸姜身邊。
算他怕了行吧？他根本惹不起靈族。
金淮眼觀鼻鼻觀心，心裏有猜測，但不點明，而是催寧憶，“快點，給東西。”
寧憶拿出兩粒金珠，眼睛裏全是舍不得，抖著手給金淮遞過去。
金淮毫不客氣地拿過來，轉手就送給賀拾，“來，當糖豆。”
賀拾的眼睫毛顫動了幾下，淡淡地瞄過寧憶的臉，只見寧憶一臉心疼，賀拾捏著手裏的金珠，有些好奇，這到底是什麽？
他的目光望下落，一直到自己的腹部，是什麽東西能讓小龍崽吃下一粒，便長了這麽大？
想了想，賀拾決定撚著一顆放到嘴巴裏，不像上一次，被操縱著身體，囫圇吞棗後便失去了意識，賀拾這次仔細品味著嘴巴裏的東西。
沒有太多奇怪的味道，只有一股特別淡的血腥味，令賀拾比較驚訝的是，這粒金珠裏有很強大的上古力量。
這不應該是一個普通小半妖可以拿出來的東西。
或許也就是因為這個金珠，寧憶當年才會被蜃龍追殺。
賀拾將嘴巴裏的金珠咽了下去，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金珠裏的力量一半湧向了他腹中的龍蛋，而另一半，卻凝聚在了他胸前心臟處。
剩下的一顆珠子，賀拾沒吃，而是丟回給金淮，扭頭對寧憶道：“禍鬥在哪兒？”
寧憶給金淮的報酬被自己吃了一顆，那賀拾自然準備出手幫寧憶一把。
他把自己和金淮之間分得很清楚。
寧憶根本不介意是賀拾還是金淮出手，他回道：“不知道，不過他肯定會來找我的，尤其是他身邊跟了個陳九月，那女的太奇怪了，我根本沒給她透露過一點家庭住址，她居然能找到我家。”
金淮聽到這裏，打岔問：“只有陳九月找到你？沒有禍鬥？”
寧憶道：“一開始只有陳九月，她想要女媧石，被我拒絕後，便搖了禍鬥來，毀我大躍層。”
聽起來，這陳九月和禍鬥也不完全是一條心，金淮突然又問：“陳九月的底細，你知道多少？”
畢竟在選秀基地，寧憶和陳九月還是合作關系。
寧憶搖頭，“只是碰巧有虛假合作罷了。”
金淮虛起眼睛，斷定寧憶沒有說真話，是純粹不想說，還是有所顧忌？金淮偷看賀拾，又才道：“她什麽來歷也不重要，既然禍鬥要找你，你就出去當誘餌吧，別在我家礙眼。”
金淮怒指寧憶、陸姜和靈界主：“你們仨，一起，出去！”
這仨沒動，唯獨毫無存在感的唐百草動了，畏畏縮縮地想走，被金淮伸手揪住了後衣領，“你留下。”
唐百草不理解，“我留下做什麽？”
“你說呢？”金淮把他丟到賀拾跟前，唐百草的腦子一下子反應過來，嘴巴也快：“接生啊？”
“接什麽！！”在場唯一一個不知情的靈界主喊出聲。
金淮按住跳動的太陽穴，這個病鬼就適合和魚缸裏的小紅待一起。
靈界主就像母雞護崽似得貼近賀拾，擋在金淮和賀拾中間，怒視金淮：“你做什麽了？”
金淮：……幾百年前的我做的事情，關現在的我什麽事？
靈界主扭頭，看向賀拾的肚子，眼裏全是疼惜，賀拾根本不是胖了，而是……而是懷了！
可賀拾是個男的！
“簡直、簡直無恥！”靈界主氣到一張漂亮的臉都變得猙獰起來，“就算結婚了，你也不能這樣，賀拾是個男的！你這條無恥的龍到底用了什麽手段？居然……”
靈界主說不下去了，她現在就和突然發現自己孩子在外受欺負的家長一樣，十足的護崽姿態。
金淮委屈，他真的什麽也沒有做！
靈界主轉身就一手抓住賀拾的手腕，接著另一只手往前撈住陸姜身邊的寧憶，作勢就想走。
金淮反應極快，瞬間按住靈界主拉住賀拾的手，開玩笑，這輩子，誰也別想再把賀拾醒自己身邊帶走。
“放開。”金淮隱隱生氣。
靈界主半點不懼，罵他：“無恥。”
“我無恥？！”金淮氣上腦門兒，說話也不客氣，“我和小鬼是合法登記了的，你算老幾啊？”
“我……”靈界主還真說不出話，她把賀拾當兒子，但賀拾不一定把她當媽啊？此時此刻，她確實理虧。
但靈界主堅持維護賀拾：“結了婚就能這麽欺負靈了嗎？”
她問賀拾：“離婚嗎？”
金淮腦子裏嗡地一聲，大聲道：“離什麽？我和小鬼好著呢！”
他指賀拾，“我的。”
又指賀拾肚子，“也是我的。”
最後怒斥靈界主：“你能不能別瞎管？有這閑工夫，不如研究一下，你手裏的小半妖到底是不是你兒子！”
不好！
金淮咬住舌頭，怒火上頭，說話都不過腦子了，本來沒想多言的，但是……他看向靈界主、又看寧憶，小半妖沒有太大反應，但靈界主臉色蒼白，金淮咽下口水，總覺得自己似乎揭人傷疤了。
