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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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你喜歡阿寶嗎？”
賀拾在長達了數秒的沈默之後，盯著金淮的眼睛，這樣問。
那一雙素來波瀾不驚的眼眸中蕩漾起異樣的情緒，金淮通常都能讀懂，可唯獨這種關鍵時刻，他怎麽也不明白賀拾在想什麽。
金淮抿起嘴唇，“應該……不喜歡吧。”
阿寶在他的記憶裏都還是一個沒化形的毛茸茸，雖然能感同深受當年的自己對阿寶的寵愛，但那是喜歡嗎？金淮覺得自己還沒變態到喜歡一個小鳥崽。
“嗯……”賀拾點了一下頭，往後退了半步，“我的確見過他。”
金淮一喜，“那他在哪……”
“他死了。”
金淮還沒有徹底揚起的笑僵在嘴角，死了？不可能吧？那可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崽子，再加有上古象蛇血脈，說阿寶能在三族裏橫著走都不誇張，怎麽可能死了？
賀拾的眼眸輕微顫抖，“我見過他的屍體，連同著他的劍。”
金淮搖頭，“不可能吧？”
“你不信的話，我立天地誓約。”
天地誓約可不是隨便能立的，金淮心裏一緊，想阻攔賀拾，但賀拾已經開口：“天地為證，阿寶已經死了，如果我所言為假，便不入輪回，灰飛煙滅。”
“不、不、不……不是，多大一點事情？我信還不行嗎？至於立這麽惡毒的誓約嗎？呸呸呸，老天奶、老地爺，小鬼不懂事，真的別當真！再說，兩分鐘以內可以撤回的，別給我來真的啊。”
可惜，天地誓約顯然不存在兩分鐘內撤回的說法，當賀拾的話音剛落下，就有法則自天地而生，纏繞在賀拾周身。
好在天地法則並沒有讓賀拾直接灰飛煙滅，金淮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意識到賀拾沒有說謊，阿寶真的不在了。
心底裏莫名升起一股子悲傷，心臟也開始疼，就像是身體本能做出的反應，在告訴金淮，你的阿寶沒了，心臟真的很痛苦。
“誰，幹的？”金淮從嘴巴縫裏擠出這句話。
賀拾語氣很輕，“天和地知道吧？”
金淮聽來，便覺得是賀拾也不清楚了，金淮長長地嘆出一口氣，是恍然若失也是遺憾悲傷。
他還沒有完全想起來和阿寶的過去。
金淮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好像千年前，阿寶蜷縮在那裏的溫度還在，又握緊，所有的都煙消雲散。
大概是來自身體的悲傷太洶湧，導致金淮連賀拾什麽時候走的，都沒註意到，當難過終於在理智的控制下淡去，金淮才開始後悔……
這樣對賀拾也太糟糕了。
和自己結婚的可是賀拾，自個兒在幹嘛呀？要命、要龍命！該不會是金瀧花心的基因還是遺傳到了自己身上？怎麽既要又要的？
金淮突然一楞，要？自己對賀拾是這麽個心思嗎？錯、錯覺吧？
他看了眼身後的靈界大門，邁了半步，又收回來，不行……還是去看看賀拾吧，萬一小鬼正躲在某個角落裏哭呢？
至於賀拾會去哪裏？金淮很肯定是去病鬼那裏，畢竟陸吾受了不小的傷，賀拾肯定得送去治療。
一回生二回熟，金淮已經記下來去病鬼診所的路，只是此時的診所關著大門，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金淮撅起嘴，不管牌子，開始敲門。
一下兩下沒反應。
三下四下的時候傳來病鬼不耐煩的聲音：“今天不開門，有病有傷都忍著，明天再來。”
“我來找賀拾。”
頓了幾秒，病鬼咣嘰一下打開門，笑道：“龍殿下啊，賀拾不在我這裏啊。”
金淮露出死魚眼：……你看我像一條傻子龍嗎？
