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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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金淮提醒廖緲:【將功補過。】

【妖都沒抓到,多大一點屁功?想補這麽大的過?】

金淮一撇嘴,他要順著網線過去給這個小人類崽子一點素質教育了!

廖緲很快又道:【我師祖幫你發話了,這才幫你善後,你是不是偷偷賄賂我師祖了?不然他老人家怎麽會幫你?】

金淮瞬間就想起來趙聞生現在和胡白的關系,他呵呵兩聲,回廖緲:【大人的事情,你還小,不懂,也別問。】

廖緲回了一個生氣的表情包,【師祖說,既然你確定了元兇,就留在基地裏把人抓到,然後才算完成任務。】

金淮吸氣,特殊事件管理局是什麽霸道的甲方啊!可惡!!找到了不算還要給抓到,請問你們局裏是再沒多的勞動力了嗎?

金淮咬牙切齒,罵罵咧咧的往房間外走,現在好了,諾大一個基地,去哪裏找那只陸吾?

結果前腳跨出門,後腳都還沒跟上,便唰唰的對上了好多雙眼睛,站在最前面的幾個男人還穿著保安服,後面還遙遙站著不少選秀嘉賓,金淮默默的把跨出去的前腳又收了回來。

差點忘了,打架那麽大的動靜,怎麽可能沒人聽見?早要是想起來,就設一個結界了。

金淮左看一眼警惕的保安大哥,右看一眼神色慌張又好奇的眾選秀嘉賓,他努力彎起嘴角,指向身後一片廢墟,“我也才剛到,你們信嗎?”

其他人:……

金淮繼續道:“其實剛剛是有人入室偷竊,我見義勇為來著。”

空氣安靜了兩秒,保安大哥將電棍放在身前,“不要動,我們已經報警了!”

“不是,你們相信我。”金淮試圖解釋,但張了一下嘴,還真找不出借口,一個十萬歲的大妖怪怎麽能捅出這麽離譜的簍子。

金淮擡頭看天,第一次懷疑自己這麽些年,到底有沒有把腦子長齊全。

……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你現在以這副模樣出現在這裏的原因?”賀拾看著眼前變得只有小蛇大小的金淮問。

金淮點頭,“我當時撒腿就跑了,那些人類怎麽可能追上我?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變了個形態,他們更不可能找到我。”

賀拾沈默著,過了兩秒道:“我不會讀一條蛇的唇語。”

“不是蛇!你仔細看,我頭上有角,我還有爪子,你看!”金淮往賀拾面前拱,想讓賀拾看一下自己腦袋的龍角,順便還翻了一下肚皮,試圖讓賀拾看見自己的爪子。

賀拾後退了小半步,抿了抿嘴唇,正在翻肚皮的金淮一楞,嚷嚷道:“你在罵我流氓?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想給你看看我的爪子。”

賀拾聽不見,也讀不懂,只能看見金淮的蛇嘴……不、龍嘴一張一合的,他皺了一下眉頭,說到另一個事情,“所以這也是為什麽,變成你的模樣、正在練舞的胡花間會被突然闖進來的警察帶走。”

金淮尾巴微微一動,緩緩扭過頭,蝸牛似的往一側拱,賀拾擡手揪住他尾巴,把他拎起來,“心虛?”

金淮被吊在空中,晃來晃去,“我、我這不是忘記了嗎?他不會有事的,廖緲那邊說了,會幫我善後。”

賀拾根本不知道金淮在叨叨個什麽,他隨手想將金淮丟出去,結果金淮的尾巴靈活一扭,就繞上了賀拾的手腕,賀拾皺眉:“你做什麽?”

“在胡花間被放出來以前,我都不適合在基地以人形出現啊,不然會嚇著這些人類的。”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想到了,賀拾這次雖然依舊聽不到金淮說話,但猜到了金淮的意思,他微微抿嘴,伸手企圖把金淮揪下來,“別纏著我。”

金淮死死扒住賀拾的手腕,“我知道你要去抓陸吾,我和你一起去,抓到那個崽子,我就可以離開這個破基地了,我真的好想去吃一頓東北燒烤啊!”

他嗷嗷說了半天,賀拾只皺著眉頭往外扯金淮,費了老半天的力氣,楞是沒有成功,賀拾才不解問:“你為什麽不找虞美人。”

賀拾側頭,看向一直沈默著、聽了全場的虞美人,金淮也才順著賀拾的眼神看過去。

虞美人呵呵兩聲,他這麽大一坨站在旁邊,這條混蛋龍現在才看見,也不知道那個龍眼睛都盯著誰去了。

“別!”虞美人拒絕,故意道:“我可是有婚約的妖了,要和其他男男女女妖怪保持社交距離。”

說完以後,他邁著腿就走,跑的比兔子都快,眨眼就沒了身影。

金淮眨了眨豆豆眼,然後扭頭看向賀拾,尾巴一扭,又在賀拾手腕上多繞了一圈。

他不管,又不能在天上飛,他可不樂意自己在地上爬,被人當作毒蛇事小,讓路過的小妖怪看見很丟龍臉的!