這種事情，有點沒品。
金淮開始感到自責，其實仔細想想，靈界主也是真心對賀拾好，是覺得賀拾受了委屈。
賀拾能有一個真心待他的長輩，自己分明該尊重對方，感激對方，尤其是在過去的幾百年裏，靈界主一定還格外照顧賀拾……
金淮舔了舔嘴唇，想道歉。
“金淮。”賀拾趕在金淮說話前開口了，就只喊了金淮的名字，但金淮聽得出來，賀拾很不高興。
“對不起。”好龍都是知錯就改的，金淮低頭，“我就胡說八道，當不得真的。”
認錯的龍也有自己的堅持：“但我真的沒有欺負賀拾，我……很珍惜他。”
他是失而覆得的瑰寶，怎麽舍得欺負？
賀拾的眼簾顫抖著垂下，抿起的嘴唇成一條直線，金淮的一腔深情似乎並沒有令他高興。
但足以讓靈界主退讓，她長嘆了一口，松開了賀拾，“如此最好。”
轉而面向寧憶，四目相對之下，寧憶先笑了，道：“姐姐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有我這麽大的兒子。”
靈界主沒有接話，自顧自地說：“我還是人類時，叫做朱黛，是女勝族的女皇。”
魚缸裏的小紅游處水面，魚嘴張開，想說什麽，難得一見的沒有說出口，反倒是又閉上嘴，只有不再擺動的魚尾透露了他此刻真實的、沈重的心情。
女勝族啊……唐百草和陸姜或許不清楚，但賀拾和金淮都從趙念舟嘴裏聽過這三個字。
如果說靈界主是女勝族的女皇，寧憶又曾是皇子，這關系，昭然若揭。
“我和女勝族沒什麽關系的。”
金淮看著寧憶睜眼說瞎話，他有些不懂，為什麽不相認呢？
靈界主繼續道：“我、我曾經有個愛人，他叫寧宴清，你認識嗎？”
寧憶短暫的思考了一下，搖著頭，“不好意思啊姐姐，真沒聽過。”
“可你和他幾乎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大眾臉。”
金淮有點聽不下去了，問過大眾了嗎？就大眾臉？
靈界主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麽，就是不肯認我？”
寧憶表情為難：“可我們真的只是陌生人啊姐姐。”
金淮突然就懂了，不相認，是因為發自內心的把對方當陌生人，他慢慢地看向賀拾，可他不想成為賀拾的陌生人。
偏偏，他更不敢相認。
金淮心裏五味雜陳，是一聲巨響，別墅被人從屋頂砸了個洞，這般聲勢浩大的動靜打亂了金淮的思緒。
金淮仰頭，哪個不要命的？敢砸龍爺的房子？！
定睛一看，尼瑪，是那只紅毛禍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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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淮吸氣、又呼氣、問：“吃了幾個？”
寧憶擡起右手的食指，第一節指頭工工整整地彎曲，整個指頭成一個七的形狀，“七個。”
總共就是八個，你吃了七個！難怪不敢見金鳳了，這簡直是滅全家的大仇，金淮笑了聲，“怎麽不全吃了？”
寧憶眼睛眨了眨，“醒來就沒看見第八個，不知道是誰偷了我的蛋。”
是你的蛋嗎？金淮翻了一個大白眼，實在忍不住了，問：“你怎麽什麽都吃？！”
那是鳳凰蛋啊！普通小妖怪吃一個都得爆體，這半妖能吃七個！這是什麽鮫人？食人魚吧？
寧憶撇嘴：“總不能把自己餓死吧？你們不懂，挨餓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金淮還真沒挨過餓，他抿起嘴，這才看向已經收起劍的賀拾，知道寧憶這條魚命算是撿回來了。
“來。”金淮肚子裏門兒清，但還故意道：“既然你不知道東西在哪裏撿的，那就交給我，禍鬥這個事情，我可以幫你解決。”
寧憶討價還價：“再幫我一個忙？”
金淮挑眉，他聽懂了寧憶話裏的意思，他佯裝思考片刻，“那個金珠，再給我兩個。”
寧憶瞪著眼睛，心裏罵金淮奸商，但還是從衣兜裏摸出了他的荷包，肉疼地打開，正要從裏面拿出金珠，卻覺得手裏一緊。