“他不想見我嗎？”金淮當賀拾在生氣，猶豫著往診所裏瞄，他眼神是真的好，一眼就看見了被丟在地上的陸吾，要死不活的躺著，而裏屋的小門開著，再往裏就看不清楚了。
但是……不應該給陸吾治傷嗎？為什麽陸吾被丟在地上？看著就沒被病鬼搭理的樣子？
賀拾是走了？還是在裏屋？
金淮第六感認為賀拾在裏屋，他的龍腦子難得聰明一次，擡手揮開病鬼，邁步就往裏屋去。
“誒……別、龍殿下！”病鬼那個慌張但弱小啊。
攔是不可能攔住金淮的，病鬼眼睜睜看著金淮一腳踏進裏屋，他吧唧一巴掌拍自己額頭，有靈能來救救他嗎？
金淮看見了病床上的賀拾，賀拾側著身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按著腹部，眉頭也鎖著，肉眼可見的不舒服。
“小鬼？”
這前不久不都還好好兒的嗎？怎麽突然就倒下了？而且、而且賀拾生前的傷不上胸口嗎？怎麽捂著肚子？
金淮扭頭問病鬼，“他怎麽了？”
病鬼冷汗直冒，該怎麽說啊？！該說閣下的已婚配偶不知道什麽時候、和什麽人有了一個孩子，然後又不知道什麽原因，動了胎氣，正難受著？
這話說出來，他會被龍殿下滅口吧？
這一刻，病鬼的大腦瘋狂運轉，楞是想不出一個借口，但金淮的眼神已經越來越不耐煩。
嚶……要老鬼命了！
“啊，他、他……”死嘴，快說，“他……”
金淮突然想到了，“他身體有個不知道是什麽存在的東西，是在反噬他嗎？”
“啊？”病鬼楞住，“是吧。”
“那能把那個東西除掉嗎？”這件事情，金淮已經惦記了好幾次了，偏偏每次賀拾都不上心。
“除掉？”病鬼大驚，這可是靈族多少萬年來唯一一個先天靈族，他趕緊搖頭，“不行、不行！”
“為什麽不行？”
病鬼這下腦子好用了，“因為會危及賀拾。”
金淮皺起眉頭，“那就沒有其他辦法？”
病鬼心道：有啊，生下來不就好了，但是那個孩子顯然營養不良，也不知道是差了什麽，自己區區三四百年的靈族，還沒遇見過這麽高端的情況，該怎麽敷衍這位龍殿下呀？
就在這時，金淮自己想到了什麽，他轉過身，妖力凝聚在指尖，於空中畫出一個覆雜的陣法，輕輕落下，正好覆蓋住賀拾。
“我畫了一個護靈愈傷陣，你先守著，我去一趟人界，馬上回來。”
病鬼忙點頭，“好。”
大概這個陣法有點用處，賀拾的狀態明顯好了一些，至少緊鎖的眉頭松了開來，金淮轉身，走的匆忙，路過陸吾時，還踩了陸吾尾巴一腳。
病鬼咽了一下口水，為可憐的小妖怪默哀一秒鐘。
他想了一下，隨便找了點療傷的藥丸子，一股腦兒給陸吾塞進嘴裏，反正妖族都皮糙肉厚的很，吞下去藥丸後，會自愈的。
等病鬼在起身進裏屋時，卻震驚的看見，金淮留下的妖力正在一點點消失，說準確一點，是被賀拾肚子裏那個小東西吃掉了。
病鬼兩只手趕緊揉搓眼睛，企圖擦亮招子，該別是看花眼了吧？
但定睛一看，真的，真的被吃掉了啊？就這麽眨眨眼的功夫，好好一個護靈愈傷陣就只剩下一半殘陣。
病鬼想了一下，用出一點鬼力，混在金淮的妖力裏，結果那團混雜了鬼力的妖力直接被小先天靈族忽略幹凈。
這就奇怪了，不是靈族嗎？鬼力妖力不相通，哪裏有靈族能吞噬妖力的？
讓他來好好研究一下！
可不是每一個生病死掉的鬼都能叫做病鬼，整個靈族，其他病死的叫做病死鬼，能被稱做病鬼的只有他一個，因為他生前曾有個響當當的名字，叫唐百草。
神農嘗百草的百草。
唐百草活著的時候，別說人族皇帝、就是妖族大妖，也曾是他小藥廬的求見客。
他是死了，不是醫術沒了。
所以病鬼在熬紅了一雙眼睛後，終於想通了金淮怎麽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那就是這位先天靈族不僅有著和賀拾同源的鬼力，還有著和金淮同源的妖力，他在賀拾體內，可以放肆地汲取賀拾的鬼力，但卻因為缺少金淮的妖力總是成長不起來。
因此才會一遇到金淮的妖力便狼吞虎咽。