賀拾盯著他,緩緩的吸了一口氣,僵持了將近兩分鐘,大概是真的沒辦法了,終於垂下了手腕,任由金淮縮在那裏。

階段性的勝利讓金淮的尾巴都愉快的晃了兩下。

他跟著賀拾再次來到邱問笙的宿舍樓下,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宿舍樓裏顯得有些冷清,好像參加選秀的嘉賓一個個都待在了房間裏,無他,主要是下午金淮的事情鬧的挺邪門。

怎麽能有人同時出現在練舞室和邱問笙的宿舍呢?再加上近幾日的昏睡事件鬧的也沸沸揚揚,這些嘉賓們都不得不往某些事件上想,一到晚上,真有點不敢出門。

賀拾一路上沒碰見兩個人,就來到了邱問笙的宿舍,門雖然關著,但賀拾很輕松就打了開來,盡管早聽說了這房間的慘狀,開門的瞬間,賀拾還是怔楞了一下,默默看了手腕上的金淮一眼。

金淮一下子有察覺,狡辯道:“主要是那個陸吾和女修士破壞的,我沒做什麽。”

賀拾讀不懂,就算讀懂也不會相信金淮的鬼話,他一雙冷冽的眸子掃過狼藉的四周,直到看見角落裏的貓爬架才停下目光。

金淮立刻懂了:“你要用追蹤術嗎?這次可沒有怨力給你指路,光憑妖氣,很難找到的。”

怨力是執念力量,所以比起單純的妖氣,更適合追蹤術。

金淮搖了搖頭,這要是靠妖氣能用追蹤術,他早用了,還等小鬼來?到底還是幾百歲的小劍靈,不知事兒。

左右這周圍也沒其他人,金淮幹脆自己落到地上,變回了人身,勸賀拾道:“找不到的、別白費力氣了。”

賀拾的眼睛很緩慢的、朝金淮挪動了一下,金淮不用他開口,就讀懂了賀拾的意思,金淮立刻撇嘴道:“你說你可以?行、你來!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賀拾眼珠子又一動,金淮立刻道:“行、我閉嘴,你來。”

金淮主動的退後了半步,他要看看小鬼到底有什麽辦法,只見賀拾微微闔上眼睛,雙手放於身前,掐了一個覆雜的手勢,下一刻,金淮的雙眼唰的瞪大,他看見賀拾的周身出現一個古陣。

說是古陣,更像是一張張書頁,每一頁上都寫滿了古文字,金淮震驚的不是這些東西看起來就有來頭,而是他認識這東西啊!

這、這不是他丟失的洛書嗎?

金淮張大嘴,看看賀拾又看看洛書,忍不住問道:“這不是我的洛書嗎?怎麽在你這裏?”

賀拾背對著金淮,完全沒聽見金淮在說什麽,他取了貓爬架上的妖氣,借用起洛書的力量。

其實洛書和河圖一樣,都是擅占蔔命理,但賀拾並沒有完全掌握洛書,時靈時不靈的,而且沒有目標的氣息做引子,他手裏的洛書就發揮不了一點作用,這也是為什麽當日在沙漠,他在拿到怨鬼的東西之前,根本找不到怨鬼的下落。

賀拾本來不想用洛書,除了不一定成功以外,還因為洛書和金淮有著很重要的關系,但是……這次借命的事居然和陸吾有關,那賀拾就不想耽擱下去。

金淮沒聽見賀拾的回覆,他耐著性子,等賀拾用完洛書以後,才上前去,拉著一張龍臉,質問賀拾:“我的洛書為什麽在你那裏?”

賀拾眸光閃爍兩下,沒有開口解釋,金淮哼了一聲,繼續問:“是不是你偷的?還有我的龍鱗,是不是也被你偷了?”

“我沒偷。”

金淮不信,“你沒偷的話,洛書怎麽在你這裏,把我的龍鱗還給我!那是你的東西嗎?你就拿!”

賀拾面上露出一點不耐,“八百年前,你在花妖那裏喝的酩酊大醉,一醉百年,這期間,我連花妖一族都未曾踏足過,怎麽偷你的東西,洛書是……”

他停了一下,“是我本體的鍛造者鐫刻在劍身上的,你若要問,問他去吧。”

金淮的腦袋瓜子嗡嗡轉著,已知,賀拾總共也就八百歲,他在花妖一族喝醉的那一百年根本不可能有其他妖偷自己東西,畢竟有華渠和虞美人守著呢,東西應該是八百年前丟的,那時候的賀拾還是個人類,區區人類,哪裏來的能力偷自己龍鱗?

而且……賀拾靈體還被釘在身死地五百年,想到這裏金淮心裏一軟,覺得自己真是腦子生銹了,根本就不可能是賀拾偷的。

自己是錯怪了賀拾。

金淮突然有點心虛,但他吸了一口氣,挺了挺腰桿,依舊兇巴巴的接著質問:“那你的鍛造者是誰?告訴我!”

賀拾擡眼瞥了金淮,“不記得了。”

“怎麽可能不記得?至少、至少對長相有點印象吧?”

賀拾回他,“他造劍的時候,我還不是劍靈,自然不認識。”

金淮傻了眼,不是,他就想找回龍鱗,怎麽這麽難啊!

到底哪個混蛋,偷自己鱗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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