誰？企圖奪走自己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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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靈界主。
寧憶真的搞不懂了，靈族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啊？
“姐姐，這是我的。”
靈界主像是驚醒，松了手，動作快到寧憶都沒反應過來，拉扯的後坐力讓他一屁股坐倒在沙發上。
“咳咳……嘶……”他反手按住背，可能那裏有傷，不小心磕著了，疼到他齜牙咧嘴。
“抱歉，你、沒事吧？”靈界主語氣擔憂，還想去看寧憶背部的情況，嚇得寧憶竄起來，跑到陸姜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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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淮眼觀鼻鼻觀心，心裏有猜測，但不點明，而是催寧憶，“快點，給東西。”
寧憶拿出兩粒金珠，眼睛裏全是舍不得，抖著手給金淮遞過去。
金淮毫不客氣地拿過來，轉手就送給賀拾，“來，當糖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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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望下落，一直到自己的腹部，是什麽東西能讓小龍崽吃下一粒，便長了這麽大？
想了想，賀拾決定撚著一顆放到嘴巴裏，不像上一次，被操縱著身體，囫圇吞棗後便失去了意識，賀拾這次仔細品味著嘴巴裏的東西。
沒有太多奇怪的味道，只有一股特別淡的血腥味，令賀拾比較驚訝的是，這粒金珠裏有很強大的上古力量。
這不應該是一個普通小半妖可以拿出來的東西。
或許也就是因為這個金珠，寧憶當年才會被蜃龍追殺。
賀拾將嘴巴裏的金珠咽了下去，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金珠裏的力量一半湧向了他腹中的龍蛋，而另一半，卻凝聚在了他胸前心臟處。
剩下的一顆珠子，賀拾沒吃，而是丟回給金淮，扭頭對寧憶道：“禍鬥在哪兒？”
寧憶給金淮的報酬被自己吃了一顆，那賀拾自然準備出手幫寧憶一把。
他把自己和金淮之間分得很清楚。
寧憶根本不介意是賀拾還是金淮出手，他回道：“不知道，不過他肯定會來找我的，尤其是他身邊跟了個陳九月，那女的太奇怪了，我根本沒給她透露過一點家庭住址，她居然能找到我家。”
金淮聽到這裏，打岔問：“只有陳九月找到你？沒有禍鬥？”
寧憶道：“一開始只有陳九月，她想要女媧石，被我拒絕後，便搖了禍鬥來，毀我大躍層。”
聽起來，這陳九月和禍鬥也不完全是一條心，金淮突然又問：“陳九月的底細，你知道多少？”
畢竟在選秀基地，寧憶和陳九月還是合作關系。
寧憶搖頭，“只是碰巧有虛假合作罷了。”
金淮虛起眼睛，斷定寧憶沒有說真話，是純粹不想說，還是有所顧忌？金淮偷看賀拾，又才道：“她什麽來歷也不重要，既然禍鬥要找你，你就出去當誘餌吧，別在我家礙眼。”
金淮怒指寧憶、陸姜和靈界主：“你們仨，一起，出去！”
這仨沒動，唯獨毫無存在感的唐百草動了，畏畏縮縮地想走，被金淮伸手揪住了後衣領，“你留下。”
唐百草不理解，“我留下做什麽？”
“你說呢？”金淮把他丟到賀拾跟前，唐百草的腦子一下子反應過來，嘴巴也快：“接生啊？”
“接什麽！！”在場唯一一個不知情的靈界主喊出聲。
金淮按住跳動的太陽穴，這個病鬼就適合和魚缸裏的小紅待一起。
靈界主就像母雞護崽似得貼近賀拾，擋在金淮和賀拾中間，怒視金淮：“你做什麽了？”
金淮：……幾百年前的我做的事情，關現在的我什麽事？