病鬼噗咚一下坐到了地上，瞪大眼睛盯著賀拾的肚子，這、這就懷上了？不是剛結婚嗎？看時間，得是結婚前就有一腿了吧？虧得自己剛剛還遮遮掩掩，但這妖族和靈族結合生下來的還是先天靈族嗎？
給病鬼整懵了，他連懷孕的女靈族都沒見過,真的處理不了這情況。
這時金淮留下的妖力已經被吞了個一幹二凈，賀拾也在幾秒後緩緩睜開眼睛，他從床上坐起來。
病鬼一個激靈，道：“陸吾在外面，應該要醒了，孩子他爹回人界了，說很快回來。”
賀拾明顯渾身一震，病鬼就知道自己定說錯了什麽，他看見賀拾雙腳落地，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危險的第六感在大腦裏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我立天地誓約，不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
雖然不知道是哪句話惹著這個祖宗了，但保密行不行？他比較弱，真的求放過。
賀拾步子停了下來，盯著病鬼看了好幾眼，那眼神，嚇得病鬼差點暈過去，然後賀拾才步伐一轉，朝門外走去。
病鬼舒出一口氣，剛剛賀拾是真的想滅了自己的口啊……
他到底是造了什麽孽，知道的事情要這麽多？
……
另一邊，金淮匆匆回到人界，此刻才是早上十點過，他急吼吼地沖進特殊事件管理局在A市的辦公大樓。
揪住值班的工作人員，金淮便忙問：“趙聞生呢？”
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小修士，大腦宕機，“誰？！”
大哥，你要不看看你在做什麽？揪著別人的衣領，惡狠狠的問，別人老大在哪裏？
這絕對是來砸場子的。
小修士臉一沈，大喊：“救命啊，有妖怪闖總部找茬兒！救命啊，他還揚言要單挑趙祖師啊！”
金淮：……什麽時候說的單挑？不要血口噴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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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淮抿起嘴唇，“應該……不喜歡吧。”
阿寶在他的記憶裏都還是一個沒化形的毛茸茸，雖然能感同深受當年的自己對阿寶的寵愛，但那是喜歡嗎？金淮覺得自己還沒變態到喜歡一個小鳥崽。
“嗯……”賀拾點了一下頭，往後退了半步，“我的確見過他。”
金淮一喜，“那他在哪……”
“他死了。”
金淮還沒有徹底揚起的笑僵在嘴角，死了？不可能吧？那可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崽子，再加有上古象蛇血脈，說阿寶能在三族裏橫著走都不誇張，怎麽可能死了？
賀拾的眼眸輕微顫抖，“我見過他的屍體，連同著他的劍。”
金淮搖頭，“不可能吧？”
“你不信的話，我立天地誓約。”
天地誓約可不是隨便能立的，金淮心裏一緊，想阻攔賀拾，但賀拾已經開口：“天地為證，阿寶已經死了，如果我所言為假，便不入輪回，灰飛煙滅。”
“不、不、不……不是，多大一點事情？我信還不行嗎？至於立這麽惡毒的誓約嗎？呸呸呸，老天奶、老地爺，小鬼不懂事，真的別當真！再說，兩分鐘以內可以撤回的，別給我來真的啊。”
可惜，天地誓約顯然不存在兩分鐘內撤回的說法，當賀拾的話音剛落下，就有法則自天地而生，纏繞在賀拾周身。
好在天地法則並沒有讓賀拾直接灰飛煙滅，金淮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意識到賀拾沒有說謊，阿寶真的不在了。
心底裏莫名升起一股子悲傷，心臟也開始疼，就像是身體本能做出的反應，在告訴金淮，你的阿寶沒了，心臟真的很痛苦。
“誰，幹的？”金淮從嘴巴縫裏擠出這句話。
賀拾語氣很輕，“天和地知道吧？”
金淮聽來，便覺得是賀拾也不清楚了，金淮長長地嘆出一口氣，是恍然若失也是遺憾悲傷。
他還沒有完全想起來和阿寶的過去。
金淮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好像千年前，阿寶蜷縮在那裏的溫度還在，又握緊，所有的都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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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對賀拾也太糟糕了。
和自己結婚的可是賀拾，自個兒在幹嘛呀？要命、要龍命！該不會是金瀧花心的基因還是遺傳到了自己身上？怎麽既要又要的？
金淮突然一楞，要？自己對賀拾是這麽個心思嗎？錯、錯覺吧？
他看了眼身後的靈界大門，邁了半步，又收回來，不行……還是去看看賀拾吧，萬一小鬼正躲在某個角落裏哭呢？
至於賀拾會去哪裏？金淮很肯定是去病鬼那裏，畢竟陸吾受了不小的傷，賀拾肯定得送去治療。
一回生二回熟，金淮已經記下來去病鬼診所的路，只是此時的診所關著大門，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金淮撅起嘴，不管牌子，開始敲門。
一下兩下沒反應。
三下四下的時候傳來病鬼不耐煩的聲音：“今天不開門，有病有傷都忍著，明天再來。”
“我來找賀拾。”
頓了幾秒，病鬼咣嘰一下打開門，笑道：“龍殿下啊，賀拾不在我這裏啊。”
金淮露出死魚眼：……你看我像一條傻子龍嗎？
“他不想見我嗎？”金淮當賀拾在生氣，猶豫著往診所裏瞄，他眼神是真的好，一眼就看見了被丟在地上的陸吾，要死不活的躺著，而裏屋的小門開著，再往裏就看不清楚了。
但是……不應該給陸吾治傷嗎？為什麽陸吾被丟在地上？看著就沒被病鬼搭理的樣子？
賀拾是走了？還是在裏屋？
金淮第六感認為賀拾在裏屋，他的龍腦子難得聰明一次，擡手揮開病鬼，邁步就往裏屋去。
“誒……別、龍殿下！”病鬼那個慌張但弱小啊。
攔是不可能攔住金淮的，病鬼眼睜睜看著金淮一腳踏進裏屋，他吧唧一巴掌拍自己額頭，有靈能來救救他嗎？
金淮看見了病床上的賀拾，賀拾側著身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按著腹部，眉頭也鎖著，肉眼可見的不舒服。
“小鬼？”
這前不久不都還好好兒的嗎？怎麽突然就倒下了？而且、而且賀拾生前的傷不上胸口嗎？怎麽捂著肚子？
金淮扭頭問病鬼，“他怎麽了？”
病鬼冷汗直冒，該怎麽說啊？！該說閣下的已婚配偶不知道什麽時候、和什麽人有了一個孩子，然後又不知道什麽原因，動了胎氣，正難受著？
這話說出來，他會被龍殿下滅口吧？
這一刻，病鬼的大腦瘋狂運轉，楞是想不出一個借口，但金淮的眼神已經越來越不耐煩。
嚶……要老鬼命了！
“啊，他、他……”死嘴，快說，“他……”
金淮突然想到了，“他身體有個不知道是什麽存在的東西，是在反噬他嗎？”
“啊？”病鬼楞住，“是吧。”
“那能把那個東西除掉嗎？”這件事情，金淮已經惦記了好幾次了，偏偏每次賀拾都不上心。
“除掉？”病鬼大驚，這可是靈族多少萬年來唯一一個先天靈族，他趕緊搖頭，“不行、不行！”
“為什麽不行？”
病鬼這下腦子好用了，“因為會危及賀拾。”
金淮皺起眉頭，“那就沒有其他辦法？”
病鬼心道：有啊，生下來不就好了，但是那個孩子顯然營養不良，也不知道是差了什麽，自己區區三四百年的靈族，還沒遇見過這麽高端的情況，該怎麽敷衍這位龍殿下呀？
就在這時，金淮自己想到了什麽，他轉過身，妖力凝聚在指尖，於空中畫出一個覆雜的陣法，輕輕落下，正好覆蓋住賀拾。