靈界主扭頭，看向賀拾的肚子，眼裏全是疼惜，賀拾根本不是胖了，而是……而是懷了！
可賀拾是個男的！
“簡直、簡直無恥！”靈界主氣到一張漂亮的臉都變得猙獰起來，“就算結婚了，你也不能這樣，賀拾是個男的！你這條無恥的龍到底用了什麽手段？居然……”
靈界主說不下去了，她現在就和突然發現自己孩子在外受欺負的家長一樣，十足的護崽姿態。
金淮委屈，他真的什麽也沒有做！
靈界主轉身就一手抓住賀拾的手腕，接著另一只手往前撈住陸姜身邊的寧憶，作勢就想走。
金淮反應極快，瞬間按住靈界主拉住賀拾的手，開玩笑，這輩子，誰也別想再把賀拾醒自己身邊帶走。
“放開。”金淮隱隱生氣。
靈界主半點不懼，罵他：“無恥。”
“我無恥？！”金淮氣上腦門兒，說話也不客氣，“我和小鬼是合法登記了的，你算老幾啊？”
“我……”靈界主還真說不出話，她把賀拾當兒子，但賀拾不一定把她當媽啊？此時此刻，她確實理虧。
但靈界主堅持維護賀拾：“結了婚就能這麽欺負靈了嗎？”
她問賀拾：“離婚嗎？”
金淮腦子裏嗡地一聲，大聲道：“離什麽？我和小鬼好著呢！”
他指賀拾，“我的。”
又指賀拾肚子，“也是我的。”
最後怒斥靈界主：“你能不能別瞎管？有這閑工夫，不如研究一下，你手裏的小半妖到底是不是你兒子！”
不好！
金淮咬住舌頭，怒火上頭，說話都不過腦子了，本來沒想多言的，但是……他看向靈界主、又看寧憶，小半妖沒有太大反應，但靈界主臉色蒼白，金淮咽下口水，總覺得自己似乎揭人傷疤了。
這種事情，有點沒品。
金淮開始感到自責，其實仔細想想，靈界主也是真心對賀拾好，是覺得賀拾受了委屈。
賀拾能有一個真心待他的長輩，自己分明該尊重對方，感激對方，尤其是在過去的幾百年裏，靈界主一定還格外照顧賀拾……
金淮舔了舔嘴唇，想道歉。
“金淮。”賀拾趕在金淮說話前開口了，就只喊了金淮的名字，但金淮聽得出來，賀拾很不高興。
“對不起。”好龍都是知錯就改的，金淮低頭，“我就胡說八道，當不得真的。”
認錯的龍也有自己的堅持：“但我真的沒有欺負賀拾，我……很珍惜他。”
他是失而覆得的瑰寶，怎麽舍得欺負？
賀拾的眼簾顫抖著垂下，抿起的嘴唇成一條直線，金淮的一腔深情似乎並沒有令他高興。
但足以讓靈界主退讓，她長嘆了一口，松開了賀拾，“如此最好。”
轉而面向寧憶，四目相對之下，寧憶先笑了，道：“姐姐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有我這麽大的兒子。”
靈界主沒有接話，自顧自地說：“我還是人類時，叫做朱黛，是女勝族的女皇。”
魚缸裏的小紅游處水面，魚嘴張開，想說什麽，難得一見的沒有說出口，反倒是又閉上嘴，只有不再擺動的魚尾透露了他此刻真實的、沈重的心情。
女勝族啊……唐百草和陸姜或許不清楚，但賀拾和金淮都從趙念舟嘴裏聽過這三個字。
如果說靈界主是女勝族的女皇，寧憶又曾是皇子，這關系，昭然若揭。
“我和女勝族沒什麽關系的。”
金淮看著寧憶睜眼說瞎話，他有些不懂，為什麽不相認呢？
靈界主繼續道：“我、我曾經有個愛人，他叫寧宴清，你認識嗎？”
寧憶短暫的思考了一下，搖著頭，“不好意思啊姐姐，真沒聽過。”
“可你和他幾乎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大眾臉。”
金淮有點聽不下去了，問過大眾了嗎？就大眾臉？
靈界主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麽，就是不肯認我？”
寧憶表情為難：“可我們真的只是陌生人啊姐姐。”
金淮突然就懂了，不相認，是因為發自內心的把對方當陌生人，他慢慢地看向賀拾，可他不想成為賀拾的陌生人。
偏偏，他更不敢相認。
金淮心裏五味雜陳，是一聲巨響，別墅被人從屋頂砸了個洞，這般聲勢浩大的動靜打亂了金淮的思緒。
金淮仰頭，哪個不要命的？敢砸龍爺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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