“我畫了一個護靈愈傷陣，你先守著，我去一趟人界，馬上回來。”
病鬼忙點頭，“好。”
大概這個陣法有點用處，賀拾的狀態明顯好了一些，至少緊鎖的眉頭松了開來，金淮轉身，走的匆忙，路過陸吾時，還踩了陸吾尾巴一腳。
病鬼咽了一下口水，為可憐的小妖怪默哀一秒鐘。
他想了一下，隨便找了點療傷的藥丸子，一股腦兒給陸吾塞進嘴裏，反正妖族都皮糙肉厚的很，吞下去藥丸後，會自愈的。
等病鬼在起身進裏屋時，卻震驚的看見，金淮留下的妖力正在一點點消失，說準確一點，是被賀拾肚子裏那個小東西吃掉了。
病鬼兩只手趕緊揉搓眼睛，企圖擦亮招子，該別是看花眼了吧？
但定睛一看，真的，真的被吃掉了啊？就這麽眨眨眼的功夫，好好一個護靈愈傷陣就只剩下一半殘陣。
病鬼想了一下，用出一點鬼力，混在金淮的妖力裏，結果那團混雜了鬼力的妖力直接被小先天靈族忽略幹凈。
這就奇怪了，不是靈族嗎？鬼力妖力不相通，哪裏有靈族能吞噬妖力的？
讓他來好好研究一下！
可不是每一個生病死掉的鬼都能叫做病鬼，整個靈族，其他病死的叫做病死鬼，能被稱做病鬼的只有他一個，因為他生前曾有個響當當的名字，叫唐百草。
神農嘗百草的百草。
唐百草活著的時候，別說人族皇帝、就是妖族大妖，也曾是他小藥廬的求見客。
他是死了，不是醫術沒了。
所以病鬼在熬紅了一雙眼睛後，終於想通了金淮怎麽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那就是這位先天靈族不僅有著和賀拾同源的鬼力，還有著和金淮同源的妖力，他在賀拾體內，可以放肆地汲取賀拾的鬼力，但卻因為缺少金淮的妖力總是成長不起來。
因此才會一遇到金淮的妖力便狼吞虎咽。
病鬼噗咚一下坐到了地上，瞪大眼睛盯著賀拾的肚子，這、這就懷上了？不是剛結婚嗎？看時間，得是結婚前就有一腿了吧？虧得自己剛剛還遮遮掩掩，但這妖族和靈族結合生下來的還是先天靈族嗎？
給病鬼整懵了，他連懷孕的女靈族都沒見過,真的處理不了這情況。
這時金淮留下的妖力已經被吞了個一幹二凈，賀拾也在幾秒後緩緩睜開眼睛，他從床上坐起來。
病鬼一個激靈，道：“陸吾在外面，應該要醒了，孩子他爹回人界了，說很快回來。”
賀拾明顯渾身一震，病鬼就知道自己定說錯了什麽，他看見賀拾雙腳落地，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危險的第六感在大腦裏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我立天地誓約，不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
雖然不知道是哪句話惹著這個祖宗了，但保密行不行？他比較弱，真的求放過。
賀拾步子停了下來，盯著病鬼看了好幾眼，那眼神，嚇得病鬼差點暈過去，然後賀拾才步伐一轉，朝門外走去。
病鬼舒出一口氣，剛剛賀拾是真的想滅了自己的口啊……
他到底是造了什麽孽，知道的事情要這麽多？
……
另一邊，金淮匆匆回到人界，此刻才是早上十點過，他急吼吼地沖進特殊事件管理局在A市的辦公大樓。
揪住值班的工作人員，金淮便忙問：“趙聞生呢？”
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小修士，大腦宕機，“誰？！”
大哥，你要不看看你在做什麽？揪著別人的衣領，惡狠狠的問，別人老大在哪裏？
這絕對是來砸場子的。
小修士臉一沈，大喊：“救命啊，有妖怪闖總部找茬兒！救命啊，他還揚言要單挑趙祖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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